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6、肘！我们一起去拯救世界！

“哎呀，陛下从小在龙宫长大，又哪里知道这西域前线百姓们的苦难呢？”

“陛下，您光是听闻魔渊，可您当真知道魔渊有多么可怕吗？”

“所以说，陛下您还是不了解民情啊，在这西域魔渊的末世之下，很多时候人们也都是迫不得已才会走上不归路……”

夕阳西下，何以默带着裹着黑袍的小白龙一路往西州城的城墙走。

如今天色渐晚，加上魔渊在即的消息传开，西州城的夜晚已经不复往昔的热闹，街上罕见路人摊贩，只有何以默与两位少女还在与末世氛围不符的悠闲散步。

晚风刮来，几张报纸啪在白龙少女的脸上。

姜念将报纸捡起来，却是看见一行醒目的标题：魔渊已经逼近前线阵地，千百正道修士已与前线守军回合应战！

“这所谓的魔渊啊，据说是数百年前龙凤大战所缔造的一道创伤…”

“那些真龙真凤的力量太过庞大，彼此厮杀的余波震碎了大地，湮灭的吐息也将这片土地烧的生灵涂炭……”

“后来，龙凤大战结束，作为主战场的西域就被留下一道万丈鸿沟，据说当年就有一尊真凤陨落于此，而真龙们为了封印它们的宿敌，则将无尽的吐息喷洒在这万丈鸿沟之下，后来呢……那尊真凤虽然陨落，但其意志却在鸿沟之下化作亡魂久久无法消散。”

“于是，经过了数百年的炼化，真凤的意识愈发堕落，而本该用来封存真凤的湮灭吐血也被腐化，于是乎这一世间天生带有对东方怨念的魔渊浪潮也就此形成。”

“按照这种传闻的说法呢，这西域的魔渊就是那邪凤的意志化身，如今魔渊的浪潮不断席卷而来，无数土地被魔渊吞并，西州城已然成为了大夏王朝镇守边疆的最后一道防线，失去西州城，大夏王朝也就彻底失去了半数西域……”

“不过，这也只是无数传闻中的一种说法，真实性有待考证。”

何以默侃侃而谈，向年幼的白龙女帝介绍原著背景故事，同时他也借着砖瓦缝隙三两步登上西州城的前线城墙。

姜念看着他，亦是如此步伐轻盈的跳上城墙。

可也就在最后一步的间隙，何以默却主动的朝她伸出手，姜念其实并不需要他来搀扶，但也许是强迫症作祟，看见对方伸手了姜念还是会本能的也伸手去牵。

她被何以默拉上了城墙。

站稳脚步以后，姜念也观察着何以默的动作，有模有样的趴在城墙的石砖上眺望西方日落。

“嗯，类似的故事我也听说过…”

故事听到最后，姜念也若有所思的乖乖点头。

其实类似的版本，她小时候早就在龙宫听过了。

只不过…

她的那些族亲族老都是龙裔，讲故事自然也会有所偏向性。

就犹如大夏王朝的历史书中，这世上除了真龙和人族代表正义，其他的种族皆是下等且邪恶的。

大夏王朝的书上，是不存在真凤这个定义的。

所以，关于魔渊的故事，也是打从一开始就以邪凤定义，因为邪凤罪恶滔天，所以邪凤被真龙封印，而又因为邪凤罪孽深重，她在死后才会在西域化作魔渊侵蚀大地……

这一切的逻辑似乎都连成了闭环。

可是…

姜念的师尊凤颜却不这么认为。

每当姜念听着那些故事对他族产生厌恶的时候，师尊就会淡淡一笑，告诉姜念她还是小，见识的少，等真正下凡体验过才会明白。

那时候，姜念不懂师尊的意思，只是觉得玄乎其词，都是些遥不可及的概念。

可如今…

当站上西域的城墙，听着何以默讲的故事，姜念似乎冥冥之中感觉她有一些悟了。

悟了，但不多。

但就算不多，也至少是悟了！

“所以，这就是你来西域的目地？”

