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帝一后
唐朝小闲人 · 南希北庆 · 7,281 字
范阳卢家!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来到了卢家大门前,他抬头望着门檐上那一块匾额,怔怔不语,过得半响,他才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
“谁呀!”
只见一个小门童将门打开一条缝来,探出头来,瞧了眼这年轻人,道:“请问你是?”
年轻人瞧了眼这门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非常平淡的说道:“我是卢师卦。”
“卢---卢师卦?”
那门童先是一愣,随即惊呼道:“大公子。”
卢师卦点点头。
那门童赶紧将门打开来,道:“大公子,你回来了,快快请进。”
卢师卦道:“你先去向我爹爹通报。”
那门童目光中闪烁着一丝诧异,随即应了一声,飞快的往里面跑去。
过了好半响,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见到卢师卦,不禁激动不已,道:“大公子,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卢师卦点点头道:“卢叔,好久不见。”
那管家哎了一声,打量着卢师卦,突然又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一个人?”
卢师卦轻轻一叹,随即道:“我与师妹已经成婚了。”
“这---!”
那管家顿时一脸为难之色,道:“大公子,老爷让小人告诉你,你作为卢家的世孙,他无权不准你进这一道门,但是除你以外的人,其他人决不允许进这一道门。”
卢师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我爹和我娘身体还好吧。”
那管家道:“老爷和夫人的身体都很好,只是夫人常常念叨大公子你,哦,刚才由于夫人在后院浇花,不知道大公子你来了。”
卢师卦点头道:“他们两老身体无恙,那我就放心了,我就先告辞了。”
那管家为难道:“大公子,其实---。”
卢师卦手一抬,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
.......
凤飞楼后院。
刘娥在厅中踱步不止,嘴里念叨着,“萧无衣,萧无衣.....嗬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这萧无衣是谁呢?”
韩艺忙问道:“是谁?”
“就是云城郡主啊。”
“云城郡主?”
刘娥啧啧几声:“韩小哥,你是不知道,这云城郡主可了不得呀。”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啊!韩艺好奇道:“那究竟是怎么个了不得法?”
刘娥道:“这云城郡主乃是宋国公的长孙女。”
“宋国公?”
“这宋国公又是什么人?”
“当今的宋国公就是曾今的仆射萧瑀的嫡长子。”
“萧瑀又是什么人?”
“萧瑀你都不知道?”
韩艺摇摇头,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刘娥惊愕道:“这萧瑀乃是我大唐开国功臣,凌烟阁排名第九,你不知道?”
凌烟阁排名第九,这就相当牛了啊!韩艺当然知道凌烟阁。
刘娥道:“不仅如此,这云城郡主的身上可谓是集合四大无比尊贵的血脉。”
韩艺诧异道:“什么意思?”
刘娥道:“云城郡主的爷爷萧瑀,出身兰陵萧氏,乃南朝梁明帝萧岿第七子,梁末帝萧琮异母弟,萧皇后之弟。此乃其一,她的奶奶,乃是前朝独孤皇后的侄女,也就是独孤家的女人,此乃其二。其三,云城郡主的母亲就是太宗圣上的长女,襄城公主。其四,她的外婆乃是隋炀帝之女,也就是说云城郡主身上集合了兰陵萧氏,独孤氏,前朝皇室杨氏,当今皇室陇西李氏,四支无比尊贵的血统,而且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女。”
OMG,这是在开---开玩笑吧!韩艺听得都茫然了,不是皇帝就是皇后,太吓人了吧。
刘娥突然又道:“还有,还有。”
韩艺郁闷道:“还有?”
刘娥道:“后来也不知道怎么,那卫国公李靖又认了云城郡主为干孙女,据说这还是太宗圣上一手促成的。”
李靖?我勒个去!韩艺已经彻底无语了,其实他已经料到这肖云绝非一般女子,但是却没有想到来头这么大,再扳扳手指,父亲,韩大山,职业农夫,母亲,吴氏,职业农妇,爷爷,农夫,奶奶,农妇,曾祖---还是农夫......这尼玛还能愉快的玩下去么。
刘娥突然惊叫一声。
韩艺吓得一震,纳闷道:“我都没有叫,你叫什么?”
