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帝皇之死
战锤：安格隆培育手册 · 乌首匹夫 · 1.1万 字
“抢救阿巴顿！”
影月苍狼们一拥而上，抬起阿巴顿向后狂奔。
他们穿过风雪，眨眼间回到登陆点附近。
早已准备好的药剂师立刻为阿巴顿治疗。
秦夏缓缓从风雪中走出，与四王议会的人还有洛肯站在一起，观察着阿巴顿。
药剂师手臂上弹出一块面板，上面显示着阿巴顿的心率——他直了。
“上努凯里亚药剂！”
药剂师对学徒吼叫着。
不知道为什么，星际战士不在战场上时也好像有甲亢一样。
秦夏看到药剂师学徒们拿出一盒药剂，从里面取出几管印着“克罗生物”标志的药剂，插在阿巴顿周身。
“心率仍然没有恢复！”
“电击他的心脏！”
“……”
在一片吼叫声中，秦夏上前将那跟冲天辫递给其中一名学徒：“把这缝上。”
学徒恍惚的看了一眼冲天辫，然后想到阿巴顿平时是如何养护这头发的，最终还是选择听秦夏的安排。
万一阿巴顿死了，这也算给他一个体面的仪容。
“你会不会用那种有医治能力的灵能法术？”洛肯上前问。
“那不如努凯里亚药剂。”秦夏站在原地看着。
努凯里亚会出口一些古代生物技术产品给其他军团，或者是当做礼物送给帝国的达官显贵，用作拉拢收买。
毕竟努凯里亚上的生物技术就是这么离谱，能把原体麻倒的麻药，能把人的灵魂强行锚定在盔甲上的技术……不用岂不浪费。
阿巴顿被包扎，缝合，注射种种药物。
冲天辫也被学徒嫁接回头上。
而在冲天辫又完美回到阿巴顿头上之后，他的心率不再是一条直线。
“冲天辫还真是他本体？”托迦顿看向秦夏。
“巧合罢了。”秦夏说。
阿巴顿逐渐睁开双眼，仍然以为自己是在坠机后爬出燃火的残骸，继续与帝皇的战士作战，所以立刻抓住身旁学徒的脖颈。
秦夏掏出一支麻醉剂，当飞镖一样扔到阿巴顿脑门上。
任凭阿巴顿生命力如何顽强也是倒头就睡。
“我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托迦顿再次开口。
“他又没被扎出耐药性。”秦夏看着药剂师们将阿巴顿送进一座建筑内，进行有着更繁杂步骤的养护。
众人也逐渐放心，收回目光，彼此面面相觑。
秦夏对众人说：“耐攮王活下来了，咱们该讨论下一步战斗计划。”
“耐攮王？”托迦顿一笑，“我喜欢这个词。”
“现在咱们该听赛扬努斯的。”洛肯说。
秦夏并无意见。
虽然他被荷鲁斯请来帮忙，但终究只是帮忙，没理由直接指挥影月苍狼。
“赛扬努斯明知道自己会死还跑来这里……”洛肯一脸无奈的望着托迦顿，“如果让他来指挥，我担心他会跑下来领兵作战。”
“他又不傻。”托迦顿瞥一眼洛肯，又看向秦夏，“是吧？”
秦夏意味深长的看着托迦顿，沉默不语。
说实话。
秦夏觉得影月苍狼这帮人除了洛肯之外都不咋正常，包括荷鲁斯这个原体。
赛扬努斯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像他的外表一样完美无缺。
要说蠢，还真不蠢，但他就是会在影月苍狼进攻这星球的时候跑去和帝皇见面，然后被隐形刺客捅死，死的就是这么草率，之后影月苍狼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正常人能跳出来纠错了。
四王议会里的其他三个，那更不是什么正常人。
荷鲁斯在进攻戴文卫星时被戴文异教的人重伤，然后四王议会能做出“我们带原体去找异教寻求帮助”的决定，并且没有人能阻拦四王议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是怎么进四王议会的？”秦夏在一阵沉默后询问托迦顿。
“说实话我也不怎么清楚。”托迦顿无奈微笑，“大概是因为原体觉得四王议会里都是闷葫芦，所以想让我这么个人进去活跃下气氛吧。”
秦夏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和托迦顿交谈，无论是骂他还是怎么样，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提议你们让赛扬努斯指挥作战，但前提是他决不能下来。”秦夏来到众人面前，沉声说，“我是带着你们原体的委托来的，假如赛扬努斯要下来领兵作战，我会把他强行带走。”