话题归于最后，姜念也随之做出总结。

何以默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白龙少女的小脸上，可也就在他欲要开口做出回答之时，身后的落日晚霞却恍然传来一道妖异而漆黑的火光——

轰隆隆隆！！！！

沉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何以默微眯眼眸，回头望向城外的夕阳边境，却见就在几分钟前，魔渊的浪潮已经正式席卷西州城外的前线阵地。

如今，魔渊浪潮与守城结界相撞，恐怖的爆炸声几乎湮灭了半边晚霞。

“那，看见了吗？”

“显然，这就是我来西域的目地。”

看着前线的爆炸，何以默也回过头来淡淡笑道。

可这一次，他的话音落下，却见远方魔渊爆炸的狂风袭来，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能量冲撞声也随之席卷而来。

由于何以默是背对着浪潮，他戴上兜帽轻易就能抵御狂风，可那站在他身侧的白龙少女就没这么好运了。

狂风与音爆呼啸而来，吹掉了少女的兜帽，同时也将她那雪白的秀发吹成一团潦草。

“——体会到世界末日的压迫感了吗？！”

何以默大声的说着。

可那白龙少女早就被狂风音爆震的耳鸣，她没有听清何以默在说什么，只是在少女被远方巨型爆炸吓傻的呆滞目光下，何以默主动伸手帮她捂住了耳朵。

“……？！”

姜念眨了眨眼，有些反应过不来。

渐渐地，她感觉那股刮脸刺痛的狂风也不再暴虐，原因是那背对狂风的黑衣少年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可少年挡在她的面前，却是渐渐让姜念有着被保护在怀里的温暖…

她的耳朵不震了，脸也不会被吹疼，只是这世界在爆炸声中突然扁的好安静，而就这么近距离感受着少年的心跳声，姜念的内心也莫名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虽然这不是末世，但此时此刻，她竟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与少年两个人。

许久沉默。

待到前线的爆炸声已经散去，狂风骤停，那捂着姜念耳朵的温暖双手也再片刻迟疑后缓缓放开。

“别担心，这是第一批魔渊浪潮与圣教结界碰撞的风浪。”

“两方都是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会产生震耳欲聋的互斥风浪也很正常。”

何以默收回手，淡淡的说着。

可虽然音爆声已经结束，姜念的脑海里却还是一片宁静。

她听着少年的安危，缓缓昂起小脸，可第一时间却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依旧还是那么近距离贴着他站在原地。

“怎么，这是吓傻了？”

“不能吧，您可是大夏王朝未来的女帝啊？”

何以默观察着白龙少女蒙圈的小脸，不由继续好奇出声。

可这一次，听到女帝二字，白龙少女不由眨了眨眼，这才恍然从刚刚呆滞的意识中回过神来。

她暗暗吞咽口水，后退一步，从何以默的身前探出头，眺望那远方日落西山的前线阵地。

虽然相隔甚远，但姜念还是能隐约看见前线战斗厮杀的火光。

“你看，我家师姐也要出城应战了。”

何以默侧过身来，继续指着城外的一道白光笑道。

他倒是说的有些沾光骄傲，好像白天被白衣剑仙当成邪贼追杀了八条街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就是墨语烟。”

姜念微微怔神，也顺着何以默的手势看向半空中。

她听说过那位白衣剑仙的尊姓大名，那是无极宗的剑首，也是何以默的师姐，如今墨语烟作为无极宗的代表大弟子奔赴前线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所以说啊。”

“师姐都奔赴前线了，我作为被圣剑选中的勇者，自然也不甘落后啊！”

聊到这里，何以默突然又把话题绕回到了他最初给姜念的解释。

姜念微微怔神，愈发觉得眼前这位黑衣少年言之正义。

虽然他干的都是坏事，但……

姜念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确实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可是…”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不知何时，姜念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何以默的眼睛上。

何以默微微挑眉：

“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凤族的血脉，以及你的气息又为什么会是一个邪修…”

