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唯一的主人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36 字
「那么,考虑到你那位受护人的过人实力,我们一致决定一一采用『五连战」的方式进行这场决斗式判决。」
瑟拉菲娜站在法莉娅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悠长地宣告道:
「若你的受护人能在这场高压决斗中取得决定性的五连胜,芭丝特阁下就将当众解除与女仆阿雅的终身雇佣契约,今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她进行追责。」
说罢,她将一卷扎好的羊皮纸文书,犹如最后通碟版递向法莉娅。
「芭丝特阁下已在这份文书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纹与魔力印痕,你若认可——」」
「我要求五局三胜。」
瑟拉菲娜愣了片刻,随即讥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法莉娅。谁不知道你的受护人曾在万众瞩目的试炼中,击败一头绿龙和一头砂龙?怎么,你是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还是说..」
她故意拉长语调,眯起眼,「他那耀眼的战绩本身就掺杂了某些...水分?」
「呵—!怎么可能?我相信他会把你们的人全都揍趴下!」法莉娅眉头皱得很紧,
但还是冷笑着逐字审视决斗文书,这人她的表情看上去相当古怪,「什么,你们要从这些斗剑奴里选人?还要用上天神—?用那个屠龙魔药?」
「这全是出于我们对他实力的尊重与认可。」瑟拉菲娜说,「塞芙拉阁下不是说过吗?她说你这位受护人,乃是令那位爱莎都为之倾心的宠儿———」
「对,」另一位大魔女点头坦言,「我们很想知道,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爱莎、爱莎、爱莎!法莉娅嘴角瞬间抽了好几下,手里的决斗文书被她捏出褶痕。
「再说」瑟拉菲娜有意拖长语调,目光转向法莉娅身后的梅,「你们不也有自己的「屠龙魔药』吗?」
....」
法莉娅沉默地移动一步,替梅挡去瑟拉菲娜的视线。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瑟拉菲娜催促说,「赶紧做决定吧。」
「听着,」法莉娅深吸口气,「我要求你们在这份决斗上签字留名,并附上你们的魔力印记。别想事后反悔抵赖。」
「这个嘛」瑟拉菲娜停顿了一会儿,转头与身旁几位大魔女交换了一个眼神,稍稍权衡了几秒,点头道:「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我们可以答应你。」
「那就签吧!」
法莉娅目光如刀,从众人面前一一斩过。
「我会看着你们签完,一个都别想漏掉!」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瑟拉菲娜微微颌首,在文书上留下自己的印章和魔力,依此传给众人。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南城墙下的空旷处,恭候你的人大驾。到时南面出了什么情况,我们也好迅速做出处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让我们失望。」
「各位还是去物色自己心仪的角斗士吧。」艾芙娜插话说,「看看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们都被你吓坏了。你们没有必要继续堵在这里。」
「我要过去看看,这位芭丝特阁下究竟是把自己的女仆伤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叫我的受护人忿忿不平地出手相助别再挡我的道了。」
法莉娅狠狠瞪了芭丝特一眼,后者试图反驳,却被身边的大魔女们拦住,只得沉默地踩了踩脚。
等到这群恼人的家伙终于离去之后,法莉娅等人方才匆匆赶到阿斯让身边。
说实话,法莉娅的确很在意阿雅的情况,但真要论起来,她果然还是更在意不远处的那个黑袍魔女。
「那家伙是谁?」法莉娅一手拽住阿斯让的衣角,低声质问。
「是之前给阿斯让送过礼物的那位哟。」梅帮腔道。
「那包香囊!对不对?」法莉娅抬起另一只手,同样拽住阿斯让的衣角,生怕他跑掉一样。
「冷静,法莉娅,我应该跟你说过,她会给我送礼,只是因为我从砂龙手里救了下了她。」
「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位小女仆的情况吧。」艾芙娜缓缓掀开帐帘,顺势化解了阿斯让的窘境。
帐篷里,精神高度紧张的龙面医生盯着来人的一席镶金法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们是—?」
「别担心,我们是他的人。」艾芙娜故意打趣。
「喂!你在胡说什么?!」法莉娅羞恼地推了艾芙娜一把,「应该说他是我的人才对!」
「都差不多吧?」
「差远了!」
「小声点,别吵到那孩子了。」娇小的梅很有大人范地推开拦在帐篷前的两人,轻轻走到阿雅身边,问医生有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
「该处理的地方我都已经处理过了。」龙面医生说,「接下来得让她安心养伤,看看恢复情况。」
帐外的菲奥娜听闻此言,犹豫一番后,有些遗憾地冲阿斯让说道:「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她不是有生命危险,我不大好拿出净血魔药给她治伤。」
「我明白。」阿斯让说,「你不必为此自责。」
「我又不像你一样同情心泛滥。」
你是非要对我哈气不可吗?阿斯让微微摇头。
此后过了十多分钟,小阿雅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然而,不管是这十多分钟,还是之后的每分每秒,法莉娅那紧拧成团的眉毛,始终都没有舒开过。
「对了,我该把这份决斗文书给你好好看看的。」法莉娅把文书递给阿斯让。
快速把文书从头到尾扫过一遍后,阿斯让神色不变地说道:「问题不大,正好还能替我在这些斗剑奴心中重新打响名声。」
「嗯?什么意思?」
「法莉娅,虽然我是斗剑奴出身,但当你把我带出角斗场的那一刻起,我和这些斗剑奴之间,就已经隔了一堵无形的墙了。在他们眼中,我已经算是「魔女」的人了。」