刘娥紧张兮兮道:“你说这云城郡主会不会就是压制长安七子的那个女人?”
摆明就是啊!韩艺疑惑道:“既然你都知道这云城郡主,你没道理不知道这事啊!”
刘娥摇摇头道:“我只是在宫中的时候,曾听闻过这云城郡主的大名,因为云城郡主集合三大帝王世家,亘古以来第一帝后世家的血脉,在历史上,都实数难得一见,但是关于云城郡主的事,外面流传的很少,我从未听过哪个公子说过她,想来她是一个非常低调的郡主。”
是很低调,低调的跑去农村当村妇,这真是日了狗了。韩艺颠着脚尖,各种无语。
刘娥突然又凑了过来,道:“韩小哥,若是有这云城郡主相助,那我们就不用害怕他们崔家了。”
韩艺道:“得了吧,你跟她很熟么?”
刘娥撇着嘴道:“我要跟她熟,那我还开什么青楼。”
这话说得韩艺脸上只发烫,云城郡主的丈夫就是一个开青楼的,这话要说出来,估计会被人打死。但是他也从未想过找肖云帮忙,这事原本就已经够乱了,要知道这事情的根源,就是因为小胖和崔莹莹做了朋友,如果让人知道他是云城郡主的丈夫,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不想将肖云也拉进来,而且肖云方才装作并不认识他,也就说明她可能也不便出面,故此韩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靠肖云,他还是打算靠自己,毕竟这祸是他闯出来的。
刘娥瞧了眼韩艺,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艺道:“首先我得了解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我怎么去想办法。我打算待会去一趟国舅公府,不管国舅公帮不帮忙,但他总得把原因告诉我吧,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啊!算了,我现在就去,差点忘记我没有多少时辰了。”
说着他就起身往屋外走去,来到屋外,只见梦儿她们都站在屋外,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
韩艺道:“你们放心,这天还塌不下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小野,小胖,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哦。”
韩艺带着小野、熊弟就出去了。
来到院外,韩艺非常认真的嘱咐道:“小胖,关于我和你大姐姐的事,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不仅会害了我,也会害了你大姐姐,甚至于你自己。”
熊弟点点头道:“这我知道,大姐姐已经嘱咐过我了。”
韩艺道:“一定要记住了,不要再说漏嘴了。”
熊弟非常认真的“嗯”了一声,道:“韩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韩艺点点头。
小野突然道:“韩大哥,我这是要去哪里?”
韩艺道:“去一趟国舅公府。”
熊弟好奇道:“去干啥?”
韩艺道:“问问情况。”
来到巷外,小野突然余光一瞥,道:“韩大哥,有人跟踪我们。”
韩艺道:“我也发现了,是花月楼的人,不要去管他们。”
凤飞楼发生这么大的事,花月楼肯定会派人打探消息的,这韩艺早就料到了,但是无所谓,蠢子都知道他会去找长孙无忌。
行了半个时候,韩艺、熊弟、小野三人来到长孙家。
长安城内几乎都是高门大宅,而长孙家更是长安第一府,就这门楣,除了皇宫,绝对找不出第二家了。
韩艺台阶都还没有上去,就被门前护卫给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韩艺道:“在下是凤飞楼韩艺,有事求见国舅公。”
“凤飞楼?”
那护卫愣了下,道:“这里可不是你们进出的地方。”说着他手往边一指,道:“你们应该去侧门。”
这国舅公府邸贵为长安第一府,平时上门的大臣何其多,不可能什么人都往这边走,不然的话,万一撞到了,那不是害了别人吗。
小野听了就不爽了,道:“这不是门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往这进。”
“小野!”
韩艺叫住小野,又向那护卫道:“抱歉,打扰了。”
然后就带着小野、熊弟往侧门走去。
小野郁闷道:“韩大哥,我们一定要找这国舅公么?”
