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81、师姐，秘境太可怕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墨语烟被问的有点沉默了。

其实在短暂的脸红过后，她也注意到何以默认真的表情，内心渐渐收敛了不安分的躁动，转而认真对待起这个灵魂问题。

“如果真的喜欢，自然会的。”

她注视着何以默的眼睛，轻声说道。

其实相较于几个月前在染墨峰的对话，如今墨语烟的择偶标准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最初可是压根不把修为低的何以默当男人看待。

而现在，墨语烟也不提修为了，转而开始跟何以默谈起感情。

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无法量化，归根结底还是看墨语烟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是吗，那看来我还有机会。”

事到如今，墨语烟的择偶标准下降了，何以默也自然不再像当初那样有所客套，干脆直言不讳。

墨语烟说不出话，就只是盯着何以默的脸，总感觉现在的气氛很是奇怪。

明明修为尽废是一件人生大事，很多修士得知这一消息都是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甚至还有无法接受现实上吊自杀，切腹自尽的……

但放在何以默身上，墨语烟简直看不出他有一点难过，甚至修为废了好像还比以前更自信了。

以前…

何以默可不会这么直球的告白墨语烟。

墨语烟觉得有一种可能，何以默起初确实很难过，但被自己安慰了以后就顿时看见希望了，并且因为修为尽废何以默的前途也没了，他现在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类似于破罐子摔碎的心态干脆直接跟墨语烟摊牌表达心意，就算墨语烟拒绝他也无所谓了。

若是如此，这倒是很符合何以默的性格。

“何以默，你其实没必要这么自暴自弃…”

“也许，以后回染墨峰修养一段时间，你身上这些魔渊留下的烧痕就会消散，届时你的身体也就又可以重新恢复了。”

墨语烟叹了口气，眼看时间不早了，也开始劝何以默回家。

何以默并没有闹情绪，墨语烟牵他手，他就乖乖跟着墨语烟走。

至于云锦和江浸月，她们也都知道何以默实际上修为没废，便也没什么好东西的，跟着何以默和墨语烟便是朝着无极宗的方向一同回去。

这一路上，云锦有青鹤载着江浸月，何以默则把吟霜剑还给墨语烟，由墨语烟御剑飞行载着何以默。

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御剑体位，如今何以默已经非常娴熟的站在了墨语烟身后。

他双手紧紧环抱着白衣仙子的腰肢，后者似乎也没有再抗拒，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前面御剑飞行。

半途中，气流颠簸，吟霜剑突然传来几次抖动，何以默也顺势更为贴切的抱住师姐。

其实谁都知道，御剑飞行根本没那么多讲究。

墨语烟可是元婴期的修为，有她在前面破风，就算是像何以默这样修为尽废的凡人也能稳稳抱着师姐站稳身位。

而先前墨语烟让何以默站在前面，无非还是考虑到男女关系不想被何以默搂腰罢了。

“何以默。”

不知何时，墨语烟再度轻声开口。

何以默没有抬头，还是趴在师姐的背上，简单嗯了一声。

“你这次在沧源之森表现真的很出色。”

“嗯…”

师姐突如其来的夸赞，何以默也再度嗯的应答。

墨语烟沉默片刻，接着轻启朱唇：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回到染墨峰师姐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抱歉…今天很累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何以默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更贴近的抱着师姐，有些身心俱疲的把脸趴到师姐的背上休息。

墨语烟感受着少年虚弱的依赖，不由低眉看了一眼何以默搂在腰间的双手。

这一刻，墨语烟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何以默触碰她的身体了，反而还为了照顾身负重伤的何以默主动将御剑飞行的速度也变得更为柔和。

她担心飞的太快把何以默吹感冒了，又或者是打扰了何以默的休息…

“你要睡一会儿吗？”

墨语烟轻轻出声。

但三秒后，趴在背上的少年也再度疲惫出声：“我本来是想睡一会儿的…”

“但是，师姐身上香香的，我感觉抱着师姐心跳就不断加速，现在虽然身体很疲惫但脑袋却异常兴奋，根本就睡不着了……”

何以默说的认真，但这话听在墨语烟的耳朵里，却是少年用很乖的语气，说出了让她心跳加速感到脸红的羞耻台词。

墨语烟没什么跟男人撩情的经验，每次何以默这么直球的喜欢都让墨语烟不知道如何应答。

她感觉有点被占便宜了…

但好像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也被何以默这股囊中羞涩的语气带动有点兴奋。

漫长的夜风中，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沐浴在这种二人寂静的世界里，墨语烟感受着身后少年的呼吸，忍不住的开口：

“以默，其实有些话师姐还是想坦白告诉你。”

“嗯…”

