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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4 节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干戈化玉帛,将计就计(二合一)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 甲壳蚁 · 5,655 字

  “南疆这一代共有六个圣女,最小的二十四岁,最大的三十九岁,六人里最优秀的就是黎香寒,今年三十有三,唯一的一位臻象境……夫君喜欢成熟丰腴的,上一代圣女也可以,只是上一代大多成婚……”

  “夫人,别试探了,我玩纯爱的,平时那是情趣。”

  梁渠放出真罡,轻轻一掠。

  “轰隆!”

  巨石拦腰切下,半边砸入泥土,摇摇晃晃滚落山崖。

  断面光滑,梁渠抱臂站立,凝视着映照面孔的横截面,食指顿挫。

  “横竖哆嗦两下的事,反正你不缺那点,换来两个位果,我觉得值当,已经是所有代价里最小的。”龙娥英认真道,“我没有试探,你可以用《耳识法》听。”

  梁渠叹口气,他转过身,凝视着娥英,上前两步。

  “干什么……唔!呜……嗯~~~”

  长鲸吸水。

  香气扑鼻,龙娥英两颊飞红,口干舌燥,很快瘫软倚靠,卧在怀里呼呼喘气,卷了卷粉红舌头,小声嘀咕:“又不当王妃,我没问题的……”

  “我都快觉境夭龙了,哪有那么容易让圣女怀孕,到时候怕不是得哆嗦个两万下,你就趴在窗口听?”

  龙娥英:“……”

  “两万下之后没中,又得再来两万下,你再听两万次。好不容易中靶了,等过个十年,我出门,你问我去哪,我说我几年没去南疆了,得看一下我小孩吧。”

  “……”

  “你心生郁闷,说为什么要我去,明明可以让圣女带着孩子过来,好,圣女过来了,两个孩子上来抱住我,说爹爹,旁边这个女人是谁啊?我说不相干,不对,我没那么无情,应该会说这是你小妈、你大娘。”

  “……”

  龙娥英大脑空空,苦味翻涌,只觉得脑袋昏沉,脖子酸痛,有什么东西戴在了头上。半晌,她揪住了梁渠衣领,反向长鲸吸水,换了个舒服位置趴着。

  不管了,摆烂。

  梁渠揽住娥英,搂紧,重新在岩石界面上梳理线索:“再说,那几个圣女,什么歪瓜裂枣。真让黎香寒她们来,那土司确实需要补偿我两个位果。”

  “噗嗤……”

  “啊嚏!”

  青纹谷,黎香寒揉一揉鼻子,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奇怪,本圣女堂堂宗师,怎么会打喷嚏,定是有奸人作恶,说我坏话。可恶啊,本命蛊怎么还不回来!干甚去了?淮王说话不算话!说好五年,用完就扔,背信弃义!”

  三只老鼠连连点头,跟着跳出,叉腰大骂,义愤填膺。

  “那怎么办?”龙娥英担忧,“你在洞里想了一整天都没想出办法。”

  梁渠惊疑:“你怎么知道我在洞里想了一整天?”

  龙娥英翻个白眼:“巴蛇你拿一下就好了,万象就不一样了?肯定遇到了困难,想半天没想出办法,躲在里面拖延时间。”

  梁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看你,又摸脖子,一想借口就摸脖子,挠鬓角。”

  梁渠大笑。

  龙娥英不追问,望向岩石截面。

  截面上是一副简单的简笔画,最顶上一个大圆球,像个稚童描绘的,高挂天空的太阳。底下是一条弯曲的长线,像条河流。河流左边是只小虫,右边是个“山”字,一条歪七扭八的线,把它们串联起来。

  “你在画什么?”

  “我在想新的办法。夫人还是太小看我,我从来不需要哆嗦那两下,真答应了,和妓女有什么区别?难倒我的事还不存在。”

  梁渠目光炯炯,后退两步,抬头盯住自己的图案,“空口无凭,龙王首付加位果欠条,中间还可以集权南疆,就这样老土司还要用自己孙子来拉扯我,化国事为私事捆绑。

  现在变成两个位果,意图交换更不可能。

  指望老土司拿出解决方案不现实,他能力有限,只会螺蛳壳里做道场,办法必须由我来想。

  我说那么多,拔高了位果对我的重要性,应该松动了老土司的想法,让两个位果从非卖品,重新松动回了卖品,当下成交关键,是拿出一个新的交易方案。

  土司能想的,无非是让我和大顺方面给出实际补偿,我得想办法,用当下资源,创造出新的资源,新的筹码……”

  龙娥英怔怔地望梁渠。

  每回见到梁渠这般模样,她总好似失去力气,浑身软软的,想依靠住。

  总能出人意料,总能为人不为……

  “这是什么?”

