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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7 节

第177章 血牢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2,007 字

  血液如爬虫,攀上阿斯让的脚踝。

  阿斯让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被这些诡异的血液牢牢困住,它们紧紧缠绕在他的双腿上,逐渐将他禁在原地。

  尽管爱莎已经用魔力减轻了铠甲的重量,让他感到身体轻盈了许多,但这似乎在血液面前毫无意义。

  每当他试图抬腿前进时,血液就变得更加厚重,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

  将他的双腿深深地拖入地面。阿斯让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如同与无形的锁搏斗,让他难以动弹。

  脚上传来一股湿热的感觉。恐怕这些血液已从铠甲连接处的缝隙中缓缓涌了进来。这种湿滑的触感令阿斯让倍感不适。

  这身铠甲已然成了他的囚笼。

  这样下去很危险,我会被这些血封毙于盔甲里。

  爱莎,做点什么。

  “我·我没法控制这些血,”爱莎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它们不是单纯的水元素如果我要控制它们,我就必须找准这些魔力中蕴含的情绪,就像校对乐谱中的旋律。”

  阿斯让心中一沉。他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他仍有后手。

  “我可以帮你。”爱莎信心十足地说道。

  话音刚落,无形风刃划空而过,凯萨琳早有准备,升起土壁将风刃挡下。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以后你最好按我的意思行动,不要自作主张。

  “...抱。””

  阿斯让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下一秒,凯萨琳降下了土垒,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大概是觉得我的魔法毫无威力,没必要把宝贵浪费在我身上。换句话说,于她而言,操纵土元素要比操纵这些带魔力的血液更为费力。

  “这是一种类似『共鸣”的状态,”爱莎给出说明,“只要她能同时捕捉到这些魔力的情绪,那她就能在不动用自身魔力的情况下操纵这些血液。”

  所以,我必须赶在法莉娅她们到来之前解决她,不然,除了艾芙娜以外剩下几人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弹药包。

  海瑟薇丶梅丶法莉娅她们一个比一个好懂,凯萨琳能够轻易揣摩出她们的内心想法,从而引爆她们的魔力。

  没时间犹豫了。

  阿斯让掷出腰间飞刀,眨眼便被凯萨琳身旁的盔甲老人徒手拦下。

  那再尝尝这个。

  剑尖入地,弩箭上膛。阿斯让掏出腰间别挂的手弩,射出所有弩矢,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弩矢无法击破拔地而起的土垒。

  但我不会放弃。

  阿斯让深吸口气,倾注全部力量,在血沼中缓步前进,而这些血液正顺著他的步伐一齐向前延伸。

  身披坚甲的老教主摆了摆手,让其余人等勿要进入血中,但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跨入那片血沼,血液在他脚下翻涌,却无法撼动他的步伐,仿佛他与这片诡异的血色泥沼格格不入,步履轻松,犹如行走在平地。

  “你不是魔女,但你为什么能用魔法呢?”老教主挡在阿斯让前方,平静地望著他,“坦诚告知这股力量的由来,或许你尚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你要把圣树的种子交给他吗?交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爱莎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谁说要交给他了。

  阿斯让放下面罩,准备战斗。

  视野虽然受限,但老人给阿斯让的感觉很不一般,最好不要露出任何弱点。

  “你选择战斗,可你甚至没有办法走到我的面前。”老人淡然一笑,语气暗含轻蔑。

  脚下血沼正在缩小,这些血并非凭空消失,而是钻进了阿斯让的盔甲之下,

  没过了他的膝盖。

  这股血色洪流犹如无形的锁链,紧紧黏在阿斯让身上,似乎带有一股诡异的吸力,逐寸渗入他的身体。

  阿斯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血液的冷意,它们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沿著他的血脉游走,侵蚀著每一根神经。

  “我很期待。”凯萨琳说,“当那几个孩子看到这副景象时,她们将露出怎样的表情?尤其是梅。你说,她会跪在地上,请求我的原谅吗?”

  “”.—.不会。”难说。

  “是啊,她已经变成一个坏孩子了。”凯萨琳冷冷道,“很不听话。”

  “那谁是好孩子?睡到死的才是?”

  “当然。”凯萨琳不容置疑地说道:“魔女之于这个世界,可谓弊大于利。

  她们的存在只会带来混乱与危险,要么被人控制,要么就此消失。”

  “那你怎么没有躺进眠棺里?”

  凯萨琳唇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透出挪撤与讽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躺过?”

  阿斯让微微一。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凯萨琳缓缓抬手,随意地捡起他先前投掷过来的小刀。

  她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小臂上划下一道伤口,鲜血缓缓流出,滴落在地,而当这些血液触及地面后,它们竟像拥有了生命似的,迅速化为一只只细小的血虫,密密麻麻地朝著阿斯让脚下的血沼飞速爬去。

  紧接著,阿斯让脚下的血沼突然发生了异变,那些原本在血液中相互排斥丶

  彼此抗衡的魔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瞬间从冲突与对抗的状态转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协调。混乱的能量流逐渐平息,那些原本纠缠不清的魔力线条在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宛如数条彼此排斥的河流突然汇成一股滚滚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达成了统一。

  “如果我没有类似的经历,我该如何与这些孩子共情呢?”

  在这瞬间,血液彻底化囚牢,就像红色的黏菌,彻底吞没了阿斯让身上的锆甲,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渗透进铠申的缝隙,侵入肌肤,压迫著阿斯让的四肢,随后封死了呼吸。

  “异乡人!”爱莎焦急地喊道:“不管多难受你都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哇!

  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啊啊!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