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9、我嘞个涩图仙人!(月票加更)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148 字
在何以默的记忆里,杜向晚在原著大概是个可有可无,但个人故事中却又写满了悲剧的角色。
她跟云锦很像,但可惜的是,杜向晚连新手向导都不算,只能算是个游戏里卖阵法卷轴的小商人。
因为家境贫穷,而杜向晚又从小有绘画天赋,所以在无极宗修炼的时候,杜向晚一直有在兼职帮其他弟子定制阵法图用赚的钱补贴家境。
在修仙界,绘画可是一门关于生产力的技术。
阵法,刻印,咒印,甚至是画像成型……
这些千奇百怪的图案,只要用特殊的灵气绘制在卷轴上,就可以直接当成预制道具供人使用。
修士们给杜向晚钱,杜向晚则为他们定制想要的阵纹。
这本是一门不错的补贴家用小生意。
但到了游戏中期,有位神秘的黑衣人找上杜向晚,她给了杜向晚一笔不可拒绝的巨款,并且要求杜向晚按照特点的天体星辰走势每日绘制三份卷轴。
杜向晚只是个结丹期的修士,哪里知道天体星势意味着什么?
她感觉这也不是什么难题,于是便答应了那位神秘人,并且日复一日观测天象绘图。
直到有一天,她在万千天象中记录到了不该被记录的东西。
当原著里的玩家赶到杜向晚家中时,却发现少女已经倒在血泊,她的怀里留下一把刻有天蝎星座的匕首,旁边的书桌上还有一份还未绘制完的天象卷轴。
后来,无极宗和仙盟都有派人调查。
结果,杜向晚背后中了三刀直穿内脏,却被强行鉴定为“自杀”,即便上官秋雅再怎么誓死追查,可最终如此离奇的案件也还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压了下去。
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何以默就一直搞不懂杜向晚到底怎么死的,以及《堕仙》这游戏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狗血世界观。
但如今重生以后再度回忆,何以默却反倒有了一些新的联想。
他记得…
墨语烟也说过,她的父亲生前痴迷下棋,总是让墨语烟坐下来陪他下棋,并且还让年幼的墨语烟背诵家里那些珍藏多年,奇奇怪怪又晦涩难懂的古老棋谱。
这也导致墨语烟年幼时极度讨厌下棋,反而跟着邻家姐姐慕颜染痴迷上了修剑。
然后诡异的来了,在墨语烟九岁那年,她的家族就被一场天火覆灭,残破的废墟中也剩下几本父亲生前留下的残缺棋谱。
而当墨语烟下定决心钻研棋艺的时候,宗主慕道生却又莫名其妙下令,不允许无极宗任何人教墨语烟下棋或是传授棋谱,导致墨语烟这么多年来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埋头自学,菜的抠脚。
这其中倒是颇有联系……
但情报太少了,何以默感觉像江浸月,慕颜染,慕道生这些重要的角色都多少知道一些秘密,可在原著里她们又不可能告诉玩家真相,谁让人家角色有自己的生活呢?而你,我的朋友,你只是一个头上长着摄像头,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有可无的外来者。
想到这里,何以默也是又一次感到蛋疼,想把《堕仙》策划的麻麻藏起来。
人家重生都是带着真剧本,何以默这重生拿了剧本跟没拿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这重生者懂得都未必有江浸月一只雌小狐多。
“吗夸,前世上班就够苦比了,回家玩个b游戏也跟特么灵异解密一样烧脑。”
“难得重生,等老子哪天修为越级碾压了,直接抓住江浸月尾巴狠狠爆炒一顿,逼她把所知道的真相与隐情全都说出来不就简单多了吗?”
何以默越想越气,不由吧唧嘴的暗骂两句。
而也就在这时,在他身旁的小白裙少女也悻悻开口:
“内个…内个…何公子?”
