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6、师尊，你说得对！

“借此机会，我们不如私下谈个合作吧。”

何以默环顾四周，确认藤蔓包围两人的隐秘性后，再度开口。

此言一出，秋月白不由好奇的睁开媚瞳，原本绝望无光的眼眸也重新映出些许星辉。

“合作很简单，等下我们彼此都省事一点，你乖乖放开内境，允许我的邪术进入体内魔堕，同时你也把那颗真正的千年魂源丹交出来——”

何以默淡淡的说着。

只是，他还没有谈及自己这边的筹码，那白狐少女就突然瞪大媚瞳，用震惊无比的表情注视着何以默。

“魂，魂源丹我不是已经给阮琉璃了吗…”

秋月白还在小声委屈，试图装作听不懂的模样。

但何以默却是眉头微挑，有些无聊的说道：“装什么呢？那是百年的魂源丹，但我要的是那颗千年的。”

“可，可妾身满共也就只有四百余岁啊…”

秋月白小脸惨白，满脸无辜。

不知何时，何以默轻轻咂舌，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走上前，轻轻将指尖戳在对方小腹上端接近肚脐的位置，然后渐渐的发力合并双指按压——

“嗯！”

白狐少女冷不防疼的叫出声。

因为是狐妖的体质，秋月白的身体也柔软无比，何以默的手指可以轻松将她的肌肤按压到远超常人的凹陷程度。

而随着何以默的精准按压，以及那诡异的蹂躏手法，就算秋月白再怎么试图收敛内力，那颗小巧圆滑的球体也还是渐渐在腹部浮现出光泽与隆起——

“你不愿意交出来，那我也只能动刀子挖了。”

何以默一边冷冷的说，一边用手隔着白狐少女的小肚皮拨弄那颗圆球。

终于，秋月白服软了。

“疼！很疼！你先住手！”

当何以默收手的时候，秋月白的小脸已经渗出大片冷汗。

她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同时再度看向何以默的美眸也不再装可怜，而是映出几分宁死不屈的倔强：“如果你敢挖，我现在就把它吸收掉！”

“无所谓，如果你愿意当白狐一族的千古罪人的话？”

何以默耸耸肩，毫不在意。

一时间，秋月白的媚瞳再度震惊，看何以默的也表情从最初的记恨，渐渐因为震惊而产生几分自我怀疑。

“你，你为什么…连这也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要那颗魂源丹不是为了私吞。”

何以默淡淡开口，语气轻柔，没有什么恶意。

秋月白的脑袋飞速运转，很快她竟恍然发现，如果不把何以默当做外人来看的话，那么何以默这段看似含糊其辞的台词竟然出乎意料的让秋月白能够秒懂。

这颗魂源丹，乃是白狐一族祖上的千年传承。

别说是秋月白了，就算何以默真的挖到魂源丹，这颗魂源丹对于何以默来说除了招致杀身之祸以外也别无意义。

何以默倒卖魂源丹，必死无疑。

何以默炼化魂源丹，必死无疑……

这一点，无论对于秋月白还是何以默来说都一样。

“你拿魂源丹就只是为了威胁我？”

秋月白冷不防开口，不再把何以默当做外人，转而开始说内行话。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冷哼一声：“不然呢？没有这颗魂源丹作为保证，否则我无论给你上多少层邪纹，也还是不敢真正信任你啊？”

“你——！”

就连最重要的秘密也被看穿，秋月白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可仔细想想，秋月白却又抿起小脸，心中暗暗捏了把冷汗，深深感受到何以默的恐怖之处。

天师大人说的没错，他是个极其违和的存在，就连白狐一族的普通成员也不知道的秘密，何以默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族少年居然一清二楚！

难怪…

天师大人非要杀他不可！

想到这里，秋月白也垂落眼帘，渐渐对何以默抱有几分敬重之心。

不过。

即便已经任人鱼肉，秋月白也还是几分从容的冷冷笑道：“可是，这颗魂源丹有狐族的秘术封存，秘术一旦形成，妾身也没有钥匙，就算妾身愿意把它取出来给你，也是办不到的。”

