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人生且自由（6k2）

　　六月一十五。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80.0049】

　　【河流统治度：69.9（河流眷顾度：56.8451）】

　　六月一十八。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75.4177】

　　“噼啪！”

　　浸润火油的布条捆绑柴头，爆炸生裂，跳出两粒火焰。

　　月明星稀，熊熊大火燃烧江面，燃烧的船秆焦黑干脆，彻底坚持不住，崩开灰烬和木屑，徐徐倒向江面。细长的木杆砸上水面，炉内线香般断成三截，成千上万粒橘火星迸溅开来。

　　欢呼冲天。

　　万民奔走，狂欢庆贺新一年。

　　五年来，送王船、焚王船，桅杆年年倒江面，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操纵，可无人觉察不对。

　　这里是淮王的封地，是淮王的王国，天下第一的夭龙，一切都理应如此，一切都恰如其分，所有人都享受好运，所有人都受到眷顾，所有人都有未来！

　　“刺啦……”

　　青烟袅袅，水波粼粼，浸润火油的火把没入水中，顷刻熄灭。

　　梁渠丢掉火把。

　　望着夜空，望着明月，吐一口浊气。

　　南北奔波，一晃眼，五场祭祀，半月已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梅雨季了。

　　六月到七月，天气渐热入三伏。

　　这是南直隶、是平阳相当一长段的阴雨期，淫雨霏霏，他不需要出门，不需要干活，大可以躺在床上吹冰台、倚窗沿，看屋檐滴水，看院子覆一层水膜，变成银白色。

　　自成了夭龙，有了封地，便是十三个封地逐一过去祭祀，恰好避开这时节。

　　明明修为越来越高，能做到的事，吃到的宝物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好，那股子闲暇感却越来越稀缺。

　　梁渠突然有个冲动，有个坐到乌篷船上去，什么都不做的冲动，就在朦胧的白雾中半躺，半只手伸到湖里去，看油润的江淮肥水起波澜，被手指划出涟漪，一路向后开阔。

　　但这不可能。

　　一念至此，梁渠兀得深刻的明晰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巨大差距。

　　天上月，水边楼，须将一醉酬。

　　陶然无喜亦无忧，人生且自由。

　　“快了，快了……”

　　洗去手上黑灰，扫一眼泽鼎，顺手将圆满眷顾变成统治。

　　【河流统治度：70.9（河流眷顾度：32.2628）】

　　不保留一百眷顾、好随时保证六十统治、一百眷顾晋升泽灵的行为有点冒险，然而配合高频率的祭祀，这是当下最不浪费的做法。

　　唤来赤山，奔腾南下。

　　淮王“河中石”再返南疆。

　　整整半个月，梁渠就这么来回奔波，疯狂来回转。

　　祭祀三天一轮，其中半天祭祀，余下两天半，梁渠皆身处南疆，和万象位果的联系感愈发紧密。

　　拳头已在楼观台预备兵解，肥鲶鱼在东海宴会上胡吃海塞，派小星在寻时虫。

　　“给鲸皇的信写好了吗？”

　　“转交给云博了，一面感谢恩赐，一面表示和好。”龙娥英道。

　　“那就好……”梁渠稍稍放心。

　　鲸珠宝物转赠，必然要个解释。

　　用来交换位果换取自育，顺带化解蛟龙恩怨，完成鲸皇“所求”，明里暗里，绝对说得过去，无论知不知道鲸皇行动，都会如此作为。

　　但细节同样要完全，事后时刻禀报，方现光明磊落，甚至要主动邀请鲸皇前来观摩第三自育。

　　事事有汇报，件件有回应。

　　一来给人养成的满足，二来给予掌控感。

　　从义兴走到天下，从师父到朝廷，梁渠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风吹千万树林。

　　浑身蜕变赤红羽毛，身形愈发像是烈火鸟的傻鸡低空翱翔，乌龙穿梭树林，嗷嗷叫唤。

　　三十座山在天明前乍现。

　　一如林间树木阴影，万象权柄的存在已经无比清晰。

　　“呼……河神祭结束前后，必然能彻底炼化！”

