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本尊受难,黄袍显威
黑西游:冒名星君 · 佚名 · 4,255 字
强光从铜镜中射出,洞穿虚实,一瞬间便射向曹星。
强光照来,曹星顿感周身僵硬,心中大是惊骇。
自己在虚无之中,竟然也能受到影响!
但他却不慌,只是将三元纯阳盾、象元甲齐齐激发,同时丙火曜龙甲覆盖全身。顿时间曹星周身荡漾起层层光芒,迅速将镜光格挡下来。
我还在虚无之中,只要不主动出手,狐阿七也拿我没办法。
曹星心中暗忖。
哪知狐阿七似乎也看出曹星的小心思,冷哼一声:“别以为只有你会神通,我也会。”
狐阿七手指掐诀,顿时周遭天地一暗,整个世界仿佛被卷入一只无形的手掌遮住,陷入一片死寂中。
神通·魇祷!
刹那之间,苍穹上的月光、星光、乃至远处镇中零星的灯火,尽数湮灭。并非乌云遮蔽,无边黑暗如墨汁倒灌,笼罩四野,连神识探出都如泥牛入海。
曹星顿时只觉眼前被浓浓的黑暗所吞噬。
下一刻,眼前便是化作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仿佛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哇!”
婴儿啼哭声响起,不多时就听到有人在喊:“生了,夫人生了!”
那熟悉的呼喊声,令曹星猛地睁开眼睛。
可一睁眼,就见那黄袍怪咧着嘴,露出一口獠牙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我的儿,你……还是回来了。”
哪怕曹星已经晋升真仙,哪怕自己已掌握了四门神通,可当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时,那股恶寒,依旧是如潮水般袭来,让曹星浑身冰凉到了极点。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是不是很有趣??人吃人、妖吃妖,算得了什么呢?你看,这是什么?”
黄袍怪一招手,那颗玲珑舍利内丹就出现在手上。
再一招手,玉帝的金牌出现在黄袍怪的身后。
下一刻黄袍怪眼底生出一缕狞光:“畜生!”
顷刻间三者合一,眼前的黄袍怪化作山岳般高大,周身散发着恢弘的神辉。
他伸出两根手指,像是捏着一只蚂蚁一样把曹星捏在手心。
“生有何喜,死亦何苦,你苦苦挣扎,又是为了什么?你真以为你斗得过他么??那是狐阿七,他背后的人,连我都招惹不起,你为了一条畜生,竟去和他翻脸,你斗的赢么,这天是人家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蝼蚁罢了,还是让为父,送你一程吧。”
说话间,曹星就看到黄袍怪将一个巨大的蒜臼,拿到了跟前,将自己丢了进去。
“放心,父子一场,我已为你安排好了来世的机缘,到时候你就投胎到压龙山去,给为父做个眼线,你放心,事成之后,为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就见那黄袍怪举起蒜锤,朝着曹星砸下来。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黄袍怪已经死了,我亲手打得他神魂俱灭,他怎么可能复活?
这都是幻觉,我要醒来,快快醒来。
曹星怒目圆睁,不断试着挣扎,但此时此刻,自己就好像是失去了神通修为的凡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蒜锤落下。
“啊”
“砰!砰”
血肉骨头的碎裂声,混合着鲜血喷溅出来。
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让曹星简直生不如死,而黄袍怪的脸上却是生出诡笑,手中的蒜锤再次砸下来。
“砰!砰砰!砰”
一下、两下、四下,蒜臼里早是血肉成泥。
“哼,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此刻狐阿七目光盯着被定在虚无中的曹星,只见曹星的脸色越发惨白,双眼微垂,却是不见丝毫神韵,仿佛丢了魂一样,呆呆的杵在原地。
白骨夫人和狐郎儿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喜:“还是二爷的神通和宝物厉害,否则换作我等,还真未必能擒得下他。”
白骨夫人的这话纯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方才那片刻交手,就被曹星一棍打断了手,若不是她跑得快,都不用孙猴子三打白骨精了,曹星今天就能灭了她。
“去!”
