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阿关
我的谍战岁月 · 猪头七 · 6,882 字
赵枢理沉着脸,“程副总请我过去何事?”
“程副总没说。”
“就说我忙着呢。”赵枢理冷冷说道。
“赵探长一”巡捕面露为难之色。
“出去。”赵枢理指向门外。
巡捕扭头看了看外面,有心离开,却又担心去了程副总那边回话会挨骂,便又站在了那里,似乎是还想要劝说赵探长。
就在此时,赵枢理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同一楼层的副总巡长办公室内。
“赵兄,是我。”程千帆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鼻烟壶,话筒架在肩膀上,他歪着脑袋夹住话筒,面带微笑说道。
“程老弟,这么晚还没下班啊。”赵枢理也是微笑着,同时做了个手势,示意那个巡捕出去。
巡捕如蒙大赦,后退着离开,并且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马思南路出了命案,周文瑞被人枪杀。”程千帆轻笑一声,说道,“金总特安排老哥你助我一臂之力,还望老兄移步,有些关于案子的事情要与老兄商量则个。”
“既如此,我稍后过来。”赵枢理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让人备好上等的六安瓜片,恭候老兄大驾。”程千帆哈哈大笑,挂掉电话,然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嘴巴里骂了句‘侧恁娘’。
然后抬头便看到了回来复命的巡捕,“没用的东西”,说着,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巡捕如蒙大赦,赶紧退后离开。
另外一边,赵枢理挂掉电话,冷笑一声,“瓜片?谁稀罕!个瓜怂!”
他在房间里慢悠悠的抽了一支烟,这才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程副总办公室。
茶水已经摆上。
留声机轻声播放着黎明徽的歌曲《毛毛雨》:
毛毛雨下个不停。
微微风吹个不停。
微风细雨柳青青。
哎哟哟柳青青。
小亲亲不要你的金。
小亲亲不要你的银。
奴奴呀只要你的心。
哎哟哟你的心。
“哎呦呦,这歌不错。”赵枢理哈哈大笑,“有那股子韵味。”
程千帆请赵枢理落座,也是微笑道,“雨过天青云破处,盏茶好友相互问,赵兄请。”J。
“好词,好句。”赵枢理竖起大拇指,“程老弟高才。”
程千帆微微一笑,面色中却是一抹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大概意思就是,你这个粗鄙之人,自然不知道前句是宋徽宗的名句。
瓷器的历史以柴窑最古老。由于是五代后周世宗柴荣时所烧,所以名为柴窑。相传当时陶器艺人请示瓷器的外观样式,世宗大笔一挥,批示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
赵枢理微微皱眉。
此乃半真半假。
两人都是久经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即便是此时此刻身处办公室,并无他人,依然是按照两人当下在外人眼中所表现出来的私下里的龃龉关系来演戏。
程千帆作出鄙薄之色,是题中应有之义。
赵枢理不爽也是对的。
只是,这份不爽,除了假装出来的,未尝没有一两分真心,无他,程千帆刚才那鄙薄的表情看在眼中,实在是令人极难不情绪波动。
“怎么回来这般晚?有情况?”程千帆问道。
“新四军方面派来的同志是我们的老熟人。”赵枢理喝了口茶水,说道,“这是意外情况,如此情况下,我就不适合在那里和他碰面了。”
本来,按照事先的约定。
新四军同志会在一个不引人瞩目的巷子口等候。
赵枢理会开着车子经过那里,然后车子停在此人身旁,快速的对上接头暗号,然后新四军的同志迅速上车离开。
此后,两人会在车内完成会面,赵枢理则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路口将新四军的同志放下车。
整个上车,下车的过程非常迅速,除非是早就被敌人盯上,否则的话,这种方式接头实际上是较为安全的。
由赵枢理来同新四军的同志会面,这是法租界特别党小组内部开会的时候,经过缜密的商讨,赵枢理毛遂自荐,随后经过组织上讨论决定的。
为何是赵枢理?