　　梁渠收好伏波，默默估算，其后暗暗思忖，涌现出一个大胆的野望。

　　“大离、鲸皇，都能利用不完全的谱系，制造出不完全的世界，虽然我只有三个灾果，也没有熔炉，可有川国，我能不能效仿？也开辟出一个不完全的灾界？”

　　魃果在手，吴果在手，万象将出。

　　虽然沧溟界谱系完全，但是全低配灾果，沧溟界事实上只有吴果一个就位。

　　灾界不同，算上阿威，他已经两个，马上三个，假若大离太祖和鲸皇为了化虹而努力，绝对是有这个概率的。

　　可是……

　　梁渠一番整理，发现自己似乎压根做不到。

　　除去泽鼎给出的讯息外，他发现不了任何灾果之间的独特联系，更别提以此来做文章。

　　“因为我没有晋升泽灵，没有熔炉？又或者其他原因？”

　　“我拿到的所有位果，无论什么特性，似乎都可以和水君组成界仪，难道谱系只有小位果，大位果是谁无所谓？”

　　“大位果和觉境夭龙，是熔炉的前置条件，是中位果变成大位果，立刻产生化学反应，一同晋升，还是其他什么？”

　　伴随着万象不断炼化，梁渠的问题不减反增，越来越多，渐渐修行中发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还有自育位果，既然能推演其他极致，夭龙可以说来不及，熔炉寿命无穷无尽，按理应该都有第二第三，但……几个人仙，包括大离太祖、鲸皇，谋害蜃龙、老龙君，似乎都是尽量去外界掠夺，宁愿让人怀疑，也不是水磨工夫自育，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或者……熔炉了之后，就没办法自育？”

　　眉心一跳。

　　梁回忆起之前同老土司吹的牛。

　　自育位果的基本原理，是某个特质的极致蜕变，这个特质，需为个人的高度概括，同时要联动以天地……

　　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冒出。

　　问题不在前面的极致蜕变，而在后面的联动天地！

　　熔炉没办法联动天地！？

　　“夭龙一角、熔炉一处、化虹一界……四关七道的本质是越来越脱离天地，自成一个独立体系，以至万物不加身，岁月难侵扰。”

　　“偏偏位果的孕育，离不开大天地循环，二者相辅相成。”

　　“夭龙难在前者，熔炉难在后者！”

　　“熔炉卡在中间，既没有完全脱离大世界，也没有完全不脱离，半只脚在夹缝世界，就熔炉寿命已经无穷无尽而言，似乎已经失去了勾连大天地，协助继续自育的机会？又或者纯靠自体，难度更加恐怖？”

　　逻辑上能够解释。

　　梁渠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相，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做法究竟有多么恐怖。

　　按照这个推测，当今世上，恐怕没有人自育过第二位果！

　　夭龙寿命太短，几百年内能自育一个养成大位果实属不易。

　　熔炉之后，难度又完全变化，同样高不可攀。

　　知见障下，纵使熔炉仙人，兴许都不知道还有第二、第三自育的说法！

　　“坏。鲸皇、大离太祖对谱系有认知，北庭、南疆、临川仙，不会也信三自育大位果化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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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黄皮袋怪”跳出鹿沧江，大大小小的黄皮袋扎好了口袋，鼓鼓囊囊，有活物跳动，囊肿一样堆积一块，其后整个甩动起来，水花噼啪四溅。

　　“国师！”龙炳麟避开水花，恭敬问候。

　　“嗯？”袋子阴影里幽幽探出一对眼，上下扫视，“干哈？”

　　龙炳麟看着黄皮袋，记得水君赠送给国师一只容量三千石的乾坤袋，是装满了还是没带上，他也不敢问，只是掏出纸笔：

　　“奉水君之命，想来问询国师，不知国师可曾体会到山龙王繁荣覆盖范围。好与水后对比，探明实力是否影响。”

