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的从那孩子身上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尊重吗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5,770 字
“选择?我当然有更好的选择。”
斯泰西把这话说得很轻,轻到阿斯让都差点没有听清,而当阿斯让疑惑斯泰西所言何意时,斯泰西却又突然调转了话题。
“你刚刚那些话,听上去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然而其中却存在一个极其致命的漏洞,”斯泰西缓缓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说的每个字都发自真心。”阿斯让诚恳道。
“不,我不这么认为。”斯泰西有意提高嗓音:“你刚刚提到了两个词,『爱”与『尊重”。那么,我问你,你真的从那孩子身上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尊重吗?虽然我一直觉得法莉娅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她的人格,无疑是抱有缺陷的。”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大概是法莉娅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真是个冒失的家伙啊阿斯让皱了皱眉,他很想去外面看看法莉娅的情况,但如今的处境并不支持他这么做,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不就显得他好像是在逃避斯泰西的质问吗?
他必须马上拿出铁一般的事实,向斯泰西证明她的好学生,同时也是她的大半个女儿,到底是如何用那最青涩丶最可爱的方法,对他示爱的。
好吧,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仔细想想,除了那些亲昵到难以启齿的肢体动作外,法莉娅似乎真的没有明确向我倾诉过爱意,每一次,她都是用那种近乎命令似的口吻,对我阐述她那童话般幼稚的主仆契约论,而我总不能把这套幼稚的主仆契约论搬出来砸自己的脚,更不可能把我俩楼搂抱抱的那些秘辛抖落一空。
这下该怎么办?
要撒谎吗?就说法莉娅亲口向我表露心意,并且除了爱在口头上占点小便宜外,从未真正贬低过我的人格。
嗯—前者是假的,后者是真的,这种真假参半的谎言最难识破,但问题在于,法莉娅正站在门后偷听了。
万一这笨蛋突然闯进来,指著我的鼻子说:“你丶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啦!这完全是你的臆想,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家伙呢?真是气死我了!”
不,不是万一,她会这么做的概率高达九成。
“低了,起码十成。”连爱莎也表示赞同。
唉,这下麻烦了。
“是很麻烦,”爱莎幸灾乐祸地椰输道,“如果我是斯泰西,那我肯定要这么问你:
那照你的意思看,我岂不是得给每个斗剑奴都配一个魔女,才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地卖命屠龙?”
这是什么话!你把我们斗剑奴当成什么人了?
“像你这样会被魔女迷得神魂颠倒的人。”
不,这你就错了,像我这种真正被魔女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少之又少,我相信如果有的选,大部分男人其实都更愿意娶一个普通而贤惠的女人做妻子,而不是去侍奉什么魔女,任由她们呼来喝去。
“..真的?”爱莎的声音微妙地顿了一顿。
当然是真的。阿斯让想。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有点不大甘心?
“哈!怎么可能。”
爱莎冷哼一声,像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随即便沉默了下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小泥偶,留下阿斯让一人面对当下的难关。
又过片刻,斯泰西终于从法莉娅闹出的动静里回过神来,冲著阿斯让问道:“替我去外面看看,我不希望法莉娅出现什么闪失,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且是在任何时候都不希望她受伤。
阿斯让随即推开房门,可门后却空无一人。
法莉娅不在。
莫非是生气了吗?
“虽然我一直觉得法莉娅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她的人格,无疑是抱有缺陷的。”回想斯泰西方才的那番发言,阿斯让不禁担忧起来。
您不该当著她的面说这种话,现在她被您气跑了,我得把她找回才行—失陪了。
阿斯让想要回头指责斯泰西,可就在这时候,一个被栗色头发修饰著的可爱脑袋陡然从走廊的拐角处探了出来。
“刚刚那动静可不是我弄出来的!”她亮晶晶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因为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呢!”