  龙娥英手指截面上的“太阳”。

  “鲸珠!”

  梁渠呲牙。

  积累足够、属性契合,微末希望自育位果。

  一切的关键,同样是他手上最有价值,最有机会的物品,想要破局,必须围绕这枚半步熔炉大药做文章!

  龙娥英一怔,望向了太阳下的小虫,思索片刻,恍然:“你想用鲸珠帮南疆龙王自育位果?用中位果来换?”

  有中位果的龙王,换两个小位果,的确价值匹配……

  “昏招!且不说陛下同意,本就是为了让无位果龙王占据鹿沧江位,如此行径,违背最初大战略。

  再者,南疆伪龙,无非七八九阶,让蛟龙一爪拍开,有什么资格靠鲸珠孕育位果,拿出来只会竹篮打水!”

  “不是伪龙,这个小虫是……”

  “笃。”

  食指踏下,点碎岩石。

  “蛟龙!”

  天有霹雳。

  耳畔忽地失声。

  龙娥英微微张口,耳鸣不断,整个惊住。

  惊涛骇浪席卷精神,席卷心灵,不断冲刷,简直如同膏药贴到了身上,后让人一把扯下,又痛又凉。

  “蛟……龙?”

  “对,蛟龙!还有……”梁渠手指小虫,再指“山”字,“元将军!普天之下,只有这两个家伙,属性相合,积累足够!有可能借助一份鲸珠,跨龙门,自育位果!利用最大化。”

  龙娥英瞳孔缓缓放大。

  梁渠目露思忖:“元将军本就是我的备选,现在内外循环,底蕴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蛟龙更不必谈,同样如此……”

  “鹿沧江能支撑两个龙王?”

  “我不清楚。”梁渠摇头。

  鄂江能成,是因为鄂江本身灵机充沛,加之垫了两次天玄地黄人和气,以及天劫增益。

  反之,黄沙河适才龙王出世,空空如也,鹿沧江体量先天不及,很难支撑两个龙王同时出现。

  “那南疆龙王怎么办?”

  梁渠转头:“为什么还要给鹿沧江龙王?”

  龙娥英张张口。

  梁渠道:“起初交易龙王,是以龙王为‘定钱’,为了置换一个小位果,如若蛟龙或元将军自育成功,便是中位果,一个中位果,焉能不配两个小位果。

  中位果不同小位果,不炼化,一样能发挥效用,此时何须龙王作添头?鹿沧江灵机亏损非永远,无非百年、二百年,大可以用其余宝物补偿!遑论我避免了兄弟阋墙,巴蛇、万象提防困境,土司还得谢谢我呢。

  当然,要是能提供两份,那最好不过,到时再创造无位果龙王,因为孕育主体不同,伪龙也没办法和天生真灵一样,借助位果如臂指使以一当十,依旧保持战略方向!”

  “那是让元将军来?”龙娥英兴奋问。

  “不。”梁渠摇头,“老元这个老龙龟,我一开始的确把它列为备选,可现在涉及位果,绝对不会答应,它不会为了成就龙王,愿意放弃孕育出的中位果,这个家伙,内心展望其实大得很,野心勃勃。”

  “那是蛟龙?可怎么骗蛟龙送命?”龙娥英眉头紧锁,“蛟龙是鲸皇保下的,鲸珠也是鲸皇为此事补偿的,夫君这样做,一来忤逆鲸皇,二来违背诺言……”

  梁渠望着龙娥英,咧嘴大笑,反问:

  “为什么要‘骗’?我不忤逆不就行了吗?”

  龙娥英愣怔。

  “咱们换个思路,将计就计,坦诚相待!”

  ……

  干了!

  肥鲶鱼一咬牙一跺脚,长须往后一甩,咬在口中。

  所谓肱骨,忠诚良将,就要能鱼所不能!

  外戚有祖宗荫蔽;内侍有位果逞威;“不能动”种植园年年有产出,常常能露面;圆头鱼多势众,圈养宝鱼;拳头处境灵活……

  天地之精塞入黄皮袋,别在腰上,肥鲶鱼猛喝一口水,气势汹汹往东海,找到接头妖兽,挥舞双须。

  妖兽转呈给大妖黑虺。

  黑虺看完。

  “?”

  “你确定?”

  “确定,黑大鱼就是这么说的,信誓旦旦,还要当场献诗一首。”

  黑虺疑神疑鬼,纵使厌恶这同姓大鱼,亦不敢怠慢,再转呈给鳞大蛇。

  鳞大蛇看完。

  “?”