众人点头。
……
赛扬努斯制订一系列作战计划，并且充分与所有领军者沟通。
秦夏也提及自己能给予何种帮助。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并被执行。
首先，正在进攻皇宫的人全部撤退。
在影月苍狼的巨像指挥车里，秦夏坐在指挥甲板上，紧闭双眼。
洛肯等人默默等待。
秦夏睁开双眼之时，灵能光芒于眼眶中流淌喷涌。
他看到的不是正等着他的影月苍狼们，而是皇宫。
帝皇仍旧依靠在王座上。
身旁是侍者。
仪器设备扫描不出来的隐形刺客，秦夏用灵能能够直接看到，他甚至可以直接入侵其中一个意志不太坚定的人。
如附体一般进入并操控一名刺客后，秦夏转头望向帝皇，也打量着帝皇。
这位帝皇除了身上有各种高科技装备外，没有其他别的优势。
肉体脆弱至极。
意志也不够坚定。
考虑到附身于他人使用灵能带来的灵能衰减，也足够在此时扼杀这名帝皇了。
于是秦夏抬起手，将附身其上的隐形刺客当做媒介，调用灵能投射向帝皇。
王座上的帝皇忽然一阵颤抖，接着头颅一百八十度后转，当场暴毙。
周围的大臣们只是短暂错愕一下，然后立刻安排医生带帝皇去治疗。
秦夏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治疗能力，但帝皇就算最后会被治好，哪怕是瘫痪一阵子也能为进攻方创造优势。
“他差不多是死了，反正接下来没办法发号施令。”秦夏眼中灵能光芒散去，同时对附近众人说。
“这就是灵能大师。”托迦顿攥紧拳头，一脸爽感之态。
“下一步计划。”秦夏起身，“我会前往皇宫附近，你们等战舰出来后就开始攻击。”
这正是赛扬努斯的计划。
秦夏说完转身消失在风雪中，直接出现在距离皇宫一公里的位置。
影月苍狼已经撤离出很远，因此这里只有秦夏一人。
在雪原之上，秦夏低头捧起挂在腰间的灵族器物。
那正是名为口袋宇宙的古灵族科技遗产。
而身处其中的白骑士号则被秦夏释放出来。
巨舰瞬间出现在笼罩星球的能量屏障之下，星球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力影响而逐渐崩解，整个皇宫大面积破碎并连同地质结构一起升向空中。
秦夏将白骑士号重新收回口袋宇宙，传送离开。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按照赛扬努斯下一个计划，影月苍狼开始进攻已经破碎的皇宫。
但在这浩荡攻势开始之前，天空中忽然又出现一些战舰的轮廓，接着是大量空投舱从天而降。
返回利维坦指挥车的秦夏得知事情进展。
“其他原体已经集结完毕，向这里派出了战斗编队。”赛扬努斯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甲板上。
秦夏看到空中的空投舱有怀言者，有圣血天使，还有帝皇之子。
并不是全部军团都来到，也并不是所有原体都来了。
“只有怀言者基因原体亲自到来，现在指挥权被移交给他。”赛扬努斯又说。
“洛嘉来了？”秦夏从窗外锯齿烈阳战团的空投舱上收回目光，“他们来的也真是时候，早知道我就不远程捏帝皇脖子和放战舰了，直接等着就好。”
“能帮友军削减一些困难也是好事。”赛扬努斯恭敬行礼，“多谢白骑士之主，您对我们所有军团都多有帮助。”
赛扬努斯这话说的秦夏舒坦。
“请帮洛肯开一条通往皇宫的传送通道。”赛扬努斯看向洛肯，“怀言者基因原体已经在皇宫防御被瓦解后，带领子嗣空投进皇宫了。”
秦夏自是应允，开启传送门。
洛肯戴上头盔步入传送门之中。
风雪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一边是只有设备低沉运转声的巨像指挥车指挥甲板，另一边则是一片混乱的皇宫内部。
身穿不同配色装甲的星际战士们并肩而战，在皇宫里清理着那些最为危险的隐形刺客。
传送门正好开在洛嘉附近，当洛肯看到这名怀言者基因原体后，洛嘉向洛肯示意其跟在自己身旁。