嗬。
阿斯让轻轻一笑,回头对斯泰西说道:“外面没人。”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似笑非笑:“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觉得法莉娅会在门外偷听呢?你应该相信她才是。”
“我宁愿相信龙改吃草。”斯泰西当即反驳,“她要么是不敢在我面前露面,要么就是被我刚刚那番话气到了。”
她眯起眼,打量著阿斯让,随后语气一沉:“作为她的男仆,你最好赶紧去找她,而不是继续在我面前大谈特谈斗剑奴。”
“那暂时换个话题吧,”阿斯让说,“你刚刚说,法莉娅的人格有一些缺陷。”
“鱼缸里的鱼,不会知道大海有多广阔;鸟笼的鸟,不会知道天空有多宽广;而一个自小缺爱的孩子,又怎会晓得爱为何物呢?”
“但她后来遇到了您。”
“是啊,可这之后呢?”斯泰西笑了一声,敛眸说道:“后来她为了一个野男人顶撞我,还骂我是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阿斯让沉默数秒,“.—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您口中的那个野男人。”
斯泰西的目光陡然一冷,“如果你觉得这就是爱,那就大错特错了,但很可惜,那孩子好像已经成了一个委身于情欲的可怜虫。你也是。你那犯上作乱的老师若还有幸活著,
想必会对你失望透顶吧。”
“恰恰相反,他会为我而骄傲的。”阿斯让平静地回道。
“你是屠过几条龙,甚至还和法利娅一起讨伐过两头初生的龙王,但比起屠龙,你的老师一定更想消灭魔女,这正是他失败的一大原因。”
“如果您非要这么想,那我不会反驳,但我必须得告诉您一一法莉娅是爱您的,就像我会为了爱而陪她出生入死,她又何尝不是因为爱您,才会踏足此地的呢?”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斯泰西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我可以笃定的说,您教会了她什么是爱。”
“-我和卡米拉确实是把法莉娅当成女儿来疼爱的,艾芙娜也是。”斯泰西的目光微微闪烁,半响才低声道:“和艾芙娜相比,法莉娅总难让人感到省心。”
卡米拉?啊,是那个女仆长,我都快忘了。她把法莉娅收藏的好书烧了不少。
“听梅说,你在伊斯巴尼亚把一头刚刚觉醒的蓝龙王打趴下了,并且在此之前,你还单枪匹马,讨伐了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独眼蓝龙?”
“说起这个”
阿斯让借此机会,稍微整理了下思绪,随后便向斯泰西解释起月辉石的来历,接著又向她道明独眼蓝龙吞噬月辉石后短暂获得魔力,最终又遭逢反噬的种种经过,
“月辉石”斯泰西喃嘀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词,眉头紧锁。
阿斯让从腰间的皮袋中取出一块泛著幽蓝色光芒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递斯泰西,“就是这个。”
斯泰西谨慎地接过辉石,指尖刚触碰到表面,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这里面蕴含著一股异常纯净的魔力纯净得不可思议!我甚至可以放心大胆地从中汲取魔力,而不必忧心其负面影响。”
“我听说以前有魔女向圣都进献过这种矿石,”阿斯让补充道,“但当时的元老院认定是伪造品。”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斯泰西皱眉思索了会儿,指尖轻轻摩著辉石表面,“恐怕那枚辉石是在运送过程中沾染了当事魔女的魔力,变得不再纯粹了。”
阿斯让的表情变得凝重:“不知您是否也同我一样感到奇怪?辉石虽然罕见,但绝不该稀缺到这种地步,甚至就连圣都的历代元老都对其闻所未闻,这很不正常。”
“不正常,也就代表背后必有原因。”斯泰西锐利的目光与阿斯让相接,“你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我的确有个不成熟的猜想。
“.说说看?”