  “你确定?”

  “对。”黑虺点点头,“据说那天地之精非比寻常,是大离太祖身上掉落下的宝物,举世罕见,食之能延寿数百年,且身躯实力有倍增之感,强悍非常。

  彼时淮王逆伐阴间,得了十余份,有三份给了江淮国师,江淮国师一份给蛙王,一份用来举办比武大赛,那黑厮,咳,那黑大鱼夺了冠军,拿到了奖励。”

  鳞大蛇尾一颤,只觉这重宝重的拿不住。

  这么舍得下本。

  难道黑大鱼真的心向蛟龙,而不是首鼠两端的两面派?

  最近两年,它们一直保持稳定的联络频率,给黑大鱼输送宝鱼,同时换取江淮大泽的消息,但从来没有真正信任,只当是花钱买不知真假的龙宫动向,网大人疑似背叛,江淮难入,有比没有好。

  现在……

  鳞大蛇觉得自己武断了。

  莫非黑大鱼真有文鱼气度,真是改换了新朝而封笔?

  “我去告诉蛟龙王!”

  鳞大蛇匆匆甩尾。

  半晌。

  蛟龙:“?”

  ……

  勤政殿,圣皇手持册页,眉头紧锁;鹿沧江,老土司辗转反侧,枯坐桌前,满头乱发,肉眼可见的憔悴。

  谢弘玉焦躁而又不得。

  临时居处。

  梁渠坐在凳子上,静静地望着简笔画,思忖不定。

  龙娥英泡一壶茶,轻手轻脚挪步放下,托着下巴,静静地望梁渠,眸光熠熠,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今日下午完全给了她震撼的冲击。

  神来之笔。

  鲸珠不是谁都能给的,也不是谁都能借助鲸珠孕育位果,无论给谁,换取到了什么样更为巨大的利益,最终都要面对来自鲸皇的质疑和揣测。

  唯独蛟龙!

  蛟龙是万事万物中,唯一的例外。

  因为鲸皇的借口是赔偿,赔偿昔日阻碍了白猿追杀蛟龙,以鲸珠作为白猿损失的弥补,而蛟龙,恰是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龙!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化干戈为玉帛!

  不仅明面上置换到更大的利益,逻辑自洽,更能向鲸皇表明,自己真的放下“怨恨”,放下过往,愿意同蛟龙共赢!

  蛟龙本就是鲸皇后手,假若鲸珠内藏有后手,用来喂给蛟龙,两两对冲,甚至不怕鲸皇多出一个柱,双向奔赴。

  梁渠抿一口茶水,默默看图,完善计划。

  蛟龙是唯一一个接受鲸珠,而能属于正常往来的对象,但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考虑因素。

  既然鲸皇在看,那就让它看。

  有葛祖、有张龙象,自己纵使要破祭伏龙,也完全没必要在这时候真杀蛟龙。

  而一旦破祭伏龙成功,自己很可能二十层川主帝君,真的换来第三枚自育位果,自圆目的,自圆其说!

  鲸皇、大离,这两个熔炉,是知晓所谓谱系存在的,三个自育化虹,老土司会担忧,会焦虑,鲸皇不会!

  兴许鲸皇反而会惊喜,惊喜自己又有一个大位果收获。

  于蛟龙而言,则是以本就没有的位果,换取自身实力进一步增长,同时变成不受地域限制的龙王!

  只要能保证安全,蛟龙视角完全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中间不需要任何谎言,任何欺骗,任何的谎言和期盼,都会让走向变得不可预知。

  当然,因为龙人一族,梁渠和蛟龙是绝对的敌人,只是没必要现在清算。

  此间,唯有两个问题。

  一,蛟龙对鲸皇了解多少?鲸皇对蛟龙在乎多少?

  二,如何让蛟龙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可以死而复生,大家合则两利?

  假若蛟龙对鲸皇无比了解,知道鲸皇的全部计划,和让自己成为江淮水君的目的,那这个计划很难成功,因为蛟龙有更好的选择。

  但……

  以老阴鲸的行为和性格,同属云鲸的那几个妖王都未必清楚,梁渠推测,蛟龙不一定了解,它可能只知道,自己需要去当水君,仅此而已。

  现在二入江淮希望渺茫,蛟龙如果觉得自己被放弃,未必没有意愿,来让自己更进一步,重获青睐。

  同时,现在的鲸皇有没有放弃蛟龙,愿意冒险提醒?

