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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9 节

第一千五百章 搜打撤,爷们!(二合一)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 甲壳蚁 · 5,675 字

  欢呼戛然而止,数千双手竖起,高举半空,刹那停滞,自由下坠,稀稀拉拉摔落在地。

  瞳孔映照天光。

  仰面望天,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淅淅沥沥的血珠坠落,旋转中浮现一个不动的点,世界变得格外清晰。

  血液滚烫一瞬,温柔地把力量输送到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间,梁渠发生了一次蜕变,体内根海起伏扩张。

  “这就是,九阶的天狗蚀日?”

  恍惚一下。

  梁渠感觉到什么东西从消逝的生命中流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如泡温泉,所有的毛孔都打开,浑身通畅。

  一直以为张龙象的枭神夺食爽快非常,故而羡慕许久。

  原来……

  真的这么爽!??

  这玩意可比宝药好用。

  《应龙杀经》全力洞开,流动的风融汇成海,捕捉信息。

  太虚楼,三品宗门,六境一位,不善杀伐,难登二品。

  整座太虚峰的细节映照心间,每一张人脸上都是错愕、僵硬,所有派小星坐标逐一浮现,宛若漆黑大海上漂浮的一个个信标,他挂载上壶王穿梭神通,纵身消失在苍穹。

  彼岸花随风摇曳。

  “轰!”

  天际血石碑轰然爆裂,碎石雨落。

  恐怖后知后觉,张牙舞爪地爬出心间。

  太虚山迸发尖啸!

  疾驰!

  疾驰!

  疾驰!

  尖啸瞬间消失耳畔,宛若按下暂停。

  梁渠拼了命地赶路。

  六千二百倍根海起伏徜徉,他跳入血河,原本【水行千里】的千里,配合飞廉,眨眼变作水行十万八千里!

  只一个纵跃,便跳到了下一个宗门。

  左手捏紧五行盘,右手挥舞伏波,疾驰,伏波挥舞,疾驰……

  梁渠机械般地挥舞玄兵。

  没有必要看,更没有时间看。

  他着急赶场!

  利刃挥下,伏波切出,斩开一条又一条抖动的线,留下一座又一座狭长的峡谷。

  没有人挡得住,没有人拦得住。

  一位、两位、三位……

  断肢、残骸、鲜血……

  阴间数十年出一位的夭龙,不断陨落,下饺子一样死在闭关的静室里,死在休息的卧房里,临死前惊恐瞥见伏波斩下,回忆跳闪,宛若变成昔日未曾踏上修行路的凡人,站在堤坝之下,看洪水滔天,淹没一切!

  炽热的血液变成岩浆,丹田化作熔炉,暴力地吞噬外来一切。

  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更强,每一次挥舞伏波,都在锤炼自身。

  九阶、天狗蚀日!

  梁渠杀夭龙在涨,张龙象杀夭龙也在涨。

  云华聚合,便是双倍的增长,所有的人头,全部共享。

  六千二百倍根海,临时上涨到六千四百倍!

  赤色血焰缭绕周身。

  撼天的狮子;摇地的貔貅。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杀!杀!杀!

  “砰!砰!砰!”

  赤色河流横亘地图中央,两端衍生出无数分支,像一把两端犁耙。

  东南角、西北角不断有血石爆开,在地面堆成锥形粉堆,恍惚地图上有无形的怪物,逆流而上,飞快地吞噬血石,靠近河流主干!

  “三个人、四个人?”费太宇瞳孔颤动,不断跟踪。

  “不,只有两个人!他们太快了!”伍凌虚厉喝,“其中一个冲着宝灵山去了!”

  “好胆!就在那里阻击!”

  费太宇怒不可遏。

  区区夭龙,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么?

  这些人真以为第三意志同此前的第四、第五意志一般!?

  那是,

  云泥之别!

  “唤仙!”

  咚!

  天火宗为中心,剧烈的波纹荡向四面八方。

  强横而鲜明的意志横扫天际,顷刻间掠过天地间。

  大觉寺后山,楚王、伊辰如惊弓之鸟,躲入茅草屋,慧真去到阳间潇洒,徒留他们在阴间,没人庇护,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今日又有什么状况?

  梁渠又打进来了?

  妈的,这群阴间人干什么吃的,还第一后天熔炉呢,拿一个夭龙一点办法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品宗门宝灵山,灵韵生祥云,虹桥横跨,斑斓五彩。

  宗门长老前一刻望见天地异变,生出警惕,后一刻望见天际浮现人影,其后视野一片晦暗。

  “什么人……”

  宝灵山宗主厉声质问,话到一半,所有的怒火转为惊骇。

  视野左右分开。

  质问消失在风中,徒留千里峡谷。

  断面旁的彼岸花茎秆一裂,饱满的花朵斜坠下去。

  百万里外,张龙象丹田炽热,双方叠加,二十六尊夭龙!

