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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92章:91、我相信,顾师兄也会有这等福分的!(7k)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7,399 字

“我没事,不准再哭了!”

白衣仙子有些吃痛的坐起身来,玉手一上一下捏住何以默的嘴巴,冷眸幽怨但又不乏几分温柔。

她就那么盯着他,不出三秒,何以默眼角的泪花就停止了。

少年如此快就控制住情绪,反倒让墨语烟有点不适应了,她总觉得他应该在看到自己没事以后,喜极而泣的抱住自己再哭一会儿才对。

可他也是听墨语烟的命令,如今他真不哭了,墨语烟也没话说。

“可以了吗,师姐?”

何以默被捏住嘴巴,老老实实盯着有些凶相的白衣仙子。

他这么一说,墨语烟也想到了什么,赶忙把捏着少年嘴唇的玉手收了回来。

“好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墨语烟叹了口气,玉手撑着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大腿内侧一阵刻骨铭心的抽痛,与此同时,方才被湮灭吐息重创的胸腔内伤也让墨语烟险些跌倒。

好在关键时刻,何以默一把搂住仙子的腰。

“师姐…你还是先休息吧。”

何以默考虑了一下,还是揽过师姐的肩膀,让师姐靠在自己怀里,眸光也颇有担忧的劝道。

但何以默的担忧,并非完全是针对墨语烟,还有对顾忘澜今晚能不能逃掉的担忧。

幸亏墨语烟现在是站不起来了,要不然真让她追上顾忘澜,对于何以默来说反而有点麻烦。

毕竟,让顾忘澜活着离开还是很有价值的。

起码,他能用来背锅。

而顾忘澜要是把尸体留在山神庙,到时候墨语烟叫个擅长魂系法术的长老来验尸,结果发现顾忘澜身上根本没有陈剑心的先天剑道圣体,这怎么解释?好端端的先天剑道圣体就这么被献祭以后失踪了?

所以对于何以默来说,顾忘澜最大的剩余价值也就是背锅了。

如果可以的话,何以默甚至想把顾忘澜也直接拖上祭坛献祭了,这样生命母神吃掉以后连骨灰都不会剩下,何以默对外就直接声称顾忘澜跑了,死无对证。

但问题是,墨语烟就躺在山神庙门前的不远处,何以默若想献祭顾忘澜,必然会登上祭坛,而登上祭坛就必然会被墨语烟亲眼看见。

可除了献祭,何以默也没什么好用的毁尸灭迹手段了。

若想杀顾忘澜,难免会在现场留下痕迹,到时候万一没做干净,让后续赶来的无极宗长老发现端倪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所以,综合来看,何以默自知筑基期的实力不够,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放虎归山。

顾忘澜愿意跑就跑,死哪都无所谓,只要别死在无极宗就行!

“可是…”

“顾忘澜的气数已尽,这时候不追上去,日后等他逃回弥月教必然后患无穷!”

墨语烟靠在何以默的怀里,感受着少年的紧张心跳,在严肃分析的同时,仙子的侧颜也难掩几分微微泛起的红晕。

墨语烟修了二十来年的仙,还真是头一次狼狈的贴在男人胸脯上。

她也试图起身挣脱,但奈何稍微扭一下胯,大腿内侧就像抽筋一样疼,而被何以默搂住的胳膊和肩膀也使不上劲,整个人完全像是肌无力一样瘫软在何以默怀里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墨语烟倒不担心会被何以默占了便宜。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墨语烟早已心知肚明,何以默只是单纯年轻,有点精气旺盛,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之徒,更不可能干出这种趁人之危的恶劣行径。

墨语烟只是觉得,她今晚真是丢脸丢大了。

她明明是何以默心目中最倾慕的剑首大师姐,可结果何以默就在无极宗大本营捏碎了玉佩,墨语烟不仅迟迟没有赶来救他,甚至好不容易赶到居然连个曾经的手下败将顾忘澜也没打过!反而还被顾忘澜给重伤,如今成了何以默的负担!

想到这里,墨语烟的美眸垂落,轻咬朱唇,神情难掩几分自责与愧疚。

她有点讨厌昔日那个自视清高的天命之女…

她还以为她可以轻易打败顾忘澜,然后就这么轻松把何以默带回染墨峰呢!