杜向晚昂起小脸,怀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画板,就连望着何以默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随着何以默刚刚莫名其妙的上扬唇角,杜向晚也莫名有点害怕的垂下脑袋,把半边小脸藏在画板后面,只露出一个可爱的熊猫头,以及一双素颜淡妆的浅粉色大眼睛。
“怎么了?干嘛看见客人要躲起来?”
何以默注意到杜向晚的反应,也从原著的恼火中回过神来。
他伸手拉开杜向晚挡在面前的画板,让自己能够看清少女的整张脸,然后意味深长的问到:“难道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
“不!不不不…何公子看上去酷酷的…很像是话本小说里的大反……啊不!很阳光开朗呢!”
小丫头在身前接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说着,也算是穷尽肚子里的墨水夸好话。
只是这紧张不已的心跳,还是让她不小心透漏了几句真心话。
何以默抿着嘴,只能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并且阳光开朗十足的正派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杜向晚反而更害怕了。
“那个…您还没说…您想要什么样的阵法呢?”
杜向晚又把熊猫头埋在怀里的画板后,小声出问。
她也试图抬眉暗中观察何以默的表情,可一旦与何以默对上视线以后,小熊猫头就立马一阵脸红的低下头来。
还真是熟悉的社恐,约个稿跟打地鼠一样……
何以默微眯冷眸,清了清嗓子,朝着茶室外的走廊走去。
“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诶…?”
杜向晚眨了眨眼,没搞懂定制阵法为什么还要跟他出去。
但毕竟何以默给了那么多钱,杜向晚还是乖乖跟了出去。
她一路上都低着头,怀中抱着一个画板,双手又环抱在画板后轻轻的扣着。
可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一个急刹停下脚步,杜向晚还在思索绘图的事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怀中画板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除了少女头上的一对熊猫耳朵,就连胸前的一对小熊猫也挤压在何以默的后背。
“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杜向晚被吓了一跳,赶忙抬头看向何以默。
何以默回过头来,唇角憋着笑,没想到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
“没事,杜师姐还请再过来一点。”
“啊?”少女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你不过来,也就看不到我想要的委托内容啊。”
何以默站在走廊的螺旋楼梯口,颇有无奈的说道。
杜向晚愣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近一点。”
“啊…嗯…”
“再近一点。”
“——呜啊!”
眼看杜向晚磨磨唧唧的,何以默突然一把抓住少女裹着簪花手丝的小手,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呃啊啊…”
小丫头红着小脸,就连小嘴也因为颤抖发出电音,就像是社恐第一次碰上了完全没有边界感的东北老铁,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不等杜向晚开口说话,何以默就又牵着她的手,指向那楼梯下方某个怀中抱剑,正在闭目养神等候着什么的白衣仙子。
“墨…墨师姐?”
杜向晚微微怔神,感到有些诧异。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打了个响指,淡淡一笑:“对啊,墨师姐,你能帮我给墨师姐画一张好看的写生吗?”
“诶?”
过于离奇的委托要求,反而让杜向晚一时间忘记了被牵手的暧昧动作,小熊猫头乖乖的趴在走廊的扶手上有些困惑的眨眼睛。
何以默也真是被她整服了,感觉无论什么时候杜向晚都显得“偷”感十足。
他都把杜向晚拉到楼梯口了,这小妮子怎么还趴在扶手上好像做贼心虚,只露出个熊猫脑袋偷瞄楼下的白衣仙子。
“可,可是…你给了我那么多钱…”
“不是为了要精密复杂的阵法…只是为了让我给墨师姐画一张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写生?”
许久沉默,杜向晚转过身来,昂头注视少年侧颜的小脸有些不可思议。
这会儿,她倒是没介意距离太近了。
“怎么没有意义了?难道只有阵法才有意义吗?绘画本身不就是意义吗!”