阿斯让望了眼默默站远的拉赫迈。
「他们或许会为我的事迹感到与有荣焉,也或许会在心底渴望成为下一个我,但如果我真要号召他们去做某些事的时候,他们肯定是要怀疑我的动机的。毕竟就本质而言,我们不过是一群相互厮杀、相互伤害,才活到今天的混帐家伙啊。我们时而同情彼此,时而又将对方视为仇寇。」
法莉娅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法莉娅,明天我会适度放一点水,届时可能会挨上那么几下,你不必替我操心。」阿斯让笑了笑,「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干嘛非得这样!」法莉娅不乐意了。
「跌岩起伏的战斗才能调动观众的积极性嘛。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在伍德洛大师手下学过怎么打假赛了,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激烈,实则没什么危险的表演型打法。只要能让观众看爽,之后不管哪一方落败,基本都能保住性命。」阿斯让有些无奈地耸耸嘴角,「可惜我没用上。」
「那群老家伙有意针对你!她们非要看到你死,才会感到满意。」
光是想到这点,法莉娅就深感不爽,「哈,后来她们居然还有脸逼迫我,叫我把你送给她们侍、侍、侍侍侍侍侍一—」
「别提这些了。」阿斯让打断法莉娅的无限制复读。
但法莉娅却还是有点冷静不下来。
「阿斯让,你给我老实承认,」她低声威胁,「上次我把你送去给艾芙娜当舞伴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她发生过什么?」
阿斯让尴尬地移开视线,爱莎则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她、她肯定拿我欠她的钱,逼你和她做了这样的、那样的事情!对不对?」
「.—差不多吧。」
「好哇!我就知道!我在伸手找她借钱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难怪她不再拿那笔钱压我,还要跟我一起给你站台撑腰!是啊!她都得了便宜了嘛!」
法莉娅气得要咬指甲,被阿斯让伸手制止。
「我在这儿就只认识三个大魔女!哈娜、娅斯敏、再就是她!而除她之外,就没有哪个大魔女愿意在你的事上明牌支持我的。为什么?因为她老早就对你有想法了!呜鸣鸣鸣鸣!可恶!真可恶!那时她还想瞒着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对斗剑奴角斗全无兴趣,可后来不还是被我撞了个正着?虽然后面她有意向我示弱,可她果然还是没有忍住,偷偷对你出手了!因为她是商人的女儿嘛!生来就继承了商人贪婪的本性!丑陋!真是丑陋!可我竟还不能与她翻脸,甚至还要巴望看她不要像以前一样对我落进下石,让我俩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去!」
法莉娅说着说着,终于是挤出了一滴眼泪,看得阿斯让心都要化了。
可谁能想到?这滴眼泪竟只是法莉娅的演技罢了!
原来这时的法莉娅在经历了无比纠结的心理挣扎后,终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艾芙娜这个心腹大患彻底纳入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与其让那个头顶无数光环的爱莎把她的阿斯让强占过去,倒不如-倒不如...—·!!!
「唉,我该说什么好,」隐约猜到法莉娅内心戏的爱莎对此深感无奈,「我要藏进圣树的种子里,暂时中断与你的共鸣。」
怎么了吗?不明所以的阿斯让默默问道。
「明天再来烦我!你这猪头。」爱莎闷闷不乐地骂道。
莫名挨训的阿斯让简直一头雾水,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慰一下流了眼泪的法莉娅,顺便再对阿雅和拉赫迈交代些事情。
由于法莉娅盯得很久,因此阿斯让只得草草麻烦图雅,让她把阿雅带回到孤儿院里暂时保护起来。
至于拉赫迈,阿斯让则是拜托他把阿雅的事情宣传开来,为明日的决斗造势。
「之前我说要带你们屠龙,以此争得你们应有的权力,你们觉得我不可信,不愿与我一试,这没有关系,我理解你们。马上我就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我将是那个值得你们信赖的人。」
「——你是个好人。」拉赫迈同阿斯让紧紧地握了握手。
时间转瞬就到了晚上。
法莉娅借口说:「谁知道那些老家伙会不会在晚上使些阴招,对你不利?我得好好守着你。」
于是她就这么厚着脸皮,在阿斯让的小屋里留宿下来。
如果只有她一个,那还好说。
而如果只有她和梅,那也没什么问题。
并且就算再加上一个菲奥娜,其实也都还行。
可问题是,为何艾芙娜也跟过来了?
阿斯让选的这间小屋说不上宽,五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似乎有点不大好哇?
感觉空气闷闷的。
「你们这样盯着我看,我很难睡得着啊。」
阿斯让莫名有些拘谨。
其余魔女也各有各的拘谨。
唯独梅不一样。
「待会儿再睡哟,」梅把脸贴的很近,「圣树的铭文需要魔力才能运作吧?那里的魔力还够用吗?」
「这个嘛——·勉勉强强?」」
「勉强?勉强就是不够呗?」
「..—也可以这么说。」
「我来帮你。」
「不行!必须是我先来!」法莉娅忍不了了,「我才是他的主人!」
「你确定?」
「我——我不是很确定。」法莉娅有些害怕。
夜越来越深。
虽然这间小屋勉强能够容纳五个人,可屋里的小床,按理来说是很难躺下五个人的,
不过,假使转换思路,把平躺换成折叠,倒是勉强够用呢。
唯一的问题,就是鬼迷心窍的菲奥娜居然想要趁乱做些小动作,但阿斯让怎会让她如愿以偿?果断将她绳之以法,狠狠惩戒了一番!
「说起来,你们今晚不用去照看斯泰西吗?」
「别管那个老东西,有依莲尼亚陪着她。」
法莉娅有些嫌弃地把晕死过去艾芙娜推到一边。
现在正是时候,她必须立刻叫阿斯让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是法莉娅,你是我的奴仆,而我则是你唯一的女主人!」
「我——我是.——.是你——」
「是什么?」
「是——.是..·
「你是我的女主人。」
「唯——..—.唯.—..」
「唯一的女主人。」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