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沈心妍坦白

第二天一早，杨易在公寓阳台上打了一趟拳，出了一身透汗。

他刚冲完澡，正擦着头发，手机就震了。

是沈心妍发来的信息。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只一个定位，外加一句简短得有些异常的话：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杨易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定位在城西翠微山脚，那一片是顶级别墅区，远离市区，私密性极高。

沈心妍平时见他都在酒店，今天这阵势，透着不一样。

他其实最近对沈心妍也有点不满意，趁机可以去聊聊。

他回了一个字：“好。”

开车过去，花了近五十分钟。

别墅掩在半山腰一丛茂密的香樟树后，灰墙黑瓦，线条极简，像把一间冷冰冰的美术馆搬进了山林。

杨易停好车，走到门口，还没按铃，门就开了。

沈心妍站在门内。

杨易微微一顿。

她今天没穿套装，没穿黑丝高跟，只穿了一件极薄极软的黑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摆松松掖进一条烟灰色鱼尾长裙里。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带凉鞋，鞋跟不高，却将她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衬得愈发好看。

最要紧的是，她没挽头发。

乌黑微卷的长发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落在锁骨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颈下一片细白如瓷的肌肤。

再往下，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藏在衣领深处，像一条引人探入的暗河。

杨易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颈间，再滑到那被布料轻轻裹住的丰盈上，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今天与平日不同。

没有那么冷，也没有那么厉。

像一块冰，从里面开始化了，表面还凝着，底下却已经有水光在动。

“进来吧。”沈心妍侧过身，语气很轻。

杨易走了进去。

别墅里很安静。

厚重的窗帘半拉着，将山间的晨光滤成一种极柔软的灰白色。

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像沈心妍身上的味道，又混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错落敲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

沈心妍没领他去书房，也没去会客室，而是直接带他来到了一楼最里面的一间暖厅。

那里摆着一组极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地上铺着厚而软的手工羊毛毯。

落地窗外是山间层层叠叠的绿，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将白色的纱帘吹得一鼓一鼓，像谁在暗处轻轻呼吸。

沈心妍走到沙发前，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

杨易也不催，只走到她身后，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穿着那条鱼尾裙，背脊到腰间的线条被布料勾得极顺。

细腰之下，臂线骤然向外一扩，又被裙摆收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条裙子，将她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却比任何暴露的衣服都更让人心浮气躁。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沈心妍忽然问，没回头。

“看出什么?”杨易语气平淡。

沈心妍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还带着叹息。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那笑容极淡，像初雪落在黑色的瓦上，才一沾就化了。

“杨易，今天这间屋子里，没有沈总，也没有老板。”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落进他眼底，“只有沈心妍。”

杨易没说话。

沈心妍往前走了一步，他能看见她眼下一层极淡的青色，像昨夜也没睡好。

“我知道，你心里跟我不亲了。”她缓缓道，声音又低又稳，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你对我有了防备，有了芥蒂，甚至可能还有恨。我不怪你。有些事，是我不够磊落。”

杨易的眼皮跳了一下。

“可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沈心妍没有移开目光，“我沈心妍想清楚了，我打算将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你。”

说完，她就紧盯着杨易。

杨易也盯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沈心妍继续道：“今天不是游戏，也不是我在你身上找刺激。”沈心妍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是真心的。”

杨易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马上信。”沈心妍移开视线，走到沙发旁，慢慢坐下。

她靠在沙发背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脚踝。

“而我要告诉你，从今以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杨易目光一缩，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

更没有像往日那样，生出见到她就想抽她的冲动。

沈心妍似乎看了出来，“杨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把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吐了出来，“那间健身房里的镜子，是单面镜。”

杨易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你无论在里面做什么，隔壁都能够看见。”

说到这里，沈心妍顿了顿，“华姐也看过，还有……华姐带来的一个女人。”

杨易的呼吸瞬间就变了，玛德，这些富婆是变态吗？偷看自己？

沈心妍直视他的眼睛：“上次，你和唐清在里面的时候，华姐也看到了。那时，华姐身边还有个女人，她是真正的客户，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我把你当成了讨好她们的表演品。”

客厅里瞬间静得可怕。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空了，只剩下杨易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闪电击中的雕像。

“你让我当演员?”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沈心妍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杨易面前，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被怒意蒸出来的热息。

“是。”她说。

杨易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沈心妍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缕发丝飞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那白皙的颊上登时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是慢慢转回头来，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释然，“你早该这样对我了。”

杨易被她这反应激得心中那团火直往上冲。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沙发靠背上。

沈心妍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压在他的掌心里，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可她的眼睛却更亮了，眼尾泛红，像一簇被风吹得乱摇的火。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杨易贴近她的脸，一字一顿。

“有。”沈心妍的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又软又颤，“我还让林娆去试探过你。让温晓柔去勾你。让陈玉兰……给你下套。”

杨易手指收紧，沈心妍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可她的身体却像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靠。

“我就是这样的人。”她喘着气，“下贱，不要脸，机关算尽。你们的每一次，我都知道，我还都有偷偷录视频，看着你那么生猛，像牲口一样对待她们，我就特别爽。如果你恨我，就打死我好了。”

杨易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那根弦“嗡”地断了。

他早就知道这女人变态，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变态。

一股邪火从尾椎烧到天灵盖，烧得他眼前都发红。

他猛地收回手，沈心妍便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可下一秒，杨易又俯身揪住她的领口，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你居然把我当玩物，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沈心妍笑了一声，那声音又哑又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癫狂：“我就是想让你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