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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2 节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当杀不杀,大贼乃发(二合一)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 甲壳蚁 · 6,113 字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

  昔日去往楼观台,探索时虫老家,曾于天山之上捕获一缕逐气,此气因果相关联,终于在这一刻揭开面纱。

  梁渠和老蛤蟆爆到半空,自由落体,看灿烂天光。

  长风呼啸,卷裹浩瀚水汽。

  三月,风割在面上微微发凉,淡薄的白云蓝光中缥缈流淌。它们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冷凝聚合。

  漫天的位果,漫天的鲛人泪,漫天的宝物和宝植,北庭仙的残骸,龙君拾取的火属大位果……真是目不暇接,琳琅满目。

  天地间最为珍贵、最为独特的物品,就居处于鲸皇、大离太祖中间,如此自由,如此唾手可得。

  此时此刻,梁渠甚至感受到了短暂的平和。

  蓝湖浩瀚寒凉,故有魃果;楼兰旱干多沙,故有蠃果;大离节制天下宗门,一统天下称皇帝,封禅天山,故有逐鹿。

  鲸皇有临川,大离有第四仙。

  峰回路转,一山更比一山高,刚骂完大离太祖,大离太祖反手就给天下掏个大的。梁渠好奇,鲸皇有没有能掏的,也许坐山观虎斗,看双方相互出底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真是大离太祖最初的权柄么?

  他保持怀疑,从鲸皇、大离太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信,谁信谁傻帽,说最初,没说唯一。

  “失鹿失鹿,天下共逐,恰如其分呐……”

  梁渠感慨。

  “呱!?”半空挣扎的老蛤蟆震惊扭头。

  蛙鸣飘到一半。

  “轰!”

  鲸皇昂扬的势头被暴力打断,宛若穿戴铠甲、手持斩马刀的勇士扎好马步,错身而过,将疾驰中的骏马一刀枭首。

  鲜血尚在半空泼洒,下一抹刀光已经袭来。

  思绪全在一刹那。

  漆黑如墨的第四仙率先跳闪,围攻鲸皇,第一人仙抽身出来,骤投目光,玄衣下大手探出,苍穹薄云,再度荡开。

  罡风扩张,千里,万里,十万里……

  横扫一切。

  敌意针刺扎入骨髓,宛若冰冷钢针挑动刺入梁渠的牙神经。

  痛苦席卷全身。

  “国师,跑!”

  额角爆出青筋,口鼻溢出鲜血。

  梁渠抓住老蛤蟆腰带,拼命催动飞廉,疯狂逃窜。

  鲸皇、大离太祖,双方目标都是他。

  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任何坐下来观虎的可能!

  鱼线甩动,银光烁烁,蓑笠翁压下一切情绪,顾不得去收爆出的位果,不能顷刻炼化,收了也会继续爆,现在所有场面,全在大离太祖的掌控中,蓑笠翁即刻放开临川。

  谁占下风祂帮谁。

  鲸皇更强帮离皇,离皇更强帮鲸皇。

  没有了阻拦,临川转瞬消失,终于汇合鲸皇,阻拦第四仙。

  梁渠狼狈逃窜,临川抗衡大离太祖,理应使得他获取喘息之机,可鲸皇第一时间没有来追他。

  望见太阳,望见北庭位果,鲸皇同时伸手去拿,可是刚刚到手,便再次为大离太祖爆开!

  白云缥缈流散。

  鲸皇彻底失去侥幸心。

  不解决掉大离太祖,祂获得不了任何收获、任何成果,无法盖过大离太祖,便不能三界合一,成就最强化虹。

  虽没有了可以吞的大位果扩张自己,可大狩会尚在,祂鲸吞天下的大势尚在,依然可以直接侵吞!

  白红双风在交手。

  撝雷电,运玄星。

  摧凶恶,亨利贞!

  汹涌的大浪在天地中起伏,淹没、析出、回卷,眨眼之间,热火朝天的斗兽场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血河界,熔炉中熊熊烈火。莲花大士再度焚烧血宝,将脱离出去的天水界,重新拖入梦境中。

  本欲鲸吞天下的小天地,再度为梦境所囊括。二者从吞噬到反吞噬,直至眼下的相互吞噬,只看谁更能坚持,直至胜者为王!

