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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20章:21、秋月白,别让本尊失望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078 字

当天师流露轻蔑冷笑的时候,江浸月感觉她的天塌了。

这么些年来,她苦尽心思扰乱预言,到处挑拨离间,试图闹的天下大乱,她认为只要这世道越混沌,天师的预言也就越难实现。

可到头来,似乎就连江浸月的叛逆也一直都天师的精心策划中,天师早就知道江浸月不会乖乖服从预言,所以她布置的任务也一直把江浸月的变数包含在内。

难怪…

这么长时间以来,江浸月感觉无论她怎么挣扎,世界线还是会绕上一大圈,最终重新与天命的预言接轨。

这未免太夸张了!

如果这天衍的运算真能恐怖到这种程度,那岂不是意味着江浸月无论做什么,就算像是疯子一样毫无逻辑的破坏也都在预言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江浸月莫名感到心头一阵虚无与无助。

“江浸月,自打当年把你从那场天火中捡回来,本尊其实打心底是一直信任你,认可你的工作效率。”

片刻的寂静,高台上的鹤发仙子淡淡开口。

她额头的第三只眼睁开,看向台下脸色苍白的媚狐少女:

“只是这一次,你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一个筑基期的少年搞砸了,看来是本尊高估你的能力了。”

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天师似乎也彻底对江浸月失望了,眉宇间的不悦就连掩盖伪装都不再有。

显然,江浸月猜的不错,她一直以来所看见的,所知道的信息,确实都被蒙在一个又一个精心策划的谎言中。

“慕颜染。”

不知何时,鹤发仙子又再度开口。

她看向台下另一位低眉顺眼,不敢吭声的黑裙仙子。

“下个月沧源之森秘境开放,你的修为太高了,应该是进不去,所以接下来你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改日,本尊自会交代你新的任务。”

鹤发仙子淡淡的说着。

待到慕颜染领命离去,她又看向台下咬牙屈辱的狐妖少女:

“江浸月,你的修为刚好能踏入沧源之森,下个月就由你去杀了那个扰乱预言的少年,把被他窃走的剑道圣体带回来。”

“我?”

江浸月感到莫名其妙的瞪大双眼。

前一秒,天师还刚刚默认了她的叛逆心理,可现在天师不仅没有放弃江浸月,反而还一本正经的继续给她下派任务。

“您难道不怕我从中作梗?”

江浸月压低声线,虽然低着头,但一双倒映血色咒印的媚瞳明显对那高台上的鹤发仙子颇有戒备。

可在鹤发仙子那颗天神之眼审视下,就连小狐狸的龇牙反抗也显得无比可爱。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觉得你的想法很重要吗?”

鹤发仙子冷不防开口,淡金色的冷眸竟倒映出几分可怜。

她叹了口气,支手抵唇,静静注视着自己身前这盘棋——

“陈剑心的死,其实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为师这天象算的还不够准,既没算到何以默这本该退场的死棋居然起死回生了,也没想到你居然连保护陈剑心这点小事都能搞砸。”

说到这里,她捏起一枚白子,缓缓在手中化作一团血色炽焰。

“江浸月,你的天命就像为师手中这枚白子,自打为师在狐村废墟中看见你的第一眼,为师这第三只眼睛就已经深刻看透了你的后半余生。”

“所以,江浸月,你不必太在意为师,无论你怎么胡闹为师也不会怪罪于你。”

“江浸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无论是逆反预言也好,还是顺从预言也罢,只要在组织的大计成型之前你好好活着,发挥你该有的作用即可。”

说到最后,鹤发仙子冷笑一声,缓缓将手中的炽焰白子沉声落于棋盘。

她看似是下棋,可随着整个殿堂一阵撼动,跪在台下的媚狐少女却像是彻底失了魂,眼中的血色咒印渐渐从叛逆、羞怒、变的失去了光泽。

江浸月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简单一句“被轻蔑”就能够描述。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囚禁在一个诡异的框架内,无论再怎么渴望挣脱牢笼,但就连她的每一种情感也全在框架的预测之内…

要么乖乖顺从,要么以反抗的形式,继续做着顺从预言的事情。

这就是天命。

这就是她和慕颜染所处的“组织”。

“不!不对!”

不知何时,江浸月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位黑瞳少年的阴险笑颜。

她猛地站起身,媚瞳也重新燃起希望:

“就算您这天衍星象算的再准,您不也依旧没算到何以默这步棋吗?”

“……”

此言一出,整个殿堂陷入死一般沉寂。

江浸月观察着鹤发仙子的表情,虽然她不为所动,但手头捏着黑子悠闲祥和的下棋动作明显陷入了停滞。

嗒!