韩艺点点头,看着闷闷不乐的小野,笑道:“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小野立刻道:“韩大哥,我没这意思。”
“我知道。”韩艺微微一叹,道:“但这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
小野瞧了眼韩艺,点了点头。
三人又来到侧门,相比起敞开的正门来,这侧门则是关闭的。
韩艺走上前,敲了敲门。
过得一会儿,只听得咔的几声响,门打开来,但并未完全打开,一个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望着韩艺。
韩艺拱手道:“在下凤飞楼韩艺,有急事求见国舅公。”
那中年男人瞧了眼韩艺,道:“在这等着。”
说着就将门给关上了。
这就是有求于人啊!
韩艺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倒是小野一个劲抓脑袋,他不禁一笑,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傻傻站在门外,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炷香工夫。
又过去半响,这门终于打开来, 但也只是张开一条缝隙,韩艺赶紧上前,那中年人道:“抱歉,我家老爷有公务繁身,不便见客。”
韩艺目光往门缝里面一瞥,道:“那不知长孙公子可在?”
“公子他不在家,你要找他,改日再来吧。”
“抱歉,打扰了。”
韩艺深深一叹,然后带着熊弟和小野离开了。
回到凤飞楼后,当韩艺将这一趟的结果知刘娥后,刘娥顿时一脸苍白之色,不过韩艺还是那句话---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虽然韩艺曾凭借这一句话,创造过奇迹,但是奇迹毕竟是奇迹,哪能总是发生。
原本凤飞楼已经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名声、财富皆是大涨,偏偏在这个关头,一泼冷水倒了下来,士气大伤啊。
当晚,三更天过去好一会儿了,但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凤飞楼四周不断的游走,一圈下来,这瘦弱的身影,又落在了韩艺门前,不是小野是谁,他轻微的敲了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韩艺悄悄从屋内走了出来,“怎样?”
小野点点头。
二人悄悄离开了凤飞楼,绕去后巷,沿着北城边上的小路抹黑行走,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污水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二人来到一处竹林里面,二人又入得竹林,只见竹林后面有着一间小屋,小屋内亮着淡淡的烛光。
韩艺大喜,急忙走了过去。
“什么人?”
但见小屋四周站着七八名带刀护卫。
“凤飞楼韩艺。”
韩艺道。
但见屋内的影子突然点了点头。
护卫立刻让开来,但是小野却被那些护卫拦了下来,韩艺道:“小野,你先在这等会。”
小野嗯了一声。
韩艺来到屋前,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非常低的声音。
韩艺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就是一张矮榻,矮榻上面放着一张矮桌,矮桌上面放着一壶热茶,而矮榻的一边坐着一名身着灰衣的老者。
这名老者正是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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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章 绝密任务(上)
原来当日下午,韩艺前去求见长孙无忌时,虽然那看门的管家说长孙无忌公务繁忙,不便见客,其实门后还站着一人,这人告诉韩艺,让他晚上来这里。
“小子韩艺参见国舅公。”
韩艺向长孙无忌躬身一揖。
“无须多礼。”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伸出手往对面一引,道:“坐吧。”
“多谢。”
韩艺走到矮榻前,正准备上去,忽然发现自己的膝盖以下,都是污泥脏水,不免有些窘迫,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因为坐矮榻,必须要双腿上去。
长孙无忌见韩艺站在卧榻前发愣,略微好奇,目光一瞥,恍然大悟,呵呵道:“无妨,无妨,老夫以前也是这般过来的。坐吧,坐吧。”
韩艺这才坐了下去,盘腿而坐,将前襟罩住双腿。
“喝茶!”