照当下这局势,别说墨语烟带何以默回家了,估计得让何以默把她背上染墨峰。

“师姐若实在不放心,要不我去追顾忘澜吧。”

不知何时,何以默冷不防开口。

他抬头看向森林深处,冷眸悄不可见的闪过一抹阴寒。

但很快,墨语烟就抬手抓住他的胳膊:“算了吧,你才筑基期,对你来说太危险……而且刚刚战斗余波那么大,应该已经惊动了宗门长老,要不了多久无极宗的修士就会封锁后山。”

“可是顾忘澜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我只有筑基期,给他补一刀总没问题啊!”

何以默咬着牙,还是颇有不甘心的争取道。

他眼中带有几分不甘心的杀意,但只有小部分是为了师姐报仇,绝大部分是何以默担心顾忘澜这老瘸腿跑不远。

想到无极宗的长老和修士就要赶来,何以默顿时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应该直接背着顾忘澜一路把他送出后山,确保万无一失然后再回来探望师姐的伤势了。

“好啦,别跟一个将死之人斗气了…”

眼看少年眼中暗含杀意,墨语烟也不由叹了口气,语调轻柔的安慰何以默。

其实,墨语烟在理性上还是支持何以默的补刀说法,但奈何墨语烟已经体验过一次少年下落不明的感受了,如今难得团聚,墨语烟实在是担心他再一个人出什么事,所以感性上就情不自禁牢牢抓住何以默的胳膊。

“以默,你就当是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师姐…”

“好吗?”

说到这里,墨语烟不由侧眉失笑。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自己心软了,因为她望着少年那执念深重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墨语烟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对一心为族人复仇的自己。

只是如今,那个满腹恨意的少女已经长大了。

她反倒成了被少年放在心头牵挂的大师姐……

“师姐说的也是,万一我现在走了,顾忘澜那个混蛋又绕回来趁人之危对师姐做些什么呢?”

“抱歉师姐,是弟子考虑不周了。”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暗暗咂舌。

他的语气依旧难掩愤恨,但并非真的担心顾忘澜回来偷袭墨语烟,而是担心顾忘澜那老残腿真被无极宗长老抓住可就麻烦了!

“……”

而另一边,墨语烟看着少年愤恨不安的眸光,同时也听着他对自己考虑周道的关心,胸前的起伏呼吸也是隐约加快了几分。

墨语烟只是让他留下来照顾自己,但她也没想到有可能顾忘澜还会绕一圈回来偷袭这一层。

说明还是何以默考虑的周全啊…

如果何以默不在的话,顾忘澜这时候出现,以墨语烟现在这种状态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抗衡的了他。

“师姐放心吧,就算顾忘澜今晚逃掉,等日后弟子修有所成,迟早有一天会亲自杀去弥月教替师姐出了这口恶气!”

说到最后,何以默的冷眸颇有坚定,就连怀中仙子也抱得更紧了一些。

当然,他也不完全是为了帮师姐报仇。

如果今晚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么日后顾忘澜也就坐实了窃取剑道圣体的罪名,届时何以默再去诛杀顾忘澜,可就是合理合法,替天行道的杀人灭口了!

只是,何以默越是语带杀意,躺在他怀里的白衣仙子却反而越是几分难安。

“好啦…师姐相信你…”

她抬起染着烧伤的玉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脸庞,被少年的坚定语气感动之余,更多还是不希望小师弟这么年轻就为了自己背上复仇的重担。

墨语烟是体会过那种滋味的,孤单又不好受。

更何况,她还活着呢,何以默真的没必要为了她搞这么血海深仇……

“师姐,我帮你疗疗伤吧。”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按住那抚摸自己脸庞的白皙玉手。

他握住仙子的手腕,将之放在胸前,透过山神庙的火光,何以默能够隐约看见仙子胳膊上这触目惊心的一排烧伤。

当然,何以默知道以墨语烟的御寒圣体,只是这种程度的皮肤烧伤不可能会有留下伤疤的风险。

但…

作为前世牢玩家的何以默知道,作为重生以后只有筑基期的小师弟可不知道啊!

这药膏精油买都买了,此时不往仙子师姐身上涂,难道真留着给自己涂啊?

“你还会疗伤?”