天师猛地将一枚黑子落于棋盘。

与此同时,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那刚刚站起身的三尾赤狐顿时就被压的噗通一声当场跪地。

可双膝跪地还不够,直到江浸月再也撑不住脊梁骨,完全被恐怖的重力压的趴在地上,就连头也抬不起来,那高台上的天师这才缓缓舒展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

江浸月屈辱的五体投地,但那病态又几分疯批的笑声却不曾停下。

她吃力的抬起头,用下巴撑着地板,虽然趴在地上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仙子裙下一双金纹玉足,但这并不影响江浸月内心深处一股源源不断的兴奋劲。

“师尊…”

“这么多年来,我日复一日想尽办法惹您生气,可如今来看,却也不如何以默这三个字来到干脆有效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她越说越得意,可压在身上的威压也随之加重。

不知何时,江浸月已经维持不住人形,渐渐化形回一只通体赤色,有着三条肥尾巴,眉心倒映樱色桃花的娇小狐狸。

但即便如此,她还在笑。

“师尊…”

“您该不会因为何以默坏了您的好戏而急眼了吧?”

小狐狸玩味的笑声落下,却见高台上的鹤发仙子银牙紧咬,瞪大金瞳。

……

……

……

天玑殿,门外长廊。

衣着淑裙,容颜娇媚的白狐少女步调轻盈。

她虽然生的娇小伶人,但身后却拖着九条宽大而蓬松的雪白狐尾,少女手中娴熟转着一根镀银丝的修长烟斗,走起路来一神一态却也有着与可爱童颜不符的千姿百媚,风韵迷人。

少女轻轻哼歌,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

不过,当她一路走到那扇殿门前时,地摊上的几丝血迹,以及散落满地的红毛却让白狐少女恍然瞪大媚瞳。

“哦呀~”

“那只蠢狐狸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秋月白撇撇嘴,心中冷笑一声,随后便抬起那刺绣白金纹路的玉足,轻轻踢散了那落在门口碍事的一团狐毛。

她推开了大门,继续朝着殿内走,最终扬起裙摆,乖巧匍匐于那高台上的鹤发仙子裙下。

“天师大人,叫妾身不知有何吩咐?”

白狐少女乖巧的摇尾巴,就差把谄媚两个字写在脸上。

但台上的鹤发仙子头都懒得抬,就那么继续盯着面前一盘棋,沉声开口:

“无极宗有位弟子扰乱了计划。”

“无极宗…难道不是江浸月的范畴吗?”

白狐少女小声喃喃自语,不由联系到了刚刚门口的一地狐毛和血迹。

高台上的鹤发仙子闭上眼睛,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

“这个弟子叫何以默,据江浸月描述,他虽然只有筑基后期,但却拥有先天剑道圣体,还契约了一头九色鹿……”

“那可真是不简单呢~”

白狐少女不由一阵惊诧。

但很快,她就感到困惑的歪了歪头:

“这孩子除了修为差一点,天赋快比咱家小许还厉害了……可是,妾身记得无极宗的预言之子不是叫什么陈剑心吗?”

此问一出,整个殿堂的气氛莫名一阵冷清。

就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鹤发仙子难得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搞烦了。

不过,那台下的白狐少女倒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眼看天师不高兴了赶忙低眉,就连身后的九尾也垂落下来:

“抱歉…妾身逾越了……”

“总而言之,何以默再怎么超纲,短时间内也依旧只是筑基期的范畴,充其量半步踏入结丹期的战斗力。”

“下个月沧源之森开放,且这秘境有修为限制,墨语烟进不去。”

“届时,秋月白,以你元婴的修为杀他应该不成问题。”

天师淡淡的吩咐。

可她的话音落下,那台下的白狐少女却又再度迟钝的蹙眉:

“可是,妾身也是元婴期进不去啊…”

小白狐竖起一对毛绒绒的耳朵,跪在地上也有些憨憨的歪头。

高台上,鹤发仙子叹了口气,缓缓睁开淡金的神瞳。

当秋月白与天师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前者的脑海里恍然想到了自家那位琉璃宗的预言之子。

顿时间,白狐少女灵光一闪,也是尴尬的妩媚笑笑,身后摇晃着九条尾巴:

“妾身明白~”

“下个月,妾身让许陌也过去参加秘境~”

“嗯。”

天师点点头,将最后一枚棋子落下。

“届时,弥月教的琉璃圣女应该也会出手杀何以默,届时就算江浸月再怎么捣乱,你和阮琉璃联手只是杀个何以默应该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