在特别党小组内部诸人中:
赵枢理和程千帆有过节,两人不和是众人皆知。
爱狗人士赵枢理和同为爱狗人士老黄也是关系不佳。
赵枢理和路大章表面上关系一般,并无密切来往。
赵枢理和张萍是老爷和姨太太关系,这个就且不说了。
即便是赵枢理同志将来出了事,也极难被敌人顺藤摸瓜摸到‘火苗’同志、‘钢琴同志’以及‘飞鱼’同志身上。
即便是‘口琴’同志那里,赵枢理出事了,涩欲熏天的小程总自会落井下石将张姨太公开霸占,这也是能保住的。
特别党小组接到总部的电报,指示法租界特别党小组要利用此次机会,同新四军的同志互相熟悉,建立长期的联络。
此后他们将加强同新四军方面的接触,为队伍上提供军事情报、枪支弹药等方面的帮助。
‘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量为队伍上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如此,赵枢理是特别党小组内部最适合露面同新四军接触的那一位,赵枢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而主动毛遂自荐。
特别党小组制定的原计划,赵枢理交游广阔,同这位新四军的同志见面,即便是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说是朋友介绍的朋友有事相求就是了。
“新四军来接头的同志是何关。”赵枢理说道。
“阿关?”程千帆一愣,先是面色一喜,然后面色沉下来,“确实是一个意外情况。”
新四军方面出于保密,不可能提前将来接头的同志的身份告知。
法租界特别党小组这边,也只是将接头的地点,暗号告知新四军方面,其他的并未告知,甚至于接头方式是在汽车内也是保密的。
如此情况下,便造成了这次的意外。
双方都没有想到对方安排的接头同志是‘名人’。
双方的安排都没有错。
新四军方面安排何关来接头,是考虑到何关是金克木的外甥,有这层关系,何关等同志在法租界便多了一层保护,同时在物资运输方面也能提供一定的帮助。
法租界特别党小组这边,赵枢理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造成此次意外的主要原因,正是保密原则下的交流不畅,同时也是必须交流不畅通,因为为了安全,根本不可能做到畅通交流。
甚至于,新四军方面根本不清楚上海方面同他们联系是上海法租界特别党小组,总部令特别党小组以上海红党十四号交通站的名义同新四军方面联系的。
因为一旦‘法租界特别党小组’这个单位名称泄露,对于程千帆、老黄等同志而言,他们暴露的几率将会几何倍增加:
法租界都有特别党小组了,敌人自然知晓这个名称的意义何在,定然会不死不休的追查。
何关的身形面貌经过有心遮掩,正常情况下,倒是还可遮人耳目。
赵枢理赵探长大名鼎鼎,一旦他同何关接触,何关这个本应该不引人注目的陌生人,很难确保不会被人关注到,然后便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何关被认出来,赵枢理便等于是原地暴露了。
“黄中原同志就是阿关。”程千帆喃喃自语,他点点头,“明白了。”
黄中原,黄姓应该是取自黄小兰。
中原,中原大地!
“后来见过面了?”程千帆问道。
“我投书到了他们的住处,交代了相关情况,按照第二套方案约好了见面地点。赵枢理说道。”
“做得对,小心无大错。”程千帆赞许点点头。
同新四军同志接触,赵枢理拥有临机应变权,他是可以直接敲开安全屋的门同何关见面的。
但是,考虑到安全屋内不止何关一个人,故而赵枢理选择了安全起见,按照预备方案约了何关择日见面。
“阿关表现怎么样?”程千帆微笑问道。
他相信以赵枢理的谨慎,看到接头人竟然是何关后,会在离开后选择一个安全的所在默默观察。
毕竟何关此前给大家的印象是冲动有余且毛毛躁躁的。
“大有长进。”赵枢理思索说道,“或者可以说是,成熟多了。”
程千帆嘴角扬起一抹欣悦的弧度。
阿关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了,一名新四军军官,哈哈哈!
