第71章：72、师父，你听我解释啊！！！

“你，你你你……”

墨语烟一连串的炮轰，终究还是把鸢欣瑶给整的哑口无言。

她像是小仓鼠一样鼓着红温的小脸，玉手指着那坐在何以默身边的白衣仙子，颇有一种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如今竟然反被后来者占据道德制高点数落不是的委屈感。

而更可气的是，鸢欣瑶居然连说理都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当即一拍桌子要求何以默不准与这个女人成亲吧…

“墨语烟，你条件再好也没用，何以默的婚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思来想去，鸢欣瑶干脆也不掰扯道理了，直接一个虎扑过来从白衣仙子手头抢过何以默的胳膊。

她拉上何以默，态度坚决，后者虽然没搞懂什么情况，但还是本能的被鸢欣瑶从沙发上拉起来，跟在自家小姨的身后。

“鸢姑娘，这是何意？”

墨语烟逐渐从灵鸢少女那涨红的小脸中品味出了几分异样。

可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怀疑，毕竟鸢欣瑶的辈分可是小姨，于情于理也不该像墨语烟猜忌的那样家族伦理吧？

而另一边，鸢欣瑶却是毫不介意的当面牵上何以默手掌——

“墨语烟，如果你真的当初在魔渊下与何以默并肩作战讨伐痛苦母神，那么你应该很清楚何以默的血脉与修为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看似说的一本正经，但在她喊话期间，状似不经意间与何以默的牵手默契，着实让墨语烟更为微眯美眸，品出些许蛛丝马迹的异样。

不过，墨语烟一半的心思在分析鸢欣瑶，另一半的心思自然也有认真听对方讲话：

“你说血脉…？”

她一开始只是本能的复读呢喃。

不过三秒过后，随着某些记忆浮现脑海，墨语烟也瞬间理解了鸢欣瑶这番话的言下之意。

没错。

早在西州城的时候，墨语烟就感受到何以默身上的异样。

他之前说什么修为尽废都是假的。

而且，何以默不仅没有被废掉修为，他还在魔渊下被弥月教圣女和千古树灵称为主人，毫无疑问何以默一直以来都向墨语烟隐瞒了许多秘密。

后来，何以默就更离谱了。

他居然直接展现出邪修的气息，甚至还上演一出空手炼化母神心脏的壮举…

显而易见，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又或者说，何以默连种族都未必是人族。

而太师府可是大夏王朝最古老的人族巅峰势力之一，像何以默这样半人半邪的异类确实不该出现在人族传承的太师府。

“墨语烟，依本姑娘看，你也只是因为看见何以默在魔渊下大显神威，所以内心深处身为雌性的幕强心理作祟罢了！”

“你根本就没有考虑清楚成婚是怎样的人生大事！”

说这话的时候，鸢欣瑶不由双手叉腰，突然有了几分身为过来人的神气。

这确实算是鸢欣瑶的底气。

她跟何以默相处十多年来，她到现在都还没考虑清楚对何以默的感情与亲情关系呢…

而墨语烟呢？

她本来就是一个外人，才认识何以默半年，她若真的有几分矜持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嚷嚷着要嫁何以默。

所以在鸢欣瑶看来，墨语烟无非是图两点。

其一，看上了何以默的血脉与天赋。

其二，看上了何以默的家世与未来。

除此之外，恋爱脑成分占比肯定少的可怜。

想到这里，鸢欣瑶不禁更有几分自信，毕竟墨语烟没有想明白的这段感情鸢欣瑶可比她考虑久的多。

“墨语烟，你难道就不好奇当初我们太师府为何要让你接何以默上山修炼？”

鸢欣瑶再度抛出一个灵魂拷问。

对于这个问题，墨语烟也思考了很久，她这半年来一直都觉得这回事，应该是太师府和无极宗宗主有意撮合两位年轻后辈。

可现在面对鸢欣瑶那盛气凌人的凤眸，墨语烟内心坚定的猜测居然动摇了。

“难道不是为了撮合我们？”

不知何时，屋外下起阴雨，墨语烟也不禁心情忐忑的好奇出声。

此言一出，鸢欣瑶顿时被气笑了：“墨语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难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吗？太师府长老想把何以默送去无极宗，无非是因为何以默的血脉身世特殊，他那时不过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若是留在洛城光凭他这妖族的血脉就极有可能引得朝中仇家陷害！”