“而反之，就算妾身不反抗给你挖出魂源丹，但只要魂源丹被强行剥离妾身的身体，妾身的生命也就会立刻凋零……”

“届时妾身死了，你留着一颗魂源丹也不过只会招致杀身之祸罢了！”

说到最后，秋月白反而释怀的笑了。

何以默静静注视着她，回顾着原著的剧情，不由心道这小白狐还真是跟江浸月有一拼，感觉无施不可都在想尽办法飙演技。

要不是原著后期她曾数次将魂源丹取出当法器用，何以默这外门汉大概还真信了这种狐族秘术封印的鬼话。

想到这里，何以默再度将双指按压在白狐少女的小腹上。

有了之前揉捻的经验，这一次，何以默只是第一次出手就在白狐腹下精准戳中了那白金色的发光球形隆起——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无痛取出这颗魂源丹呢？”

此言一出，秋月白的小脸顿时煞白，难以置信的不安，让少女就连被按压腹部的疼痛感也顾不上了。

可也就在他们还在二人贴腹密谈之时，那血色藤蔓之外却恍然传来一道少年的怒吼声——

“何以默！”

“把师尊！还给我——！！！”

迎着何以默与秋月白诧异的目光，那恐怖的灵能爆发竟在瞬间就炸穿了由血色藤蔓围成的牢笼。

秋月白瞪大媚瞳，看到终于爆发潜能的少年，不由心中窃喜的上扬朱唇。

可也就在她张嘴冷笑时，身旁的何以默却反应迅速，直接将一颗黑色的丹药精准塞到秋月白嘴里。

“呕——？！！”

秋月白前一秒还在张嘴冷笑，突然就被借机塞了一颗丹药，顿时卡在嗓子眼本能的反胃一阵干呕。

秋月白试图通过呕吐将嗓子眼的丹药反出来，但何以默直接将双指戳上她的咽喉，同时指尖焕发出血色的灵气，而随着何以默的双指从秋月白的咽喉一路划到少女腹部，那颗卡在嗓子眼的丹药也被强行拽入秋月白胃中。

“你——！”

秋月白被迫完成吞咽，不由再度面露难色，完全不知道刚刚到底被喂了什么丹药。

而另一边，刚刚杀出重围的许陌也亲眼目睹何以默的手指在白狐少女身上游走，顿时本就暴怒的双眸更为焕发两道血色的红光。

“你害柳姑娘也就算了，如今你竟还敢脏我师尊！”

“何以默，老子今天必杀你！”

许陌大骂一声，就像是打了兴奋剂，身形快如残影朝着何以默杀去。

刹那间，时间彷佛静止，阮琉璃和江浸月来不及支援，但却见何以默以诡异的身法在毫厘之差下侧身回避。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飞出一把通体银白如雪的细剑——

铛！！！

吟霜剑突袭而去，却也被许陌御剑抵挡。

但显然，在两剑交锋期间，吟霜剑的强度远远胜于许陌的青剑，不出半秒许陌手中的青剑就应声碎裂，整个人也被吟霜剑的灵能波动震飞出去。

“没杀他居然也能突破潜能……”

眼看许陌在地上狼狈翻滚，何以默并没有急着拔剑还击，而是一边分析对方的战斗力，一边眼神示意一旁的阮琉璃不必出手，先把秋月白捆好带走。

不过这一次，许陌的潜能爆发，身形也飞快就站位脚步。

眼看那些红裙圣女又要拖着藤蔓把师尊抓走，许陌的双手也飞快在胸前结印，只是瞬间巨大的剑阵便从方圆形成，封锁了在场众人的去路。

“把师尊给我放下！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跑！”

其实早在秋月白被血色藤蔓围住的期间，趴在地上的许陌就已经彻底绝望，因为他的视野被藤蔓阻断，而被藤蔓包围的内部又只有何以默与秋月白两人，许陌就算闭着眼睛也几乎能够想象到何以默要对白狐少女做什么下流的事情。