  地图之上,象征宝灵山血石轰然炸散。

  淡淡的尘埃飘散空中,地上再多一个锥形粉堆。

  绝大的恐惧当头笼罩,费太宇、伍凌虚神经突突直跳,额角青筋几乎要爆开,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宝灵山,老牌一品宗门,六境大能足足有九位之巨,其中三位更是非比寻常的顶峰,怎么会连一个照面都阻挡不下……

  只一年,这两个人比上次更强了?

  波动无形,掠过身躯,梁渠心血来潮,全身战栗一瞬。刹那间,数万派小星子体齐齐爆开,脑海中失去全部活体信标,可是他没有逃遁,凭借地图印象,继续疾驰。

  所有夭龙的方位,都在他的脑海里,所有宗门的所在,都记忆成了本能。

  山脉、河流、森林……地形无处不清晰,无处不鲜明。

  大离太祖吃得,他也吃得!

  流星横掠,划破苍穹。

  宝灵山弟子从东望到西,呆傻痴愣。

  “贼!”

  惊天怒喝。

  张龙象止步,扭身回头,八个身影逐一浮现天际,各有法相。

  海生金刚!忿怒金刚!

  释迦狮子!爱慧莲师!

  班玛托创匝!莲花王!

  日光莲师!狮吼莲师!

  莲花大士!

  大离太祖的第三意志在梁渠那边?

  念头一闪而没,张龙象望见莲花大士跨步纵跃,周身念珠迸射如流星。

  张龙象收敛思绪,持刀迎上。

  莲花大士气极反笑。

  一年前六人擅闯梦皇朝,不自量力同他抗衡,侥幸成功,只一人,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是那逆转伤害的权柄。一年里也被他勘破,所谓的伤害吞噬,无非是将残躯弥补回来,只要彻底清除在这世间,一点尘、一点土都不留……

  霹雳惊弦。

  刀光一纵,八道人影湮灭其四!

  莲花大士猛然止步,疾驰倒退。

  “轰!”

  虚影顶天立地,浮现天地间。

  所有生灵,所有活物,所有走的、跑的,都战栗匍匐。

  冕旒之下,双目晦暗,没有半分情绪。

  大离太祖,第三仙!

  熔炉,真正的熔炉,真正的人仙。

  真是幸运啊,一半几率,先撞上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全身毛孔都紧紧地收缩起来,梁渠心脏砰砰直跳,最后,轰得炸开!

  战栗扭变兴奋。

  只是,尚不能敌!

  他不需要赢。

  能不能活?能不能活下来?

  炽热的火在血管里奔腾,惊人威压当头砸下。

  头脑晕眩一瞬,天地空间尽被封锁。

  梁渠尝试逃脱,可用尽壶王钻研的各种神通手段,依旧无法挣脱,活像一只被手指按住翅膀的蜻蜓,拼命挣扎不得出。

  夭龙手段,自如熔炉中碳,焚烧殆尽,动不得铜炉分毫!

  梁渠又用飞廉。

  霎时间,蜻蜓的翅膀撕裂,梁渠再次跳出包围圈,然而适才穿梭现身,一根手指笔直戳下。

  指纹清晰可见,似慢实快,瞳孔里渐大。

  汗毛直立,心血来潮。

  龙虎金身!

  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同手指罡风阖然相碰。

  轰!

  山脉炸作粉尘,百里凹陷。

  苟活下来的宝灵山长老血脉偾张,目眦欲裂,睁大眼,睁大眼地看,只想看到一蓬血雾炸出,祭奠宗主在天之灵。

  然而,

  天不遂人愿。

  一抹璀璨流星,自离仙指尖前方迸射而出,砸穿大地!

  ……

  黄沙河上,葛祖屏住呼吸,紧张到无法顺畅思考。

  没有挂载根海,他体会不到二人夺食进程,故而一刻不停地催发飞廉权柄,始终没有半点伤势流转过来,思索二人应当无碍。

  下一刻。

  剧痛袭来。

  来了!

  “轰!”

  地壳被砸穿。

  金身崩灭,脊骨剧痛。

  但是,挺住了,抗住了!

  硬抗住第一波,呕出鲜血,梁渠深深嵌入大地,筋骨寸断,动弹不得。周围空间被第三仙死死遏制,飞廉也逃脱不出,整个世界都在大离太祖的掌控中,可是他抓住了。

  钥匙插入了锁孔,转动钥匙,机关弹动。

  阴阳五行盘扣住了节点,陡然拧开。

  这是两代龙君的接力赛。

  阴间逃不出,那便到阳间!

  仰面望天,透过窄小的窟窿空隙,梁渠看见大离太祖的脸,牙床猩红,咧嘴大笑。

  “轰隆!”