狐郎儿祭出一把飞剑,朝着曹星刺去。
然而剑光洞穿曹星,却是没有伤到曹星分毫。
阿七见状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此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竟通晓神通,藏身在虚实之中,只要他不主动遁出,你们伤不了他。
两人闻言大吃一惊。
通晓神通者,向来是出身不凡,这黄袍来头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大。
狐阿七却嘴角一撇,露出几分阴鸷的坏笑:“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可用宝镜定住这方时空,送你两人进去,你们进去,弄死他!”
白骨夫人与狐郎儿对视一眼,心中要说不为难是假的。
这世上,哪里还有人传授神通之术。
这种东西早就被天庭禁止私传了,掌握神通的无不是大神通者,且为天庭重神。
此人居然能通晓神通,加上狐阿七之前表现种种来看,这个人的背景来历也是不小。
让他们下手杀了此人,万一那背后之人要算起账来,捏死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怕什么,天大的祸事我顶着便是,这世上没我招惹不起的神仙,就算是那托塔天王,见了我也要给我三分情面!”
狐阿七仰着头向二人说道。
都知道狐阿七家里势大,据传背后是有高人坐镇,但具体多高,无人知晓。
今天听他这么一说,白骨夫人和狐郎儿也是心惊肉跳。
托塔天王,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他们这些凡间妖怪,听到名字就该跪下来磕头的人物。
降魔大元帅,统领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宿等普天星相,负责征讨妖魔、平定叛乱。
狐阿七敢当众这样说,这背后的那位高人,岂止是高啊,简直是人上无人的地位。
“放心,到时候你们去压龙山,我保证不会亏待二位。”
得到狐阿七的保证,两人心里再没有什么可纠结的。立刻点头应下。
狐阿七也不敢迟疑,眼下天劫虽散,可这黄袍若真缓过劲来,以他方才那不要命的打法,谁都不敢说能稳占上风。
狐阿七手指掐诀,头顶【洞真鉴】宝光大放,镜面一转,炽白神光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竟是将周遭数丈的虚空生生钉住!
那一瞬,仿佛连时光都凝滞了。
光芒笼罩之处,曹星那原本虚淡、介于有无之间的身影,竟被硬生生描出了一道清晰的轮廓。
虽仍未完全脱离虚无,却已如琥珀中的虫豸,被困在了一片被固化的时空里。
“就是现在!”狐阿七低喝。
白骨夫人与狐郎儿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顺着镜光的牵引,径直没入那片被定格的虚空中。
两人只觉周身一轻,已置身于虚无之中,上下四方空茫一片,唯有前方曹星的身影凝实可触。
见到曹星双目紧闭,对外界毫无所觉的模样,两人脸上露出喜色。
“趁他病,要他命!”
白骨夫人眼中厉色一闪,仅剩的左手并指如刀,妖气凝聚成惨白骨刃,直插曹星眉心!狐郎儿亦不落后,阴柔之气化作无数细若牛毛的针影,笼罩曹星周身要害。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及体的刹那。
“轰隆”
只见曹星眉心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金光!
金光荡开,只见黄袍突然飞身跃出,空洞的目光在一瞬间锁定了白骨夫人和狐郎儿。
“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就见那缩小版的黄袍,悬在曹星本体头顶,金光灿灿,周身纯阳之气荡漾开来,犹如一团火焰将虚无照亮。
周身更是被金光覆盖。
黄袍双眼空洞,自身的意识其实并不算多,但却是一眼就断定两人是威胁。
黄袍一抬手,滚滚雷霆激射而出。
雷法!八部天雷!
黄袍作为司命巡查使神格,虽为北极驱邪院外编,但继承神位后已具备调动雷霆之力的权能。此前曹星为升级乙木阴雷牌,已将雷法总纲交由黄袍修炼。
此时黄袍神格在曹星遭遇危机时自主显化护主,一出手便引动煌煌天威。
雷光过处,虚无震荡,阴邪退散。
雷光如怒涛般席卷,白骨夫人与狐郎儿猝不及防,被八部天雷的狂暴电芒笼罩,护体妖光瞬间崩碎。
白骨夫人闷哼一声,左臂骨刃在雷光中炸裂,半边身子焦黑冒烟,狐郎儿更是狼狈,阴柔之气所化的针影被雷霆涤荡一空,月白长衫破烂如絮,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咦”
看到出现在曹星身后的黄袍,狐阿七也是大吃一惊,心道:“司命巡查使?他居然是北极驱邪院的人?”
