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们似乎是这样称呼我的……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2,000 字
我要成为屠龙高手！
抱著如此理想，阿米娜缓缓沉入梦乡。
等太阳再次升起，她便要登上返回圣都的船，在那座巨大的角斗场里，用一场生死决斗，向曾经的伙伴证明自己。
她要向伙伴们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并且她还要告诉她们：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背负著家乡众人的期待，为的就是在学成归来后，能够保证我们各自的家乡，永远不受恶龙的践踏侵害。
伟大的父神与母神既然赐予我们这份命运，又怎会希望我们把肩上的责任推给别人，让别人替我们受伤，让别人替我们流血？
念及此处，阿米娜突然想起她在岛上见到的那几个斗剑奴导师。
当然还有比阿特丽斯，那个傲慢到走路时都散发著“你们应该跪下来亲吻我的鞋尖“气场的女人。
她向这些无知的斗剑奴许以力量与地位，却决口不提他们所要付出何种代价。
天神之血……
阿米娜记得阿斯让说过，普通人一旦饮下这种经由药物改造，而变得饱含魔力的魔女之血，就等于同魔鬼做了交易。
“他们体内的器官将会产生不可逆的病变，并且由于魔力来源的复杂性与多样性，这种病变的恶性程度，只会比服下药物的魔女本人更加严重。”
“蒂芙尼将小魔女们转移到岛上统一管理的议案之所以能通过，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罗丝等人意识到了我刚刚提到这个问题吧。为了保证斗剑奴的长期生存率，就必须要对不同魔女的血液进行统一编号。”
“他们能活多久？”
“……比吃不起饭的人活得久。”
阿米娜当时愣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对了。
阿斯让还说过，长期服用天神之血的人，还会渐渐离不开这种东西。起初是渴望，然后是渴求，最后是疯狂。他们会跪在地上哀求丶哭泣丶用头撞墙，直到有人将下一滴充满魔力的血液滴入他们口中。
这真是太可怕了。
难怪那些曾经对比阿特丽斯忠心耿耿的斗剑奴导师，在她本人离开岛屿以后，便立刻毫无羞耻地向希尔达宣誓效忠。
这样的忠诚，根本就不可靠。
真正能让凡人忠于我们魔女的办法，只存在于《箴言》书里头。
《箴言》说……
说……
要让凡人们吃饱饭！
应该说过吧？
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算了。
等明天再翻翻看。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阿米娜便彻底放弃了思考。
疲惫如潮水般漫了上来，耳畔传来的呼吸声也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艾琳，海瑟薇，她们两个应该都睡著了吧？
我也……
呼……
呼……
呼……
不！
现在还不能睡！
那个人会来的。
伊瑟拉。
她一定会来的！
我不能让她带走我的朋友。
绝不能！
阿米娜用力甩了甩脑袋，拚命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轻轻将藏身的衣柜推开一道细缝。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让她昏昏沉沉的小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要在这里等伊瑟拉。
不吃不喝也要等。
就算割掉眼皮，也要等。
那个可恨的女人已经带走了她好多朋友。
她绝不能再让她得逞。
伊瑟拉……
伊瑟拉……
别再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我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
阿米娜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衣柜重新合拢。最后的一缕光芒恰好落在她紧握的小刀上，映出一点冰冷的寒芒。黑暗再次将她吞没，她蜷缩在狭小的衣柜里头，静静地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响起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是伊瑟拉吗？
……一定是她。
阿米娜耐心等待机会，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将自己的呼吸放得又缓又轻，仿佛已经化作衣柜里一件被遗忘的旧衣裳。
曾经，为了惩罚阿米娜的叛逆，伊瑟拉强迫她服下数份抑魔药剂，又捏住她的下巴，冷笑著恐吓：“再不乖乖听话，就让你尝尝最残酷的“破腹“之刑。我会亲手剖开你的小腹，取出你那可爱的魔女证明”，让你再也不配自称魔女，从此只配像条臭虫一样，在圣都最脏，最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过余生。”
然而，讽刺的是，正是伊瑟拉这一自作主张的多余举动，反而给了阿米娜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若非那些抑魔药剂压制了她体内的魔力，以她一个见习魔女的本事，哪里能够隐藏自己的魔力气息，躲过伊瑟拉的搜捕？
“啪嗒。”
“啪嗒。”
“啪嗒。”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脚步声停在床边。
就是现在。
伊瑟拉，她现在一定急著带走我的朋友，根本不会想到我躲在这里！
阿米娜举起小刀，可衣柜却此刻突然被人打开。
“所以你躲在这里。”
“伊瑟拉”狞笑著从阿米娜手里夺过小刀，掐著她的头发将她拖出衣柜。
阿米娜一下子呆住。
她被眼前的怪物吓坏了。
这还是伊瑟拉吗？
她的脸上布满了土褐色的鳞片，瞳孔如猫般竖立，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细线。
“你丶你是谁？！”
“我是伊瑟拉，是你的噩梦。”
“伊瑟拉”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怪物……！放开我……！”
阿米娜拚死挣扎。
“伊瑟拉”用刀口抵住阿米娜的喉咙，“你会被我杀死。”
语落，冰冷的刀口贴著阿米娜的皮肤寸寸划过。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疼痛，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阿米娜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与勇气。
“伊瑟拉”将她扔在地上，蹲坐下来，四肢著地，笑声也开始扭曲，时而像龙般嘶哑低沉，时而又像猫般尖锐刺耳：“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不过，我可以救你。”
“只有我能救你。”
“你丶你到底是……”
“我？”
伪装成“伊瑟拉”的怪物歪了歪脑袋。
“你们似乎是这样称呼我的一””
“德塞托—奥—斯—
—”
“伟大的”
“沙漠的”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