　　“哦，这样啊，确实大了不少……”老蛤蟆摩挲下巴，抬头挺胸，一左一右，甩去脚蹼上的水花。

　　“龙王繁荣和实力相关？”

　　龙炳麟一喜，即刻记录下宝贵信息。

　　“国师……鹿沧江宝鱼水平同淮江……”

　　“怎么那么多问题？”

　　“事关江淮繁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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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一日。

　　“淮王！”

　　“有劳葛祖，这次就拜托了！”梁渠递出位果容器，

　　拳头敲击双钳。

　　“小事耳。”

　　葛祖拿住容器，让麾下水兽炼化位果，无论是猿王意思还是淮王意思，都太过奢侈，他清楚，其中必然有他不了解的关隘，只是梁渠有救命之恩，不说不问，不言不谈。

　　至于会有什么惊骇……

　　从棺中苏醒，到亲眼目睹两条真龙活生生的出现眼前，葛祖认为再出现什么都可以坦然了。

　　带上拳头，再入川国。

　　蜚果之后，雍果炼化！

　　六月二十四日。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65.1133】

　　六月二十七日。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55.8741】

　　泽鼎内，蓝潮荡漾，起伏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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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

　　张灯结彩，宴会隆重，一月不休。

　　“那主桌上的就是黑大鱼？”

　　“没错，最胖，呸，最壮的那个，听说这次没有黑大鱼进贡宝物，大王都不一定能自育成功，肱骨之臣啊！”

　　“嘶，得认识认识，快，鱼给我……”

　　“黑大鱼，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给您敬鱼来……”

　　大蛇恭恭敬敬拎着宝鱼，带另一条大蛇上前。

　　肥鲶鱼挺个肚皮，吐出鱼骨，目光一瞥，看到蛇尾拎着的鱼口居然比自己的肚皮高，顿时不满。

　　乡野村蛇，礼坏乐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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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涧。

　　“轰！”

　　石门破风，轰然砸开，划出一道弧线，嵌入山体。大块大块的岩石簌簌坠落。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三十九岁，入臻象，天底下有比这更好的礼物吗？”

　　山谷有大风，衣袂飞扬，妘千兰单腿跨立，仰天大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

　　紧赶慢赶，她终于赶在四十岁之前，步入臻象！

　　狩虎臻象，云泥之别。

　　这是什么，是夭龙之姿也！

　　别管概率有多大，这就是夭龙之姿！

　　“恭喜圣女、贺喜圣女出关！”侍女齐刷刷跪拜。

　　妘千兰环顾侍女，即刻收敛笑容，冷笑一声，现在，她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臻象后的风光，而是虫谷时的屈辱！

　　是时候复仇了！

　　“哼，现在道喜，还为时太早！黎香寒的本命蛊出关了吗？”

　　“没有，还是没出现。”

　　妘千兰又忍不住大笑，二打二，她绝对不敢，可现在对方本命蛊不在，是正义的二打一。

　　“天助我也！快，立刻给我去青纹谷下战书！还有请帖，我要让黎香寒知道，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南疆第一圣女！”

　　“遵命！”

　　想到把黎香寒踩在脚下，让她跪地舔脚趾，妘千兰就神清气爽，快乐无边。

　　“对了，我闭关的一个多月里，外面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有！”侍女一脸欢喜，“一个特别大的好消息，鹿沧江有龙王了！咱们百草涧这月宝鱼进项多出不少，圣女成了臻象，如此天骄，肯定能增不少月供！”

　　“啊？”妘千兰一懵，“啥玩意有了？”

　　“龙王，真龙！”

　　妘千兰震撼：“谢土司成功了？”