何以默脸有点微醺，吸多了师姐的体香以后，他像是酒喝多了意识也有点晕乎乎的。

“无论世人怎么说，你真的已经很出色了，你是师姐这么多年来教过最为欣赏，也是唯一能凭借个人努力打动师姐内心并且得到认可的师弟……”

“不过，何以默，你现在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很多时候思考事物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如果你只是馋师姐的身子才见色起意，那其实你真的不应该倾注太多感情来追求师姐。”

“性.欲这种东西世人皆有，何况是你这个年纪正值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其实师姐也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和欲望，但是何以默，你欠缺考虑过的是，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简单的性.欲来衡量，包括你对师姐的感情与愿望亦是如此。”

墨语烟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认真的帮何以默疏导的感情。

何以默乖乖听着，没有插话，就那么等着墨语烟说完。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见色起意，但我来了染墨峰以后觉得师姐人也很好啊，教我修炼，不仅在宗门里保护我，出门在外也给我玉佩护我周全……”

何以默小声说道。

但在他身前，白衣仙子却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不，师姐说的现实因素，不仅仅是这些。”

“那就是我一个废物高攀了…”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师姐的问题。”

“师姐的问题？”

“何以默，你出身在太师府，地位高贵，家境圆满，族内长老各个都是大夏王朝的仙臣仙师……但你却不曾考虑过师姐的情况是否与你门当户对。”

“师姐这么厉害，我家那几个太爷爷肯定会喜欢的师姐…”

“不，现实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为什么？”

“十年前，那场天火烧了师姐的族人，却唯独留下了师姐一个人，以及父亲生前的残破棋谱与碎棋……”

墨语烟微微抬眸，仰望星空，眉宇间也映出孤寂悲凉的情感。

她一开口，何以默就顿时感受到灭族之恨的压迫感，怀中仙子的背影就像是原著后期那个银发染血，心魔噬主的邪剑美人既视感。

“何以默，就算你真的这么一厢情愿，你们太师府的父辈祖辈也不会愿意接纳一个迟早招致天灾的女人。”

“所以…”

“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师姐，馋师姐身子，师姐倒也无所谓，反正同在屋檐下都是正常的生理诉求。”

“但你要当真想娶师姐的话，这种幼稚的想法还是趁早收手吧，师姐是为你好，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不在于你高攀师姐，而是以师姐的身世嫁入太师府只会是无底洞的拖累。”

……

……

……

自打墨语烟坦白以后，两人便在剑上一路无声的沉默。

何以默手里拿着前世的剧本，自然能够理解墨语烟这番话的含义，无非是比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墨语烟还惦记着她父亲临终前留下的棋谱以及墨府覆灭的真相。

不过相比于以前，何以默现在对墨语烟的身世真相也有了新的一层判断。

因为秋月白讲述的天命真相，何以默现在回顾原著剧情，不由感觉墨语烟记忆中那所谓的天火十有八九也跟神秘的天师组织有关。

后来，何以默也跟秋月白打听了。

据说这个组织叫做仇天阁，内部派系复杂，至于再具体的内幕秋月白这小基层干员也就不知道了。

“以默，今晚你先休息吧，明天慕师姐带宗门的医师再来帮你看看。”

降落在染墨峰，墨语烟收起吟霜剑，轻声说道。

因为与何以默坦白以后，墨语烟这一路上的心情也很复杂，明明没有与何以默争吵，但心头却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既视感，好像他们彼此的关系也都变得疏远了一些。

墨语烟目送少年去后院洗澡，不由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棋盘发呆。

仔细想想，她还真是个自视清高但又麻烦的女人…

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瞧不上别人的态度，但真当墨语烟瞧得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却又反过头来陷入自我怀疑，感觉自己这样糟糕又只会招致灾祸的人生还是别去拖累别人。

可能这才是墨语烟一直以来对别人敬而远之的本质。

以前那些男人她瞧不上，现在难得有一个欣赏的，明明话到嘴边了墨语烟却又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

“我这是为以默好，他现在修为尽废，若是将来再被我卷入墨府的仇怨中，以他的凡人之躯肯定会被我拖累的……”

仙子坐在棋桌前，手中攥着棋子，但却压根无心走棋，只是在内心不断轻轻默念打消这种不安的想法。

可也就在墨语烟思绪缭乱之际，那不远处已经洗漱完，并且换上睡衣的少年却抱着枕头从屋内走出来——

“师姐，我好像有点失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在秘境里亲临魔渊的画面，然后我就会梦中惊喜，背后冒冷汗。”

“师姐，我一个人睡的不踏实…”

“今晚师姐能不能当做之前答应我的奖励陪我睡一晚？”

“放心，我不碰师姐，我就是感觉闭上眼睛，背后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