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桌下的试探

沈心妍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杨易，眼神里那汪春水又浓了几分，浓得她自己都觉得快要溢出来了。

“杨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

杨易被她叫得心尖一颤：“嗯?”

“你刚才说要去面试?”沈心妍把身体微微前倾，“我的公司就在旁边不远，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边上班。”

杨易愣了一下，对方居然有公司，是真富婆啊！

但说这话还配合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上班吗？

沈心妍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温柔得体。

“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肯定比你面试的那家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悄悄地放了下去。

手指摸到自己的右脚踝，捏住高跟鞋的鞋扣，小心翼翼地解开。

整个动作慢得像是在拆炸弹。

鞋扣解开的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心妍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丝袜包裹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

她不敢看杨易的眼睛，怕自己露馅。

她的右脚一点一点地抬起来，一不小心，膝盖撞到了桌板，发出一声轻响。

好在杨易在打量房间，没有注意到桌下的动静。

沈心妍的脚尖悬在半空中，犹豫间，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把心一横。

然后，把脚轻轻探了过去。

丝袜包裹的脚尖触碰到杨易的小腿侧面，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条件反射般缩了回来。

缩回来之后，立马看向杨易，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

依然目光巡视，像在房间里寻找什么。

她想到不完成任务闺蜜不会放过她，她又把脚伸了过去。

这一次比刚才稳了一些，脚尖贴上去之后没有立刻缩回。

而是轻轻地、缓缓地沿着他的小腿蹭了一下。

动作笨拙得不像一个成熟女人。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蹭，力度轻得像羽毛扫过。

但她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试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猎物。

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脚趾在丝袜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明明做着最大胆的事，整个人却紧张得像在犯罪。

杨易忽然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第一下。

他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第二下。

他皱了皱眉，这触感不对，是软的，还带着一点滑腻。

第三下，还来。

他便低头往桌子底下看去。

一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正贴在他的小腿上，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正笨拙地、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裤腿。

那只脚的主人显然很不熟练，动作断断续续，蹭两下停一下，像是在摸索一个陌生的技能。

但正因为不熟练，那生涩的动作反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味道。

杨易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

沈心妍的脸红得像着了火，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全是慌乱和羞耻，眼眶里甚至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整个人坐在那里，明明穿着昂贵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高贵得像豪门贵妇。

此刻却像偷东西被抓现行的孩子，手足无措，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只脚还贴在他小腿上，她忘了收回去。

被发现了才猛地缩回，脚趾在慌乱中还勾到了他的裤腿。

那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在这一刻发酵到了极致，羞耻让她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挤出汁水来。

杨易盯着她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是错觉。

不是缺母爱。

他真的见过这张脸。

在照片里。

他在他前女友-不，准确地说，是他还没彻底分手的女朋友薛小曼的朋友圈里。

薛小曼是个标准的乖乖女，听话到让人心疼的那种。

她妈妈管她管得很严，上大学绝不许谈恋爱。

所以薛小曼和杨易的恋爱，是一场地下工作。

两个人偷偷在一起两年，小心翼翼，连合影都不敢发。

直到前不久，薛小曼的妈妈终于发现了苗头。

第二天薛小曼红肿着眼睛找到杨易，跟他说了一个决定。

暂时分开一年。

等她大学毕业，她妈妈不再管她谈恋爱之后，两个人就重新在一起。

这一年算是对两个人的考验。

如果一年之后两个人还单身且喜欢对方，那就在一起一辈子。

杨易答应了。

他喜欢薛小曼，喜欢她的乖巧，她的懂事，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分开后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一直保持联系。

她会在深夜给他发消息说想他，他会在她考试前给她加油打气。

一切都好好的。

可杨易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薛小曼的妈妈。

沈心妍！

小曼说过，她妈妈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性格严厉，保守，不近人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小曼还说过，她妈妈从来不化妆，衣柜里全是西装，家里连一本时尚杂志都找不到。

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妆容精致，穿着修身连衣裙，用黑丝小脚蹭他的小腿，眼神里全是拉丝的春水。

这是同一个人？

杨易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空白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所有的碎片开始疯狂地拼凑。

“什么？让我引诱他？还要直播给你看？”

说这话的声音，和那天晚上小曼偷偷给他打电话时，背景里那个冷声质问“这么晚跟谁打电话”的声音，是同

一个。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声音一模一样。

而此刻，小曼的妈妈正用一只脚蹭他，红着脸，用最暧昧的姿态面对着他。

杨易头皮发麻。

那位威严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未来岳母，难道有两副面孔？

杨易张了张嘴，一个称呼在他嗓子眼里滚了两圈，怎么都出不来。

而沈心妍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两只脚都缩了回去，紧紧并拢，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花盆里的手机，还在一动不动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