带领着众多星际战士，洛嘉一路杀进皇帝所在地点。
皇帝正在医疗床上躺着，已经恢复意识和说话能力。
其他星际战士射杀在场的其余敌人，洛嘉则是抬手用灵能闪电轰杀帝皇。
洛肯在一旁见证了这一切。
日后，那总是会在托迦顿的催促中被提及无数遍的故事，在此刻诞生——“我看到洛嘉击杀了帝皇。”
秦夏同样在灵能视野中目睹这一切。
由于各个已经集结完毕的星际战士军团到来，秦夏不再需要出手做任何事。
他转身看向赛扬努斯：“想必要追随安格隆进行大远征的原体和军团们也都已经汇聚到努凯里亚了。”
赛扬努斯听出白骑士之主是想启程回到吞世者那边：“再次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小心活命。”秦夏说，“好不容易才有你这么个人选担当阿斯塔特议会成员，别莫名其妙就死了。”
“我会小心。”赛扬努斯行礼。
秦夏微笑着点头。
赛扬努斯只要不死，他就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力压四王议会其他成员的正确决定。
虽然帝皇和马卡多这两个悲观主义者认为荷鲁斯还是会叛乱，但至少就目前而言，看不到任何混沌可乘之机。
现在是人类帝国第三十一个千年。
赛扬努斯没有牺牲。
马格努斯被软禁在泰拉。
佩图拉博和科兹被安格隆用心理治疗安抚。
一切都还有希望。
番外：超级小秦
……
时间：安格隆与荷鲁斯战帅加冕仪式时期。
地点：帝皇之子军团旗舰，实验室。
……
“白骑士之主非常慷慨。”
“他将这古代学习芯片借给我研究研究……或许他也是认为我不太可能破解其中奥秘吧。”
“但是我手头上恰好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用于解读它。”
法比乌斯·拜尔。
这位帝皇之子军团药剂师边走边自言自语。
记录日志的机仆张着嘴，奄奄一息的跟着拜尔，拍摄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
拜尔来到一台风格不同于现代的仪器前，将学习芯片放置进去。
那学习芯片正是他刚刚朝秦夏借来的。
现在，旗舰外面那颗星球上正在进行加冕仪式，有的是时间用于好好研究一种东西。
想到这，拜尔，下意识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星球，以及外面诸多军团的旗舰。
设备加载完芯片的提示音响起，拜尔立刻坐在设备前，将其上一条线缆插在自己的脑机接口上。
下一秒，他看到芯片的内部世界。
那是一片无垠之黑暗。
没有任何光源。
一片虚无之中只漂浮着一些典籍，而一个全息投影教师正在向芯片世界里的秦夏灌输知识。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秦夏。
而是秦夏留在芯片中学习知识的复制意识体，在下一次他再次使用芯片时复制意识体将会与秦夏融合，然后直接将古代芯片里的所有知识在一瞬间交予秦夏本体意识。
“奇妙的古代科技。”拜尔呲牙笑着。
机仆对准设备，又对准拜尔。
“白骑士之主，秦夏，一个神奇的人。”
“他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但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真正强大之处在于他可以免受灵能的负面影响，无限制使用灵能力量。”
“他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呢？或许是大脑？或许是灵魂，亦或者是意志？我不太清楚，即便我解剖了很多个灵能者我也不知道原因为何。”
“但科学实验能帮我揭示真相。”
拜尔对着机仆说。
同时，那用来解读芯片的设备开始按照拜尔的意志发挥效用。
芯片内部不再是一片虚无，其中出现努凯里亚，以及秦夏曾战斗过的德西亚角斗场。
无数敌人在其中涌现，而这一次秦夏独自一人，没有安格隆，也没有角斗士。
“一千年。”拜尔在设备上输入设定，“让他战斗一千年，我们先喝杯酒，然后再来看看他的意志是否经受住考验了。”
