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9、谁规定只有你能吃魔渊buff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325 字
其实此番西域魔渊危机,季子辰压根就没打算来西州城凑热闹的。
他所处的剑澜宗位居北上,那地方虽然天冷一点,不如南方温暖宜居,但当年为了抵御匈奴蛮夷,也算是半个中原地区的政治中心。
而季子辰堂堂剑澜宗圣子,师尊又是剑澜宗的大长老,他每天在宗门呆着好酒好肉伺候,上午出门在师妹面前耍耍剑,指导一下门内漂亮的女弟子修炼,下午再去外门找一找那个最近备受宗主青睐的杂役小师弟麻烦……
这样的生活对于季子辰难道不滋润吗?
要不是自家那老头子一拍脑门,非要让季子辰出差去西州城执行任务,季子辰才懒得来这穷乡僻壤又到处弥散邪教的破地方呢!
而且…
此番到访西州城,季子辰碍于某个女人的压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夹着尾巴做人。
几天前,他的小弟在仙盟酒馆被揍了一顿。
几个小弟捂着肩膀哭哭啼啼跑来告状,结果第二天季子辰气势冲冲跑去仙盟酒馆对峙,却在半途中的街道小巷里被某个黑衣女子给拦了下来。
他与那女人只是片刻对峙,当听闻百灵阁三个字的时候季子辰顿时就老实了。
特娘的…
不愧是能在西州城开仙盟酒馆的小丫头,背势力还真不小。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季子辰可还指望以后靠百灵阁主的西域禁药延续圣子雄风呢!
这点小事,季子辰觉得还是忍忍算了。
更何况……
季子辰也听自家小弟说,那找事的少年好像是无极宗来的弟子。
这要真闹大了,把墨语烟给惊动可就更麻烦了!
时隔多年,季子辰依旧还记得那天在武林大会上,他以元婴期的自信修为被那结丹期白衣少女一剑砍在胸前,事后还被揍趴在地上踩断鼻梁骨的恐怖画面…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很魔幻。
以阵法著名的无极宗,天赋最恐怖的弟子居然是个剑修。
而以剑法著名的剑澜宗,如今在外门大显身手,甚至还被剑宗圣女青睐的臭小子居然也是个压根不善剑技的体修?!
你说,这合理吗?
如此看来,季子辰会被墨语烟踩在脚下好像也突然变得合理了许多。
如今,季子辰已经压根不敢对墨语烟有半点非分之想了。
别说是去找茬了…
季子辰压根都不想跟她见面,连对上视线他都觉得背后发寒。
可命运弄人,那老头子先是以任务为由,把季子辰给忽悠到西州城来,结果他来都来了,魔渊大战在即,老头子突然一纸飞鸽传信要求季子辰在魔渊混战中背刺墨语烟……
特么的,这不是要季子辰小命吗!
季子辰昨晚被整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要说想复仇吗?
季子辰当然也想。
但他真没那个胆啊!他前天在圣教堂,还听说墨语烟已经突破了化神境,而且那个云湄圣女还提了西域的预言,说是有两位天命人,会议结束后还专门留下墨语烟相谈甚欢。
显然,墨语烟就是那个天命人!
天命人…天命人……
季子辰现在都快被这遍地走的天命人给搞头大了!
幸亏师尊信上还说,届时魔渊浪潮袭来,敌军内部会有弥月教的人与他碰头一同魔堕墨语烟。
否则这苦差事,季子辰是打死都不会来!
“所以说啊,姑娘你先把这梅花剑放下,咱们是一路人,等下我可以帮你一起设套抓住墨语烟!”
被白裙少女壁咚在石壁上,季子辰也是被吓得大汗淋漓,低声坦白。
自打两军交战以来,季子辰一直在观察局势找机会,他压根就没打算与这两个弥月教疯婆娘打个你死我活。
而另一边,那红白拼色的双马尾少女也是感到诧异的勾唇一笑。
她一手握剑压着季子辰的脖子,另一只刚刚被斩断的手臂,则化作数道梅花枝顺着季子辰的锁骨不断向上缠绕——
“看给咱家圣子哥哥吓得,稍微陪人家热热身就出这么多汗,你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肾虚呀?”