一时间,墨语烟被何以默攥着手,先是感到好奇的眨了眨美眸。

但很快,她就又想到了什么肌肤之亲,本就微微泛红的仙颜更有几分难以启齿之意。

“我会一点医术,以前家里小姨教过我。”

何以默淡淡的说着。

墨语烟是背靠在他怀里的,所以何以默只需要扭开药膏,然后牵上仙子的玉手就能直接在怀里涂药。

“先抹药吧,可能会有点疼,但药膏搭配上望雪的自然之力,会让师姐你身上的伤口痊愈更快一些……”

“尽早治愈伤疤,也能最大可能避免这烧伤在师姐身上留疤,我可不想师姐身上到时候青一片紫一片。”

何以默暗暗在掌心附上一层微弱的灵气,然后一边用手掌把药膏涂在仙子胳膊上,一边语气轻柔的安慰说道。

墨语烟乖乖听着,美眸盯着何以默**药膏的手掌,感受着冰冰凉凉的酥麻感从肌肤上传来,莫名感觉胸前有一种细腻的情绪在不断的钻心窝,感觉痒痒的。

其实…

墨语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女。

她从小就修剑,明明是小姑娘家家,却偏爱去山里撒野抓灵兽,所以每次出去玩自然没少在身上留下伤口。但这么多年来,墨语烟其实根本不需要抹药,身上的伤口也会很快就自愈,并且不会留疤。

墨语烟现在没有吭声,只是单纯想让何以默把药继续抹下去。

也许,她真的想看看少年的医术到底如何。

但也许…她只是想再观察观察何以默还能有多温柔……

这种被捧在手心宠溺的感觉,是她自九岁那年族门被灭,父母双亡以后就再也未曾体验过的。

“师姐…”

“师姐…”

“师姐…?”

沐浴在肌肤被抹药这种凉飕飕, 酥酥麻的舒服区间,墨语烟感觉眼前的画面愈渐迷离,意识似乎也飘向了小时候被母亲一边梳头发一边训斥的童年记忆。

她听到了耳边一声声师姐,顿时猛地眨眨眼,从那段幸福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师姐你看!”

不知何时,何以默牵着仙子的玉手,将她小臂上已经痊愈九成的烧伤展示在墨语烟面前。

一时间,墨语烟微微怔神,感到有些诧异。

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可这并非做梦,她只是把手借给何以默,任由后者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抹药,何以默居然真的就把这一片烧伤治愈好了!

“你看…”

“既不会痛,也不会留疤,对吧?”

何以默轻轻抚摸仙子胳膊上的肌肤,在月光的微弱光泽下,仙子的冰肌玉肤依旧光滑柔软,原先的烧伤痕迹也只剩下些许红晕。

老实说,墨语烟甚至不确定这剩下的一抹红晕到底是烧伤痕迹,还是因为她一直被何以默用手抚摸肌肤感觉太敏感才变得羞红。

“谢,谢谢你…”

墨语烟有些看的失神。

自打族人被灭门以来,墨语烟就再也没有被人疗伤过,老实说除了最标准的谢谢以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何况,墨语烟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何以默的手掌吸引,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什么道谢用词了。

她不知道是药膏的缘故,还是自身的肌肤本就这么敏感……

为什么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半条胳膊都在何以默的手掌下隐隐发热,仿佛每一寸感官都被放大,肌肤之间的接触传到脑海可谓细腻至极!

“师姐…”

“你的腿好像也烧伤了。”

不知何时,何以默的余光被仙子裙下,那黑丝破洞玉腿上的一抹血红伤疤吸引,不由语调轻柔的再度开口。

“嗯,那你也帮我…”

墨语烟还沉浸在刚刚的幸福感中,美眸几分迷离。

她先是本能的点点头,但很快,墨语烟就又联想到了什么,顿时如梦中醒,猛地从何以默怀中挣脱起身。

“师姐?”

月光下,少年冷眸藏着温柔,只是微微歪头,几分好奇的看着突然惊坐起的白衣仙子。

墨语烟娇躯微微颤抖,大口喘着粗气,乌黑散发之下的绝美仙颜既然惊慌,却也难掩羞红之色。

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何以默的抹药手法实在太舒服了,墨语烟感觉整个人都一直迷迷糊糊的,躺在少年怀里享受的一度快要睡着,以至于他提及腿上伤口的时候,墨语烟也不假思索点头,想让何以默帮忙再抹点药。

但大腿内侧也是能抹药的地方吗?

如果墨语烟接着这么沉浸在温柔乡,岂不是全身上下都迟早被摸个遍?

这也是墨语烟为什么刚刚肃然起身。

如今墨语烟从美梦中清醒过来,回忆起险些擦枪走火的记忆,却也还是难掩几分后怕,心跳加速。

“腿…腿上的伤我自会处理!”