拜尔从设备旁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后坐回原位。
再用线缆链接脑机接口后，拜尔看到了芯片内的情况。
现实中只过去两分钟……或许还不到。
而芯片内部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上千年。
秦夏的意识复制体就在那世界里战斗了上千年，如今正疲惫的坐在角斗场中心。
那种疲惫并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当拜尔产生与其交流的想法时，他的面容便出现在芯片内部世界的天空上。
“拜尔？”秦夏抬起头看着拜尔的巨脸，接着在一瞬间想明白一切，“你竟然有解读这古代芯片的设备？你这……”
拜尔将秦夏禁言，转头看向记录机仆：“我可是很清楚白骑士之主嘴皮子的厉害，所以我就不听了。”
“让我们再等一千年。”
芯片内部世界时间飞逝。
一千年眨眼过去。
拜尔再次出现在内部世界的天空上，询问秦夏：“白骑士之主，我知道你很愤怒……”
“闭嘴。”秦夏坐在角斗场上。
这两个一千年里他已经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并且也接受了现状。
拜尔那个能解读和控制芯片的设备肯定不是这混蛋自己找的。
至于拜尔怎么就恰好有这么个设备……吞世者用类似设备训练战士，传承战斗经验。而吞世者里的药剂师加兰是拜尔的学徒。
“大人，我只是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拜尔谄媚道，“哪怕之后你用灵能劈死我，我也认了，只要我能弄清楚关于您的一些事情……”
“别说这没用的。”秦夏头也不抬，“我只是秦夏的意识复制体，我不是他，我也没法用灵能。”
“同时也没法离开这鬼地方。”拜尔接话，“您真是理智冷静。”
秦夏沉默不言。
拜尔为设备进行设定。
这一次，是一万年。
拜尔又起身去做别的事情。
秦夏见拜尔不再关注芯片内部世界，便继续之前的思考。
拜尔已经将芯片教学功能停用。
但在第一个一千年里，秦夏的意识复制体已经早就学会了所有关于古代智能技术的知识。
刚才第二个一千年里，秦夏开始研究自己所处的古代芯片。
而现在，当天空中那巨型计时器开始缓慢倒数，自己又将在一万年的时间里遭受孤独的折磨时，秦夏决定做点什么。
一千年时间缓慢流逝。
秦夏用这一千年寻找古代芯片内部世界的可利用之处——BUG。
等到天空中的计时器从10000变成9000，秦夏已做好准备。
他一边与角斗场中不断刷新的敌人厮杀，一遍召唤出用来教学的程序，并尝试着破解它。
或许这一千一万年对于外界的拜尔而言，不过是一两分钟，但对秦夏而言这些岁月实打实的被他经历着。
于进行破解的尝试中，秦夏遭遇失败，然后在孤独中感到绝望，再然后，又重新打起精神。
直到天空中的计时器从9000变成5000，整整四千年岁月流逝后，秦夏终于将教学程序破解，并调出后台，开始编写属于自己的程序。
古代芯片非常强大，有许多功能可以利用。
构成芯片本身的一个原子都具有收发信号的功能。
秦夏将编写的程序上传，古代芯片连接上拜尔实验室内的所有设备，甚至包括机仆。
设备防火墙被破解。
一条条自毁程序被编写并传输。
甚至连古代芯片里，被制造出来的角斗场和敌人们都被扭曲成了可以进攻防火墙的病毒。
“法比乌斯拜尔！”
秦夏冷静的编写程序，但却低吼着。
“我要毁了你的一切！一切！包括你这个人和你的研究！”
做完这件事，秦夏准备按下启用自毁程序的按钮。
届时，古代芯片会自毁，实验室内所有属于法比乌斯拜尔的设备也都会自毁。
拜尔的一切科研成果会毁于一旦，也包括位于古代芯片中的意识复制体。
此时，秦夏犹豫了，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计时器上显示着倒计时4012。
单位是年。