“此间最重要的便是如何将这批武器弹药、药品安全的运出上海,安全的送到队伍手里。”程千帆沉声说道。
“是的,这也是我和何关见面后的重点商议之事。”赵枢理说道,“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预案,不过,近来日本人在水路、陆路的盘查愈发严格,想要安全将物资运出去,需要更加完善方案,也要看队伍上的接应准备。”
程千帆微微皱眉。
若是小规模的物资,他可以安排隐藏在玖玖商贸的货品中穿越关卡,但是,这批物资不少,想要瞒天过海何其难也。
“办法总比困难多。”赵枢理说道。
“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程千帆高兴点头,“革命者就是这股子迎难而上的劲!”
他看着赵枢理,说道,“门口的热水瓶,要想个办法,通过热水瓶能够判断你是否外出。”
程千帆的话,看似不明不白,但是赵枢理秒懂,他表情严肃,“是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叮嘱赵枢理要绝对注意安全之后,两人又喝了一会茶水,就调查马思南路伪上海市财政局局长周文瑞遇刺身亡的案子进行了沟通,做到公私兼顾,随后程副总巡长亲自将赵枢理探长送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巡捕都看到两人面带笑容,似乎言谈甚欢,似是对于广为传播的两位大佬关系糟糕的传闻进行了最有力的回击。
程副总巡长转身回办公室,房门关闭。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外面,走廊里,赵枢理也是瞬间脸色一板,鼻腔发出轻轻的哼,倒背着手回了自家办公室。
程千帆换下高级警官制服,换上便装,正准备下晚班回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兄,你还在巡捕房,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坂本良野的声音。
挂掉电话,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
坂本良野先是打电话到程府,得知他还在巡捕房没有下班,这便又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
坂本良野邀请程副总去酒馆小聚,暗示说‘老朋友们聚一聚’。
程千帆便知道坂本良野口中的老朋友指的是川田笃人。
大约四五十分钟后。
酒馆。
艺伎拉开包间的门,程千帆搂着艺伎,他低头在艺伎的脖颈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抬头看。
却是惊讶的看到在坐的除了坂本良野和川田笃人之外,竟然还有两个人。
小野顺二。
还有太田悠一。
“小野君。”程千帆高兴的欢呼一声,上去就和小野顺二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宫崎君。”小野顺二也是非常开心。
互叙此前一别后的思念之情。
约莫一两分钟后,程千帆这才‘恍然’发现太田悠一,同太田悠一握手,面露歉意说道,“太田君,只因同小野君好久不见,一时忘情,怠慢了太田君,实在是抱歉。”
“无妨。”太田悠一摇摇头,“宫崎君同小野久别重逢,友情深厚,实在是领人艳羡。”
他确实是没有生气,一方面是此前几次接触,他对宫崎健太郎的印象可谓是一次比一次好,更何况此次聚会他有求于宫崎健太郎。
还有就是,小野顺二是两人共同的朋友,他同宫崎健太郎能够认识,也是因为小野这个共同的朋友。
此外,小野只是大尉军衔,而他太田悠一是少佐衔,宫崎健太郎此前眼中全无他)满眼都是和小野久别重逢的欣喜,这是真正的友情啊,这确实是令太田悠一有些羡慕,同时对于宫崎健太郎的印象更佳。
几人落座,搂着艺伎,喝酒谈天,好不快活。
