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间谍

　　“夏尔…”

　　欧尔桑克高塔内，萨鲁曼念叨着这个地方，眉头微皱。

　　“甘道夫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据线人传回的消息来看，这家伙最近一些年很喜欢往那边跑，几乎年年都去。

　　要说他去路边堡那还没什么，那俩家伙是一伙儿的，偶尔去拜访一下也不算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但霍比特人居住的地方，那里除了烟草和一些特色食物比较有名之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吗？

　　萨鲁曼挥挥手，叫来一名侍从。

　　“去告诉那边的间谍，让他们盯着甘道夫，把关于他的一切消息都告诉我。”

　　“还有路边堡，派人混进去，我要知道那里的情报。”

　　侍从离开。

　　一些躲藏在森林里的恶棍和间谍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一直…”

　　在萨鲁曼下令后几个月。

　　布理南区的边缘小村落里，几个气质阴沉，长相也不是很美好的人聚集在一块，偷偷商量着什么。

　　“打听好了，路边堡的门禁几乎等于没有，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

　　“果真么？”

　　“肯定真，这是线人亲眼所见。”

　　“很好，那我们就出发吧，事成之后，萨鲁曼大人会奖赏我们。”

　　商量好，几人就直奔孤土——那片并不像名字一样孤寂的繁荣之地。

　　一路来到路边堡。

　　正如消息所说，路边堡的门禁几乎等于没有，任何人都可以直接通过。

　　在他们走过大门时，城墙上的守卫瞥了他们一眼，察觉到这道视线，也不知为什么，几名恶棍间谍心中一寒，不过出于专业的间谍素养，他们还是行动很自然地走进城内。

　　也许是他们够淡定，又或者守卫真的只是不经意间扫过来一眼，总之，几人顺利入城。

　　“真不专业，哪怕是布理的老门卫都会象征性问一句。”

　　“嘘，不要乱说话，万一被别人听去就不好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出于谨慎的态度，几人首先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僻静的地方，听说是什么建筑新区，只有一些正在建造中的房子。

　　通常在这种地方晚上人会比较少。

　　当然，少归少，也不是没有。

　　几天后，间谍们又开始商量。

　　其中一人说道：“我已经确定了，那些铁傀儡根本不会往这里走，城中也没什么守卫，管理很宽松。”

　　另一人点头。

　　“那就好办了，这几天我打听到这片区域的话事人，一位‘社区代表’，他每天都会带着一些笔记和资料从这里经过。”

　　“想办法把那些东西弄到手，然后赶紧逃出去，第一次任务就可以交差了。”

　　“还是老办法？”

　　“老办法，完事儿立马就跑。”

　　在几名间谍紧张的等待中，一名胳膊间夹着笔记本，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的居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过来。

　　“上。”

　　几人随声而动。

　　片刻后。

　　一阵天旋地转，几名间谍一个接一个地倒地。

　　其中带头的那个还想反抗，却立刻被社区代表钳制住。

　　“别动，我是在救你。”

　　耳旁传来警告。

　　“落到我手里你还能活。”

　　“你刚才但凡再多动一下，等着你的就不是我的拳头了，而是——”

　　哐当。

　　身后，一道三米多高的阴影举起双手。

　　间谍们冷汗直冒。

　　铁傀儡，什么时候…？

　　寻常的打闹自然无所谓。

　　但在刚才，它感受到了杀意，于是就追着杀意而来。

　　“天真的家伙们，还想跟我动手？”

　　“在成为社区代表之前，我可是当了整整五年游侠，你们这些粗劣的拳脚功夫甚至连奥克都不如。”

　　这番动静立刻吸引了好几个人过来。

　　于是这几个看热闹的就很自然地接过了押运闹事者的职责，将他们送往专业处理机构。

　　“恶棍间谍，真是好久没见到了，上次还是在布理的酒馆，听说你们都被逼进森林里生活，怎么最近又敢冒出来了？”

　　间谍们沉默。

　　“不说也没关系，我就当你们是忘了。”

　　“不过一会儿会有人让你们想起来。”

　　“呵，瞧瞧你们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就好像被抓住只是因为运气不好，刚好遇到一个能打的，还引来了铁傀儡。”

　　“猜猜为什么卫兵会放你们进来？”