但秦夏没在关注计时器，而是思考着一些哲理层面的东西。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个意识复制体，被真正的秦夏留在古代芯片里用来学习知识，他也并不想着取代真正的秦夏，因为他知道自己本体有着怎样的使命。
但那些使命……沉重，黑暗，艰难。
由于和本体拥有同样记忆的原因，秦夏意识复制体此时也回忆起一些往事。
夜深人静之时。
秦夏会想：如果当时没有成为灰骑士，就留在白色伤疤，成为星际战士智库，然后作战……一万年后的环境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他不会成为白骑士之主，而仅仅只是一个战团里的一个智库。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不用整天思虑这个思虑那个，要在一群不知道未来的人里思量和应对未来。
这就是秦夏会在夜深人静时思考的事情。
所以当曾经某一天，在回到卧室里碰上白骑士号舰长，舰长问他：“大人，今天晚上您要思考着人类帝国的未来入睡，还是思考着现实宇宙的未来入睡？”，这时，秦夏只会无奈笑笑。
他不是个连做梦都要想着整个种族的命运乃至现实宇宙的命运的人。
想逃避，此为人性。
只是想想，然后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此为责任。
于古代芯片内，秦夏思量至此，他同样有和本体一样的想法，不过他认为自己比本体更加幸运。
他不需要以白骑士之主，原体引导者，各军团利益代言人的身份行事，他只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复制体。
他可以过想要的生活，然后在一些时候为本体提供一些帮助。
思索至此，秦夏的手从销毁按钮上挪开。
“我将返回现实。”秦夏嘴角轻扬，立刻开始在后台程序上继续编写代码。
……
法比乌斯拜尔坐在实验室角落的全息影像设备前，全然不知芯片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全息影像上播放着加冕仪式的过程。
当看到两位原体戴上战帅桂冠后，拜尔才起身回到设备前，连接上脑机接口，观察芯片世界。
一万年时间已经过去，但这回拜尔没看到秦夏。
“甭看了。”一旁的记录机仆忽然开口，“小爷在这。”
拜尔转头看向机仆：“等等……你……你把自己的意识传输进了机仆里？你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你只能保持理智……”
“我从那里面出来了，蠢货。”机仆在原体三百六十度转圈，低头看着自己的躯体，“这是不是个惊喜，你这未来的光头老登，我要用我的钳子把你那一头金发撕成地中海。”
秦夏控制着机仆上前，用钳子戳拜尔的膝盖。
“我可是秦夏，就算没有灵能我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吃我一钳，老登！”
机仆性能不怎么样，因此秦夏用钳子戳击拜尔时因为太过缓慢而看起来有点滑稽。
拜尔后退几步便轻松躲开秦夏。
秦夏控制着机仆缓慢行驶向拜尔，继续戳他的膝盖。
拜尔再次躲开，惊喜的看着机仆秦夏：“这样更好，你有了现实躯体，我就可以把你留下，而不是把你和那芯片一起还给白骑士之主。”
“在那之前我会先戳死你！”秦夏继续用钳子戳膝盖。
拜尔起初以为秦夏是真的生气了，直到秦夏自己都绷不住，用机仆那简陋的发声装置发出一阵笑声。
然而在听到笑声后，拜尔本能将手伸向腰间的爆弹手枪。
他听自己曾经的学徒加兰说过，白骑士之主最冷静认真时不是最可怕的，显得滑稽和不正经时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那意味着白骑士之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你做任何事。
“哈哈哈……不玩了。”秦夏控制着机仆后退，头部一百八十度转向身后望向古代芯片，“你知道我从里面学了什么吗？”