仙子不再那么温柔,又恢复平时冷冰冰的语气拒绝。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与何以默过分亲密的接触,不由轻咬朱唇,有些艰难的想要从何以默怀里坐起身。

但她似乎又忘记了腿上的内伤,大腿内侧猛地一阵抽筋,顿时又让墨语烟裙下的玉腿一阵抽搐,险些失衡。

关键时刻,何以默又一次伸手抱住她。

但与之前不同,当仙子冷颜再度映出几分羞耻之意时,少年月下微眯的冷眸却不再那么温柔宠溺,而是几分淡淡的说道——

“师姐,您受了伤,行走不便。”

“弟子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您是忌惮与弟子有太多接触,但至少也让望雪扛着师姐走吧。”

他的话音落下,便不等墨语烟同意,直接弯腰一手搂住腰肢,一手捧起裙下的黑丝玉腿,强壮的臂力瞬间就把墨语烟公主抱了起来。

——?!

墨语烟根本没反应过来。

但何以默并没有抱她很久,很快,那娇躯瘫软无力的仙子就又被何以默一口气放在了身旁的九色鹿背上。

当墨语烟再度回过神来时,身下骑着的九色鹿已经朝向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

墨语烟感觉这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有种应接不暇的错失感,好像前一秒她还无比安心的靠在何以默怀里快要睡着,但当墨语烟反应过来男女过分亲密越界,想要挣脱何以默的怀抱时,后者倒也丝毫没有挽留和失望,直接就顺着墨语烟的意思,一套流程下来拍拍手把墨语烟给丢到小鹿身上了。

就…这么快吗?

突如其来被丢掉,反而让墨语烟有点不太适应,总感觉在夜风吹拂下身子凉飕飕的,而且胸前也少了之前那股能隐约放下戒备之心的安全感。

现在,何以默没有在她身边,墨语烟也不由想到之前少年提过的问题——如果这时候顾忘澜杀个回马枪她可怎么办?

“等等。”

不知何时,墨语烟终于发现了内心不安的原因。

她都骑在九色鹿身上走了好远,如今回头望去,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刚刚把自己公主抱上小鹿的少年还站在原地——

“何以默?”

墨语烟情不自禁的开口呼唤。

眼看何以默的身影渐行渐远,她的美眸不由瞪大,原本还满是对肌肤之亲警惕戒备的仙颜,顿时也难掩几分突然被抛下的离别不舍。

“师姐!您先跟望雪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刚刚看到咱们宗门的不少修士都已经赶来了,我想过去帮忙,看看能不能帮大家一起追查到顾忘澜的下落!”

夜幕下,少年特意没有提及复仇二字,只是尽量温柔笑着冲仙子招招手。

当然,他也没有响应师姐的呼唤追上去。

“何以默!你不准去!”

“我之前说了不许你去的!”

墨语烟轻咬朱唇,玉手攥拳,有些赌气的喊道。

可她的话音落下,少年却只是有些疲惫的垂落眼帘。

他浅浅一笑,转身朝着山神庙的遗迹走去。

顿时间,仙子残存羞红的美颜就像是断了弦。

“何以默!你快回来!后山危险!”

“何以默!你别闹了!师姐现在命令你回来——!!!”

仙子终是着急起来,仙颜恼羞成怒的同时,美眸深处却更难掩几分名为“失去”的恐惧。她朝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探出手,张开五指,竭尽全力想要把他抓回到自己身边,可如今墨语烟这具虚弱的身体,她连走路都做不到,更不可能追得上少年的脚步。

直到目光所及之处,再也看不见少年的背影,白衣仙子的朱唇轻轻做颤,清澈美眸终是滑落两行清泪——

“你要是再出事,师姐就保护不了你了…”

……

……

……

月幕之下。

顾忘澜孤身一人颤颤巍巍的沿着陡坡朝山下走去。

自打从山神庙逃走以后,顾忘澜一路不要命的狂奔,如今距离无极宗后山的结界已经近在眼前。

可顾忘澜体内的药效却已经过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顿时让原本狂奔跳跃的顾忘澜摔倒在地,狼狈的几乎只能爬着走路。

“该死…”

“宗门修士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这会儿后山的结界也快要被封印了!”

