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热情大姐姐

陆扬低下头，开始看文件夹里的项目材料。

看得很快，但不马虎。

不懂的术语用手机备忘录记下来，遇到实在理解不了的就写个问号。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在看第三份材料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抬起头，沈如正越过隔板看着他。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口冒着热气，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夹上。

'看到哪个了?"她问。

'第三个，一个消费品牌的项目。"陆扬说。

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项目我负责的，"沈如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陆扬打开备忘录，念了几个问题。

沈如听完，从工位上站起来，端着咖啡杯走到他旁边，弯下腰，指着文件夹里的一页数据:"你看这里，这个品牌的用户复购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在同类产品里算很高的。我们投它的逻辑就是看重用户的粘性.....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或者柔顺剂的味道，干净而清淡。

陆扬目光落在她指的那一页数据上，认真听着。

沈如讲得很细，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指导，而是一种平等的、耐心的分享。

讲完之后直起身，看了陆扬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

“你理解得挺快的。之前有接触过投资吗?"

没有，昨天面试的时候临时补了一些。"陆扬说。

沈如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临时补了一些，今天就能问出这种质量的问题。

这个新人的学习能力不差。

端着咖啡杯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之前，又看了陆扬一眼。

坐在陆扬斜后方大约三排工位的一个年轻男人一直在注意这边。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端正，但表情不太好。

从陆扬坐下来开始，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这个方向。

先是看陆扬，然后看沈如端着咖啡走过去，再看沈如弯腰指着文件夹，再看沈如直起身笑了一下。

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没有在纸上写一个字。

他叫周宇，投资经理，入职三年，岳城大学金融系毕业，和沈如是校友。

在陆扬来之前，他是投资二部最年轻的投资经理，也是沈如带的人里最有希望升高级的那个。

他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身份一-是沈如的爱慕者。部门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沈如本人像不知道一样，从来不接他的茬，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超出同事关系的回应。

周宇看着沈如端着咖啡杯走回工位，看着她坐下，看着她拿起鼠标一一然后他注意到，她在拿起鼠标之前，又往陆扬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宇的笔在指间停了下来。

低下头，继续看电脑屏幕上的报告，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些。

上午的时间在熟悉材料和系统中过去了。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

沈如从工位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工牌和手机，偏头看了陆扬一眼。

'走吧，姐姐带你去吃饭。"

陆扬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是到吃饭时间了。

关了屏幕，拿起手机，站起来。

'公司有专属餐厅，在17楼。"沈如一边走一边说，“自助餐形式，菜品还不错。员工餐补每月打在卡里够吃。

陆扬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沈如站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的白色雪纺衬衫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轻盈，短发的发梢扫在耳侧，能看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的痣。

电梯来了，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

沈如先进去，陆扬跟在后面。

电梯里有些挤，沈如被挤到了电梯最里面。

陆扬站在她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电梯到了17楼，门开了。

17楼是盛恒资本的专属餐厅，占据了整整半层楼。

餐厅装修简洁明亮。

餐厅分为几个区域一-取餐区、用餐区、还有一个单独的咖啡吧。

取餐区的台面上摆着几十种菜品，热菜、凉菜、主食、汤、水果、甜品，一应俱全。

沈如从门口取了一个托盘，递给陆扬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带着他走向取餐区。

'这里糖醋排骨不错，"沈如一边走一边说，“红烧鱼也好吃，不过今天不知道有没有。

陆扬跟在她身后，端着托盘，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糖醋排骨有，红烧鱼也有，还有清炒时蔬、麻婆豆腐、番茄炒蛋、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主食有米饭、馒头、玉米、红薯，汤有紫菜蛋花汤和排骨玉米汤。

夹了几块糖醋排骨、一勺麻婆豆腐、一勺番茄炒蛋、一碗米饭，又盛了一碗排骨玉米汤。

沈如夹的和他差不多，多了一份清炒时蔬，少了一份麻婆豆腐。

两个人端着托盘在用餐区找位置。

沈如选了一个靠窗的四人桌，放下托盘，坐了下来。陆扬在她对面坐下。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沈如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要好。"陆扬说。

“慢慢来，不用急。"沈如嚼着排骨，咽下去之后说，"投资这个行业，前三个月能搞清楚基本流程就不错了。

陆扬点了点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正吃着，余光瞥见餐厅门口进来一个人。

深灰色的西装裙，白色衬衫，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卷。

脚上一双黑色低跟皮鞋，踩在餐厅的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有节奏的声音。

王禾。

她端着托盘，目光在用餐区扫了一圈，在陆扬和沈如这桌停了一下。

然后她端着托盘走过来，在沈如旁边坐下，托盘放在桌上，动作自然。

“王总。"沈如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嗯。"王禾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托盘里的菜。

托盘里只有一份清蒸鲈鱼、一份蒜蓉西兰花和一小碗米饭，吃得比沈如和陆扬都清淡。

吃了几口，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扬。

'第一天，还适应吗?"

沈如有点差异，不过没有多说。

'适应。"陆扬说，“如姐很照顾我。”

王禾的目光从陆扬脸上移到沈如脸上，停了一下，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就好。"王禾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吃鱼。

餐厅里开始陆陆续续进来更多员工。

投资二部的、投资一部的、中后台的，端着托盘在取餐区排着队。

有人注意到了靠窗那桌。

王禾、沈如、还有一个新面孔的年轻男人，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几个投资二部的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个新来的谁啊?王总亲自跟他说话。"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托盘经过的时候，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事。

'不知道，今天刚来的吧，早上看到HR带他进去的。

"旁边的人小声回答。

'沈主管还带他来吃饭，沈主管什么时候带过新员工吃饭?"

"谁知道呢，可能来头不小。

这些话压得很低，但餐厅不大，声音在桌椅之间传来传去，总有一些碎片飘到了不该飘到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