这可不是许陌想歪。

因为师尊亲口说过，何以默抓柳若宁是要魔堕她。

如今，师尊落入魔抓，何以默再魔堕师尊自然也合理！

而想到这里，许陌的胸脯也顿时燃起一股恐怖的能量。

他知道，这是潜能爆发的前兆。

但是，许陌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继续装做昏迷，暗中却将九把青剑布置在方圆四周。

严格来说，许陌并非剑修，而是主精阵法的修士。

所以，许陌先是布置好阵法，如今再度出手，何以默位居剑阵中央，许陌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周围九把青剑朝着何以默厮杀而去。

只是…

随着四面八方的青剑厮杀而去，何以默竟又一次在剑阵的中央以极其诡异的身法轻松闪躲。

不仅如此，他在忙于回避四面八方飞来的青剑同时，甚至还有余力远程操控吟霜剑与许陌一对一单挑。

铛——！！！

最后的一声振剑，何以默终于将许陌的最后一把飞剑全部震碎。

许陌瞪大双眼，定睛望去，却见这来来回回，剑阵中的上百把灵剑居然全都未能伤及何以默分毫！

可随着灵剑消散，紧随其后，许陌这精心准备的剑阵也化为泡影。

眼看剑阵消失，那不远处的阮琉璃立马带着秋月白逃离现场。

“怎，怎么可能……”

许陌感到不可思议的失声摇头。

他的计划其实有好几步，第一步是设下剑阵封锁敌人去路，第二步则是集火先秒杀何以默，至于第三步才是从阮琉璃手中救出师尊……

许陌对自己的剑法与阵术极其自信，即便是琉璃宗也很少有前辈能与许陌论剑。

但如今，许陌是真的见了鬼。

何以默这剑道天赋实在太恐怖。

这已经不是修为上的差距，他这个恐怖的天赋就算站在原地不出手，任用许陌三招，许陌估计也碰不到他一根毫毛！

“不，不对！”

“你明明只有结丹期，竟然已经收服了一尊剑灵！”

不知何时，许陌注意到何以默手中的吟霜剑映着寒气，经历了刚刚的重重剑阵洗礼，那银白如雪的剑身竟然也没有落下丝毫的刮痕。

显然，这不是一般的剑！这是传说中具备自我意识的剑灵！

这一刻，许陌终于发现了端倪。

难怪何以默与剑阵缠斗时，这冰剑还能来回自如的应战许陌。

原来不是他双线操作，而是这把剑本身就是一尊有生命的剑灵！

由于何以默全程没有亲自出手，导致许陌一直以来他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干坏事。

可现在一对一的过招以后，许陌这才深深感受到全方面的碾压。

论天赋，何以默才是真正的天才。

论金手指，何以默年纪轻轻就已经驾驭了一尊剑灵。

而反观许陌，他平时最引以为傲的白狐师尊，如今也已经被何以默抓去五花大绑没了战斗力。

没了戒指中师尊暗中辅助，许陌的实力本就大打折扣。

更何况…

随着刚才的剑阵被何以默轻松化解，那不远处的阮琉璃和江浸月也迟早会加入战场。

现在想来，许陌感觉他的计划真是好笑。

连一对一都打不过，谈何如今的一对三？

“啧…”

许陌暗暗咂舌。

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血色藤蔓飞杀而来，不由本能的拔剑抵御。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再度唤出吟霜剑——

锋！！！

许陌左边迎战吟霜剑，右边也忙着施展阵法抵御源源不断的血色藤蔓。

渐渐地，许陌已经落入下风。

他振臂弹开吟霜剑，试图侧身拉开距离，但却没想到半空中旋转的吟霜剑突然被何以默一把抓住。

“找死！”

何以默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半。

他微眯冷眸，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流露杀意，执剑朝着许陌的飞冲杀去。

铛——！！！

许陌御剑抵挡，猛地爆发潜能将何以默震飞出去。

可还不等他缓过神站稳脚步，何以默虽然被震飞，但他半途中就放开了吟霜剑，如今一时间许陌也找不到吟霜剑的去处——

“该死，这剑灵是真烦。”