　　“是淮王，淮王帮忙成了，我也不明白，总之，还用中位果跟土司、莘大觋换了两枚小位果，现在全南疆有残缺的都去寻土司了，据说能让先天不全者补全呢，圣女这边也有安排。”

　　“啊？淮王，怎么还有中位果？哪来的？我也不残缺啊？”

　　“听说是蛟龙王成了龙王后孕育出来的，不残缺也可以去，万一有呢？毕竟去看一看，不需要花费，要是补全，也就是亏空一下，事后多吃点就能弥补。”

　　“等等，等会，成鹿沧江龙王的是蛟龙？那个江淮蛟龙？”

　　“是，江淮蛟龙是龙王，但鹿沧江龙王是咱们南疆的山神，有两条龙王。”

　　“？？？”

　　妘千兰晕晕的。

　　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要冲坏她的脑子。

　　自己不是才闭关一个月吗？

　　整理半天。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这的那的，先报仇再说。”

　　妘千兰抛弃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报仇雪恨战斗爽，刚要吩咐仆从去准备战斗药品，旋即又听侍女道。

　　“对了，圣女，之前土司还召集过圣女，说要许配给淮王，走到一半又回来……”

　　“我去！”妘千兰瞳孔放大，一蹦三尺高，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这么大事你怎么早不和我说？”

　　“圣女您在闭关啊……”侍女委屈。

　　“糊涂，糊涂！”妘千兰几乎抓狂，拽住侍女衣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臻象怎么了？能和淮王比？那是要成仙的人，我嫁过去了就是小仙女！而且我是在巩固，巩固啊！以我的美貌，配上淮王，臻象算个屁啊！”

　　“淮王没答应土司啊……”侍女缩头。

　　“那是他没看到我！！！啊，谁不知道淮王就喜欢年纪大的，可恶，可恶，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

　　妘千兰气得直跺脚，眼睛都红了，双目哗哗流泪，恨不得掌毙侍女。

　　只是闭个关突破臻象，竟然错过了今生最大的姻缘！

　　啊！！！

　　都怪黎香寒！要不是这个小贱人，自己怎么会着急复仇，着急闭关，错过淮王！

　　“杀杀杀！我要报仇！都是黎贱人，害的淮王不要我了。”

　　“噗！啊！”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神通之力啊！”

　　鲜血喷吐，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残月。

　　妘千兰重重地摔倒地上，剧痛袭来，她惨叫恸天，哀嚎不断，仓皇爬起，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化为白骨的手掌。

　　皮肉完全融化，骨头腐朽干脆得像是刚出炉的脆蛋卷，满是黑孔，只是稍稍挪动，就断掉了半截。

　　一击，只一击！

　　死寂。

　　鸦雀无声。

　　所有受邀来的围观者目瞪口呆，本代圣女全部到场。

　　虞傲珊更是打了个冷颤。

　　她想过龙争虎斗，想过艰难取胜，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云淡风轻！黎香寒只是挥了挥衣袖，一人一蛊即刻重创！纵使围观者都在脓水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好恐怖的猛毒，大觋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吧？

　　幻觉，一定是幻觉！

　　目光跨过倒地哀嚎的妘千兰，往更远处去看，黎香寒一袭长裙，鬓角未乱，云淡风轻。

　　“怎么怎么可能，你用的什么妖法，同为臻象，还没有本命蛊，你怎么可能比我强那么多！？我明白了，是大觋手段，大觋手段！你用了玉牌是不是？”妘千兰状若疯魔，厉声呵斥，“不公平，不公平！”

　　是大觋玉牌？

　　虞傲珊目露惊喜。

　　是了，一定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黎香寒，等待她的解释？

　　“哼……”黎香寒内心蹦跳狂喜，脸上无喜无悲，“同为臻象？玉牌？可笑，为了赢，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吗？井底之蛙，不堪入目。

　　你不入臻象，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入臻象，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既然有人认为是玉牌，那大可再上来试试，看看我有多少玉牌能用！一百枚，一千枚，都可一试！”

