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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9 节

第629章 正是修行时!

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 生之羁绊 · 4,518 字

  “一千万两百万美元?阿信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听到李信对于那本日志的定价,胡老六心情无比激荡,那本日志居然可以作价一千万美元!

  是的,一千万美元,胡老六很清楚,这一千万两百万美元中,一定还包含了“碧潭幽光”的两百万美元,虽然胡老六说那剑是送的,不用折钱,但以胡老六对李信的了解,人超凡强者还真能贪图他的宝剑不成?肯定还是会把钱折进日志的估价里的,所以胡老六的剑不可能白送。

  折的钱没有变少,胡老六也把态度摆出来让李信看到了,这一来一去,情分便建立了起来,日后胡老六一时半会没法拿出钱来还“月供”,李信想来也不会过分逼迫,这不比直接把剑拿给李信折价要好?

  一切都在胡老六的计算之中,唯一让胡老六没想到的是,那本日志能折那么多钱,看来那本日志令李信(各种意义上)受益匪浅,“百华庄”的主人牛○啊!

  面对胡老六的感激,李信在心里默默道,不用谢我,谢富婆,那是富婆打赏的……

  可恶!为什么明明出力的是自己,却是胡老六得了这么大笔奖赏,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技术产权?果然干技术的就是比卖苦力气的要赚钱!

  李信在心中哀怨道。

  得到一千两百万美元折价的胡老六和吴小七怀着愉悦的心情离开“X”事务所,吴小七对胡老六道:“师父,想不到那本日志居然这么值钱,你说我们要是再从旧地里拿些宝贝出来卖,不是直接就能把债还清?搞不好还能大赚一笔!”

  “说什么胡话呢,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那是能随便卖的吗?”

  胡老六呵斥道。

  嘴上这么说,但胡老六不同意卖门派旧地里那些宝物,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东西未必能卖得上价。

  那些宝贝之所以这么长时间堆在门派旧地里,就是因为那些东西的价值只有在特定的人手上才能卖出高价。

  就比如“百华庄”主人的日志,不是功力深厚的人,看了反而会精血亏空,如果不是卖给李信这样的超凡强者,卖给其他人怕不是要被打出去!

  那把“碧潭幽光”也是,确实是稀世宝剑没错,但是剑身太细,重量太轻,更适合女子使用,寻常人买去了也只能留作收藏,当个摆设而已,要不胡老六怎么会拿这件东西当礼物呢,就是因为它贵重,但适用性不高,哪怕是李信,如果不是看出那把剑正好适合毛莉夏,也绝对不会给出那么高的价。

  而除了这种,还有就是连“盗墓派”历代传人也说不出来历的东西,只能隐约感觉这些东西很珍贵,不能随便卖掉,具体功用就说不上来了,只能先藏着,等待机缘的到来。

  所以“百华庄”主人的日志和“碧潭幽光”已经是目前胡老六手上最能卖上价的东西了,再找其他东西给李信,在李信这里也不见得能卖上高价,而要是卖亏了,那胡老六就该心疼了。

  “但是这样的话,师父,我们之后怎么办?”

  吴小七心思没胡老六那么多,胡老六说老祖宗的宝贝不能随意卖,就真以为胡老六是稀罕那些东西,而没想到胡老六是担心那些宝贝卖不上价,在胡老六说那些宝贝不能卖之后,他立刻开始担心以后。

  一千两百万美元的折价也只能抵得上他们半年的“月供”而已,半年内他们不用担心“月供”的问题,但是半年之后呢?

  面对吴小七的问题,胡老六自信一笑:“小七,你这是忘了我们祖传手艺了吗?”

  “师父,您是说……”

  “我已经摸到了东瀛一处大名古墓的消息,过两天我们就去那里搜刮一票,让我们师徒俩嘴上沾沾油水!”

  胡老六豪气道。

  这次是因为手头实在没钱,胡老六才不得已卖掉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现在有了一千两百万美元的折价,胡老六也算是能够缓过劲来,可以干回老本行了。

  嘿,他们可是“盗墓派”,来钱还不容易吗?

  “好耶!”

  吴小七听到胡老六已经有了计划立时欢呼起来,他可真是受够了没钱的苦。

  只是欢呼过后,吴小七想到了什么,问胡老六道:“师父,师娘她们……不是,是那些女人的事情,真就这么算了?不去把钱追回来?”

