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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8 节

第248章 我要恭喜你荣升为我待处理名单上的又一加急对象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32 字

  是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吗?阿斯让无法理解罗丝究竟对塞莱娜抱有何种扭曲的情感,才会在不断伤害对方的同时,又极度地依赖对方。

  直觉还有良心告诉我,我必须把塞莱娜从她的魔掌中拯救出来。阿斯让想。

  但是,应该怎么做?塞莱娜已经与这片根系融合在了一起,如若强行将她与根系分离开来,势必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后果难以预料。

  引入另一方势力作为平衡的砝码?难保他们不会在得知塞莱娜血液的价值后,与罗丝同流合污。

  塞莱娜的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而同样具有强治愈力效果的净血魔药,却只有通过讨伐龙王,取其净血,方有机会炼制成功,风险高的吓人。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究竟会引来多少人凯觎,根本无法想像。阿斯让甚至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法莉娅她们。

  “你现在的表情很可疑呢,”罗丝悄悄抬眼,“你该不会在想……要把我的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吧?”

  “是有这么想过,”阿斯让没有选择隐瞒,“但同时我又想到,假如我这么做了,说不定会让塞莱娜元老的处境更加糟糕。。

  “我很庆幸,你能及时想到这点。”罗丝嗤笑声。

  “这么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最多就只能延续到我改写你预言的那一刻为止了?”

  “我想是的。哪怕你奇迹般地战胜了我所遇见的那场末日天灾;你也休想让我把这间密室拱手相让。它对我有著非凡的意义,你永远都不可能理解。”

  “好吧,谢谢你的提醒,真是为我节省了不少脑力。”

  “节省脑力?别了!我要你开动脑经思考,假使你阻止了末日,代价却是身边之人统统死去,届时你还会觉得,阻止末日,是件有意义的事吗?”

  “意义……当然还是有的,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假如非得有人为此而死,我希望牺牲的人有且只有我一个。

  ……不,还是别说这种大话为好,法莉娅也会生气的。

  阿斯让顿了顿声,把话咽回嘴里。

  罗丝也沉默了片刻,唐突地开口问道:“我们已经独处了多长时间?”

  “不清楚,但少说也有一两个小时了吧?”阿斯让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

  “诚然,向你分享我的秘密,甚至还把你带到了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我并不死心,想要测试我的能力是否真的对你不起作用……可现在看来,似乎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不一定是坏事。”

  罗丝说著,重新站直身体,整个人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重的盔甲,气质如初见时冷酷。

  “好了,所有试探的环节都到此为之,现在我将把话挑明。”

  “首先,在讨伐砂龙这件事上,我们目标一致,目的也一致,由此便可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其实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与空间,充其量就是相互利用而已。”

  “其二,关于我预见的那场末日天灾,你我之间似乎有著不小的分歧。你认为,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只要阻止了末日到来,就依然有其意义?”

  “何其可笑!”

  “如果我付出了代价,而另一批人却安然无恙的渡过了末日,那我宁愿所有人都在那场末日中凄惨死去!”

  “你想与我谈条件?不是不行!但你首先得答应我的条件。”

  罗丝缓步走到阿斯让耳边,极小声地说道:“我要你改变蒂芙尼的命运,就像……你改变法莉娅她们那样。”

  “蒂芙尼?”

  “出于某种未知的心理,她会在天灾初临之时,用她引以为傲的那个魔法,短暂将其击退。只是,这奇迹般的一击必会耗散她身体里的所有魔力,引发剧烈的透支反应……再

  然后,悲剧便发生了。

  “恐惧丶仇恨丶痴愚丶煽动丶盲从……在她极度虚弱的时刻,有人将这场灾难归咎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她浑身染血,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口。有人刺穿了她的胸口,有人砍伤了她的手臂,还有人从她背后捅了一刀。她想要解释,说这场灾难不是她带来的,她已经尽了自己所能,可没有人愿意听。那些人围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咒骂她。已经失去的,即将失去的!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她,而她躺在那里,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也越来越冰冷,再也不会动了……蒂芙尼就这样死了。”

  蒂芙尼就这样死了……

  蒂芙尼就这样死了?

  在被某名女仆带离宅邸之时,阿斯让的耳边仍不停回荡著罗丝的预言。

  好巧不巧,那位被她预言死状的魔女,此刻正坐在宅邸外的花园庭院里,安然地享用茶点。

  “你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蒂芙尼没喊阿斯让的名字,也没有朝他递来任何眼神,但如果这僭越惯了的家伙以为他能就此无视自己的话,蒂芙尼发誓会让见识到什么叫做紫袍的威严。

  “的确,是有点久了。”阿斯让走到蒂芙尼旁边,没让带路的女仆跟来。

  “你好像完全没想过我会在这里等你。”蒂芙尼低声冷笑。

  “你说对了。”我还以为你把我送到这儿来以后就甩手走人了呢。

  “很好,证据确凿。”

  蒂芙尼轻咬了一口蛋糕。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到。

  “那么,以此为由,我会让艾琳给你那愚蠢的女主人寄去一封举报信,顺便再考察一下艾琳的语法功底增长几何,如果她能准确描绘法莉娅当时的可笑表情,那就再好不过了。真希望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蒂芙尼的一些发言总是能叫阿斯让无语凝噎。

  “怎么,你的脸色这么古怪?不会是让我说中了吧?走开,离我远点”

  蒂芙尼忽一皱眉,放下刀叉,抬手掩鼻,挥手做驱赶状。

  阿斯让摇头一叹,罗丝不许他向任何人泄露蒂芙尼的死亡预言,尤其是对蒂芙尼本人,不如赶紧岔开话题。

  那么,接下来的这句应该会有效果。

  “我见到了塞莱娜元老。”

  “……什么?”