白裙少女微眯媚瞳,可爱而俏皮的小脸微微憋笑,眉宇间皆是调戏与恶作剧的意味。
她看上去已经收敛了杀意,但这番话听到季子辰耳朵里,却是一瞬间就让他气的牙痒痒重新点燃了斗志:
“混账…我那是看在顾全大局的份上,没想跟你认真罢了!”
“是吗,我叫叹梅,虽然目前呆在西域,但祖上却也是华夏大地的梅妖,原本还以为你会需要我家祖传的秘制青梅壮阳药呢~”
少女微微翘嘴的说着,垂落眼帘,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她的话音刚落,本还一脸抗愤的季子辰顿时就瞪大双眼:“等,等一下,真有这种青梅药吗?”
他的眼神充满了渴望与期待,仿佛眼前这个少女不再是一派胡言的邪教徒,而是真正的在世神医。
“嘻嘻,骗你的。”
叹梅放开了季子辰,将双手背在身后,勾唇笑意充满了恶趣味。
一时间,季子辰脸上渴望的表情也再度僵住。
他环顾四周,回头观察战场局势,终是难掩恼羞成怒的瞪向叹梅:“这都什么时候了,玩这种把戏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毕竟你又打不过我,再这么生气只会把自己憋得更肾虚呢~”
白裙少女还在肆意的笑,虽然她不是魔女教的成员,但此时此刻在季子辰眼中她却跟魔女一样令人恨之入骨。
不过,人在江湖飘,季子辰也早就挨过社会的毒打,他已经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了。
被嘲讽几句忍忍就算了,总好过被对方一剑捅死要好!
跟一个邪教圣女较什么真?
留得青山在,季子辰以后回了剑澜宗还有很多重振雄风的机会呢!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计划吗?”
季子辰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
可他的话音落下,那白裙少女却又余光瞟向别处,随后毫无征兆的猛然抬腿给了季子辰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甚是一度将季子辰身后的石壁震裂。
碎石废墟之下,叹梅随手扒开几颗石块,俯身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别喊,我这是演戏呢,不然让墨语烟看见你跟我聊天了。”
少女背对血月,甜甜的笑着。
可季子辰躺在碎石废墟里,却是捂着肚子疼的气都喘不上来。
玛德…这西域的女人果然都是疯婆娘多……
“说起来,你家那位老头子,他来之前没有告诉你具体的计划吗?”
藏如废墟之后,叹梅也继续好奇的问道。
季子辰撑着身子坐起来,几分生无可恋的仰天长叹:“别提那死老头了,其实我现在就有个计划。”
“说来听听?”
“等下,你假装被我打败,然后我拔剑追杀你,届时你就与你那个同伴说,让她也假装不敌落败而逃……”
季子辰淡淡的说着,同时他也吃力的探出头瞄了一眼战场内,还在混战厮杀的红裙圣女与白衣仙子:“这样一来,以墨语烟的性格,她肯定要跟我一起追杀你们。”
“到时候,你跟那个女人就一路逃到魔渊边界,而等到我跟墨语烟追杀过去,周围没了其他人只剩下我们四个的时候。”
“届时…”
说到最后,季子辰不由压低声线,眼眸闪过一丝阴寒之意。
一时间,就连那方才还一脸不屑的白毛少女也感到新奇的勾起唇角:“没想到,你这剑澜宗圣子虽然肾虚,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嘛~”
谈笑风声间,正邪两人终是在废石堆中眉开眼笑。
可在战场的另一端,阮琉璃却是在战斗间隙观察占据,被那手持修长冰剑的白衣仙子逼的步步后退。
“该死…”
“叹梅到底在搞什么…拖这么长时间……”
侧身闪过一道夺命的剑斩,阮琉璃也是忍不住在心头暗骂。
谁都知道,虽然名义上同为化神境,但剑澜宗那圣子根本就没法与无极宗剑首墨语烟比较。
而阮琉璃的修为本来就没有叹梅高,眼下墨语烟还一直火力全开针对阮琉璃。
阮琉璃原计划是让叹梅先去解决掉季子辰。
届时,等到叹梅支援来的时候,主人那边应该也已经脱身,阮琉璃和叹梅合力应该压住墨语烟,而刚好主人来了二队二也算是打成平手。
可现在…
主人那边放了鸽子,进度出乎意料的慢。
而叹梅那边,对付一个废物圣子也好半天没有动静,搞得全程只有阮琉璃一个人对抗全盛时期的墨语烟。
她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也根本顶不住啊!