  斗兽场内,擂鼓的壮汉汗流浃背,冷汗津津。

  所有包袱内珍藏的物品消失无踪,纷乱非常,张龙象强压住心绪,找回丢失的大鼓,继续于龙灵绡前筹备祭祀。

  层层加码,层层掀牌。大离太祖和鲸皇相互出招,冰山越浮越大,显露出的实力飞快增长,和其余熔炉俨然不是一个层次的高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渠。

  三个自育位果,必定非同凡响,其中梁渠更有三花聚顶这般强位果,一旦功成,相互勾连,鲸皇、大离太祖两方之中,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日你妈!”

  “大离太祖,我日你妈!”

  鲸皇同临川,面对四仙围攻,完全落入下风,大离太祖不断抽身出手,抓取梁渠。

  梁渠拽着老蛤蟆,破口大骂。

  他一个人躲避已经足够困难,还要带上老蛤蟆,最他妈扯淡的是。

  老蛤蟆怎么这么胖!

  老蛤蟆同人一样高,不算夸张,可要命的是它长宽也一样。

  庞大的体积平白削减他的容错,本来可以逃的指缝没法钻。

  “国师,回去赶紧减减肥啊!”梁渠狂奔呐喊。

  “呱,我已经把肚子憋到最小了!”

  老蛤蟆趴在梁渠背上,努力把自己从长宽相等的球形变成椭圆。

  梁渠却只感觉自己是托举地球的阿特拉斯,背负太多。

  艰难躲出两次,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贴身缠斗。

  大离太祖再度探手。

  梁渠瞳孔急颤,泽国同时和大离太祖、鲸皇的小天地碰撞,然后被挤压、被覆盖。失了自我国度,权柄碰撞中示弱,飞廉的运转又慢一刹那。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能活,进不到泽国的老蛤蟆不一定能活!

  危机时刻。

  一抹银丝划来,流光顺着丝线一路流淌,美轮美奂。

  蓑笠翁,是蓑笠翁!

  临川同蓑笠翁对峙,放走了临川,帮鲸皇压制大离太祖的蓑笠翁同样空出身段,赶来支援。

  “南疆仙!”

  望见挥舞鱼竿的小老头,梁渠喜极而泣。

  天下熔炉六七八,良民就他妈那么两个,剩下全是刁民。

  鱼钩勾中梁渠衣领,可是梁渠抬手一晃,却当场摘下鱼钩,反手勾挂在老蛤蟆腰带上!

  “淮王!?”

  蓑笠翁震惊,祂本能拉杆,钓走老蛤蟆,一收一放,再想回头救梁渠,已然来不及。

  巨手握下。

  “把国师带走就行!别管我!去帮龙象王!”

  泽国拼了命在梦境王朝的挤压下撑出一条裂缝,梁渠一脚踹在老蛤蟆的屁股上,顺势送出一程,声音渐渐微小。

  “轰!”

  阴影笼罩,五指合拢。

  缝隙中看蓑笠翁带着老蛤蟆退开,梁渠彻底为大离太祖抓住。

  “梁卿!”老蛤蟆伸出一蹼,泪流满面。

  “啊!”

  惨叫袭来,荡彻寰宇。

  蓑笠翁听得牙疼。

  大离太祖手中像是捏有一枚汁水充沛的番茄,浆水四溅。

  饕餮,饕餮,饕餮!

  拼了命催动勾连张龙象的权柄,梁渠在大离太祖的掌心内欲生欲死,依靠泽国和饕餮权柄,艰难求生。

  蓑笠翁脑袋微微空白,祂尚且不知道张龙象在干什么,犹豫了一番,拉上老蛤蟆,转身离去。

  彻底把握住梁渠,大离太祖放下心来,收拢精力,全部心神置放在对付鲸皇和临川上。

  “大离太祖,是带把的,有种你就弄死我!”

  “是不是个男人!有没有栾子!啊!你有栾子,你有栾子,我错了。”

  “哈哈哈,我没错,你就是没栾子!哈哈哈,挠我痒痒肉吗?有意思,有意思,啊!!!继续挠!痒死我了!”