许陌环顾四周，既要小心何以默和阮琉璃，还要戒备着吟霜剑。

锋！！！

不知何时，在许陌没有注意到的视野盲区，那姿态优雅的吟霜剑悄悄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的弧度，随后猛地加速朝着许陌的眉心刺去。

许陌根本就没有看见吟霜剑是从哪冒出来的。

当许陌察觉到杀意时，吟霜剑却已经逼近。

不知为何，许陌感觉这一会儿的时间变得好慢，就连那眼前席卷而来的吟霜剑也变成了九重残影。

许陌不知道该如何回避，因为他的余光能够看见，不远处那个站在角落的狐妖少女，如今媚瞳已经流出黑血，正在用幻术死死的控制着他的身体。

许陌的身体僵硬，眼前的画面也渐渐被诡异的血色万花筒笼罩，他甚是在眼花缭乱的幻术下再也分辨不出吟霜剑距离自己还差几米。

关键时刻，数道血色藤蔓也将许陌牢牢控制。

许陌以为自己这最后一舞彻底落幕了。

可也就在寒气逼近脑门的一瞬间——

“别！别杀他！！！”

关键时刻，秋月白惊呼出声，打断了许陌脑海中的走马灯。

与此同时，白狐少女的声音也使得那快如残影的吟霜剑，无比精准悬停在了许陌眉心的一寸距离。

可吟霜剑虽停下，但它呼啸而来所伴随的狂风却再度将许陌吹得睁不开眼。

许陌抬手横挡，整个人被吓得接连后退。

何以默收住吟霜剑，没有在意狼狈不堪的许陌，转而望向身后那依旧被五花大绑的白狐少女。

“何以默，别杀他！”

秋月白再度大喊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的背后发寒，竟在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威胁。

不过，何以默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秋月白的杀意越是吓人，也就越是代表她越是急了。

何以默其实早就知道，想拿下秋月白并不容易，即便阮琉璃捅穿心脏，秋月白身上也一定还藏了不少底牌。

就像江浸月的深渊幻术，秋月白作为修为更高的九尾白狐，不可能没有类似的必杀技。

但也正如江浸月眼睛流血短暂失明，这种底牌必然也会让秋月白付出高昂的代价。

所以很多时候，江浸月也好，秋月白也罢，她们宁可忍受屈辱，不到最后一刻也不会真的使用底牌。

只是…

何以默也没想到，他试探了半天，能让秋月白不惜祭出底牌的底线居然会是许陌！

她刚才即便被阮琉璃的烙铁吓的失禁哗啦一地，居然也一直银牙紧咬不肯透风，而如今眼看许陌要死了，秋月白立马就藏不住底牌了！

显然，许陌要比她失禁还重要。

何以默能感受到，在秋月白眼中，许陌有着无与伦比的分量。

但奇怪的是…

无论是结合原著秋月白背刺许陌的剧情，又或是刚才秋月白当众狠踹许陌，并且满眼嫌恶骂他废物的表现来看，何以默都实在感觉不出秋月白有多珍视她这徒儿。

她这种既嫌弃又不得不保护的别扭感，不由让何以默想起了原著中的墨语烟——因为师尊的交代，不得不带一个纨绔公子上山，并且不得不为了保护一个她无比厌恶的家伙而拔剑出手。

“何以默，你今天放许陌一命！以后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眼看吟霜剑就悬停在许陌脑门钱，秋月白扭动着被手脚的藤蔓束缚，几乎有些破防的大声放话。

此言一出，不止何以默眼神怪异，就连许陌也猛地心头一颤。

他渐渐放下了手中的剑，随着噗通一声，许陌终是绝望的跪倒在地。

“师尊…都是我无能……”