  以胡老六的本事,把那些逃走的女人找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胡老六这些日子似乎是将她们遗忘了一样,对她们的存在只字不提,也不说怎么处理。吴小七以为胡老六是因为钱李信的事情没顾得上,也就没问。现在最要紧的事情缓过去了,他想起来自然要问上一句。

  吴小七的问题令胡老六脸色一沉。

  背叛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尤其是来自女人的背叛,胡老六这边还是一连被背叛了六次,对于那些女人的背叛,胡老六到现在还不怎么能够接受现实,一直在刻意回避,现在听到徒弟的话,胡老六也就没办法当鸵鸟了,只能面对。

  “她们……算了吧!”

  胡老六叹气道。

  是,找到那些女人确实容易,但问题是找回来之后又能怎么样?

  回到从前?不可能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和背叛自己的女人(○男除外)重归于好,胡老六也不能。

  杀了她们?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胡老六没法下这个狠手,更加不想未来告诉自己的孩子,你们的父亲,是你们的杀母仇人!

  更何况,相比于自己这个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父亲,那些孩子肯定更加亲近一手养育他们的母亲,胡老六真要是杀了他们的母亲然后带他们回家,那也只是带回去一群恨自己入骨的仇人而已。

  杀也不是,留也不是,胡老六除了一句“算了”,也说不出对那些背叛他的女人的处置办法。

  哎,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哪怕是胡老六这样的老江湖也想不出妥善的处理方法,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这时吴小七小心翼翼地道:“那个,师父啊……我说句冒犯的话,她们的孩子……真是您的吗?”

  “你想什么呢!”

  胡老六翻了个白眼:“那些孩子当然是我的,我会‘望气之术’,还能看不出那些孩子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你这不是也没看出自己绿云压顶嘛……”

  吴小七嘀咕道。

  胡老六听到吴小七的嘀咕冷哼了一声,如果那些孩子不是胡老六亲生的,那事情反而好解决了,找到那些狗男女,让他们把钱全部吐出来,然后让他们穷困潦倒一生,要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地狱!

  但就是顾念着那份骨血之情,胡老六没法对那些孩子的母亲做什么,也不肯去追回那些钱,因为那些钱将会是那些孩子未来生活的保障。

  哎,男人真是太苦了!

  胡老六泪眼婆娑,只能说,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报应这东西,还真是不能不信,之前是胡老六从死人身边将钱财拿走,现在是其他人就将那些钱财从他身边拿走,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为什么“盗墓派”的传人晚年都会沉迷于《太公天书》,不就是因为“盗墓派”的历代传人无论积累多少财富,都会遭遇各种不幸,所以才会想要借助《太公天书》中的命理之术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就比如现在,原本就对《太公天书》颇为上头的胡老六,此时更是想要好好钻研《太公天书》,消除自己的业报。

  想到这里,胡老六苦口婆心地对吴小七道:“小七啊,我说你还真是别不信命,等空了之后,师父我好好传授你《太公天书》,到时候你就算不干盗墓的营生,帮人算命也能过上好日子。”

  胡老六知道吴小七对《太公天书》不感兴趣,一直当那是骗人的把戏,所以这次劝他还特意用上了利诱。

  “师父,我觉得盗墓挺好的,自由,当相师神神鬼鬼的,我干不来,这《太公天书》你想传还是传给别人吧!”

  吴小七连连摇头,对那可以预知未来、无数人抢破头的玄学奇书丝毫不感兴趣。

  突然,吴小七想到了什么,对胡老六道:“话说师父啊,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女人卷着你的钱跑了,还害你欠下一大笔钱,就是因为你《太公天书》看多了,和那些相师一样,犯了‘五弊三缺’啊?”

  胡老六的脸突然僵住,眼角和嘴角同时抽搐起来。

  是啊,以往“盗墓派”的传人哪怕出事,也多是在晚年的时候,哪像他,才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的时候就遭了这么大劫!

  而且这一次胡老六是老婆、孩子还有钱没了,这不正对应了“五弊三缺”中的“鳏、独、钱”吗?

  吴小七后退了一步,对胡老六道:“师父,要不您还是把我逐出师门吧,我还准备长命百岁呢。”

  如果胡老六真的犯了“五弊三缺”,那接下去该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去你的!你个兔崽子,离了我,你今天晚上吃饭的钱有吗?”