　　人群哗然后退。

　　妘千兰瞳孔放大，面容呆滞。

　　黎香寒淡定转身，背对众生，傲然气势独断万古，脸上咧嘴咧出大大的笑容，嘴角快挂到眼角，努力保持声线平稳：

　　“继续努力吧，你还差得远呢，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为对手，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对了，赶紧去土司谷治一治吧，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早一月断臂，你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噗通！”

　　尘土扬起。

　　妘千兰瘫倒在地，双目无神。

　　一片哗然。

　　“南香寒、北梁渠！”

　　忽有人喊。

　　紧接着，仿佛按下开关，所有人齐齐仰头。

　　“南香寒、北梁渠！”

　　“南香寒、北梁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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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女太厉害了，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打败了妘圣女。”侍女满眼崇拜。

　　“哼，这算什么，你以为我平时在干什么，不都是在刻苦修行，勤学苦练？武道一途，没有捷径，只有刻苦二字，好了，下去吧。”

　　“是！”

　　侍女离开，关上房门。

　　房间静了半刻钟。

　　“哦~~~耶！”黎香寒甩了鞋子，一个大跳蹦跳床上，跷跷板一样弹飞三只老鼠，“淮王牛逼！！！芜湖！”

　　阿威离开了好几个月，但她得到了更牛逼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和妘千兰比斗，黎香寒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控制输出威力，别直接把那小贱人给杀了。

　　撒泡尿都能给她融化掉。

　　同为圣女，同为臻象，她就是无敌哒！

　　世一象！

　　黎香寒床上出拳，拳拳带风。

　　“淮王牛逼！”

　　三只老鼠高空坠落，屁股跌坐床铺，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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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一十二。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13.1241】

　　【河流统治度：71.9（河流眷顾度：112.1452）】

　　光华涌动。

　　梁渠再次涌现出紧迫。

　　东海大狩会之前，常规祭祀手段所能获得的最高统治度！

　　没有满一百，实在令人不安。

　　多余的十二点眷顾。

　　这次梁渠没有选择平均分，而是给了拳头、阿威两个，各自六点，然后一点边角，均分给了肥鲶鱼外的其余水兽。

　　【可消耗九百一十四万水泽精华、十点河流统治度，使金刚蟹王进化为……】

　　【可消耗三十四万水泽精华，使……】

　　拳头是上境，补充了六点，晋升妖王的眷顾度需求彻底消失。

　　阿威暂时是中境，光华讯息还是进化上境，需求大致差不多，也是有了六十点眷顾，外加炼化了位果，应该还少了一个十点统治度。

　　如此一来，只要梁渠想，随时可以用水泽精华把它们两个拉到妖王。

　　“阿肥好久没回来了，听说东海蛇族一直开宴会……”

　　想到这，梁渠好奇地看了一眼肥鲶鱼的需求。

　　【可消耗二百一十三万水泽精华、十点河流统治度、六十点河流眷顾度，使墨虎蛟鲶进化为虎墨王。】

　　梁渠一愣，再重新看了看拳头的。

　　【可消耗九百一十四万水泽精华……】

　　梁渠：“？”

　　关掉，再看一遍。

　　【可消耗二百一十二万水泽精华……】

　　没看错。

　　差值七百万，而且一晃眼的功夫，又少一万……

　　捏一捏眉心，梁渠起身，决定继续放养，再返南疆。

　　万象炼化，临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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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六。

　　派小星寻到时虫，龙娥英亲自出马，以露种诱，再编天玄地黄人和气。

　　七月二十七。

　　二日凌空半月，光耀大地。

　　【获赤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七月三十。

　　黄土尘埃低空盘旋，莘大觋远远围观。

　　千山林立，千谷纵横，千处高原变平地。

　　平千山、立千山、倒千山、

　　时间比梁渠预估的略慢几日，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方盒容器内，十二象牙彻底消失！

　　莘大觋静静远观，心中忽地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