“你是正道仙门的仙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当今世道，妖族在大夏王朝是什么低贱的地位吗？”

撑着屋外阴雨愈渐下大，鸢欣瑶也上前一步抬腿踩在茶桌上，她是越说越是来气，瞪着墨语烟的凤眸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熟悉的敌视感，不由让墨语烟回忆起当初她初次造访太师府的画面。

鸢欣瑶倒是从始至终的知行合一。

她打从半年前就讨厌墨语烟，时至今日，她表明了自身的特殊身世自然更为厌恶墨语烟。

因为…

这世间除了至高无上的龙族，其余妖族在大夏王朝皆是邪魔般被污名化的存在。

而这其中，自然要数那些正道仙门最为妖族的仇敌。

如今墨语烟能一一步步登上剑首大师姐的地位，这些年来手底下肯定没少在江湖上进行所谓的【斩妖除魔】累积声望……

“是吗。”

听到这里，墨语烟脸上的高冷仙颜终究还是映出些许动摇。

诚然，她的手上确实沾染了妖族的鲜血。

其实关于妖族的问题，这些年来墨语烟也时常有所思考。

她身为正道仙子，平日自然会收到仙盟派发的【讨伐任务】，而墨语烟一路走来固然也没少下山替平民百姓斩妖除魔。

这在大夏王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世人都说，那些妖族狡猾的很，它们伪装成人类的模样混迹在世界，它们有的会在月圆之夜偷吃人类小孩，它们有的会以美人身份吸干人类的精气，它们之中当属凤族归为万恶之首，因为它们曾经与人族为敌，妄图灭掉人族与龙族独霸整个大夏王朝……

仇恨妖族，似乎已经成为每个修仙者的家常便饭。

可墨语烟也能看见事物的另一面。

她曾在一次讨伐雪妖的任务中，被村中几位老人家恳请剑下留魂……

她曾在一次讨伐狼妖的任务中，推门而入，却见几位小狼崽乖乖的趴在床上听妈妈讲童话故事……

更为甚者，墨语烟曾亲眼见闻，守护雪乡的九色鹿与邪教徒奋战都最后一刻最终被抓去献祭。

难道那些守护灵也算是妖怪吗？

如今…

何以默有妖，江浸月是妖，鸢欣瑶是妖，望雪是妖，阮花是妖，阮琉璃是妖……

不知不觉间，妖族似乎已经遍布了墨语烟身边各色各样的位置。

这一切都让墨语烟不得不重新审视关于妖族的问题。

“你不过一个人族的剑仙，你又懂什么！你以为人妖之间就可以像你的那样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跨种族联姻吗？！”

“墨语烟，你难道就不怕嫁给何以默日后背负通奸妖族的骂名吗？”

“就算你真有那个在大夏王朝遗臭万年的决心，何以默的婚事也不是太师府单方面有权决定的，此事还要征求他娘亲那边也点头同意你们才可以成亲！”

滔滔不绝的说到这里，鸢欣瑶终于是有机会松了口气。

她都已经把重重困难说到这种地步了，对于墨语烟这种在修仙界还有大好前程的女剑仙来说，她至少也高知难而退认清现实才对。

毕竟…

墨语烟还很年轻，她的未来路还长，按照当下的成长势头，她完全有机会在未来成为整个大夏王朝屈指可数的顶峰剑仙之一。

嫁给何以默一个妖族邪修，却又何苦自毁前程呢？

此事一旦在大夏王朝传开，不止是墨语烟的名声尽毁，就连她所在的无极宗与墨氏祖上也全都会遭到波及。

毕竟…

仇视妖族，早已成为当今人族百姓的共识之一。

堂堂天命女剑仙，嫁入妖族，简直是打了整个无极宗乃至修仙界的脸面！

“小姨…”

“我也没那么不堪吧，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哥布林一样…”

何以默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他当然清楚妖族在大夏王朝的处境，但正是因为何以默对原著背景有着相当程度的见解，何以默才心知肚明鸢欣瑶是夸大其词了。

大夏王朝确实排斥妖族，那只是宣传给下层人听的政治正确罢了。

真要那么仇恨妖族，姜念怎么可能在知道何以默身份的情况下还赠他玉符？

真要是个凤族就被视为血海深仇，太师府怎么可能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收养何以默？