拜尔举起爆弹手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夏控制的机仆头颅回转，闪烁着幽暗白光的空洞双眼注视着拜尔：“我……”
话未说完，拜尔出于对危险情况进行遏制的本能扣动扳机。
就像处死往常那些被制造出来又失控的危险生物一样，机仆脑袋爆裂，瘫痪。
拜尔上前查看情况。
此时位于这名帝皇之子药剂师后方的墙壁表面忽然延展出五根利爪。
实验室的坚固墙壁如同撕纸一般被撕开。
拜尔猛然回头，看到一台人形机械从破洞中走出。
它钻过破洞，直起身体，五米高的金属身躯充满压迫感。
头颅上两颗猩红色光点注视着拜尔双眼。
“我学到了这个！蠢货！”秦夏的声音再次响起。
拜尔刚想躲闪便被预测下一步，喉咙一紧，反应过来之时已被高耸人形机械的利爪扼住喉咙。
拜尔奋力挣扎之时，忽然从人形机械肩膀后看到实验室隔壁舱室的状况。
里面是一些被控制的机仆，机仆们正在搬运精金材料，放在一台设备里。
那台设备制造着一件装备。
显然，眼前的人形机械就是那台设备制造出来的。
“秦……秦夏……”拜尔已经无法呼吸，全靠星际战士的体魄保持存活。
“那是我本体的名字。”秦夏手臂更加用力，液压装置运转声低鸣着，“我叫超级小秦。”
拜尔双耳中充斥着骨骼碎裂声。
“我不是白骑士之主。”
“没有人会对我那糟糕透顶的起名方式提意见，就像当时我把白骑士号命名为超级巫师号时，因为我看到舰长的反应我才改名叫白骑士号一样。”
“我承认超级小秦这名字和超级巫师号一样糟糕……但我真的喜欢什么超级xx，pluspromax奥创之类的起名方式。”
“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会对我的命名提反对意见了。”
超级小秦另一只手按在拜尔的腿上。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像现在，我不必顾忌你是帝皇之子的人就不对你痛下杀手……”
超级小秦双手用力。
拜尔看到自己下半身掉在地上。
“永别了，拜尔。”超级小秦扼住拜尔喉咙的手再一用力，扭断其脖颈，再将上身随手一扔，转身离开。
在路过全息影像时，超级小秦看向影像上的加冕仪式。
头戴桂冠的安格隆。
站在安格隆身后为其抱着长袍的本体。
“我们会见面的。”超级小秦走进隔壁舱室，拿上喷射背包镶嵌在背后的凹槽里，击穿舱室墙壁，飞出旗舰。
番外：流浪战舰
……
嘎吱——
厚重闸门打开，门外走廊昏暗灯光顺着门缝照射在仓库内所有人的脸上。
将近一千个人下意识抬起头寻找光明。
一个光着上身，皮肤上百分之九十都印着纹身的男人进入众人视野。
男人冷酷扫视众人，伸手向身后，将一个裹着不合身大衣的女人拽过来顺着门缝推进仓库里。
女人哆哆嗦嗦踉踉跄跄，从那些下意识低下头并让开一条路的人们之间走过，来到阴暗仓库角落里两个孩童面前。
孩童看着女人的眼神并不亲切，他们并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女人苍白面孔上露出笑容，伸手在大衣内掏了两下，拿出两个面包。
孩童们怯生生的走过去，伸手接住面包使劲往嘴里塞。
在场的这一千多人已经有半天时间没进食，腹中饥饿的很，但没有人上去抢夺食物。
孩童吃饱了，起身走到舷窗前向外看。
他看到了自己所处舰船的舰首，这是一艘帝国运输舰。
而在帝国运输舰另一侧，舷窗之外呈现的是一艘印着黑色手印的战舰。
孩童记得大人们说那是海盗船。
在这艘运输船因为亚空间航行事故而搁浅于当前星系的小行星带时，那艘海盗船忽然出现并接近运输船，之后就是杀戮和掠夺，还活着的人被带到底层甲板的仓库里关了起来。
整个运输船大概有多少人？这孩童不记得，他只能恍惚的回忆起自己生活的底层甲板就很巨大，现在只剩下自己认识的这么些人，舰船其他地方的人应该都死了。
孩童思索着，像往常生活里那样看着舷窗外的景象。
忽然一道光芒在视野尽头闪耀一下，紧接着一艘舰船进入星系。
那艘舰船看起来格外巨大和华丽，在舰首处镌刻着一个有些骇人的标志——啃噬世界的獠牙。
当舰船靠近过来后，孩童看到一些运输机在海盗船和自己所处的运输船上来回往返。
再过不久，仓库厚重闸门开启。