　　“不管怎么做，你们都一定会失败。”

　　“因为你们不曾见过上万奥克大军与走一步都能撼动大地的巨兽，亦不曾感受过戒灵的恐怖。”

　　“而这些，我与这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感受过。”

　　“你们不是来探查情报的么，那好，你们大可以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路边堡的领民不是吹一吹凉风就会发蔫的花朵，也不是只会依仗领主大人保护的嫩芽儿。”

　　“任何敢进犯这里的人，都会被像是顺着藤蔓摸到瓜一样找到它的主子，然后付出代价。”

　　说着说着，军营就出现在眼前。

　　“来活儿了。”

　　押着间谍们的居民把他们往前一推，送进大门。

　　“帮他们想想他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好嘞。”

　　哐当。

　　大门关闭。

　　第一批进入路边堡的间谍就这么失去联系，始终没有踪迹。

　　“这世界很残酷，要么坚强，要么死。”

　　这句话在间谍们中间广为流传。

　　“但也没人告诉我们这里想死都难啊…”

　　“停，停，我说——”

　　没多久，就有一份文件混入到日常汇报中。

　　然后交到李维手上。

　　“他怕是又想挨打了。”

　　“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有的。”

　　一名游侠汇报道：“夏尔南部地区多了一些游手好闲的家伙，不像本地人。”

　　“他们的目光躲躲闪闪，有时看着路过的商贩，有时蹲在墙角偷听别人聊天。”

　　“在我们的人路过时，几个胆大的甚至还敢跟上来，不过通常他们都会被反过来跟踪。”

　　李维问道：“他们有做什么吗？”

　　“他们买了不少烟叶和吃的。”

　　“嗯？”李维一挑眉毛。

　　“具体一点说，是长谷出产的长谷叶，他们买了很多，还有就是绿丘的奶酪、白岗的肉肠…”

　　说着说着，游侠就掏出一个长长的清单，递给李维。

　　“所有行径可疑之人带走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

　　李维顺着清单从上往下看。

　　“怎么除了烟草就是吃的，这些家伙难道是来旅游进货的吗…”

　　“你怎么看？”李维随口问着面前游侠的意见。

　　游侠想了想，说道：“其实很多年前就有类似的人在大肆采购长谷叶，不过我们都当作是正常的商业贸易，没怎么注意。”

　　“现在想想，他们可能是同一批人。”

　　“至于说他们究竟是‘间谍’还是只是来打探夏尔商业情报的探子，这事情不太好判定…”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做的就只是购买一些本地特产，然后成批地往东边送。”

第二百七十张：大力规劝

　　远在艾森加德的萨鲁曼尚且不知，他就连自己好奇的和想吃的东西都被人列成清单汇报了上去。

　　至于其他间谍，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几乎一切行为都被反向监控。

　　有时候可怕的不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你知道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想把手伸到埃利阿多，这件事本身就是不明智的。

　　“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什么消息？”

　　欧尔桑克高塔内，萨鲁曼有些不安。

　　“这帮吃白饭的家伙，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们是在偷懒。”

　　抱怨归抱怨，日常生活还是要进行。

　　夜里，正当萨鲁曼放下持续了一天的研究打算稍微休息一下时，高塔大门被敲响。

　　萨鲁曼翻了个身，没有理会。

　　咚咚咚！

　　萨鲁曼捂上耳朵。

　　咚咚咚咚咚…

　　碰！

　　巨大的响动把萨鲁曼整个人震得一颠。

　　他深吸口气，握紧手杖，快步走下楼梯。

　　当走到大厅时，这位白袍巫师险些上不来气。

　　“我那么大个门呢！？”

　　“在我手里。”

　　最不愿看到的身影应答了他的话。

　　“你最好给我放回去！”

　　“我要是不呢？”

　　俩人瞪着眼睛对视。

　　最终，或许是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心虚，萨鲁曼还是稍微服软了一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下次绝对别想动我的门。”

　　“一道门而已，我随时都能给你换个更好的，但我这次来可不是要跟你讨论这个。”

　　冰冷的风顺着门吹进来，也带来一些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这就要问问你派来的那些间谍了。”

　　李维一步一步靠近萨鲁曼，说道：“我报仇从不隔夜。”