如果放开限制,阮琉璃确实还有不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底牌…
但墨语烟是何以默的师姐,阮琉璃又舍不得为了这种无意义的战斗浪费底牌。
锋——!
思绪间,又是一击冰川剑斩呼啸而来。
阮琉璃侧身躲避,可那白衣剑仙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凛冽寒川也随着仙子手中舞动的吟霜剑再度横劈而来。
轰!!!!
西域的沙漠战场上,寒川剑技硬生生在沙土上推出一阵地动。
烟尘散去。
却见那红裙圣女已经没了人影,原地只剩下一颗黑色藤蔓包裹的坚硬外壳。
咔嚓——!
漆黑藤蔓碎裂,其下的红裙圣女捂着半边臂膀,显然刚刚那道寒川剑斩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冰痕。
“这样下去不行…”
阮琉璃吐出一口黑血,望着远方步步走来,眼冒红光的白衣剑仙,内心却是忍不住打起一阵寒颤。
与墨语烟交手,应该是阮琉璃这么多年感受过最绝对的压迫感。
她跟何以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后者是靠技巧和脑子,但前者就是纯粹的暴力,每一剑砍下来都让阮琉璃感受到一股纯真的数值之美。
“这女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她是真的打算替何以默报仇杀了我……”
“我得催一下主人了…”
“否则,主人若是再不来,我也只能动真格让她也吃点苦头了!”
硝烟战场之下,阮琉璃拖着被冻伤的躯体站起身。
“妖女,这一剑,是替我家师弟还你的。”
白衣剑仙踏雪而来,眉宇间除了冷冽的杀意,微微抿起的朱唇也带有些许轻蔑的嘲讽意味。
“别担心,接下来,我还会让你以死赎罪。”
她冷冷的说着,唯美的仙颜搭配上手中那散发寒光的剑刃,就像是在战场上冷艳无情的女武神。
可这一次,仙子的话音落下,那半跪在地上的红裙少女却也银牙紧咬,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恬静美颜终是被激怒,美眸难掩恼火的瞪向那白衣剑仙——
“蠢女人,你又知道什么,敢在我面前装上审判者了!”
【也就在让你装这一会儿了!等主人来了,我就帮主人把你和叹梅一起抓起来烙下邪纹!】
……
……
……
【不是阮琉璃,你千万别冲动,不要跟墨语烟硬碰硬!】
【她只是给你一种你能跟她掰手腕的假象,可一旦你在过招中让她受了伤,接下来她极大可能会因为伤势踏入二阶段直接反杀你!】
西南城,何以默与堕落魔女厮杀之际,内心深处也忍不住再神识之海回复阮琉璃的通讯。
他当然能猜到西北城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墨语烟见到阮琉璃,就把“何以默在沧源之森被邪教圣女打到修为尽废”的过往恩怨套在了阮琉璃身上。
当然,这其实是何以默跟阮琉璃早就商量好的供词。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阮琉璃真不是墨语烟的对手。
因为在原著里,她就死在墨语烟手上了!