心中顿时吓了一跳。
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
若是此人是紫薇大帝门下,那还真是个硬茬,虽说自己背后的人不怕这位,但断然也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人家。
可事已至此,狐阿七眼底一寒,心中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两人杀了曹星,他就立刻封锁虚空,直接送这两位人间消失套餐。
“杀了他,不过是一缕元神木偶,只要重创他本体,这东西长久不了。”
狐阿七向两人喊道。
狐郎儿心中已经生出不妙,他看不出曹星的身份,但却知道这能驾驭雷霆之法,已然是神道之术,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由不得自己再后退半步。
“杀!”
他尖啸一声,强忍伤势,抬手祭出那柄飞剑。
剑锋凌空一颤,骤然分化,化作万千银光剑影,如疾风骤雨般罩向黄袍神格。
剑影虚实交错,寒光粼粼,竟在虚无中布下一座森然剑阵,狐郎儿则是藏身在其中,身影不时变化方位。
白骨夫人见状,眼中厉色更盛。她趁机身形一矮,化作一道惨白幽影,避开雷光余威,直扑黄袍神格身后的曹星本体。
就在她欺近曹星身前丈许之际,黄袍神格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竖痕,奇肱神目完全睁开!目中七彩虹光流转,似能洞彻一切虚妄,万千剑影在其注视下如雪遇阳春,纷纷显露出本源轨迹。
虹光一扫,瞬间锁定藏身于剑影幻象深处的狐郎儿真身。
“找到你了。”
黄袍神格空洞的双眸漠然一转,张口便是一道银光喷吐而出。
那银光初时细如发丝,离口却暴涨如匹练,内蕴纯阳破邪之力,银光去势如电,无视重重剑影阻隔,精准贯入狐郎儿胸口!
“噗嗤!”狐郎儿身形剧震,护心镜应声而碎,胸口被银光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妖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剑阵瞬间溃散,整个人如破袋般倒飞出去,气息骤降。
与此同时,白骨夫人的骨爪已触及曹星衣襟。
她脸上刚浮起一丝狞笑,却见黄袍神格猛然转身,右掌凌空一按。
“嗡!”香火金身轰然爆发,化作三丈高的威严法相,金光璀璨,法相巨掌如山岳压顶,携着镇邪伏魔的浩荡神力,狠狠拍落!
白骨夫人骇然欲退,但金光照耀之下,她周身妖气仿佛凝固,动弹不得。
巨掌未至,罡风已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
“不……!”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便被金光巨掌正正拍中。
“轰!”
白骨夫人如遭陨星撞击,惨白身躯寸寸崩裂,魂魄几乎被这一掌震散。她残破的躯体炮弹般砸向虚无深处,沿途洒落漫天骨屑与血雾,生死不知。
“废物!”
眼见两人出手都没有斩杀曹星,狐阿七皱了皱眉:“罢了,终究是不到撕破脸的地步。”
见到了曹星作为司命巡查使的身份,狐阿七心里的杀意其实就已经打消了大半,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他很清楚,对方和自己同样是有靠山的人。
可自己只能是妖,纵是在妖圈里薄有名气,也无法改变自己作为一个妖的事实。
狐阿七不知道那腐龙膏的危害么?但他能进阶玄仙已经是到了顶点,在往上,就是那福德金仙,这一步就要触及到了天道督查,那个男人是不可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所以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哪怕自己姐姐已经求了那个男人多少次,想要给自己谋一个正经的出身,但每次都被否决。
而面前这个黄袍,却是有司命巡查使的正经出身,这个职位虽是个外编的神职,但对方背后既有后台,那就很明显了,这不过是个台阶罢了。
此人以后定是要进神道,是被大力栽培的对象。
自己和对方死磕,到最后也没什么好结果。
所以眼见两人刺杀不成,狐阿七果断中断施法,将洞真鉴和地上的金令盾一收,转身就走,身影直奔海蟾楼去。
这次推销的计划肯定是办不了了,自己寄存在海蟾楼里的那十万斤腐龙膏却是还要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