  世界如破碎的万花筒,碎片纷纷。

  梁渠背后一轻,世界从血红褪色,变得五颜六色起来,骇人的压力当面袭来,手臂骨折破碎……

  噗通!

  天空绽放血色裂缝。

  世界掣肘消失无踪,飞廉权柄焕发活力,不顾断手烂肉,梁渠奋力,即刻遁行十万八千里。

  刀光交错。

  “哇!”

  莲花大士一口鲜血喷出,满目惊骇。

  切割世界碎片至今。

  一年。

  只一年。

  不能再给机会!

  镇狱刀翻转,张龙象不给丝毫喘息机会,欺身再上。

  杀莲花大士的分身,得不到任何反馈,可若是八个一同斩杀,能否抵得上三十位夭龙?

  长刀高举。

  气魄如山,当头笼罩!

  莲花大士瞳孔颤栗,其后,阴影投下,遮天蔽日。

  明明和梁渠相隔百万里,偏偏第三仙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点,仿佛阴间真正的神明,一念即所在,张龙象只得偏转挥刀,顺势五行盘嵌入节点。

  金光耀眼,冲天而起,同擎天手指相触……

  咔嚓!

  世界的一角崩碎,翻卷的碎片裹挟着张龙象倒卷而出。

  跑!

  血河涛涛。

  费太宇、伍凌虚睁大眼睛,屏息凝神。

  他们死死盯住所有血石,敌人的攻势似乎被成功遏制住,整整三个呼吸没有再出现血石消失,两人尚未松一口气。

  “噼啪。”

  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再度响起。

  汗毛直立,遍体生寒,费太宇、伍凌虚瞳孔颤动地去寻,偏偏对应的两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人在哪里。

  伍凌虚极度惊恐,手指出去:“西南角!”

  “噼啪!”

  又一记响声,费太宇也找到源头:“东北角!”

  不再是东南角、西北角,而是西南、东北,他们出去了……又回来!

  枪锋黯灭。

  夭龙,二十八!

  完好无损的梁渠重新跳出。

  根海暴涨至六千五,张龙象浑身炽热如熔炉,眸光熠熠,比第一次下阴间斩杀更多,更强!

  狍鸮权柄以一种史无前例的速度开始成长。

  不同位果,孕育方式就完全相同吗?不见得,张龙象以为,自己狍鸮位果,因夺食而出,天生就要以夺食来养!

  黄沙河上,密密麻麻的阴间裂缝不断展开,再一次滋生。

  血光、黄光交相辉映。

  梁渠、张龙象带着一身伤出来,再完好无损地冲进去,运气好,落到二品宗门内,再一次天狗蚀日,运气不好,来到偏僻角落,让第三仙逮住,带一身伤再出来。

  敌进我退,敌驻我打!

  奇怪的三个“河中石”运动,终于引起全天下的注意。

  “这三个家伙,在打阴间?”

  老土司瞠目结舌。

  早十二月,他就注意到这三个人的“秘密集合”,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

  梦境皇朝,大离太祖!

  光他们三个人,怎么敢?

  上次第四仙,六人,更有无数布防,戒备森严。这次第三仙,只三个人,对抗整个梦境皇朝几百个夭龙?这么大的事,连盟友都不通知?

  葛祖汗流浃背。

  两个人受的伤,三个人来扛,他还没吃到天狗蚀日的加持。

  居然无比的顺利!

  第三仙,只有这点本领?

  梁渠恍惚有错觉。

  大离太祖似乎不过如此,根本杀不死他们!

  “怎么可能!”莲花大士越来越崩溃。

  第三意志没有完全复苏?

  不应该,绝不应该,离仙同龙君争斗,深受重创而沉眠,然而第五、第四接连陨落,残余的命数和精华,悉数让三大意志吸收,就算没有彻底复苏,也该是临门一脚。

  歘!

  斑斓碎片半空翻飞,世界一角再度崩溃失重。

  视野倒转,张龙象望见了严阵以待的血河宗门,望见的高耸出的山峰,粗略一扫,夭龙强者竟有九位。

  运气好,跑到一品宗门了?

  血河界的底色是梦,梦从来无穷大,恰好落到一品宗门上方的概率何其微小,简直是老蛤蟆显灵了一样。

  见猎心喜,张龙象一刀斩出。

  “噼啪!”

  一品宗门飞鹤洞的血石,轰然爆开。

  夭龙,三十九!

  未等张龙象接纳消化,体内根海再跳一截,反馈涌出。

  梁渠那边同样得手,夭龙,四十!