嗨，说到底不还是各方利益纠缠吗？

这道理鸢欣瑶身为在大夏王朝混迹多年的百灵阁主，她绝对要比何以默懂。

她只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吓唬墨语烟不了解而已。

“你小屁孩你懂个屁，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少插嘴！”

鸢欣瑶冷哼一声，回眸蹬了何以默一眼，那眼神凶得很，刻在骨子里对小姨的威严恐惧，顿时把何以默吓得不敢吭声了。

而另一边，鸢欣瑶也重新看向对侧被骂沉默的白衣仙子，淡淡说道：

“墨语烟，你若是心中有数，日后就不要再来纠缠何以默了！”

“你是人，他是妖。”

“你是正道修士，他是沾染魔渊的邪修。”

“你们命中相克，若是长此以往，日后必有一劫……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算我不说，墨语烟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所以说，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如今好聚好散，这样在未来对你们谁都好。”

“喏，这便是所谓天命。”

说到最后，鸢欣瑶谈起天命二字，不由含咬朱唇，精致而可爱的容颜也染上些许难言之隐。

可随着最后天命二字话音落下，那沉默良久的绝美仙子却莫名释怀的笑了。

她抬起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何以默，眼中浮现出熠熠生辉的光点，仿佛眼前的少年就是她所信仰的那道天命曙光——

“鸢姑娘言之有理。”

“只是这所谓天命啊，语烟早就已经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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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天池，阴雨连绵。

一袭凰裙的红颜美人独自坐在池边雅亭，她右手托腮，左手执棋，侧眯着的一双淡金色凤眸默默观棋陷入一阵漫长的迷茫。

“这盘棋…”

“有些算不准了…”

红颜美人淡淡出声。

她闭上眼睛，手中那枚棋子也应声落地燃起一片金色炽焰。

滴答…

滴答……

雅亭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颜美人终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回首，只是正襟危坐，淡金色的凤眸缓缓回眸，余光等候着那道阴雨中的脚步声停留自己的背后。

“师尊…”

少女小声开口，未见其颜，但凤颜的心中却已浮现那个白龙少女委屈的小脸。

“自觉一点，趴上来吧。”

红颜美人淡淡出声，却是不知何时，顺手拿起了一直放在棋盘上的那枚精致的琼勾玉尺。

这戒尺看似是用美玉雕刻而成，但被红颜女子攥在手中时，那一缕缕金红色的炽焰咒印便在瞬间蔓延上了玉尺上端。

不出片刻，整个戒尺像是被附魔了的圣器。

原本精美琼勾玉的材质，如今也已经被烧成一片金红色的炽焰光泽。

“师尊…”

“就在这里吗？”

白龙少女光是看见戒尺，顿时就被吓得小屁股一紧，本就担惊受怕的可爱小脸也在此刻更为染上绝望与恐惧。

轰隆隆——！！！

阴雨天气，恰逢事宜的传来一道惊雷闪电。

白龙少女被吓得捂住耳朵，她从小最害怕打雷了，因为师尊的修为非常高，每次惹师尊生气就会阴雨打雷，所以久而久之打雷就成了姜念内心深处的某种挨揍信号。

“就在这里，趴上来，这天池附近没人。”

红颜女子依旧头也不回的淡淡发话。

她的语气像是有某种类似女帝的威严，好像这大夏王朝她才是真正的龙帝，而姜念不过是她所收养的一个小丫鬟。

“呜…”

小龙娘不敢抗旨，终究还是乖乖趴上棋桌，很是自觉的把屁股方向对准了那坐在棋桌一侧红颜美人。

后者看了她一眼，左手不由攥紧了手头的炽焰戒尺——

啪！

“啊——！！！！！！”

“呜呜呜…师尊我错了……”

“师尊你听我解释！我也不想暴露身份的，但是——”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鞭挞。

“呜哇——！！！！”

“等一下，等一下！师尊听我解释啊，我是为了救那个叫何以默的家伙才出手的！”

随着少女求生欲拉满的哭声响起，那即将落下的第三道戒尺终是停在雨中。

凤颜眉头微挑，好奇出声——

“你是说，为了救何以默？”

“对对对！师尊你听我说，那个何以默他可不是普通的——噫呀！！！！！”

少女以为得救，刚要滔滔不绝的解释。

可她话到一半，悬浮半空的烧红戒尺却又再度猛地抽到小屁股上

啪！！！

“继续说。”

凤颜淡淡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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