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6、怎么样，读到他的心声了吗？（求月票）

“上官阁下，您这谈话的地点属实有点阴森啊？”

何以默坐在一间阴森的小屋里，目光几分尴尬的注视着前方面前的两位女人。

正前方，正是戴着金丝镜框，黑发挑染几缕金丝，衣着龙袍官服的上官秋雅。

而在上官秋雅的身侧，还正襟危坐着一位小龙娘。

她看上去像是白龙的血脉，额头有两对小巧圆润的龙角，看上去跟人形态的小鹿几分相似，若非何以默在原著对她有印象，大概也会把她认成望雪的同族。

毕竟，东方龙的那对角本身也是取自鹿。

半个小时前，何以默结束了表彰大会，于是便简单跟墨语烟和云锦交代几句，然后就按照上官秋雅的指示一路来到山神庙。

他来的时候，上官秋雅还蹲在那殿堂的佛像下调查取证，而当她注意到身后的何以默后，便一路带着何以默来了山神庙的地下室。

这地方，何以默很是熟悉，正是他当初跟江浸月一路潜入的密道。

他们一路来到地下室尽头的密室，而上官秋雅早就在这里准好了一套桌椅，以及一位坐姿乖巧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龙娘。

这诡异而阴森的压迫感，不由让何以默回忆起了前世干坏事被上官秋雅逮住拷问的既视感。

何以默试着回顾了一下他在山神庙的足迹，确认没有漏洞以后，终究还是鼓起信心接受上官秋雅的质询。

他们前前后后大概谈了二个小时。

如今，何以默已经完全复述了他那些天的行踪，并且也一对一将上官秋雅的疑问全都对答如流。

只是，随着何以默越编越自信，上官秋雅眉宇间的那一抹怀疑却反而更为深重。

“所以说啊，九色鹿真的是我偶然在山间救下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它是一头九色鹿，后来去了雪乡我才知道……”

“至于顾忘澜的邪教据点，则是我根据九色鹿的指引才发现的……”

“只是可惜啊，当我赶到的时候，陈道友已经死透了……唉！真的遗憾。”

“不知，上官阁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何以默演技收放自如，最后摊开手，颇有无奈的说道。

这些话他都解释了很多遍，其实如果较真的话，何以默自己也觉得很扯淡，但谁让上官秋雅也没有找到证据呢？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你愿不愿意较真去细究的事。

而显然，慕道生并不打算细究陈剑心的死，但上官秋雅这个死板又嫉恶如仇的女人就不好说了。

“何以默，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上官秋雅支手托腮，一双黄褐色的龙眸凝神着何以默。

后者耸耸肩，十分自然的开始甩锅：

“是巧合啊，不过上官阁下你刚刚自己也说了，你在山神庙和断崖边的遗址上都发现了诡异的红色狐毛……如果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阴谋，肯定就是你口中怀疑的那个什么欢愉魔女了吧？”

“如果这一切都是欢愉魔女的手笔，那为什么她精心策划出的计划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呢？”

“我怎么知道？这你得去问那个什么欢愉魔女了。”

何以默耸耸肩，像个不粘锅，轻描淡写的语气也让上官秋雅怀疑又恼火。

通过刚刚的盘问，她明明已经发现了许多疑点，可无论怎么论证何以默都能用巧合来解释，反正上官秋雅也没有证据能指向何以默。

而如今最搞笑的是，如果全都按照何以默的自述，那么真相就是——欢愉魔女在山神庙救出了九色鹿，但邪恶的魔女并没有带走九色鹿，而是随随便便就把传说中的九色神鹿放生在森林。

然后呢，那获救的九色鹿也不跑，就站在森林里，等着被夜间恰巧迷路的何以默发现，捡回家，并且当天晚上就十分自然的跟何以默签订契约了。

几天后，顾忘澜设计杀害了陈剑心，并且通过献祭的方式继承了陈剑心的先天剑道圣天，然后因为何以默及时英勇出手，战斗引来了墨语烟，顾忘澜身负重伤连夜逃出后山，而顾忘澜明明已经继承了剑道圣体，但放着好端端的平地不走，偏偏选择了最离谱的跳崖自尽……

OK。

到此为止，顾忘澜和先天剑道圣体全都下落不明了。

而更巧合的是，就在顾忘澜死的第二天，何以默一夜间突然就靠着自己的坚持与努力晋升到了结丹期。

天底下还能有这种巧合？

小说怕是都不敢这么编！

上官秋雅在大夏王朝当了这么多年调查官，她就是再怎么昏庸也不至于信了何以默这种鬼话吧？

上官秋雅敢肯定何以默藏了不少内幕，但可恶的是她真的一点证据也没有。

“好一个死无对证！”

上官秋雅越想越气，银牙紧咬，也是被何以默这荒谬的言论气的不轻。

何以默勾唇一笑，承受着对方怀疑的目光，冷不防开口说道：

“既然上官阁下都没有证据，那弟子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墨师姐还等着跟我回家修炼呢。”