　　“所以这就是你晚上拆大门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萨鲁曼愤怒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单方面向我施暴，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想给我安一些不知哪来的所谓仇怨然后来找我的不自在？”

　　“适可而止，否则我将让你见识身为伊斯塔尔真正的威严！”

　　“你可以继续嘴硬。”

　　李维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说道：“但你的间谍可是把一切都交代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什么间谍间谍，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事。”

　　萨鲁曼还在嘴硬。

　　“无所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已经确定就是你干的。”

　　李维抬起头，说道：“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过错，就算我现在说我只是来找事的，你又能如何？”

　　“那你未免太过自大。”

　　萨鲁曼把法杖往地上一杵，也是真的来了火气。

　　李维盯着他，严肃道：

　　“最后警告你一次，现在承认过错，并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事，那我可以原谅你，今天就当我是来拜访的，门我也给你修好，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但如果你还是要继续拒绝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还敢暗戳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到这份上，就是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挑明了。

　　然而一个极度傲慢且自负、自大，而且自诩身份尊贵无人能比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就低头呢？

　　“看来是我以往的纵容和礼让给了你太多自信。”

　　萨鲁曼脸色阴沉地说道：“今天我就要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礼貌和谦卑。”

　　“哦，是吗？”

　　李维缓缓抽出剑，克星泛出刺眼的光芒。

　　嗯？

　　刚才它是不是亮了一下？

　　“那就试试。”

　　萨鲁曼身上袍子无风自动，看起来威严满满。

　　李维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他剑锋上扬，直指萨鲁曼。

　　“我们之间打过多少次了？”

　　“难说，从见面开始我们就一直在针锋相对。”

　　“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萨鲁曼。”

　　“呵。”

　　萨鲁曼冷哼一声，抬起手杖。

　　“说得对，是该让你得到个教训了。”

　　“记住了——这里，可是我的高塔，李维！”

　　咚！

　　萨鲁曼大吼一声，法杖前指，于是巨大的压力呼啸而来，周围的火光一瞬间就熄灭，大厅内各种饰品与挂件被庞大的力量吹飞，砸到墙壁上地上摔得粉碎。

　　连视线都变得更暗。

　　这就是白袍巫师的愤怒，只要还在这座塔里，就算是戒灵扎堆一块上也奈何不了他。

　　就像萨鲁曼说的一样，这里是他的主场。

　　符文护盾亮起，帮助李维抵御着这庞大的压力。

　　李维啃了一口金苹果，一层淡金色的护盾浮现。

　　这种行为看得萨鲁曼都心疼，一颗金苹果居然说吃就吃了，这家伙明明还没受伤呢！

　　嗖——

　　一颗珍珠奔着萨鲁曼丢出，萨鲁曼本能一避，下一刻，随着一道紫色粒子闪过，李维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萨鲁曼眼睛瞪大，连忙举起手杖，借着手杖本身的坚硬材质跟李维硬拼了一刀。

　　这一次反而是李维感到惊讶，这一刀拼得居然不分上下。

　　铛！

　　火星飞溅，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在大厅内回荡，两人近身交战好几次，只是萨鲁曼终究是一名巫师而非真正的战士，很快他就被打得无法招架，只能狼狈地向一侧翻滚，好躲开那袭来的剑光。

　　唰——

　　一道剑气袭来，将萨鲁曼的袖子割下一角。

　　萨鲁曼连忙后退好几步，迅速拉开十几米的安全距离。

　　李维正打算追过去，就见萨鲁曼再次高举法杖，大喊了一声“后退！”

　　那声音如雷霆版轰隆作响，符文护盾瞬间掉了一大截，而这道如言出法随般效用的魔音也被阻拦在外，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眼见自己最大功率的魔音居然没有生效，萨鲁曼是真的感到有些惊悚，见李维逼近，他连忙抽出一把匕首挡住他的剑。

　　眼见着那把剑就要压到脸上，空气中忽然升起一股燥热，烈焰在周身盘旋，‘碰’的一声就把李维最后的护盾击碎，也使得他成功后退半步。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击破了什么，萨鲁曼连忙再次追击，抬起法杖高呼：“给我升起来！”