何以默突然叉着腰,一本正经的像是热血漫那样教导起来。
一时间,杜向晚也被吓了一跳,突然感觉内心一阵惭愧,好像跟何以默比起来她都不算是真正的热爱绘画。
“抱,抱歉啊!绘画确实很意义呢,能记录生活中美好的一切,其实我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这就对了嘛!改天我带你上染墨峰,然后我再让墨师姐摆个姿势,你就照着画好了。”
何以默淡淡一笑,深感欣慰。
不过,也就在杜向晚乖乖点头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防冒出一句:
“顺便一提,你能画的看上去涩一点吗?”
“啊…?”
杜向晚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她的小熊猫头也跟着肃然起敬。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好像吟霜剑已经架在脖子上,还是心虚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我要求不高,到时候你只需要把师姐的裙子画短一点,然后黑丝油亮一点,最好在艺术的修饰一下就好了。”
“哦哦!原来这样,我懂何公子想要什么了!”
短暂的眼神交流,杜向晚也像是对上脑电波,怀中抱着画板,突然很是认真的冲何以默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又感觉是他低估《堕仙》中的小姑娘了。
连云锦那傻丫头都能成为秒懂的老司姬,杜向晚似乎也未必真的是个纯情如白纸的小宅女啊?
“你当真懂?”
这一次,何以默问的耐人寻味。
杜向晚被他这么盯着,也是渐渐意识到他们讨论的话题有多么羞耻。
“我…我当然知道该怎么画!”
她连连点头,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仙盟。
而也就在何以默保持怀疑态度时,杜向晚却又轻轻点脚,抿着樱桃唇,招手示意何以默把脸凑过来一些。
何以默眉头微挑,但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我记得墨仙子的容貌和身材……所以就算不去染墨峰……我也可以直接按照何公子描述的姿势和衣着打扮来画的……”少女悄悄说道。
“雾草!我嘞个涩图仙人?!”
顿时间,何以默就像是看见了活神仙,立马瞪大双眼,肃然起敬。
“此言当真?!”
“当然!”
不知何时,几番讨论后杜向晚似乎也不那么社恐了。
小姑娘兴冲冲的朝何以默叉起小腰,昂起小脸,抿唇一笑,就像是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位能够迎合她兴趣定制的客人。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间,何以默也倒吸一口气,颇有敬重的冲杜向晚点头。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啊…”
“假如,我想要画一张不穿衣服的呢…”
他前倾身子,用手背挡住嘴,凑到少女耳边悄悄说道。
“这…这个的话实在有点…”
杜向晚脸红不已,渐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也就在杜向晚正在面红耳赤的做思想斗争时,她的目光却猛然在何以默身后注意到一位渐渐走来的绝美仙子倩影——
“噫——!!!!”
“那我问你!如果我想要一个仙子跪趴在床上,轻挑玉足,然后一只手正在脱高跟鞋的动作……”
“何公子!!!快,快别说了啦!!!!”
……
……
……
天玑殿,主堂。
随着那高台上的鹤发仙子棋盘落子,整个天玑殿的诸多仪器也随之响起四面棋声。
她被台下的一人一狐称为“天师大人”,似乎执掌着非同寻常的权柄。
“所以,是一个名叫何以默的存在杀了预言之子。”
“他的行为逻辑既与预言相悖,且无法被观星仪预测出天命,这才导致了原计划的顾忘澜和陈剑心全都死在他的手上…”
“而巧合的是,无论九色鹿,还是预言之子的先天剑道圣体,最终居然都被何以默这个不可被定义的存在尽数继承……”
鹤发仙子淡淡的说着,但并没有抬头,依旧垂眸注视着面前的一盘乱棋。
嗒——!
又是一声沉重的落子,整个天玑殿的地板也随之颤动,这似乎也在一种程度上预示着天怒。
台下,媚狐少女感到困惑的微眯媚瞳。
这次她和慕颜染明明完成了组织下派的任务,可如今天师大人的表情似乎显得异常愤怒?
“天师大人。”
“难道您的旨意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诛杀陈剑心?”
江浸月冷不防开口。
可殿堂内沉默良久,那高台上的鹤发仙子也不曾抬头,只是垂眸盯着棋盘,几分轻蔑的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