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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6 节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只怕已是……人间地狱

红楼之挽天倾 · 林悦南兮 · 5,203 字

  大明宫中

  崇平帝说完,也不再理一旁的王子腾,将热切目光投向贾珩,压抑着心头的复杂心绪,问道:“子钰,京营整军出了这种事来,你有何良策?”

  眼前少年敏锐察觉了京营的动荡,又以雷霆手段处置耀武营变乱,将一场滔天祸乱消弭于无形,已现能臣干吏之象。

  此刻,不仅是崇平帝看向贾珩,就连韩、杨、赵三位阁臣,同样面色复杂,静静看向那身形挺拔,气质英武的少年武官。

  贾珩拱手道:“圣上,臣以为整顿京营军务,不应因此事而耽搁,只是以往手段酷烈,当需调整转向,一切以稳妥为要。”

  崇平帝思忖着贾珩的言语,面色和缓,点了点头,道:“子钰所言是理,京营整顿不能因此事而动摇,虽出了一些纰漏,但大略是正确的。”

  转而又转眸看向了一旁的内阁首辅杨国昌,道:“杨卿以为呢。”

  杨国昌迟疑了下,道:“老臣以为贾云麾所言在理,京营整顿卓有成效,不说其他,清查空额,每年为朝廷省出数百万两银子糜费,如今之事,虽有波折,但无碍大局。”

  韩癀看着君臣奏对的一幕。

  暗道,也不知是谁这几天暗中授意户科给事中联络都察院御史,打算搜集证据,弹劾贾子钰。

  崇平帝听完杨国昌之言,转而看向韩癀,又问道:“韩卿以为呢。”

  韩癀面色一肃,道:“臣以为,整顿京营绝无半途而废之理,当务之急是严查李勋等将不法之事,予冻毙将校一个交代,以安上下人心,否则,待立威营参将罗锐造反一事传扬于神京上下,臣恐人心怨之,借机诽谤,再生变故。”

  崇平帝面上现出思索,看向贾珩,问道:“立威营逆案以及李勋等将的调查之责,全委以子钰如何?”

  贾珩整容敛色,拱手道:“臣敢不效犬马之劳。”

  崇平帝目露嘉许,道:“拟旨,以武英殿大学士李瓒,提督京营,总领整顿京营事宜,以一等云麾将军贾珩为钦使,领天子剑,查问立威营逆案……”

  想了想,又补一句:“协助李瓒督察军务。”

  此刻,下方的王子腾,紧紧垂着头,闻言身形一震,脸上见着郁郁之色。

  虽天子没有下他京营节度使官职,但也是时间问题,不用说这几天,京中必定弹章如潮。

  可恨……

  明明他只要弹压局势,纵有见责,但还有东山再起之日,现在,仕途当真不知如何了。

  贾珩听完崇平帝拟定旨意,拱手道:“臣领旨。”

  如他先前所料,虽具体有些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因为崇平帝暂时无人可信,而以一位阁臣坐镇京营,再让他这个剿叛主力,具体领着差遣,督察军务,从旁协助,就无疑是唯一选择。

  至于王子腾,已是坐冷板凳了,等在这次变乱中保住自己不下狱问罪就不错了。

  崇平帝做好布置,一时间也觉得心神疲惫,看向下方的贾珩,说道:“子钰且去办差吧。”

  “臣告退。”贾珩拱手告退。

  而崇平帝转眸,面色淡漠地看向王子腾,默然须臾,道:“王卿也回家罢,朕听说你家中受了乱兵冲击,伤亡惨重,最近几天先在家处置家事。”

  王子腾此刻还正沉浸在自身权势起落的患得患失中,闻听此言,猛地反应过来,身躯一震,一股恐惧慌乱袭上心头,问道:“圣上,罪臣家中……”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回府上听旨罢。”