就在此时,放在紫红色雕花矮柜上的收音机里的歌曲停了,突然传来了严肃中带着雀跃的新闻播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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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那一段重复,是我上传时候电脑出问题了,我一慌张没有注意到。在此向大家道歉。已经修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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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出去买药,附近七八个药店都没有对乙酰氨基酚,简直是太疯狂了。
还有一种卖的很火的药,明明药店有,却直接说没有,我都看到了整箱药在那里,店员说那是别人定好的货,推荐我买了同样药效的其他药……
戴春风不是没想过程千帆投靠日本人的可能性,不过,他自己先否决了这种可能。
首先,他对于这个小老乡、亲信学弟颇有信心,程千帆不是屈膝叛国的性格, 一旦暴露, 程千帆更可能的是以身殉国。
此外,若是程千帆果真投敌, 此时定然不是和茅岢莘一起出现在医院,而是反手捕杀上海特情组所部。
齐伍看了处座一眼,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戴春风瞪了齐伍一眼。
“上海站方面报告说,陆飞判断程千帆投靠了日本人,故而在对茅岢莘动手的时候,也对程千帆动手了。。”齐伍说道。
……
“什么?”戴春风的屁股下面就像是装了弹簧,一下子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震惊且愤怒。
“处座且宽心。”齐伍赶紧说道,“根据上海站的汇报,千帆只是肩膀中枪,应该没有大碍。”
闻听此言,戴春风悬着的心才稍稍安稳,然后是勃然大怒。
“上海站要做什么!郑利君要做什么!他们要做什么!”戴春风咆哮着。
手下最器重的战术级别的高级特工, 最忠诚的亲信手下, 没有毁在日本人手里, 却险些被友邻单位误杀,这令戴春风无比后怕, 更是震怒异常。
“千帆一直以亲日形象示人,此时更是和茅岢莘在一起,上海站方面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故而……”齐伍斟酌说道。
“哼!”戴春风怒哼一声,“你不用给他们说好话,即便上海站不知道程千帆的真实身份,一个巡捕房副总巡长, 未经请示,擅自动手!这会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他們没脑子吗?”
齐伍不说话了。
正如戴春风所言, 即便是不知道程千帆的真实身份,便以程千帆目前在巡捕房的身份,以程千帆在法租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动手,上海站方面也应该请示总部为先。
整个法租界的巡捕房, 六個总巡长,六个副总巡长。
且中央巡捕房是法租界六个巡捕房中地位最高的,严格来说,程千帆这个法租界中央区副总巡长是法租界巡捕房体系内排名第七名的高级官员。
对这样的租界高级官员动手,这会被法租界方面视为极为严重的挑衅行为。
若是法租界方面震怒,限制国府在法租界的行动,这对于目前只能躲在租界策动行事的特务处来说,是极大的不利局面。
先不说程千帆的特殊隐蔽身份,只是这件事本身,甚至足以引起一直想要从友邦那里获得支持的老头子的震怒。
未经请示,擅自对法租界中央区巡捕房副总巡长动手,这本身便是大错。
……
“嚣张跋扈,擅自为之!可恶!”戴春风怒气不止,骂道,“可恶!可恶至极!嚣张!目无军法!”
“处座,上海站方面毕竟是除掉了茅岢莘这个隐患,此为大功。”齐伍想了想说道,“且以目前来看,千帆与茅岢莘一起受到我方的刺杀,这件事对于千帆而言是有利无害的。”
“行了,你别为郑利君说好话了,你就是心善!”
戴春风冷哼一声,沉默片刻,才长长叹了口气,“齐伍,我是后怕啊,若是‘青鸟’就这样冤枉死在自己人手里……”
说着,他摇摇头。
齐伍点点头,他看清楚电文,也是吓了一跳。
“处座,那如何回电上海方面?”他问。
“上海站除掉茅岢莘,大功一件,然未经请示,擅自对重要人物动手,此妄举极可能引起法租界方面对我方的敌视,铸下大错。”戴春风咬牙切齿说道,“功过相抵!”