“放肆！给我坐下！”

不知何时，上官秋雅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呵一声。

她在朝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邪教徒堕落修士没见过，但像何以默这样明目张胆挑衅的还真是第一次！

而与此同时，何以默也被突如其来的威压下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缓过神来，重新坐到上官秋雅的对侧。

只是比起之前的乖巧温顺，这一次何以默脸上的耐心也正在耗尽。

他的坐姿变得有些轻浮，一只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耸肩冷笑：

“上官阁下…”

“按照咱们大夏王朝的法律，疑罪从无，你确实可以审讯我，但你无权拘禁我……”

“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就请问，我知无不答，但如果没有疑问，就请按照规定放我离开。”

何以默也不再讲情面，倒背如流的开始念起大夏王朝的法规。

他知道，所谓的仙盟负责人，其实就是大夏王朝派遣到地方的高级官员，既可以是明察秋毫的文判官，也可以是镇守一方的龙将，区别在于当地的治安差距。

而上官秋雅显然属于前者，类似于检察官的存在，毕竟无极宗这地方也不需要武将来镇守。

所以对付上官秋雅，念念王朝的法条也许还真有几份威慑力。

“何以默，没想到你还稍微懂点法？”

上官秋雅眉头一挑，收敛了方才气势，显然也对何以默这从容的态度再度诧异。

“上官阁下这就言过了，弟子怎么说也是生在太师府，怎么可能连大夏王朝的律令都不懂呢？”

何以默淡淡一笑，他其实也不想懂法，但奈何前世玩游戏被上官秋雅折磨太多次了，何以默不得不去查一些关于如何才能逃课上官秋雅的攻略。

自然而然，关于游戏世界的一些简单法律他也就此得知。

比如，修仙者不得在城内斗法……

又比如，修仙者不得在某些特定的保护区域猎杀灵兽……

前世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令条，何以默可没少被上官秋雅抓起来关禁闭，这个多管闲事女人简直要给人烦死！

“上官阁下。”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坐起身来，勾唇一笑。

他前倾身子，把脸凑到上官秋雅面前，颇有放肆的笑道：

“其实有些事，可查可不查，你费尽心思查了，也没人会因此赞扬你；而就算你不查，也根本没人在乎事情的真相。”

“更何况，这大夏王朝有些势力，你非要这么深究下去也未必得罪的起啊？”

“就说江南那太师柳府吧，每年数以亿计的银两入库，经商垄断半边王朝，可这大夏王朝满堂文武百官又有谁敢去查查她们柳家财路正不正？”

说到这里，何以默撇了撇嘴，也做出一个对世俗腐败无奈的表情。

与此同时，上官秋雅默默听着，也是轻咬朱唇，眼中难以耻辱，即便被骑脸嘲讽可在铁定的事实前她也难以反驳。

毕竟…

当年上官秋雅之所以会被发配到无极宗任职，还不是因为她在朝廷得罪了某位大人物。

“所以说啊。”

“大家都只是小人物，又何必彼此为难呢？”

“说不定，等我在无极宗深造几年，以后回了太师府继承家业，顺便又一不小心，碰巧被提拔到了大夏王朝当个什么仙臣龙将，届时没准我一封信就能让上官阁下从无极宗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调回到洛城当个大判官呢？”

说到最后，何以默眼角的笑意也难掩挑衅。

他这话有一半是在虚张声势，但也有一半是真心话，就凭何以默现在的修为成长，用不了三年他就会在无极宗声名大噪，届时积攒了地方的声誉再调回洛城太师府，他府上七大爷三大奶随便给何以默安排个职务，这辈子也就能吃上皇粮步步高升了！

届时混混资历，搞不好上官秋雅以后真要给他低眉行礼！

“……”

昏暗的小黑屋中，上官秋雅始终沉默不语，金丝镜框下的浅魅龙眸映出几分温怒与不屑。

但她没有再跟何以默斗嘴，因为最起码的事非上官秋雅还是明白。

在没有掌握证据之前，她是斗不过何以默的。

“说的是，按照大夏王朝的法令，我没有问题了，你也可以走了。”

上官秋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虽然她表面上认输了，但这意外轻松的语气却又好像暗藏玄机。

“上官大人明理。”

何以默会心一笑，起身行了一礼。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偏移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斜对角的呆萌小白龙。

【小妹妹，有缘再会~】

在上官秋雅听不见的心声中，何以默悄悄开口，同时也给了小龙娘一个温柔的眼神。

只是瞬间，那坐姿乖巧的小龙娘就是一阵脸红。

“啊…”

她不敢吭声，把头低了下来，小心翼翼注视着少年的背影走远。

上官秋雅叹了口气，转而敲了一下小白龙的脑袋——

“怎么样，白梓？”

“啊…那个…”

“读到他的心声了吗？”

“那个…那个…以默哥哥…自从坐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再用心声陪白梓聊天来着……”

上官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