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镜头之眼
魂不守舍 · 佚名 · 2,187 字
那道指令依然在空气中震荡,带着电流般的张力,不容置疑。
马克的手终于动了,那是一个孤注一掷的动作,令他全身紧绷痉挛。释放出的液体在他腹部划出一道炽热浓稠的弧线,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完整的喊叫。李亚木在一旁注视着,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微笑;而我则瘫软在床边,身体里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阵阵余韵。
然而,当房间重归平缓的呼吸节奏时,某种异样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微小的红点。
我用颤抖的双臂撑起身体,丝绸衬衫湿漉漉地贴在汗津津的背上。
红光来自梳妆台,半掩在一张我和马克在海滩合影的相框后方。它有节奏地闪烁着,沉稳而耐心地。
我僵住了。
“马克。”我的声音沙哑,几不可闻,“那是什么?”
他仍在喘息,手上沾染着刚才释放的痕迹,眼神有些涣散。
但听到我的质问,他的神情变了。高潮后的迷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神色——看起来像是内疚。
李亚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他的笑容未减,但眉毛微微挑起。
“哟,看来咱们这位小伙子挺忙活的嘛。”
我站起身,双腿发软,向房间另一头走去。
赤脚踩在凉爽的地板上,让我找回了一丝踏实感。我拿起了那台摄像机。它小巧、漆黑,就是那种花五十美元就能在网上买到的普通货色。镜头正对着床——对着马克,对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把我们拍下来了。”我说。
这几个字像冰块一样卡在喉咙里。
马克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那只是给我自己看的。我想回看录像。”他的声音微弱,带着恳求,“我想看看你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仅此而已。”
我在掌心翻转着摄像机。
由于长时间运转,机身有些发热。那红光像微弱的心跳一样闪烁着。
李亚木靠在梳妆台上,双臂抱胸,胸膛上泛着汗水的光泽。
他的阴茎虽已疲软,但那股蓄势待发的气势未减。他依然紧绷着身体,掌控着局面。“他在我来之前就布置好了,”李亚木说道,语气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自以为很聪明。想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一切。想看看在你眼中,他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回头看向马克。
他仍瘫在床上,双腿大张,腹部沾满了逐渐冷却的体液。他看起来显得脆弱,那种脆弱感超越了肉体层面——虽赤身裸体,却更有一种深入灵魂的赤裸与无防备。
“你没问过我,”我说。
“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马克的嗓音有些沙哑,“事后……我只是——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他抬眼看我,目光湿润而惊惶。
“确认在目睹别人占有我之后,你是否还会想要我。确认我是否依然足够好。”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亚木纹丝不动,只是注视着我们。
他那双深色的眼眸在我与马克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审视一出戏剧的场景。随后,他缓缓地再次露出了微笑。
“他在骗你,艾文思太太,”李亚木轻声说道,“不仅仅是关于摄像机的事。”
我转头看向他,心跳开始以一种新的节奏剧烈撞击胸膛。
“你什么意思?”
李亚木离开梳妆台,朝床边走来。
他的手指划过马克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游走,最后停在膝盖上方。马克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那台摄像机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李亚木说,“他希望被你发现。他想被抓个正着。”
我看向我的丈夫。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并未否认。
“是真的吗?”我问。
马克缓缓点头。
他的手移向胸口,按在心脏位置,仿佛在努力平复那剧烈的心跳。
“我希望你看到一切,”他低语道,“包括那个时刻——那个我无法停止想象你正在注视着我的时刻。我希望你看到,这一切是如何将我彻底剖开、让我毫无保留地展露内心的。”
这番话像火星一样,落在了我的心底。
怒火在我心头闪过,但其下还涌动着别样的情绪——一种更阴暗、更炽热的渴望。他赋予了我某种力量,而我此前竟浑然不觉。如今既已察觉,我内心的某种状态便发生了转变,仿佛齿轮精准咬合,一切豁然开朗。
我折回床边,手里仍握着摄像机。
我把它举起来,让马克能看到那个亮着的小红灯——它还在录制中。
“那就给你留点儿能反复回味的东西吧,”我说。
马克双眼圆睁,胸口起伏得愈发急促。
李亚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透着赞许:“这才是她嘛。”
我把摄像机放在床头柜上,镜头对准床铺——对准马克。
随后,我俯身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迫使他注视着我。
“你不是渴望被注视吗?”我说,“那就好好看着自己被注视的样子吧。”
我松开手,转身面向李亚木。
他已再次勃起,那根肉棒在紧贴大腿处变得粗硬。我向他走去,直到两人身体几乎相贴,随即滑下手,探入我们之间。当我的手指握住他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到床上去,”我对李亚木说,“我们要给我丈夫献上一场令他终生难忘的好戏。”
李亚木依言照做,嘴角挂着充满期待的邪笑。
他在床沿坐下,双腿分开,那根肉棒高高挺立。我转回身看向马克。
“跪下,”我说。
马克挪动身体,尽管四肢仍有些无力,但他还是顺从地跪到了李亚木面前的地板上。他用那双恳求的眼神抬头看着我,那一刻,我们之间那种旧日的互动模式仿佛又闪现了一下。但随即,我想起了那台摄像机,想起了那个谎言。一种力量感在我骨子里扎了根,仿佛赋予了我第二根脊梁。
“张嘴,”我低声说道,语气沉稳。
马克顺从地照做了。
我引导着李亚木的阴茎凑向他的嘴唇。
马克含住了它,喉间溢出一声轻柔而饥渴的呻吟。我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注视着他的动作。床头柜上的摄像机闪烁着光芒,记录下了这每一秒。
“乖孩子,”我低语道。
越过马克弯曲的背影,李亚木的目光与我交汇。
他依然带着微笑,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新的东西——那是敬意,甚至可能包含着他自己的某种臣服。
“继续,”我对马克说,“还有,不许把视线从那台摄像机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