长孙无忌亲手为韩艺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到韩艺面前。
“谢谢。”
韩艺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放了下来。
长孙无忌并没有说话,静静的品着茶,他不说话,韩艺也不好开口,但他也没有觉得这茶有多么好喝,静静的坐着。
过得一会儿,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道:“韩艺,你觉得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韩艺微一沉吟,道:“守信。”
长孙无忌一愣,哈哈道:“你这是暗讽老夫呀,可是老夫记得,老夫可从未向你承诺过什么。”
韩艺急忙道:“国舅公误会了,小子真的是这般认为的,这与国舅公无关。小子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对于那些大道理也都不是完全认同,但唯独对一句话,非常认同,就是,车无辕而不行,人无信则不立。没有信用的人,是很难得到别人的帮助,从而会让自己变得孤立无援,失败也就是在所难免,故此小子认为守信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话可不假,他虽然是骗子,但是任务是任务,承诺是承诺,他还是非常信守朋友间的承诺。
“你说的很有道理。”长孙无忌听得稍稍点头,过了片刻,他微微笑道:“记得老夫当初听闻你这话剧时,实感愤怒,你一个百姓,竟敢算计到老夫头上来,当时老夫真的很想置之不理 ,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长孙无忌何许人也,岂会看不出韩艺的小心思。
韩艺讪讪道:“小子冒犯了国舅公,罪该万死。”
“这等话就不要说了。”
长孙无忌摆摆手,继续道:“但老夫最终还是去了,主要倒不是因为你的话剧,而是因为你,老夫当时非常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敢在这火中取栗,光凭你这一份胆色,值得老夫一去啊!不过你小子也未令老夫失望,记得那日,你还替老夫出了一口恶气,那些士族自视甚高,谁人都瞧不起,如今却被你一个开青楼的,给说的哑口无言,说实在的,老夫心里着实痛快啊。
但是老夫万万没有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后来你又创造了熊飞犁、晶晶织布机,甚至于女人日,足见你是一个人才,其胆色、谋略都要超过同龄人,哦,还包括野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老夫对你始终是吝啬那只言片语?”
韩艺摇摇头。
长孙无忌道:“首先,正如你那日所言,你年纪太小了,年轻就意味着冲动,但是胆子又太大了,老夫也担心呀。其次,你野心太大,出身又过于卑贱,用与不用,都令人头疼,可你又有能力,若是走的太快,难免会引来打压,对你而言,反倒不是一件好事。最后,老夫认为你在凤飞楼,比入仕途,要更有所为。思前想后,老夫还是决定再等等看。
不过这件事,倒是令老夫对你刮苦相看,若是同龄人遇到这事,一定会非常害怕,或者冲动,但是你都没有,你方才坐在这里,并未表露出任何焦急之色,可见你远远比你的年纪要更加成熟,而且,你还知道来找老夫,可见你并非盲目的自大,对局势把握的非常好。但是你的出身始终是无法改变的,想要入朝为官,难啊!”
韩艺也就听听而已,鬼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微微皱眉道:“难道出身就意味着一切吗?”
“可以这么说。”
长孙无忌道:“其实你若是一个农夫,那倒还好,但是你一个商人,而且是开青楼的,在我朝,商人为官,并且能够位居高位的,唯有一人。”
韩艺好奇道:“什么人?”
“此人名叫武士彟。”
长孙无忌道。
姓武的?哦,我想起来了,好像这武士彟就是武则天的老爸呀!韩艺故作不知,问道:“不知这武士彟又是何人?”
长孙无忌道:“这武士彟乃并州人士,非贵族,亦非士族,其实最开始连寒门都算不上,以前还卖过豆腐,后来又靠木材生意发迹,成为当地一名富商。此人虽是商人,但是读书识字,而且心有抱负,不愿拘泥现状,在隋末时期,毅然决然的弃商从戎,在军中做了一名小队正,然而后来又遇到高祖圣上,他不仅热情款待,而出钱相助,从而与太祖结为好友,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但也仅此一例。”
韩艺困惑道:“不知国舅公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的是,长孙无忌究竟是让他复制武士彟为官的过程,还是有意拉出武媚娘来,这他不敢乱下判断。
长孙无忌笑道:“你不觉得你和武士彟很像吗?”