  魔音灌耳,稍稍松懈,就能听见喝骂,大离太祖不厌其烦。

  位果没有成熟,真不能直接杀死这嘴臭的小子,否则可能要再等一百二十年,蜃龙、龙君……

  祂不想再等了。

  鲸皇数千年来积累太多,再有临川辅佐,纵使四仙齐出,依旧只能强出一线,而非稳压,夜长梦多。

  “呼……”

  炽热的气息从齿缝中喷吐。

  逼退鲸皇和临川。

  血河界,徜徉在天火宗深处,以血宝蕴养的至尊胚胎悍然生出一抹气机!

  “怎么搞起来河神祭了?”

  “不知道啊。”

  淮阴武堂、盈春楼,乃至全天下的乡民,全一头雾水。

  好好的大狩会,正精彩呢,结果半天画面不带动,好不容易动了,又开始办什么河神祭。

  他们要看大狩会啊!

  “怎么回事?”陈兆安耳背眼花,让孙子从床上搀扶下来,坐上板车,往盈春楼去,“现在办河神祭?”

  “不知道啊爷爷,幕布上是这么说的,要办一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要在所有仙人面前,展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

  陈兆安本昏昏沉沉,一听此话,立马来了精神,拐杖敲动木板:

  “快,把人都集中到上饶埠上来,搭台子,搭台子!”

  许氏擦一擦额汗,将写好的祭语铺平。

  杨东雄、徐子帅排练完了全部流程。

  “办河神祭!?”蓑笠翁放下老蛤蟆,被消息惊住,“为什么要办河神祭?”

  “不知道,但淮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张龙象认真道。

  蓑笠翁面色凝重,飞快思索,猛然明白了为什么梁渠让自己来帮张龙象,他去拖住大离太祖。

  鲸皇靠大狩会鲸吞天下,梁渠同样要借此机会,达成某种目的。

  无论哪种,大离太祖一定抽出身来阻止,一旦让大离太祖占据上风,光靠张龙象一个抵挡,必定推行不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听梁渠的。

  若非还有张龙象,此次全天下只剩下祂一个熔炉。

  鲸皇和大离太祖祂全不想看见成功,梁渠将来会怎么样祂不知道,但肯定比这两个已经定性的家伙强!

  “南疆仙,南疆仙,为何不见我北庭老祖?”汗王踉踉跄跄冲来询问。

  蓑笠翁噎住,好半晌,吐出几个字:“凶多吉少!”

  汗王脸色煞白,土司、圣皇面露担忧。

  葛祖、狼主、莘大觋无不凝神。

  “苏赫巴鲁”默默眺望远方。

  蓑笠翁来不及安慰汗王,祂现在没功夫照顾任何人的情绪,只有让河神祭尽快办出来。

  拿到祭文听从许氏的安排。

  突然间,蓑笠翁和张龙象同时愣在原地,对视一眼,俱惊骇。

  当今整片东海,堆叠了太多太多的小天地,梦境王朝、鲸皇、临川、蓑笠翁、张龙象、梁渠……

  就在刚刚,又有一片小天地,强势降临,插入其中!

  这又是谁?

  “阳健阴淫,降施蒸摩,歧灵而子,焉以夫为!”

  “复活吧,离仙!”

  天火宗内起狂风。

  莲花大士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赤脚张臂,迎风猎猎。

  僧袍风中摇摆。

  大离太祖既然一气化三清,又怎会共同拥有一片梦境王朝,拥有一处小天地?只可惜,天算不如蛙算,昔日计划中的另外四具至尊体,全部摧毁,堪堪保留下一尊。

  但是,足够了,足够了。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噼里啪啦。”

  骨骼炸响。

  梁渠放大瞳孔。

  他刚刚眼睁睁望着一具肉身化虚为实,自阴间中沉浮而出,融入到第二仙的体内,最后膨胀出一处全新的小天地!

  他认得那具肉身。

  至尊胚胎!