许陌的眼眶含泪，屈辱的咬紧牙关。

何以默暗暗咂舌，感觉这气氛不对劲。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杀许陌，因为许陌本来就是琉璃宗的剧情主角，他若是提前死了，那未来琉璃宗的那些反派和主线谁去推进呢？

更何况，许陌作为戒指老奶奶模板的剧情主角，他身上最大的价值也就是秋月白，而如今秋月白已经被何以默抓住了。

只要没了秋月白，就算放许陌回到琉璃宗，日后也构不成威胁，所以何以默其实一直是想催促许陌感觉离开才一直不搭理他的。

但没想到…

许陌不见黄河不落泪。

而且，何以默原本放跑许陌的计划，似乎也随着秋月白那句求情的话，让本就爆发潜能的许陌心情更为压抑了。

这么下去，许陌很有可能对师尊心生感动，然后再爆发一次！

“许陌，快走吧！”

不知何时，秋月白再度歇斯底里的开口。

即便手脚都被束缚，但她还是没有恐惧，媚瞳温柔的注视着那不远处跪倒在地弱小的少年。

“乖徒儿…别再任性了…好吗？”

“你看，为师本就是一身老骨头了，这些年来，为师所掌握的秘术能教你的也都教你了，事到如今，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了，为师这把老骨头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最后护你周全一次了……”

“可是，许陌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是琉璃宗冉冉升起的新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为师相信未来有朝一日许陌你会修有所成，再来救为师的…”

“乖徒儿，别哭了…”

“你忘了吗，为师可是长生不死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吗？就算为师今天被这邪教徒抓住污了清白，被他囚禁在地牢，日复一日的魔堕，被种下邪纹掌控身心，被拷上项圈沦为奴隶……但是！这邪教徒侵犯的了为师的身体，却堕落不了为师的意志！”

何以默听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回头看向秋月白，可后者却更为含情脉脉，温柔而甜美的笑颜，竟然真的说到一半滑落两行清泪。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终于察觉到秋月白的真正计划。

【阮琉璃，快堵住这死狐狸的嘴巴——！！！】

神识之海，何以默冷不防开口下令。

另一边，阮琉璃也是听的入迷，脸颊羞红，似乎已经从秋月白声泪俱下的描述中想象到了自己方才被魔堕种下邪纹的遭遇。

当阮琉璃被何以默叫醒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秋月白热泪盈眶的悲惨说着，同时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许陌，放心好了。”

“无论为师再怎么被魔堕洗脑，为师也不会忘记你的，只要为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记得你……”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就会又在某个桥洞下相遇呢？”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又会在那个桥洞下捡到封印着师尊的戒指呢？”

秋月白的话音落下，像是心满意足，但也更像是断了气一般垂下尾巴。

滴答！

不知何时，许陌的脸颊滑落一滴豆大的泪珠，滴答一声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许陌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板，身后也缓缓的映出一道黑色的炽焰羽翼。

瞬息间，包括何以默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古殿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少年的泪花滴答滴答声。

何以默看着那熟悉的黑色炽焰羽翼，不由想到了当初在雪乡暴走的陈剑心。

【坏了，妈的主角跟boss一样怎么也都是二阶段…】

【秋月白，你是真能演啊！】

何以默心中暗骂，回眸瞪了秋月白一眼，默默将吟霜剑重新唤到手头。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的余光竟然发现，到看似闭上眼睛的白狐少女，唇角竟然也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妈的，我就知道是演的苦肉计！】

【这老不死的贱狐狸，早知道就听阮琉璃的直接上烙铁烫死算了！】

何以默心中暗骂，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心慈手软了。

只是，这古殿中愈发凝重的黑化气息却又让何以默无瑕再与秋月白计较。

与此同时，江浸月和阮琉璃意识注意到问题严重性。

可也就在现场所有人都戒备许陌爆发之时，众人身后的古殿深处却猛然爆发出一道碾压众生的深渊魔能——

轰隆隆隆！！！！！

恐怖的深渊魔能从树灵少女体内觉醒。

黑色的雾气，就像是喷泉一样，瞬间就将那封印结界灌满。

轰隆！轰隆！

冥冥之中，众人甚至能够隔着结界听到怪物撕扯铁链的巨响。

咔——！！！

随着猛地一声铁链断裂，那封印千古树妖的结界也终于濒临极限，恐怖的深渊魔能沿着地板不断向外蔓延，巨大的裂缝与黑紫色的邪气，甚是一度将古殿的数道石柱侵蚀出巨大的裂缝。