  闹出这般大的乱子,差点儿让京营哗变……

  但王子腾也为此全家遭了兵灾,伤亡惨重,一时间也不忍处置。

  罢了,等几日,再观朝廷动向。

  其实,此刻的崇平帝也有几分羞愧,就在不久前,又是赐以衣食,又是三下旨意嘉勉,这出了乱子,即刻见责,又加上王子腾为之家小尽没于乱兵之中……

  王子腾见崇平帝态度冷漠,心头一震,失魂落魄,在一个内监的引领下,出了宫殿,脚步沉重地向家赶去。

  荣国府

  荣庆堂中已听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轻松欢快。

  因为薛蟠的下落不明,王子腾家宅为乱兵冲击,京中缇骑兵丁四出,贾府众人面色愁云惨淡,心头都宛若压上了一块儿大石。

  此刻,贾母与王夫人、凤纨、四春、钗黛、湘云都在焦虑地等待着消息,及至午时,贾母吩咐着后厨摆饭,众人简单用罢饭菜,又是聚在一起等候。

  贾母苍老面容上密布忧色,又一次问道:“凤丫头,外面现在是什么个情形?”

  凤姐苦着一张艳丽的少妇脸,说道:“老祖宗,珩兄弟派的兵在外面来回巡警着,不让人出去打听,刚刚我让下人搬了梯子隔着院墙往外望,看着外面的兵马好像是少了一些。”

  贾母默然了下,又问着一旁的王夫人,说道:“宝玉他老子怎么没回来?”

  王夫人凝了凝眉,道:“午饭时,打发了差人来,说是在工部滞留了,现在街面上兵荒马乱的,留在工部衙门还安全一些。”

  贾母闻言,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下首坐着的黛玉,探春对视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

  探春轻声道:“也不知珩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几人看向探春。

  元春秀美双眉下的美眸,思索之色涌起,道:“三妹妹,你觉得珩弟那边儿……”

  探春柔声道:“这么久了,如果出事早就出事了,想来这会儿珩哥哥那边儿已占了上风。”

  黛玉、湘云闻言,点了点头。

  宝钗眺望着远处,紧紧捏着手帕,一颗芳心也悬了起来,既有为自家兄长牵挂,又有……

  就在这时,林之孝家的从外间跑进堂中,道:“老太太,太太,外面的兵马散开了一些。”

  “这是怎么说?”贾母又惊又喜,问道。

  婆子解释道:“听说神京城城门,在午饭前就已被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府的缇骑接管了,外面的乱子,似乎也没了。”

  贾母闻言,长长出了一口气,念着佛号,道:“好,好,现在还有没有说禁着让打发下人去街面打听?”

  “这个倒不禁了。”那婆子开口说道。

  薛姨妈正自愁容满面,闻听此言,连忙道:“老太太,得让人打听打听蟠儿和他舅舅的安危才是啊。”

  贾母转头看向凤姐,说道:“凤丫头,吩咐人去打听打听,宝玉他舅舅府上,还有珩哥儿,现在都在哪儿呢。”

  凤姐应了一声,回头对周瑞家的吩咐道:“让兴儿,旺儿,多带一些小厮,出去打听打听。”

  “这就去。”周瑞家的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凤姐转头宽慰着贾母,道:“老祖宗,京城既然没什么乱子了,想来这漫天的乌云,也快散了。”

  其他,李纨也来劝说,厅中众人的的神色都和缓了一些。

  唯薛姨妈脸上忧色不减丝毫。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却听得外间又来得一个婆子,挑开棉被帘子,道:“老太太,太太,外面的兵说舅老爷家出祸事了,表少奶奶领着表小姐,这会子要逃到府上来避祸。”

  荣庆堂中众人闻言,面色倏变,心头一惊。

  什么叫祸事?还有避祸?

  “这……不会再将乱兵引过来罢?”凤姐身后的一个婆子,吓得面色苍白,禁不住颤声说道。

  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凤纨:“……”

  凤姐镇定了心绪,问道:“人在哪儿呢,带得家眷多不多?”

