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月下旖旎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年轻，还在上大学，宿舍楼下的草坪上，经常有男生女生坐在一起聊天、看星星。

她每次从旁边走过，都会看一眼，心里有一点点羡慕，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那种东西。

她忙着学习，忙着学生会的工作，忙着拿奖学金，忙着考研，忙着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后来工作了，再后来又要照顾小曼，一晃三十多岁，她还是一个人。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跟一个男人坐在草坪上，吹着夜风，看月亮。

从来没有。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杨易没有说话。

他的手撑在身后的草坪上，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天空。

月亮不圆，缺了一小块，但很亮，亮得能看见云层薄薄的轮廓。

沈心妍偏头看了他一眼。

杨易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鼻梁很高，下巴的线条很硬。

她的目光在杨易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忘了移开。

“看够了？”杨易没有转头，嘴角弯了一下。

沈心妍赶紧把目光移开，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幸好光线暗，杨易看不见。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草坪上拨弄着草叶，一根一根地拔，又一根一根地放下。

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刚才在车里的那种剑拔弩张，也不是酒店与办公室里的那种香艳旖旎。

是一种很柔软的、很安静的、让人的心慢慢放松下来的东西。

沈心妍不想说话。

这一刻，她只想将时间暂停，把这段宁静的夜从她忙碌的人生里偷出来。

她不想谈林娆，不想谈赌约，不想谈工作，不想谈任何事。

她只想坐在这里，吹着风，看着月亮，什么都不想。

杨易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湖面，呼吸很平，很稳。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沈心妍轻轻靠了过去。

肩膀抵着他的手臂，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无意的，但她知道不是。

她是故意的。

杨易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沈心妍把身体的重量慢慢移过去，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很硬，肩膀很宽，像一个靠垫，不软，但很稳。

她能闻到杨易身上那股年轻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很好闻。

她闭上眼睛。

蛙鸣，风声，远处偶尔的车声。

还有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耳朵里。

沉稳，有力，像鼓点，一下一下。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似乎闻到了恋爱的味道。

也许，这会显得她很傻。

但是，她本来就不知道恋爱的味道到底是怎样的啊！

沈心妍闭着眼睛，嘴角弯成一个柔软的、满足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像是偷到了什么宝贝，把这个夜晚从她忙碌的人生里偷出来，藏进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还有杨易身上的味道。

她舍不得睁开眼，怕一睁眼，这一切就碎了。

然而，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沈心妍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从她的膝盖开始，慢慢往上滑，掌心贴着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裙布料，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紧。

手指微微收拢，五指陷进她大腿的软肉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生气，是心疼。

心疼这个夜晚，心疼这份难得的安静，心疼她好不容易偷来的这一刻。

她伸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打扰后的嗔怪，“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杨易没有说话。

他的手没有停。

从她大腿外侧滑到内侧，那里的皮肤更嫩，更敏感。

指尖蹭过去的时候，沈心妍的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了，把他的手指夹在了中间。

“杨易……”她的声音重了一些，带着警告。

但那种警告软绵绵的，像是一层薄纸，一捅就破。

杨易偏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月亮和她模糊的倒影。

“不能。”他声音不大，却非常非常霸道。

然后，直接低头，就吻住了她。

沈心妍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杨易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舔过她唇瓣。

她伸手去推杨易的胸口，却推不动。

他的胸肌硬邦邦的，像一堵墙，手掌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很快，很沉，和她的一样快。

杨易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瓣，滑了进去。

舌尖碰到她的牙齿，轻轻一舔，她的牙关就松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融化了。

杨易的舌缠住她的香舌，用力地吸吮，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心妍的手从推变成了抓，手指紧紧攥着他衬衫的领口。

她想要推开他，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香舌不听使唤，甚至连呼吸都不听使唤了。

她的香舌开始回应他，笨拙地、生涩地缠上去，和他的搅在一起。

她尝到了杨易的味道，在这一刻，她把它定义为恋爱的味道。

毕竟，没有亲吻的恋爱是不完美的。

只是，这味道不是甜的，是热的，滚烫的。

从嘴唇烧到舌尖，从舌尖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胸腔，烧遍全身。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从来没有。

书里写的那种“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她以为那是夸张，现在才知道不是。

她的脑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工作，没有赌约。

没有林娆，没有华姐，没有年龄差距，没有老板和员工的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空白，和空白里那团烧得越来越旺的火。

但杨易的手总是让她出戏，准确地说是让她害怕。

大手从她大腿上收回来，滑到她的腰侧，钻进了她的衬衫下摆。

指尖贴着她腰上的皮肤，很凉，激得她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杨易的手继续往上推，推开衬衫的布料，推开兔笼的束缚，掌心贴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摸。

沈心妍的身体在发抖，这样的亲吻与抚摸，与昨晚和今早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