  如阿斯让所料,蒂芙尼果然变了脸色。

  “她居然……但是,为什么?”

  “我骗她说,我对她之前送给我的那个礼物很感兴趣。”

  “然后她就带你去了那个鬼地方?这说不通。”

  “我也感到意外,但事实就是如此。”阿斯让耸了耸肩,“冒昧问一句,你对塞莱娜元老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嗬,冒昧,你这语气确实有够冒昧。”蒂芙尼眯了眯眼,“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证,凡人!任何一位魔女,包括那群批白袍的黄毛丫头,都能无条件拒绝你这凡人的所有提问。更不用说我了!”

  “虽然没怎么在意,但我隐约记得我有被魔女院授予过贵族勋号。”

  “别逗我笑,”蒂芙尼冷哼声,“在我担任法兰总督的那些年里,被我制裁过的贵族不知凡几。劝你别把这层东西当成什么有用的宝贝!还是安心跪舔你的法莉娅,这样会更有用点!”

  “法莉娅啊,”阿斯让刻意顿声,“罗丝给我说了一个预言,关于法莉娅的。”

  “哦?说说看。”蒂芙尼用手指甲敲了敲石板桌。

  “不说。”阿斯让果断拒绝,“我将用我的生命保守这个秘密。想要知道的话,你就得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

  ”

  蒂芙尼眼皮直跳,释放魔力作为威胁。

  这是第几次了?阿斯让根本不以为意,“你知道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很好,非常好,我要恭喜你荣升为我待处理名单上的又一加急对象,排名高居榜首。”

  “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为此感到荣幸了?”

  蒂芙尼沉默而怨愤地用刀叉切开又一块蛋糕,嚼碎后才终于开口:“我对塞莱娜元老的态度呢,其实用两个词语就可以进行高度概括了—不关心,不在乎。总之,只要某些人别因此闹出什么乱子,影响到我赚钱就行。”

  “这样。”

  阿斯让望著蒂芙尼的脸,感觉她的回答非常符合刻板印象。

  不过,是错觉吗?阿斯让感觉她此刻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紧张。

  “好了,别挑战我的耐心,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那个愚蠢的法莉娅,到底被罗丝预言了什么东西?”

  “罗丝是在法莉娅的授袍仪式上做出的预言。”

  “授袍仪式……大魔女那次?”

  “没错。”

  “她预言了什么。”

  “她预言,法莉娅会在不就之后遭到一群嫉妒她才能的魔女陷害,被魔女院流放到法兰边境。”

  “她是被你牵连的。”

  “是的,罗丝的预言出现了偏差,可后来,我和法莉娅却仍被流放去了法兰边境,”阿斯让沉思片刻,“我有理由怀疑,这是她刻意修正出来的结果。”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

  “她接下来的预言是,法莉娅会在法兰边境用你教给她的那个魔法,成功击杀一头新生的绿龙之王,但紧接著……”

  阿斯让忍住不适,将罗丝的预言缓缓道出。

  “……她当真是这么说得?”蒂芙尼黑了脸色。

  “我没必要骗你。”

  “如果你没有撒谎,那就是她在撒谎,”蒂芙尼紧盯阿斯让的眼睛,“你觉得我该信谁?我会信谁?”

  “都可以信。”阿斯让同样凝视著蒂芙尼,“罗丝还说,是我改变了法莉娅的命运。”

  “嗬……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还说,她的预言能力对我不起作用。”

  “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啊,”蒂芙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她的预言能力其实是有缺陷的?最近我和她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少,但她却没有对我做出任何预言。”

  “……没有么?”

  “她惯用预言控制他人,但她却迟迟没有用所谓的预言来控制我。是因为她不想?还是她做不到?嗬嗬,想也知道,是做不到。众所周知,任何一位拥有反常能力的魔女,其能力必然有著相当程度的局限性。她预测不到你我的未来,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

  假如她真有能耐预言对每个人的未来,那魔女院岂不随随便便就会沦为她的掌中玩物?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会这么做。接著再往下一想,她所做出的预言,只怕也不能全信吧?”

  说话间,蒂芙尼抬头回望了一下不远处的私人宅邸,对窗后凝望她的罗丝露出了一个相当仪式性的客套微笑。

  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她又低头下,嘴角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假如有天她对我说出了什么预言,那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丶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因为她肯定是想借此利用我,控制我。嗬……门都没有。”蒂芙尼冷笑声,接著又补了一句:“更何况还有你这个例子在,回忆一下你刚刚说过的话,法莉娅的命运因我而变”!”

  呃,这是什么语气?

  我刚刚的语气是这样子的吗?

  不……绝对不是,我发誓。

  阿斯让暗暗叹了口气,“感谢你的提醒。”

  “感谢?你可别自作多情,我本身没有任何想要提点你的意思,当然,如果你能心怀感激地把我吃剩下的半块蛋糕塞进嘴里,那就再好不过了。放心,我没偷偷下毒,只是被

  她这么一直偷偷盯著看,总感觉有点反胃。”

  她?是说罗丝吗?

  发现罗丝始终站在窗户望著这边,阿斯让也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她对你很在意。”

  “但愿她不是在密谋对付我,也但愿你没有被她拉拢,参与任何针对我的阴谋。”

  瞄准你是真的,阴谋却是算不上。阿斯让伸手拿起蒂芙尼放在一旁的刀叉。

  “喂,等等,你在干嘛?居然敢用我用过的餐具?哈!你这家伙是活腻了,还是想跟你的两只手说再见了?听好!禁止使用桌上的任何一份餐具!只用你自己的手拿著吃,在我把它们双双砍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