“《巨龙之书》中已有记载,现今所知的所有龙类,都痴迷于收集一些能够折射阳光的晶石矿物,要么是将其囤积于巢穴之内,要么则是当场将其吞入腹中。”
“你是说,它们真正痴迷的,其实只有这种蕴含著蓝月魔力的石头。”
“是的,同时我还翻阅了一些关于九省各地民俗的书籍,发现有不少地方都将蓝月视同灾祸到来前的象征,其中有个传说就很有意思一一蓝月会让星辰坠落,而坠落的星辰,
将招来可怕的龙灾,再结合独眼蓝龙凯鲁斯·莫诺克拉斯吞食月辉石后短暂获得魔力的事实,应该不难得出结论。”
斯泰西点了点头:“恐怕这就是真相。”
“不管是魔女,还是不通魔法的普通人,我们所能自由踏足的地区,还是太少。打个比方,我们就像生活在羊圈里的羊,而羊圈外,到处都是吃羊的狼。”
“而宝贵的月辉石,极少会落在羊圈里头。”斯泰西低声补充。
“况且羊圈也不牢固,少数恰巧掉进羊圈里的月辉石,最后也会被龙轻易叼走。”
阿斯让板起脸强调:“由此可见,若再不做出改变,魔女们一手建起的圣都,恐怕也将和精灵固步自封的各个城邦一般,难逃灭亡的宿命。虽说凯鲁斯·莫诺克拉斯最终是被辉石的力量反噬了,但谁能保证,另一头收集了大量辉石的巨龙不会真的觉醒为新的龙王?甚至于那些不为我们知晓的龙王,是否已在其巢穴内囤积了难以想像的辉石?请您好好想想吧,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斯泰西沉默了很久,在这沉默的时间里,她默默喝光了碗里安神的汤药,接著她抬起头,问道:
“我很好奇,你挑战龙王的那份力量,是来自于精灵们的圣树魔法,还是来自于梅的天神之血?”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面对龙王的勇气。”
“你这勇气是从哪来的?法莉娅给的?”
阿斯让默默点头,心说不止是法莉娅,惹得爱莎一阵讽刺。
“你因为法莉娅而获得了勇气,但我不可能给每个斗剑奴都安排一个魔女,好让他们像你一样获得勇气。”斯泰西冷冷道。
“你不信任他们,但您可以信任我,”阿斯让说,“请把他们交给我吧。”
鸽子与剪刀的正确使用方法(三天假条与2k字免费番外小剧场)
蒂芙尼做了一个怪梦,她梦见自己重新回到了悲惨的少女时代,继续过着被她老师呼来喝去的痛苦日子。
然后,某一天早上,她的老师突然交给她一个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怪任务——调教一只鸽子。
“鸽子?”蒂芙尼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哦,蒂芙尼,你可不要小看这只鸽子,它其实是一只觉醒了魔力的鸽子。它会说话,会讲故事,脑子里装着的那些有趣故事,就连圣都最顶级的戏曲家也要甘拜下风……可惜,它有一个非常严重的缺点,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蒂芙尼皱眉打量着这只看起来病怏怏的鸟,试图从它身上看出什么端倪,可不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只普通的、有些无精打采的病鸽子,拿来煲汤都嫌脏。
她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告诉你吧,它的缺点就是——它太过好吃懒做了。”
佐伊轻轻一抬手,魔力卷起鸟笼,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笼中的鸽子吓得“咕咕”直叫,在笼中上窜下跳。
“前几天,它生了一场大病,我花了不少金币才把它救回来。”佐伊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心疼的意味,“但你猜怎么着?它大病初愈后,非但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反而变本加厉,整整几天都不愿意开口讲故事给我听……既然如此,我也只能采取点强硬手段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阴冷。
“蒂芙尼,你可是个好孩子,对吧?我想,你应该能把它调教得像你一样听话。”
蒂芙尼微微垂眸,心中五味杂陈,嘴里却仍然恭顺地答道:“……是的,老师,我会的。”
“很好。”佐伊满意地点点头,把笼子递了过去,“那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吧。”
“请您放心。”
送走佐伊后,蒂芙尼终于抬起了头。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鸽子笼,面色阴沉得可怕。
她发现笼中的鸽子正歪着脑袋看她,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问那鸽子:“你真的会说话?”
然而,笼子的鸽子并没有搭理她,这叫蒂芙尼尤为害怕。
没错,这一定是老师的把戏——给她一只普通鸽子,等她失败后再借机惩罚。
很快,这股害怕的情绪便演变为怒火。
“不说话……那就饿着吧。”她往笼上盖了曾黑布,声音冷的堪比寒冰。
结果不到一天时间,那只死犟的鸽子便饿得满眼昏花,在笼子哀嚎起来。
满心嫌恶地蒂芙尼掀开笼上的黑布,眼睛对上鸽子涣散的瞳孔。
只见这扁毛畜生居然像人一样用翅膀抱着肚子,向她告饶:
“咕!蒂芙尼大人!给点吃的吧咕!要饿死了咕!”