而如今,阮琉璃已经归顺何以默,若非阮琉璃刚刚提及此事,何以默也都差点忘了墨语烟与阮琉璃在原著中的克制关系。
【别闹阮宝,你就让着她点,别刺激她,吃亏了回头我会补偿你。】
现实中,何以默还在与堕落魔女殊死对决。
但在神识之海,何以默也不得不分出神来全神贯注安抚阮琉璃的情绪。
他知道,阮琉璃肯定是挨揍了,并且还因为一直忍让被揍的不轻……
可也正因如此,何以默当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只能更把此事放在心上安慰阮琉璃。
“混账——!”
“你跟老娘对战,竟然还有心情分神!”
不知何时,那手持魔渊血镰的黑裙魔女更为暴怒的冲杀而来。
随着战斗愈发白热化,妗良现在的血脉已经彻底沸腾起来,原本的化神境修为也彻底攀升到了炼虚境,并且战力还在随着情绪波动不断膨胀。
只是…
她还有心缠斗,何以默却已经无心在浪费时间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比预期的还要难啃…”
何以默将白龙之力附着与剑身,单手挑剑当下血镰横扫,同时也借助化劲的技巧让血镰顺着剑身朝偏移角度划出去。
他的话音落下,不知为何,那原本已经彻底暴走的黑裙魔女竟也随之一怔。
“呵…呵呵……”
她突然笑了起来,似是对荒谬现实的讽刺,却也是一种自嘲。
“所以,我跟你打了这么久,这才终于算是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算是吧,若非今天来的路上临时出了意外,你现在早就已经在吐息之下化成灰烬给我爆金币了呢……”
何以默叹了口气,也是难掩对战局感到疲倦。
没办法,他大老远跑来,姜念却说她师尊不让她出手。
何以默本来打算跑路的,但姜念又赋予她白龙之力。
可现在…
何以默发现,就算他借助姜念的力量,顶多也只能跟二阶段的堕落魔女打成平手。
化神境,大概就是他这具身体超频突破的物理极限了。
就算姜念再怎么大力出奇迹,何以默也发挥不出来更高的水准……
所以,如今对阵堕落魔女,何以默已经渐渐不指望能杀死对方了。
不过…
难得的机会,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何以默也确实觉得就这么浪费掉白嫖女帝修为的机会有点吃亏。
“行了,我承认你有点实力。”
“不过接下来,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西南城的废墟墙头,何以默负手而立,表面上高深莫测,实则内心深处已经暗中开始盘算跑路的准备。
与此同时,他也给了不远处的江浸月和江念一个眼神。
后二者藏身于暗处,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速战速决?”
“痛快,正合我意!”
废墟墙头的另一端,手持血镰的黑裙魔女也放声大笑。
越是酣战淋漓,她的性格也就越是趋于本真,如今在何以默的目光下已经越来越不像个女人了。
这也正常…
毕竟本来就是个战场老将。
“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何以默看似是说给黑裙魔女听,可实则却是暗示躲在暗处的两位少女全力输出。
一时间,何以默感受到体内的白龙之力再度迎来一次短暂的小爆发。
“放马过来!”
“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些正道的老骨头,你还是头一次能让我在战斗中感到如此力量感的年轻——”
妗良还在肆虐的冷笑,可也就在她高抬右臂,攥紧了手中的血镰爆发修为彰显气势之时。
锋——!
不等魔女的台词说完摆好站姿,那对侧的少年却早已在暗中蓄势待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猛的杀了过来。
他卡了一个非常完美的tming。
因为这个时候,魔女也被挑衅的畅快,正要摊开双臂做出“迎战”的姿势。
而显然,对方也是一直以来与何以默酣畅淋漓互殴的痛快。
如今突然被卡准时机偷袭,即便是妗良已经炼虚境的反应力也还是难以招架,因为至少在这一刻,何以默的修为竟然短暂的突破了妗良认知中的肉体极限——
——!!!!!!!
【母神大人,趁着这魔渊浪潮与血月之夜,正是最令您胃口大开的良辰美酒。】
【您最真挚的信徒,这就将最鲜活的血肉献祭于您——】
“——弥月母神?!”
“等等,你不是剑澜宗圣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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