众人回眸望去，皆是心头一颤。

本以黑化的许陌亦是如此。

“——？！！”

许陌原本还沉浸在与师尊生死离别的痛苦中不断走火入魔。

可当他那混沌的眼眸与封印中，同样双目狰狞，身形如同地狱化身的千古树妖对上目光一瞬间。

咔嚓！

许陌感觉心头什么东西被吓得破碎开裂。

他的脸颊苍白，有那么一瞬间，许陌竟然从千古树妖的深渊魔瞳中，窥见了整个沧源之森乃至方圆百里全都化为火海的未来。

他看见，千古树妖随手一挥便是万里焦土…

他看见，成千上万的灵兽杀红眼冲向人族的城镇……

他看见，被镇压在地牢的树灵少女，生不如死的苦苦忍耐了上百年屈辱与仇怨！

此时此刻，与这黑化魔堕的千古树妖相比，许陌甚至感觉他与师尊的痛苦离别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不仅在那遮天蔽日的魔渊天火下感到了自身的渺小，更是在那千古树妖的眼中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复仇之怒！

“不…不对……不不不……”

“再这样下去整个沧源之森都会华为一片焦土！”

许陌冷不防的站起身，他的脸色苍白，一边恐惧的摇头，一边也接连后退。

可随着又是一道巨大的深渊魔能爆发，许陌竟然直接被这魔气冲击波吓得摔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许陌在慌乱之中再度与白狐少女对上眼神。

秋月白满眼含泪的看着他，她拼命的冲许陌眼神示意，可许陌却在魔渊爆发之际眼神闪躲，咬紧牙关——

“对！师尊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魔渊马上就要爆发了，徒儿今日先走一步，未来有缘，徒儿一定每天都守在桥洞下等着与师尊再会！！！”

留下最后的几句告别，许陌甚至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慌不择路的拔腿就跑，一路狂奔。

一时间，古殿的气氛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秋月白被藤蔓吊在半空中，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少年消失在古殿门后的背景。

在那之后，白狐少女的媚瞳呆滞，似乎是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就连刚刚冲何以默勾起唇角的那一抹冷笑也彻底僵住……

不知何时，秋月白再度与回眸望向自己的何以默对上视线。

秋月白能够看见，何以默脸上的一抹冷笑，以及在他背后，那不远处已经步步走下高台，身负深渊魔能的树灵少女。

那树灵少女犹如魔渊走出的恶魂，每迈出一步，身畔就会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她的压迫感，不仅把许陌吓破了胆，如今即便是元婴后期的秋月白也感到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超越一两个境界的压迫感了。

千古树妖，那可是这世上较为古老的守护灵之一，虽然早在百年前就被人族修士镇压封印，但也正是因为挤压多年的怨念才导致她如今黑化后的负面情绪更触目惊心，仅仅是看她一眼秋月白就不由夹紧尾巴，情不自禁想要低眉臣服。

这是基因上的压制，千百年前，哪只狐狸又不是生活在森林里与其他灵兽一样朝拜古树呢……

不知何时，白狐少女缩起脖子，九条尾巴从裆部绕了一圈，紧紧夹在两腿间。

可也就在秋月白骨子里对千古树妖的魔渊气息恐惧到了极点时——

“以默…哥哥…”

“可不可以…抱一下阮阮…”

秋月白的表情僵住。

在她亲眼注视下，那树灵少女竟背负着沉重的魔渊，有些疲惫的在何以默面前停下脚步。

她缓缓举起双手，原本黑化失神的小脸也竭力挤出一抹甜美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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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节快乐！晚安，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