讲到这里，姜念也感到纠结的轻抿朱唇。

师尊说过，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世上也并不只有正邪善恶之分。

如今…

姜念看着眼前这个身在邪道却又满腔正义的少年，她这才深深感受到原来这就是师尊一直提到过的难题。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

“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没能生在你们龙宫也当个小白龙呢？”

“但投胎本就是一门玄学，何况是血脉这种事，谁又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无论你我，难道不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走上了不同的天命与未来吗？”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

关于凤族血脉的问题，他其实也不清楚，但拿这些看似大道理实则废话的台词来忽悠年轻的女帝还是绰绰有余。

而显然，这番话确实也唬住了姜念。

姜念愣愣的回味着少年讲的道理，再结合师尊一直以来教导她的那些哲理，竟然也莫名觉得前后两者虽然台词不同，但大致意义却又神奇的在某种程度的不谋而合。

“原来这样。”

“善恶不分血脉，信念无分正邪…你也只是在天命愚弄下的一个逆行者……”

白龙少女淡淡的点头，她感觉心头的疑虑终于短暂的得到了答案。

若想继续深究凤族血脉与太师府的渊源，逼问何以默显然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毕竟他也是无辜的，他的血脉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所以，女帝陛下。”

“前线大难在即，陛下有兴趣与我一同对抗魔渊吗？”

日暮愈发昏暗，可那黑衣少年却丝毫没有感到厌倦，他微微上扬唇角，主动向身前的白龙少女伸出手掌。

有那么一瞬间，姜念感觉这前所未有艰巨的使命好像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再是旁观者。

她真正受到了主线邀请能与何以默一同奔赴前线从魔渊龙朝下拯救西州城！

“我，我也可以吗？”

“当然，您可是大夏王朝未来的女帝啊。”

何以默微眯冷眸，意味深长的淡淡笑道。

看着白龙少女一脸天真向往的模样，他的脑海里也不由浮现出某个曾在第三卷叱咤风云的黑发魔女。

原著里…

那位魔女可是前期魔女教会的顶梁柱，同时期比江浸月恐怖几百倍，在第三卷的魔渊浪潮的主场中，这位魔女小姐就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终焉boss，即便是墨语烟，剑澜宗圣子，乃至是云湄圣女一齐上阵也丝毫不落下风。

后来，若非剧情主角搞回首掏，终结了魔渊浪潮，否则那位魔女小姐肯定还要在西州城大杀四方一番。

原本，何以默自然是不打算去前线跟这位魔女教中的战力担当交手。

他打算直接走原著剧情主角的路线，潜入魔渊深处捣毁混沌核心，先把魔渊浪潮终结，然后再来一个回首掏狠狠的白嫖战利品……

但现在局势有变啊！

看看这位双眼放光，充满了对拯救世界梦想憧憬的白龙少女！

这可是姜念，原著中大夏王朝的白龙女帝！

这龙形外挂带在身边，何以默还不是在第三卷的诸多反派boss面前横着走？

堕落魔女？

那算个勾八。

咱家小白龙出手直接一巴掌拍死好吧！

“肘！我们一起去拯救世界，狠狠痛扁那些可恶的魔女！”

不知何时，何以默腰间拔剑，剑锋直指那西南方向的前线据点。

西州城的前线据点分为两个。

西北和西南。

刚刚产生爆炸的地点在西北，而刚刚白衣剑仙奔赴支援的方向自然也在西北。

何以默原计划，确实是在西北据点与弥月教圣女阮琉璃接应。

只是目前来看…

何以默身边携带一个小白龙核弹，他感觉还是别去西北据点炸自己人了，去西南炸炸不是天高地厚的魔女小队不香吗？

“好啊！”

“拯救世界！”

白龙少女双手举高高，沐浴在这战争危机的气氛下，终于也是被何以默调动了情绪。

她在床前听妈妈讲了几十年的童话故事，如今终于有机会能亲自上战场实战了，姜念简直快要激动坏了。

可也就在她坐上何以默的贼船，心潮澎湃的奔赴西南前线时——

【姜念，你不许在人间出手，这是真龙一族祖祖辈辈的规定。】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