  胡老六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是个小畜生,才遇到这么点事情就想着背弃自己,亏得自己还心疼他,没让他陪着一起下乾陵!

  听到胡老六的威胁,吴小七思索片刻,很快露出讨好的笑容:“师父,我开玩笑的,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怎么会离开您!”

  没命和没钱之间,吴小七觉得,还是有命没钱花要痛苦一些,所以哪怕跟在胡老六身边可能会有危险,他还是选择继续跟随。

  “哼,这还差不多!”

  胡老六心情稍好,正打算离开呢,却见鳄佬从事务所走了出来,对胡老六打招呼道:“胡老哥,哪里去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等正事结束之后,我们歌舞伎町走起!”

  面对鳄佬的邀请,囊中羞涩的胡老六想要拒绝,但是吴小七却是两眼反光,直接开口道:“大叔,您说的歌舞伎町,难道就是那个东瀛有名的欢场?”

  “没错,就是歌舞伎町!”

  鳄佬笑呵呵地道:“歌舞伎町平时不接待外国客人,但是我在那边还算有几分薄面,如果由我带你们过去的话,可以带你们见识见识歌舞伎町的保留节目哦!”

  这话说的,胡老六也心动了,但却还是推辞道:“鳄老弟,大白天的,这不合适吧!”

  哎,说到底还是穷,不然胡老六又怎么会愿意错过和鳄佬这个李信的搭档培养感情的机会呢?

  歌舞伎町既是东瀛出了名的欢场,也是东瀛有名的销金窟,如果是破财之前,胡老六倒是可以去玩玩,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胡老六哪还有心思去那种地方啊!

  “哎,有什么不合适的!”鳄佬拉着胡老六,“我在歌舞伎町熟,知道哪家店白天也营业,走,我带你过去!”

  “但是,但是……”

  胡老六亦步亦趋。

  “走,我请客!”

  鳄佬对胡老六道。

  “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胡老六连连推辞,但两人之间却变成了胡老六拽着鳄佬向歌舞伎町赶了。

  两人来到歌舞伎町的一家陪酒女店,刚一进入就听到一阵叫好声。

  “好!”

  “好厉害!”

  “太棒了,不愧是马师傅!”

  一群在寒冬时节依旧衣衫褴褛的漂亮小姐姐正围着一名矮小男子鼓掌,那矮小男子一只手一瓶酒,将两瓶酒的瓶嘴同时塞入嘴中“咕咕咕”往里面灌酒,引起了那些漂亮小姐姐的叫好。

  鳄佬看到那矮小男子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道:“马师傅,今天又是这么早啊!”

  两瓶烈酒下肚,那矮小男子打了个酒嗝,脸上微红,但却依旧神态清醒,见到鳄佬不由热情道:“啊,是鳄老弟啊,快来快来!”

  鳄佬笑了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对着马剑星道:“马师傅,介绍两位新朋友给你,这是胡老六胡先生和他的弟子吴小七。”

  马剑星用袖子擦了擦嘴,笑着道:“鳄先生的朋友就是马某人的朋友,来,我们走一个!”

  胡老六是老江湖,对于这种场面自然是得心应手,随手从侍者手中接过酒杯,遥遥敬了马剑星一杯:“马师傅,见面就是朋友,老胡我先干为敬!”

  “爽快!”

  马剑星大笑一声,鳄佬也笑了起来,胡老六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笑。

  “哈哈哈哈!”

  三人一起发出大笑。

  鳄佬、马师傅、胡老六三人在一群小姐姐的围绕下落座,推杯换盏间,虽只片刻,相互之间竟已熟稔得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

  而就在臭味相投……啊不,是志气相投的三人心欣相惜,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结拜成异性兄弟的时候,一个和这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却走了过来,对正在和身边两名陪酒女研究手相的马师傅说道:“马师叔,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您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在等你回去,你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呢!”

  望着眼前痛心疾首的怀义,马剑星神色淡定,他对怀义道:“怀义贤侄,你不懂,你师叔我正在修行!”

  “修行?”

  怀义愣了下,这也能算修行!

  “没错,你师叔我正在红尘历练,人若没有入世,谈何出世?不入红尘,如何出尘!”

  马剑星左拥右抱,脸上却丝毫不见阴邪,反而充满了正气:“怀义,师叔我啊,正是修行时!”

  怀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