  “就在门外,就两个人,让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府的人护送着过来的。”那婆子接话说道。

  原来在王子腾家中被乱兵冲击以后,王义媳妇儿与其女王姿躲在地窖中躲过一劫,等到了五城兵马司兵丁以及锦衣府缇骑的营救。

  因为王宅已然是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王义媳妇儿只好挽着孤女,在救人的五城兵马司小校以及锦衣府缇骑的护送下,前来投奔荣国府。

  贾母闻听有五城兵马司以及锦衣府缇骑护送,先是愣怔片刻,继而放下心来,道:“那想来没什么事了。”

  凤姐叹了一口气,道:“老太太,由珩兄弟的兵马护送着,乱兵必是没有了的,将人迎过来罢,也不知舅舅家里出了什么祸事。”

  乱兵冲进宅邸,还能好?

  只怕已是……人间地狱。

  王夫人脸色苍白,急声道:“赶紧迎进来。”

  贾母也说道:“都是老亲,让她们来府上躲躲也是应该的。”

  那婆子转身去了。

  不多一会儿,就领着一个面如死灰,惊魂未定的妇人,以及一个花容失色的小姑娘,入得荣庆堂。

  “义哥儿媳妇儿。”王夫人率先离座,急声唤着,拉过王义媳妇儿的胳膊,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义媳妇儿钗横鬓乱,面现惶惧,一见王夫人,眼泪夺眶而出,哭诉道:“姑妈,家里让那些杀千刀的乱兵……”

  话说不完,已然泣不成声。

  但还是断断续续将王宅所遭的兵劫叙说出来。

  男女老幼,几乎鸡犬不留。

  就连她的婆婆,也遭了乱兵毒手,整个王宅血流成河,腥气猎猎,短时间甚至不能居住。

  如非她见机得快,领着自家女儿,躲进地窖,撑到近午时分,才听到外面传来官军与贼寇的厮杀声,之后听到官军呼唤,她们母女才逃出生天。

  听完王义媳妇儿叙说完如“噩梦”般的经历,王夫人身躯晃了晃,嘴唇哆嗦,哭道:“怎么……会这样啊。”

  薛姨妈同样听着王义媳妇儿叙说过王家的惨烈之事,一颗心直往谷底沉去,拉住王义媳妇儿另外一个胳膊,急声问道:“你公公他人呢?还有蟠儿,你见着蟠儿了吗?”

  王义媳妇儿泪痕满面,抽泣说道:“没见着,路上听人说,公公大营调兵去了,文龙表弟……只怕也凶多吉少啊。”

  薛姨妈闻言,犹如晴天霹雳,身躯晃了晃,目光失神,几乎要瘫坐在地,哭道:“文龙,文龙他不会出事儿的啊。”

  宝钗连忙与一旁的丫鬟扶住薛姨妈,脸色哀痛,宽慰道:“妈,兄长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

  薛姨妈面色一顿,喃喃说道:“是,是,蟠儿他吉人自有天佑,一定会没事儿呢。”

  转而,又猛地想起一事,道:“你舅舅既去了大营,必是去救他了,是去救他了……”

  薛姨妈此刻,目光出神,俨然接近崩溃边缘。

  宝钗心如刀割,拉着薛姨妈的胳膊,杏眸中也有泪光点点,按捺住悲伤,轻声道:“珩大哥不是说也去平乱了吗,想来遇上哥哥,救了哥哥也是有的。”

  “对,对,珩哥儿是个有能为的,有他在,你哥哥一定没事儿的。”薛姨妈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说道。

  众人见着薛姨妈六神无主,语无伦次,都是面有戚戚然。

  一时间,李纨、凤姐、元春也上前劝慰着。

  而在这时,前往外间打听局势的小厮,也陆陆续续带回来消息,让婆子进入荣庆堂禀告。

  “老太太,太太,琏二奶奶,听说兵乱平定了,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府的人都说,珩大爷平了兵乱,让宫里召进城了。”那婆子道。

  此言一出,荣庆堂中由惊转喜,薛姨妈脸上也带着期冀。

  贾母问道:“乱子平定了?珩哥儿人呢?”