韩艺皱眉道:“听国舅公之言,这武士彟是生在大乱年间,机遇甚多,而如今是太平盛世,我无法走他的旧路。”
长孙无忌摇摇头道:“我也并非让你走他的旧路,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武士彟虽曾位居三品,还是太祖最信任的好友,但是由于他出身卑贱,以至于做了大官之后,过得更是如履薄冰,太祖的封赏,他不敢要,妻儿病死,他不敢回,一直是恪尽职守,但兀自遭遇同僚的鄙视,到最后积累成疾,不到花甲之年,就病逝了,由此可见,商人为官,小官尚可,若位居高位,还不如不当。”
韩艺听得沉默不语,这他倒是不太清楚,但是想想,也不难理解,朝中大臣几乎都是贵族,你一个商人夹在里面,这日子能好过吗,贵族连寒门都瞧不起,还会瞧得起你一个商人,可以想象武士彟在朝为官的日子过的是多么的艰辛,而且他还不能犯错,因为他没有底蕴的,一旦犯错,那些贵族肯定会弹劾他的。
长孙无忌笑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向他学习。从武士彟为官来看,需要三样,其一,能力,其二,胆色,其三,就是机遇。前两者你都有,但唯独缺这机遇。其实老夫也希望能够提拔你,但是官位太小,你也嫌弃,老夫也觉得不妥,难以施展你的才华,但是官位太大,老夫也给不了,所以老夫也一直在看你的造化,若天意如此,必会给你一个机遇。现在这个机遇就出现了。”
韩艺一怔,苦笑道:“小子现在都已经走在了悬崖边上,若能保命已经是小子最大的奢望了,这机遇真不知道从何谈起。”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道:“这机遇往往就诞生在悬崖边上。”
韩艺困惑道:“还望国舅公赐教。”
长孙无忌道:“你心里是不是非常困惑,这中间究竟发生什么事呢?”
韩艺直点头,他确实一头雾水 ,但是从长孙无忌的话来看,他又隐隐觉得这个武媚娘有关系,但问题是,他跟武媚娘完全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联系上。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道:“这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而是崔戢刃太狡猾了,那小子不去当官,真是可惜呀,他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韩艺听得越发困惑了。
长孙无忌道:“当初你利用话剧暗讽山东士族买卖婚姻之陋习,其实你或许还不知道,你这一出话剧对于山东士族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以至于最近两三个月来,山东士族皆是不敢再买卖婚姻,据老夫所知,有些山东小士族甚至于都推了原本已经谈好的婚事。但是你这话剧其实还包含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寒门与贵族之争,你很聪明,知道老夫如今贵为太尉,又是国舅公,只要不刻意去凸显寒门与贵族之争,将重点放在婚姻上面,那么对于老夫就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这个问题始终是无法忽视的。而崔戢刃就是抓住了这个关键原因。”
韩艺道:“国舅公的意思,莫不是如今对国舅公造成了困扰?”
“聪明!”
长孙无忌点点头,余光瞥向韩艺,似乎有些犹豫。
看这事还不小呀!韩艺开始有些小小的紧张了。
过的一会儿,长孙无忌突然道:“想必你应该听闻前几日安定思公主夭折一事吧。”
果然还是跟武媚娘有关,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韩艺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长孙无忌道:“公主夭折一事,引出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韩艺道:“什么问题?”
长孙无忌稍稍迟疑了下,道:“那就是,安定思公主的生母武昭仪,图谋借此事篡立后位。”
韩艺听得大惊失色,他不是为了此事大惊,毕竟他是知道的,他是对长孙无忌竟然跟他说这事,而感到惊讶,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这尼玛事情大条了。
长孙无忌瞧了眼韩艺,呵呵道:“你害怕呢?”
韩艺不想隐瞒,也隐瞒不了,这你要都不害怕,要么就是蠢子,要么就是图谋不轨,尴尬的点点头,道:“但是小子非常好奇,这事怎会牵连到小子。”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机遇,明明与你无关的事,偏偏要扯到你,就连老夫都不能不相信,此乃天意。”
说话时,他若有所指的瞧了眼韩艺,道:“武昭仪想要取代王皇后,有一个坎是她不得不去面对的,那就是,她是出身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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