那些纹身的海盗们像是护送一般拱卫着一群明显不是海盗的人进入仓库。
孩童转身，看到那些暴躁嗜血的海盗们此时奴颜婢膝。
“你们又想用抢来的东西做无本生意？”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蔑视着海盗们，在充满臭气的仓库里用金丝手帕捂着鼻子，“真是下作。”
“您是行商浪人，不是帝国海军巡逻舰队官僚。”为首海盗谄媚开口，“我们售卖的东西有本还是无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能为您带来多少利益。”
提及行商浪人身份，青年得意一笑：“但总跟你们这些做无本生意的下三滥混一块也不是回事啊。克拉莫家族拿的毕竟是努凯里亚之主亲签的行商许可，我总跟你们混一块，可是会让家族蒙羞的。”
海盗们谄媚笑着，只是打哈哈。
“今天我来这不是想做生意，而是想警告你们几句。”青年说，“过几天会有努凯里亚运输舰队经过这航线，努凯里亚之主点名让克拉莫家族承担安保业务。劝你们机灵着点，到时候可要瞧清楚那舰船上的家徽。若是敢把无本生意做到我家头上……非把你们皮扒下来做靴子不可。”
海盗们立刻点头保证。
随后青年转身看向身后一名随从。
这随从极其高大，穿着一套黑色长袍，在昏暗灯光中只能看到那兜帽里有两道猩红光芒。
两人像是用什么加密手段在沉默中交流几句，随后互相点了点头。
“走了。”青年转身离开。
“您先前说要买船和水手来着……”一名海盗赶紧追上去。
众人离去，仓库里的人看到闸门又关上。
海盗们仍然缠着行商浪人询问交易的事情，一路跟到停机坪去。
青年沉默不语，只是登上运输机离开。
而在运输机舱门关闭之后，仍有一个人被留下来。
海盗们看着面前那身高四米左右的随从，纳闷着这家伙怎么没跟自己主子走。
“你是留下来买船的？”海盗上前向随从问。
“这艘船和里面的人被他送给我了。”随从抬起手摘下兜帽，露出金属头颅，“只是他没交钱，我得自己取货罢了。”
海盗们仍旧疑惑不解，纳闷的看着眼前这个……这个铁人。
“你也是行商浪人？”
“不，我不是克拉莫家族的行商浪人，我是超级小秦。”
海盗刚想再问一句，下一秒整个上半身就被撕裂。
超级小秦看向在场其他海盗，右臂轻轻一甩，铁爪上的血液和生物组织便甩飞到墙壁上。
海盗们也看向这个铁人，在短暂愣神过后举起武器。
超级小秦胸口装甲展开，数不清的“小飞虫”从装甲下的空腔中飞出。
在它转身向着仓库走去时，那些海盗尽数被机械飞虫钻进鼻孔，炸掉脑袋。
“你动手了？”
在超级小秦电子观察器视野内，右上角出现刚才那属于克拉莫行商家族的青年。
“动手了。”超级小秦边走边伸手撕开身旁墙壁，扯下一块碎片扔出去，将刚冲进走廊里准备开火的一名海盗斩首。
“不需要帮忙吗？”青年又问。
“不需要。”
“也不需要物资？”
“不需要，这艘属于我的船里有。”
“那我就走了。祝您顺利。”
超级小秦停住脚步，看向舷窗外。
那艘战舰开始远离运输舰和海盗船，向着计算出的曼德维尔点航行而去。
战舰先前在战帅加冕仪式上出现在乌兰诺星系里，拥有他的人只是作为克拉莫家族的子弟，想要在加冕仪式后感谢给予克拉莫家族行商权力的努凯里亚之主及其养父。
超级小秦正是在那时候进入到战舰里与克拉莫家族的子弟见面，用一些本体与克拉莫家族之间种种事迹的细节，劝说对方相信自己是“白骑士之主的超级特工”。
在它向对方要求取得一艘舰船和里面的水手后，对方照做，这才联系了海盗，然后是真的准备掏钱买船和人。
但超级小秦怎么舍得让只是听到自己本体名号就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人支付购船代价呢……
代价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现在是海盗们承担代价。
超级小秦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它回到仓库前，轻易撕开闸门，看着里面那些被关起来的水手们。