  是了,当初大雪山一共截获三尊,加上第五仙用掉一尊,拢共不过四尊,可按照天火宗的规划,完全该有五尊。

  第二仙,彻底复活!变成了真正的熔炉,构建了全新的小天地!

  海水不得靠近,空气不得涌入,龙卷横生,旋涡遍布。

  方圆万里作真空。

  本就强出一线的大离太祖,两方天地加持,同时倾轧,彻底制住了鲸皇和临川!

  游刃有余,冕服猎猎,大离太祖抓着梁渠,往斗兽场去。

  临川砸入海床。

  鲸皇为三仙按住,大团大团的云雾撕裂、蒸腾、炸开。

  最担心的情况出现。

  大离太祖要去摧毁所有斗兽场,摧毁所有的龙灵绡,彻底挖断鲸皇鲸吞大势的根!

  蓑笠翁觉察情况不对,起身往这边赶,只从大离太祖的行踪方向,祂便发现有问题,火速加入帮助鲸皇的阵营。

  这一刻,他们和鲸皇又成了临时盟友。

  无用。

  毫无作用。

  当下大离太祖比所有人都强,比所有熔炉都强。万年积累的梦境王朝,本就靠独特的路子,构筑了无与伦比的深厚底蕴,当下崭新的小天地,更是和梦境王朝完美融合。

  鲸皇想鲸吞多方小天地扩张的事没有做到,反而是打断鲸皇的大离太祖,凭借自身一气化三清的独特性,成功复刻!

  光是想要减缓大离太祖的脚步,此时都变得困难无比。

  梁渠不再叫嚣。

  他死死盯住被大离太祖压制住的鲸皇。

  “唉……”

  一声叹息,响彻天地。

  大离太祖、蓑笠翁齐齐停手,仰头望天,望向鲸皇。

  适才那声叹息,是大狩会以后,鲸皇所说的唯一一句话!

  梁渠血红的眼睛睁得更大,鲜血从眼角挤出,蜿蜒而下。

  “哗。”

  清风一荡,席卷天地。

  所有的流云汇聚中央,所有的水汽蒸腾弥散,潮闷的气涌来。

  汹涌的东海忽然平歇,浪静风平,百万里外的鄂河、鹿沧江紧跟平复。

  大离太祖警钟狂鸣。

  白龙王皱眉望向玉麒麟。

  老龙君死死盯住蛟龙王。

  “玉麒麟,你不在大狩会,来我鄂河作何。”白龙王质问。

  “蛟龙王,你不在大狩会,来我黄沙河作甚?”老龙君喝问。

  玉麒麟不语,只一声:“得罪了!”

  浩浩白雾自玉麒麟身上炸开,化为长风,袭向白龙王。

  白龙王心血来潮,想要穿梭离去,整片鄂河都是它的国度来去自如,可刹那之间,竟然被禁锢在了原地,禁锢在了鄂河!

  白雾丝丝缕缕地钻入白龙王体内,如绵白细虫,惨叫凄厉。

  “身先死!”

  蛟龙王惊诧。

  可它顾不得深思,即刻让白雾钻入老龙君体内。

  鸠占鹊巢。

  锵!锵!锵!

  咚!咚!咚!

  三声锣响。

  中央斗兽场,祭舞踏步,杨东雄一鼓一步,沿着祭台中轴线走向祭台前,后向左转在祭台四分之一处站定。

  张龙象掌心出汗,握紧刀柄。

  突然间的风平浪静,让祂内心的不安,抵达顶峰!

  蓦然。

  张龙象呼吸停滞,所有交错重叠的小天地中,本该停滞生长的那一处天水界,再度开始膨胀,比最初更快、更猛!

  大离太祖脚步停顿。

  祂明白了鲸皇要做什么。

  “祂要化虹了。”被攥在掌心的梁渠抢先揭开答案。

  所有人转头。

  大离太祖垂目。

  梁渠开口:“鲸皇一直想的是三界合一,以火属大位果为核心的天界、以江淮龙君为核心的人间界、以大离太祖为核心的阴间界,成就最强化虹。

  所以,我一直在想,祂是不是早就分别掌握了不同的化虹路径,又担心出现和夭龙晋升熔炉一样,没法再自育的情况,妄图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

  蓑笠翁肺里的空气一口排空,手持颤抖,浑身都在战栗。

  祂头皮发麻。

  局势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居然还能变!?