顾忘澜支撑着最后的意志力,从腰间掏出一把长剑当做拐杖,艰难的一步一步向结界外走去。

可也就在他的意志力最为薄弱之时,那身后不远处的陡坡高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

顾忘澜猛地回眸望去,却在高处的林间,看见一位黑红瞳色,眼中倒映贪婪杀意的少年身影。

瞬息间,顾忘澜的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再度感觉不到疲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一路狂奔。

他呼哧呼哧一口气跑了老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在元婴期的身体素质还是让顾忘澜没有当场昏死。

可也就在顾忘澜跪在地上休息之时,他却恍然又在身后的不远处听到一道悠闲的脚步声。

——!!!!!!

顾忘澜瞳孔地震的回眸望去,果不其然,那诡异少年还是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该死!阴魂不散的东西!”

顾忘澜再度撒腿跑。

可许久过后,他们却又再一次与无极宗后山的边境相遇。

顾忘澜眼看自己的令牌已经被宗门主销,无法破解后山的结界,终是彻底丧失了求生的希望,几分落魄的跪在少年面前——

“你到底要拿我怎样啊!”

“杀又不杀,抓又不抓,扭扭捏捏……你到底一直追着我干什么!”

顾忘澜破防的怒吼。

可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少年却冷笑一声,走上前用他自己的宗门玉佩帮顾忘澜破解了结界。

???????

顾忘澜现在彻底看傻眼了,满头问号,看那少年的眼神也如同见了鬼,活了半辈子压根没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

顾忘澜眨眨眼,跪在地上,仰头看向何以默。

“你追我这一路,难道就是为了帮我刷令牌破解结界?”

“当然不是,追你是看你跑的太慢了。”

少年的语调有些慵懒。

他回眸看了一眼还在傻乎乎跪着的顾忘澜,不由暗暗咂舌,对这废物感到厌恶。

没办法,少年走上前,一把抓住顾忘澜仅剩下的一条左臂,硬生生把精疲力竭的顾忘澜给一路拖行到了边境外。

在那之后,不等顾忘澜回过神来,他却恍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断崖边。

“既然出来了,就赶紧滚吧。”

“你要是死在后山,可就没人继承陈剑心的剑道圣体了。”

顾忘澜的身后,少年冷冷开口,眼神就像是看待一具尸体,比起憎恨愤怒这种负面情绪,少年似乎更多是对乱丢垃圾的不满意。

此言一出,顾忘澜顿时想通了什么,好像脑袋里无数种疑惑细节全都连城一条线!

难怪啊!

难怪何以默从始至终都没有补刀顾忘澜!

合着他连续两次抢了顾忘澜的献祭成果还不满足,甚至就连以后该怎么让顾忘澜背黑锅的最后一丝价值也不肯放过!

有那么一瞬间,顾忘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何以默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何以默的存在感,可在上帝视角的那盘其中,顾忘澜的所有计划早已被何以默看穿,满盘皆输,甚至可以说早在顾忘澜灭族雪乡抓走九色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沦为了何以默计划中的一盘菜!

“你…你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被算计到这种地步,顾忘澜终是输的心服口服,就连愤恨也不再有,只有对人类想象之外的怪物感到恐惧。

少年沉默不语,就只是冷冷注视着他。

“等等!”

不知何时,顾忘澜也爬起身来,颤颤巍巍的看向他面前那万丈深渊的断崖。

只是瞬间,恐怖的高度就让顾忘澜就连后退。

“你不是说要放我跑吗!”

“你把我拖到这,你想让我往哪跑啊!”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跪坐在地上,满脸届时恐惧与不安。

可当顾忘澜回头望去时,全程面无表情的少年终是勾起一抹非人类的阴邪冷笑——

“放心,这深渊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我前世读过一本超级好看的修仙小说,那里面的主角就是被坏人推入深渊,然后呢,他命福不浅!居然坠落在深渊下的一座古殿,并且还意外被一位绝世倾城的凤灵师尊初拥救下,并且一人一凤从此邂逅情缘…”

少年抬头望月,回味无穷的说着顾忘澜根本听不懂的小说剧情。

伴随着一轮血月的妖光,少年的冷眸也微微眯起,映出几分病态疯狂的向往神色——

“据说啊,他们的结局可幸福了!那位凤灵师尊一窝给主角生了九颗蛋呢!”

他陶醉的说着,手掌却死死按住了顾忘澜的脑袋。

“呵呵…”

“我相信,不服天命的顾师兄若是坠入深渊下,日后必然也能邂逅这等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