  “入宫面圣去了。”那婆子回道。

  因为五城兵马司以及锦衣府缇骑把守神京城城门,见着贾珩从城外大营返回,往来传递消息给城中锦衣府缇骑和五城兵马司兵丁。

  彼等,则第一时间告知于宁荣二府,以宽家属之心,之后再渐渐传至诸部、寺监衙司,以安抚惶惶不定的人心。

  元春凝眉,珠圆玉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宁安静的力量:“珩弟平定变乱,自是要第一时间入宫面圣的,想来不多会儿应该回来了,那时再问问文龙的近况,姨妈,现在文龙没有音讯,反而没有出什么事。”

  这话自是宽慰之语,但也有几分道理。

  薛姨妈闻言,心头果然重又燃起希望,喃喃道:“是,是,等珩哥儿回来。”

  贾母见着薛姨妈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倒也能感同深受。

  荣庆堂中众人都盼望等待着。

听说高考作文考红楼梦的材料

  看到评论区贴高考作文题目。

  有读者让我浅析一下,我就说说角度吧。

  记住,高考作文的材料永远只是切入点,关键是它给的题目才是题眼。

  一个是照搬移用,一个是借鉴化用,一个根据情景独创……这個现象也能在更广泛的领域得到启示。

  以上关键词,都给你了。

  那么如果我来破题,就是移用是照搬,化用是借鉴,独创才是王道。

  但这是一个过程……我们最终还是要如宝玉一样,走符合情景的独创之路,才是最为合适的。

  那么,你可以从文学创作领域,延伸到其他领域。

  科技创新,我国的科研之路,是从翻译外国的专利文献开始的,在全球市场分工体系中,从学习,模仿,借鉴,独创,最后走出一条我国的科研自主独创道路。

  航空航天,超算,芯片,都可以作为例证……

  你可以写文化创新,即坚定文化自信,坚持从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宝库中发掘民族先进文化,但也要有开放、包容、借鉴的心态。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从新文化运动,在落后的晚清,全面否定我们自身的儒家文化,德先生和赛先生,再到北洋的尊孔敬孔,再到新中国建立后的文化革命,八十年代西方的自由主义思潮泛滥,互联网时代的拜金主义,消费浪潮,美式英雄主义,我们的文化价值观念出现了混乱,最终落脚在以某某某为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坚定发掘中华传统优秀文化,坚持具有民族特色,扎根于本土的优秀文化。

  比如历史人物的大公无私,牺牲奉献,民族脊梁如海瑞,于谦,岳飞,屈原……红船精神,愚公移山精神,屈原的爱国主义精神,**精神,长征精神,都是扎根于本土,深植于我们血脉的民族文化、民族精神。

  民主就不说了,有点敏感。

  总之,在文化创新方面,我们既不固步自封,又不全盘照搬,要寻找符合国情,符合自身民族血脉基因的正路。

  你还可以写我国的法治道路变迁,从近代以来,我国的法律师法西方,沈家本,伍廷芳……再到法律照搬德日,再谈到法律继承,法律移植,最后落脚点,建设具有中国本土特色的法治体系,走德治法治并用,以人民为中心的法治道路。

  其实法律变迁,也折射着文化变迁。

  就是我们在近代落后西方之后,真的是在全面学习人家。

  从照搬,借鉴化用,再到独创。

  以上叫纵论。

  但要有一个关键论点,扎根本土,民族独创,符合自身,立足国情……

  横向也可以对比,就是反证。

  当今世界有的国家照搬西方的发展模式,价值理念,生活方式……而造成意识形态的混乱,体制治理机制的失协,爱国主义的缺失。

  在科技领域过度依赖西方,在文化艺术审美上迎合西方标准,在社会体制上附和西方价值,逐渐丧失民族独立性,成为应声虫……等等。

  总之,我们最终还是要走出自己的独创之路。

  当然,写这些,需要你积累的知识储备比较博杂。

  不过我觉得作文八百字是够用的了吧。

  以上差不多一千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