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这么说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阿斯让，你没事吧？身体好烫……是生病了吗？”

　　“没事，艾芙娜，我很好。”

　　“我又不瞎，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对劲，而且你还产生了幻听。”

　　“不是幻听。”

　　“就是幻听！”艾芙娜见他不肯听劝，心头愈发著急，抬手就想去推身旁熟睡的法莉娅。

　　阿斯让果断拦住她：“没必要叫醒她们，艾芙娜。听我说，我真的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身体发烫，是因为背后这个铭纹。”

　　“铭纹？这……这股魔力好强大！可是，它到底是从哪来的？你真的还好吗？能撑得住吗？这股魔力，比我们过去渡给你的要多上好几倍！”

　　“是共鸣。”

　　“共鸣？类似于精灵的那种？”艾芙娜紧皱著眉头，“你先放松，我来帮你稳定这股魔力。”

　　“不，艾芙娜，”阿斯让连忙制止她，“别这么做，你受不了的。”

　　“别管我受不受得了！关键是你啊—！

　　”

　　“相信我，艾芙娜，我能掌控好这股魔力，但你不一定能。”

　　“得了吧，在这一点上我信不了你。我是魔安，对魔力的理解远比你深刻。

　　“，“可我以前是斗剑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你干嘛提这个？”

　　“听我说，艾芙娜，现在涌进我身体的这股魔力……很奇怪……非常奇怪……它很胆小，而且相当混乱，和我听到的那阵求救声一样……我猜这股魔力的源头应该就来自于那个向我求救的某人。她对死亡充满恐惧，你很难不被她影响到，而我就还好。现在我正在想办法安抚她。”

　　艾芙娜静静地听著，眉头依旧紧锁，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好在她还算听劝，暂时放下了强行介入的念头：“要是情况不对，我会立刻介入。”

　　“嗯。”

　　阿斯让微微点头，随即沉下心，专心聆听那道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道纤细的女声，翻来覆去只重复著两句话：“我是谁？救救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话语。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随魔力一同传来的，会是如此浓烈的绝望与惊慌？阿斯让对此全无头绪。

　　“我好像……对这声音有点印象，应该是在哪里听过或是见过她？”爱莎突然开口说道。

　　“能想起来吗？”阿斯让问道。

　　“我需要一点时间。”

　　爱莎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斯让忍不住再次询问：“还没想起来吗？”

　　“有了点头绪，但我不太确定。”爱莎顿了顿，朝著那道女声轻声问道：“塞莱娜？

　　你是塞莱娜吗？”

　　“……塞莱娜？”那道女声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挣扎，“塞莱娜？塞莱娜.？我是塞莱娜？不……不……我不是……我什么也不是……救救我……让我去死……救救我……让我去死……

　　“塞莱娜，你—

　　，”

　　“不！我不是！我不是塞莱娜！不是！”

　　一阵尖叫过后，那些奇怪的话音瞬间戛然而止，涌入阿斯让体内的魔力也随之中断。

　　铭纹渐渐冷却下来，他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塞莱娜的声音。”爱莎随后说道。

　　“塞莱娜？”

　　“就是生命织缕”塞莱娜。虽然她和我不是同一时代的魔女，但我对她印象很深，不然也不会隔了这么多年还没忘掉。”

　　“她还活著？”

　　“应该吧？”爱莎喃喃道，“假如她还活著，那也就是说，刚刚并不是圣树的种子在向你传递魔力，它大概只起到了桥梁的作用，真正向你传递魔力的，打一开始就是那个塞莱娜。没错，她的魔力很特殊，虽说存量不及圣树，但性质上……咦？等一下……她刚刚给了你多少魔力？这……不可能呀……她不可能有这么多魔力！”

　　“但她确实给了我这么多。”

　　阿斯让只觉得体内胀痛难忍，迫切需要艾芙娜帮忙疏导。她会同意吗？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戏弄我了，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艾芙娜没有拒绝，开始帮阿斯让疏导体内过剩的魔力。

　　爱莎仍在自说自话，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唔，这种性质的魔力，只有圣树和塞莱娜身上才有过，但塞莱娜的魔力向来稀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

　　“我丶我不行了……”背景声里，艾芙娜开始向阿斯让求饶，“我要把法莉娅喊醒——

　　“先换我来。”梅被两人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果断加入进来。

　　爱莎仍在苦恼，自顾自嘀咕：“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某棵圣树分枝在向我和你手中的种子输送魔力，我多少还能理解，毕竟圣树与所有分枝的根系都紧密相连，其他植物也大多融入其中，我过去就是靠著这一点，才得以监护外省的小魔女们……”

　　这时菲奥娜也醒了。

　　“啊—！你丶你们在干什么啊！”

　　望著梅和艾芙娜的惨状，菲奥娜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此刻退缩，下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还在熟睡的法莉娅！

　　“要来吗？”梅躺在地上，后仰著头，向菲奥娜发出了邀请。

　　“……！”

　　为了法莉娅！全都是为了法莉娅！菲奥娜深吸一口气，毅然与梅交换了位置。

　　她绝不会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爱莎，此刻正在阿斯让的脑海里不停自言自语：“这么说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吗？塞莱娜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罢，当年我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吗？她完全有理由效仿我，尝试与圣树共生。现在想想，我的精神和记忆，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稳定的吧？还有我种在圣都的那棵圣树分枝，它迟迟没能长成……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唉，塞莱娜啊塞莱娜，难怪你刚才要躲著我。阿斯让，你给我打起精神来！马上我就带你去找她，问清楚她现在到底是喂！阿斯让你这混蛋！你也太有精神了吧！”

　　“嗯？爱莎？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要让法莉娅狠狠收拾你一顿！”

　　爱莎怒喝一声，当即潜入法莉娅的梦境，叫她快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