　　于是李维感受到一股向上的压力，那力量逼迫他升起。

　　但是没用。

　　紧急护盾启用，成功挡住了这道突然袭来的念力。

　　“那见鬼的护盾，怎么还有！”

　　萨鲁曼有些急了。

　　轰隆！

　　他召唤出一颗有大半个人身子那么大的火球，向李维激射而去。

　　扑面而来的烈焰直接在李维身上炸开，连带着把他周围都点燃。

　　符文护盾彻底破碎。

　　久违地，他受伤了。

　　“你足以因此自傲。”

　　李维从烈焰中走出，身上还烧着橘红的火焰，那火焰灼烧着他的生命。

　　一瓶防火药水下肚，熄灭了身上难缠的火。

　　“哦，是吗，我可不止有这点能耐。”

　　萨鲁曼面色愈发阴沉。

　　巫师，毕竟是巫师，而且还是法力最为强大的白袍。

　　他的确有一些自傲的资本，换成一个奥克在这里早就浑身粉碎了，甚至哪怕是食人妖经受刚才这么一轮也得跪下就剩口气。

　　巫师与凡人有本质上的不同。

　　灰袍甘道夫能与炎魔同归于尽，而白袍萨鲁曼比他权限要更高，法力更大。

　　他的直观战力更强。

　　吱吱…

　　什么动静？

　　萨鲁曼忽然抬起头，只见在李维上空，有一个深红的小东西正扑腾着翅膀，向他飞来。

　　“蝙蝠？”

　　“九狱焱蝠。”李维做出指正。

　　萨鲁曼不屑地挥动手杖，一下就把冲过来的九狱焱蝠给敲落在地。

　　碰！

　　蝙蝠产生爆炸，但威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这种小把戏…”

　　正打算嘲笑一下李维，耳旁却传来密密麻麻的动静。

　　只见就刚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李维已经切了好几根法杖，召唤出几百只九狱焱蝠。

　　这东西对炎魔、巨兽之类的大型生物或许没什么用，但是对人形敌人特攻。

　　“你这邪恶的家伙，太邪恶了！”

　　萨鲁曼瞪大眼睛，高举手杖，直指那些九狱焱蝠：

　　“都给我滚开！”

　　轰！

　　于是几百只九狱焱蝠同时炸裂开来，被他一嗓子的功夫清扫干净。

　　李维连忙丢出一颗末影珍珠。

　　不丢不行，由于没有护盾的保护，刚才那一嗓子给他都击退好几步，就这还是因为护甲上有击退抗性，换个人得直接飞起来。

　　“人呢？”

　　当几百只九狱焱蝠炸开，身后那道身影却消失不见。

　　萨鲁曼心头一紧。

　　等等，刚才那个紫色的粒子？

　　“在这。”

　　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啪嗒。

　　一只手搭上萨鲁曼的肩膀。

　　难以挣脱。

　　“被我抓住，你今天可要遭老罪了，萨鲁曼。”

　　“等等，李维，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正说着，忽地一下，萨鲁曼猛一个转身，给李维来了个偷袭，庞大的念力袭来，使得李维险些双脚离地。

　　好在符文护盾及时得到一点补充，补充的那一点替他短暂挡住了这股念力，让他得以发动冲刺剑技，直接突到萨鲁曼面前。

　　这一次李维再也不敢大意，拿出了全部本事。

　　今晚的欧尔桑克高塔并不宁静，里面传出很多动静，有火焰，有雷霆，有光芒，有爆炸声，还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得不说，一名身处自己主场内的巫师的确难打。

　　但很不凑巧的是，这名巫师的对手有改变主场地形的能力。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将敌人的主场逐渐变成自己的主场。

　　碰！

　　最终，那道白色的身影还是被一拳打翻在地。

　　这时再看向高塔内部，只见从大门到楼梯，整个大厅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四处都是烈焰灼烧与雷霆劈打的痕迹，还有不少临时搭建出用作踮脚或遮挡防御的方块。

　　2954年，萨鲁曼做出保证，不再向路边堡以及自由城邦的一切城市派遣间谍，亦不会做出威胁自由城邦整体的事情。

　　此后的几年里，就连黑蛮地人都变得小心翼翼，没有再通过艾森加德骚扰洛汗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