“还有,发电训斥郑利君,问问他,如此大事,擅自妄为,是不是我戴春风以后要听他指派?”戴春风冷冷说道。
“是!”齐伍点点头。
想必收到此训斥电文,会吓个半死。
他心中明白,按理来说,上海站擅自对法租界重要人物动手,确实是不对,但是,在立下大功的前提下,处座本不该如此严厉口吻。
处座还是为程千帆险些被上海站害死而愤怒,只是程千帆的身份是特务处最高机密,处座有苦难言,只能以咬死郑利君擅自行动而发怒。
不过,擅自行动是大忌,处座为此大发雷霆,上海站方面也只能挨着。
……
台拉斯脱路警察医院。
金克木和皮特一行人看着陷入昏迷中的程千帆。
“程副总巡长怎么样了?”金克木问道。
“报告金总,已经动了手术,弹头已经取出来了。”一个医生说道,“打了麻药,等麻药劲过去了就会醒来。”
“可有后遗隐患?”金克木问道。
“是贯穿伤,程副总巡长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当可痊愈。”医生说道。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金克木皱眉,呵斥说道。
一名巡捕从外面跑进来,“金总,是程太太来了。”
金克木一回头,便看到白若兰梨花带雨,手里牵着小宝急匆匆跑回来。
白若兰冲进来,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程千帆,立刻哭出声来,然后看向金克木,抹了一把泪水,“金叔叔,千帆他……”
说着,又是呜呜咽咽的哭泣。
“哥,哇哇哇!哥!”
小宝也是嚎啕大哭,就要扑向病床,被跟着进来的李浩死死地抱住了。
“已经动了手术,没有什么大碍了。”金克木上来拍了拍白若兰的肩膀,“没事了,莫哭。”
“是什么人如此歹毒,要害千帆?”白若兰抹着泪水,问道。
“此事正在调查。”金克木正色说道,“你放心,这件事金叔叔定然会查一个水落石出,为千帆讨一个公道。”
“若兰代千帆谢谢金叔叔。”白若兰擦拭了泪水,向金克木鞠躬致谢。
“哎呀,使不得。”金克木连忙说道,“千帆是阿关的好友,我向来视其为子侄,歹人对千帆下手,便是对我巡捕房挑衅,是对我金克木的挑衅。”
白若兰用手绢擦拭泪水,点点头,搂着小宝转身来到病床边,看着昏迷的程千帆,泪水再度涌出来。
金克木又宽慰了白若兰两句,吩咐李浩再次好好保护,又吩咐医院给程副总巡长提供最好的医疗和护理服务,便带着人离开了。
皮特没有离开,又安慰了白若兰两句,表示这件事他会安排政治处查缉班盯着查办。
白若兰再度致谢,吩咐李浩送皮特离开。
……
病房的门关上。
白若兰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的丈夫,此时,她的内心是那么的惊慌和后怕。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明白,自己险些失去了程千帆。
“若兰姐,哥哥,哥哥,没事吧。”小宝眼泪汪汪问道。
“没事,哥哥没事。”白若兰搂着小宝,“哥哥只是睡着了,醒了就没事了。”
“哇哇哇。”小宝嚎啕大哭,“哥哥一定要醒过来,小宝没有哥哥,就没有亲人了,哇哇哇。”
“哥哥没事的,你有哥哥,还有若兰姐。”白若兰用手绢擦拭小宝的泪水。
“你还有浩子哥哥呢,小宝。”李浩强忍悲痛和愤怒,挤出笑容,说道。
小宝不说话,抽抽噎噎的。
白若兰向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浩立刻会意,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关上门,摇摇头,示意外面没有人。
“小宝,还记得路上怎么和你说的吗?”白若兰收起手绢,帮小宝整理有些乱了的辫子。
“知道,今天白天我们出去逛街,要去看大房子,是浩子哥哥说哥哥生病了,我们就赶紧来看哥哥。”小宝说道。
“小宝真乖。”白若兰挤出笑容,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
“小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若兰姐。”小宝抹了一把泪水,看着白若兰说道。
“好孩子。”白若兰将小宝搂进怀里,泪水再度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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