  四十尊夭龙。

  根海,七千倍。

  第一次杀十九尊,第二次四十尊,合计五十九位夭龙,把阳间南疆、北庭的夭龙全部杀光,也没有这般恐怖的数字。

  夺天下而肥己身。

  张龙象越吞越火热,体内气血前所未有的活跃,滚烫的血液几乎要烧穿血管,融化掉五脏六腑,一切淤积,堵在喉咙口,倾泻不得出。

  出口。

  需寻一个出口!

  擎天立地的虚影浮现,张龙象握紧五行盘,倒卷退出。

  第三仙全程好似一个木头人偶,机械地做出动作,呆板地做出回应,就算是一个夭龙,三番五次的被戏耍,亦当反应出不对,调整战法,偏偏身为熔炉的大离太祖没有。

  和老龙君的争斗伤势比想象的更重?

  筋骨碎裂,张龙象再回阳间,不需要自我恢复,葛祖已将伤势全部“流走”,帮助“消化”。

  昔日升华十三阶的体悟涌上心头,张龙象运转功法,悉数向觉境冲击。

  根海起伏,天地起潮汐。

  只进不出,只收不放,只吞不化。

  热!热!热!

  堵!堵!堵!

  “完了,全完了。”

  伍凌虚、费太宇跌坐在地,呆呆傻傻地望着地图上血石间歇性爆炸,粉尘簌簌堆积,从开始的一个又一个锥尖,渐渐连绵成一条粉尘山脉,每一枚血石的陨落,都代表了一个曾经有六境大能宗门的高端战力,完全抹除。

  这怎么可能?

  莲花大士拦不住,第三仙也拦不住,是否意味着只要二人愿意,他们可以杀光一整个阴间?

  想到是这样,无穷的绝望从内心深处啃着血肉爬出。

  “噼啪!”

  血石再爆,扑扬的粉尘落到脸上。

  夭龙,五十七!

  龙虎阁,消失!

  北斗谷,消失!

  梁渠发觉自己和张龙象运气一下子好不少,接二连三地降临到一品宗门附近。

  老蛤蟆发力了?

  七千三百倍根海,无穷无尽的勾连天地,举手投足,神威灭世。三千里斩蛟,无物不可斩,尽管一切短暂,可梁渠回到了臻象时最快乐的时光。

  “咔咔咔……”

  五行盘上渐渐蒙一层灰白的光,似慢慢石化,梁渠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寻找可以开启节点越来越难。

  怎么还没动静?

  他内心第一次生出焦急。

  一个半仙、一个无权柄仙、吞噬快一百个夭龙,枭神夺食更是上升到了天狗蚀日,蜕变九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都填不满?

  其他仙人究竟是怎么成的熔炉?

  临川、蓑笠翁成仙前的积累,真的更强于现在的张龙象?

  夭龙五十八、夭龙五十九……

  六十!

  云雷天堑,金汤地险。

  阴间千疮百孔,一日生出峡谷无数,改天换日,当面见而不得识,哭嚎震天。

  “幽冥!幽冥!幽冥!”

  出入阴阳,天狗蚀日。一次次烂成肉泥再恢复,石灰色覆盖五行盘超过大半,汗如雨下。

  “快快快……”

  梁渠咬紧牙关,拼了命从指头下逃出,拼了命从指头下杀人。

  鏖战血犹殷。

  眼见五行盘即将彻底灰败,所有勾者关联境界,猛然一颤!

  反馈袭来,汹涌猝然,梁渠瞳孔放张,豁然抬头。

  觉境。

  不依赖句芒升华的……觉境夭龙。

  龙象王!

  云海天宫内,十二层虚影层层嵌套,整整齐齐,圆融之数,共鸣天地。

  所有的血气在五脏六腑内冲突,所有的精华在四肢百骸里流淌,张龙象双目紧闭,虚室生白,他把握住了狍鸮,权柄在体内生根发芽,他无限坍缩,变成了一枚种子,意识、血肉……都在这一刻坍缩,最后……

  轰然爆开!

  咚!

  天地有钟鸣,万里尘埃皆荡清。

  “洪钟万钧,猛虡趪趪……”

  楚王听得清音,愣怔一下,喃喃自语。

  伊辰不解,旋即看到血丝瞬间生满楚王眼白,一抹电光划破脑海,久远的典籍记录映照心间。

  “有人升仙!?”

  “噗!”

  第三仙手指当头按下,梁渠吐出鲜血,直入地下三千丈,筋骨寸断,成烂泥一滩,内脏从骨茬戳破的喉管里喷吐。

  没有张龙象一块拉扯,第三仙逮着他一个人追,就在他捏住五行盘,准备逃命,七千五百倍根海轰然一卷,开始膨胀!

  “哈哈哈哈!”

  梁渠放肆大笑,攥紧五行盘,狠狠砸入节点。

  “张龙象,我特么就知道,你是个带把的,爷们!”

  轰!

  世界一角,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