  梁渠感觉……

  也不太可能。

  蛟龙现在怎么样都没有赢面了,白猿是更好的选择。

  当初兴许是捏着他和白猿的身份,准备大狩会上众目睽睽,仗着自己不能变身暴露来阴。可现在,他不变身,光靠人身都可以按着蛟龙捶成毛毛虫。

  第一个顾虑有可能,但可能性微小,只剩下第二个……

  “蛟龙相信的可能很小啊……”梁渠皱眉。

  大家现在完全是水火不容,他本身代表着白猿。兴许蛟龙更进一步,知道他就是白猿,哪怕真怀着诚意……

  本来炼化巨灵时间已经非常紧张,出现巴蛇这个意外,不得不……

  “即便全部成功,要防止蛟龙自育出什么匹配位果,需要告知其他仙人,以防万一……余下的是取信蛟龙……怎么取信是个问题。”

  琢磨中,精神链接兀然跳动。

  “阿肥?”

  梁渠接通链接。

  半晌。

  “?”

  ……

  “淮王有新的主意?”老土司诧异。

  “土司……”梁渠叹口气,“何必如此,我并没有任何胁迫之意,只是眼下拿不出足够的事物交换而已。”

  老土司尴尬,悄悄往旁边铜镜瞄一眼,发现自己堂堂夭龙,只是一个晚上没睡,居然黑眼圈都出来了,精气神消磨到这种地步。

  喝一口茶,缓一缓心神,老土司问:“不知淮王有何新主意,莫非回心转意?我南疆圣女任意挑选,不,不止南疆,所有未曾婚配的女子,都可以!”

  “有婚配的不行吗?”

  老土司一呆,顿时头脑风暴,再想龙娥英丰腴身材和年龄,莫非梁渠就好……他一咬牙一跺脚:“有婚配的,也行!老朽亲自去劝和离!”

  “哈哈哈!”梁渠大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

  经此一闹,氛围轻松许多。

  老土司叹息:“淮王莫要玩笑了,究竟是何主意?”

  “我和朝廷实在拿不出更多的位果交换了。”梁渠双手一摊,未等土司着急,立即转折,“但!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我有一物,不,该说是猿王有一物,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老土司瞳孔扩张:“蛟龙走水?以蛟龙位果置换?”

  “没错!”

  “我山龙不可乎?”老土司激动。

  真正的龙王!

  中位果的龙王!

  有此龙王,安惧大顺南下!?

  “不行!”梁渠摇头,“山龙积累远远不及蛟龙。属性上,不曾变成龙王,也不完全契合。土司您是清楚这点的,服用鲸珠,山龙有太大可能无功而返,即便是蛟龙的积累足够,也并不完全,只是叠加上成为龙王手段,我才有一二把握能成。”

  “这……”老土司哑口无言。

  谢弘玉神情一动,他觉得,这确实是最为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抛开一切,两个稳定炼化的小位果,换一个中位果,亏不亏,见仁见智。

  如果自育缘故,蛟龙知道如何炼化,更是有赚!

  淮王,厚道人啊。

  “蛟龙能同意?”

  “蛟龙同不同意,在土司您同不同意之后啊,您不答应,我有何理由花费功夫劝说蛟龙呢?”

  良久。

  老土司问:“不成功当如何?”

  “不成功,那咱们就再想办法,活人能让尿给憋死?”梁渠给自己倒茶,“土司,别着急,路在脚下,总能走出来。”

  老土司神情一动,望着梁渠,心中叹息。

  他算是明白,为何大顺皇帝如此喜爱。

  ……

  五月八日。

  勤政殿。

  圣皇迟疑:“三个自育位果,希望化虹,真的假的。”

  梁渠搓搓手,嘿嘿直笑。

  圣皇:“……”

  ……

  东海。

  肥鲶鱼同黑虺接头。

  “货呢?”黑虺催促。

  肥鲶鱼左顾右盼,张开大嘴,恋恋不舍地舔到嘴边。

  “咦……”

  黑虺望着沾满口水的天地之精,打个冷颤,恶心的它都要炸鳞了,挥击水流冲了又冲,这才接过。

  肥鲶鱼搓搓鱼鳍。

  黑虺咬牙切齿,拿出一大袋宝鱼:“蛟龙王很高兴,很看好你,这里是两条造化宝鱼……”

  肥鲶鱼满心欢喜地收下,待黑虺准备离去,肥鲶鱼一把拉住。

  黑虺不耐,又不敢表露,它不明白这团红光有什么用,但黑大鱼奉献之后,黑大鱼地位貌似又比它高了……

  “什么,你还有消息?关于淮王的情报?”

  肥鲶鱼连连点头,挥舞双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黑虺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