  所有人望向鲸皇,鲸皇望向了梁渠,古井无波。

  大离太祖怒了。

  “死!”

  大离太祖抢先出手。

  蓑笠翁即刻纠缠住临川,帮助大离太祖。

  平静的东海再掀巨浪,浩瀚东海一分为二,澎湃的冲击波刺穿苍穹,奔赴虚空。

  然而,

  适才被完全压制的鲸皇接抗下所有熔炉的攻势,只是踉跄一下,便再度站稳了步伐。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

  百川沸腾,山冢崒崩。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鲸皇的实力在以一种全新的、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迅猛扩张!

  蓑笠翁反手牵制住临川,创造出争斗环境。

  大离太祖冒出冷汗,四仙齐出,拼命纠缠,没有了临川阻挠,取得的战况偏偏不如先前!

  大离太祖不愿放开梁渠,梁渠就成了赌场里的一粒骰子,被人装在罐子里,上下左右随意地摇晃,几欲呕吐。充血的大脑昏昏沉沉,可他只是默默观察着已经跑到鄂河的“河中石”。

  从玉麒麟脱开大狩会,回去北海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

  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在老蛤蟆无缘无故,突然偷了玉麒麟的东西时,他就已经在关注。

  玉麒麟、蛟龙王。

  它们“河中石”的移动是那么隐秘,没有人在仙人大战里,去关注两个无关紧要的夭龙。

  同时又是那么醒目,能以夭龙之躯,暗中脱离大狩会。

  莲花大士呆愕住,汗如雨下,心慌心悸。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摇摇欲坠,适才张扬的僧袍,此刻变成了逆风行走的阻碍,惶恐、不安,前所未有的焦急。

  遽然。

  “离皇,先炼化梁渠!只能如此!”

  心弦大振,大离太祖想到了一模一样的解决办法。

  强行炼化!

  顾不得成熟不成熟,临门一脚,先挖出来未必不能同蛟龙一般得肉身精华淬炼,天地共鸣,直接蜕变作大位果。

  大离太祖悍然攥紧。

  出于意料,适才的血肉棉花糖触感变得截然不同,坚韧、粗糙,像一小节木头。

  低下头。

  正对金目!

  神威轰入,撼动不了分毫,偏大离太祖心头降沉。

  “你们的牌,都打完了吧?”

  梁渠仰头,嘴角溢血,他咧开嘴,露出猩红牙床。

  “那就该……轮到我了!”

  所有人愣怔。

  【可消耗六十点河流统治、一百点河流眷顾,使泽灵水猿大圣(深橙)晋升】

  【河流统治度:80.9(河流眷顾度:100)】

  【河流统治度:20.9(河流眷顾度:0)】

  “河中石”骤然暴动!本已经化成薄薄一层的饴糖,彻底往崩碎方向走。

  大离太祖怒极反笑,祂当什么后手。

  熔炉?

  井底之蛙,以为晋升熔炉便能翻身?

  祂要的就是梁渠熔炉!万年来祂的一切都是为此刻准备,电光石火,无数权柄催发,大离太祖再度握紧。

  “轰!”

  碎肉横飞。

  “河中石”溃散,梁渠气机消散,彻底泯灭天地中!

  蓑笠翁呆滞当场。

  大离太祖错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惊住。

  大离太祖瞳孔一颤,摊开掌心,血肉躯壳捏握成一副烂泥,烂泥之外,暴露出血红色的透明梁渠……缓缓消散!

  中央斗兽场,狼主心思一动。

  他制作的两尊血煞躯壳,有一尊消失了。

  “再还魂!”

  淮王地窖内,崭新的躯壳从坍缩一点中开始往外扩张。

  双目豁睁!

  “河中石”重现,复崩!

  长风猎猎,旌旗蔽空,海起波澜。

  三十六面夔纹鼓两列排开,北庭汗王、南疆土司亲握大椎擂鼓,杨东雄背向祭台,面朝众人,朗声高喊:

  “上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