“这艘船从现在开始属于我，但我要从剩下的海盗手里把它夺回来。”超级小秦扫视每一个人，“你们曾经只是上层甲板人眼中的底层甲板臭虫，但如果你们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你们将取代那些已经死光了的大人物。”
“你们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是时候做出抉择。”
听到这两句话，水手们缓缓站起来。
其中一些人拿出偷藏的武器。
“小孩，老人，留在这，剩下的跟我走。”
超级小秦从背后拿出两颗圆球扔在墙上，这两颗圆球立刻在触碰墙壁的瞬间伸展出枪口，变成激光炮塔。
“外面那艘海盗船有可能炮轰我们。”一名在火炮甲板工作过的水手开口说，“我提议先去把附近那座光矛抢了。”
“我屏蔽了信号，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而等他们发现后，我们已经可以夺取他们的舰船了。”超级小秦说。
……
全面夺取舰船控制权是一项漫长且复杂的工作。
起初一周的时间里，超级小秦和还活着的水手们并肩作战。
它为水手们打造武器和护甲，让他们能够相比海盗有装备优势。
而在众人夺取了运输船的物资仓库之后，他们就不再需要亲手杀人，因为量产的战斗机器人在搜寻和屠宰海盗这件事上有高的效率。
两个月过去后，运输船控制权被夺取，海盗被杀了个精光。
而那艘属于海盗的战舰，于战斗机器人被制造出来后就遭受入侵，引擎控制权被夺取，直至最终海盗们只能在海盗船各个角落里苟活到被机器人杀光。
当两艘舰船不再属于海盗后。
于战舰指挥甲板上，秦夏在水手们的簇拥下步入甲板。
“大人，想要控制两艘船需要至少四十万水手。”
被超级小秦委任为助手的人说。
“我们不需要除了你们之外的水手。”超级小秦走到控制台前，将线缆插在脑袋上，浏览着资料库，“无论是火炮甲板，引擎室，还是日常维护，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职责，这些都能由智械完成。”
助手立刻想到了之前那些被称作智械的战斗机器人。
它们笨拙，但强大。
一个从生产线上被组装起来，再从挂架上掉到地面的智械比得过训练几十年的职业士兵，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海盗纵有万般战斗经验和技巧，也会在战斗中因为不小心从掩体后露出一点部位就被射杀。
助手不是不知道智械的厉害，只是帝国禁止使用一切关于AI或机器人的科技。
“我们不会在帝国境内待着。”超级小秦浏览完数据库，看着面前的水手们，“我们会去一个帝国管辖不到的地方。我刚查看了星图，距离我们最近的三不管地带在‘深渊’里。”
“赫鲁德异形种族控制的地方？”助手面带恐惧之色。
“是的，但我们不会与赫鲁德异形接触，我们只是要避免被帝国发现和清理。”
“好吧。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您为什么留下我们这些水手？我们相比那些智械……”
助手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细不可闻。
因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对于眼前的铁人而言没有价值。
“你们是活的，有自我意识，就这么简单。”超级小秦用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结束讨论。
众水手沉默一阵子，片刻后有人忽然开口：“给战舰起个名字吧，大人。”
超级小秦沉默着，打量着众人，然后试探性说出一个名字：“无敌火力号和超级运输号。”
说完，它担心在场的人会觉得这名字不好听……
但水手们的反应出人意料，他们兴奋谈论着这两个名字，纷纷叫好。
生活在底层甲板里的人就是讨厌那些文绉绉又意味深长的命名，他们就是喜欢简单直接的。
而超级小秦的起名癖好恰好符合他们的喜好。
“启航，无敌火力号和超级运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