蒂芙尼震惊了。
“……这鸽子居然真的能说人话?那老东西竟然不是在整我?”她蹙了蹙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鸽子突然精神一振,扑到笼边用喙敲击铁栏:“谷子!给谷子吃就告诉你咕!”
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奄奄一息,此刻却活蹦乱跳的小骗子,蒂芙尼突然笑了。那是佐伊老师最常露出的、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给你吃的?”她阴恻恻地笑起来,“我更好奇你能饿多久。”
“恶毒!太恶毒了咕!”鸽子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不给就不给咕!我宁愿饿死,也不要再天天讲故事了咕!灵感是会枯竭的咕!”
“宁愿饿死?哈,你认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吗?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蒂芙尼抓了把谷子,撒在鸟笼周围,只见那能吐人言的鸽子立马扑腾到笼边,拼命向往探头,还很不争气地咕了几声,可却始终没能啄到蒂芙尼撒的那把谷子。
“救命咕!给点吃的吧咕!”
“刚刚是谁说自己宁愿饿死,也不要再天天讲故事了?”
“对不起咕,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咕,下次不敢了咕。”
“下次?没有下次了。”
蒂芙尼冷漠地摇了摇头,不管鸽子如何求饶,都始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真要坐视鸽子饿死一般。
她觉得自己很有定力,可面对那鸽子饿到极点后的疯言疯语,她竟没来由地害怕了。
“可恶咕!你这狠心肠的坏女人,如果再不给我谷子吃,我就把你写死咕!说到做到咕!”
“你一个鸽子,也敢诅咒我?”
蒂芙尼拿出剪刀,咔嚓几下,剪断鸽子的飞羽和尾羽。
“下次就不只是把你变成走地鸡这么简单了,要是再管不住你的鸟嘴……小心我用魔力把你身上的羽毛全拔光!”
“咕!饶命咕!”
鸽子被蒂芙尼吓得不轻,叫唤着躲进笼子里。
好一会儿后,它才缓过气来,背着翅膀在鸟笼里来回打转,嘴里尽是些难懂的话:
“谁懂啊咕,我明明是这本书的作者,就算没法穿越成男主,也不该变成一只鸽子咕!难道说……只有读者才有穿越成男主角的资格嘛咕!真是失算了咕!!”
“好饿咕,鸽子的肠胃好弱咕,要是饿死了,能不能重新穿越回去咕?”
“算了咕,回去也没好事咕。当初立下豪言壮语是我不对咕,说什么要重振傲娇荣光,结果却成了路边一条,天天被人耻笑咕!”
“每天起床第一时间打开作家助手翻看评论咕,结果新章评论寥寥无几咕,打开群聊想看读者反馈咕,结果不是在吵鉴证就是在吵麻辣咕,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咕!好没意思咕!”
蒂芙尼听得烦了,便在手心里攥了把火,“闭嘴。”
鸽子慢慢转过身,竟然像人一样用翅膀捂住了屁股:“有话好说咕,不要激动咕。”
“回答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我是被诅咒的作家咕!”鸽子突然挺起胸脯,“只要每天给我三顿饱饭,我就能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咕!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的,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恶毒女配要怎么做,才能逆天改命咕!”
“逆天改命?呵呵,可我注定会在未来披上紫衣。”蒂芙尼笑了笑,“不,是已经披上了,这不过是一场梦,是我挥之不去的一道梦魇。”
“咕……我也好希望这只是场梦咕……为什么是鸽子咕……我有这么罪大恶极吗咕?我明明就只是因为卡文,而请了几天假啊咕!”
P.s咕咕,卡文卡到脑袋炸,不得已请几天假,中间有灵感就更,最迟1号必须更!鸽子发誓要拿全勤!拿不到就真的穿越成鸽子咕。
P.s欢迎加群拷打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