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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节

第153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3,985 字

  阿斯让疾步上楼,看到菲奥娜正守在门外,脸色相当难看。不过,既然她在这里,就说明房间里没出什么大问题。难道法莉娅的魔力又暴动了?

  “出什么事了?”

  没等阿斯让问出口,瞄见他现身的菲奥娜瞬间喊道:“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进屋。”

  他们走进房内。卧室里的一切都显得莫名凌乱。这明显不是他临行前与法莉娅大战后的战场遗迹,法莉娅再疯,也不可能把床单丶沙发丶门帘等等东西撕得满地都是,再说他当时已经和法莉娅打扫过战场了。

  “哦,你回来了啊。”法莉娅故作镇定地说道,可她的模样却略显狼狈。阿斯让替她梳理过的头发被她杂乱地披在肩上,身上的法袍尽管完好无损,但脚踩的丝袜却破损的不成样子,露肉的地方能看到淡淡的血痕,脚边还散落著几簇票色的头发。

  在她对面的梅突然抬起眼眉起来,一丝阴冷的魔力伴随她冷漠的眼神,忽地朝阿斯让袭去。阿斯让急忙推开菲奥娜,准备独自吃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然而这缕搅动空气的魔力却在接触到他的身体前便消散殆尽。

  “喷—”“梅”冷冷地喷了喷舌。

  法莉娅怒不可遏地走到她面前,揪著她头前的刘海喝道:“好哇,敢在我面前藏一手?!”

  “好痛——法莉娅.—是我—别再揪了.”

  “谁知道你是谁!”法莉娅得更用力了。

  “疼疼疼....”

  无需多言,阿斯让已大抵明白梅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的情况不比法莉娅好多少,甚至比法莉娅还要糟糕。

  “先别靠近我。”影梅嘶了口冷气,劝他赶紧离开。

  阿斯让没听,当即上前将两人分开,顺手把法莉娅抱到一边,褪去她破破烂烂的丝袜,为她处置伤口。

  菲奥娜拿来药膏,法莉娅摆手拒绝,“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犯不著涂这个。”

  她微微偏头,目光阿斯让的脸,低低地发号施令:“给我舔。”

  2

  “愣著干嘛,难道仆人不该为主人舔敌伤口吗?”法莉娅直勾勾地盯著阿斯让。

  虽说在人前做这种事难度很高,但阿斯让看法莉娅的表情和眼神,晓得她已然在愤怒之余进入了那种只认死理丶只钻牛角尖的撒娇状态,这时最好还是顺著她的心意来。

  阿斯让默默低头。

  菲奥娜郁闷又愤薄地瞪大双眼。眼见阿斯让即将接触到法莉娅腿上的细长划痕,稍稍恢复冷静的法莉娅忽地抓住他的两边脸颊,紧张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比起我,你现在更该管管梅。好好想想吧,我们该怎么处理她?”

  “法莉娅不让你舔,那你可以舔舔我的哟。”影梅故作轻松地打趣道。她的情况有些糟糕,空气割裂了她的身体,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得亏法莉娅手下留情,否则她身上的伤口不可能这么浅。

  “嗬嗬·—...”

  法莉娅阴地笑著,“仆人只能舔他的主人,怎么能舔别人?

  阿斯让,少心疼她,我又没把她伤到哪去,这点小伤不出两天就能痊愈,我们可是魔女·啊—..不过,除了舔之外,我允许你对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阿斯让。菲奥娜,你去把门关上———.不,不要出去,你要陪我一直守在这。”

  守在这干嘛?!一想到那头淫熊就要吃人了,菲奥娜便感觉一阵眩晕。

  法莉娅看著菲奥娜出咄不安地表情,不由会错了意,幽幽地说道:“放心,

  我已经将她彻底压服———”

  阿斯让闻言一叹,道:“关键是,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撒谎,”法莉娅阴沉著脸,“我听说你想让海瑟薇喊你爸爸?”

  菲奥娜和影梅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叫阿斯让一阵汗颜。

  “”..—.事出有因,”阿斯让叫法莉娅听他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他飞快地解释了一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个遍,谁想法莉娅并不领情。她有自己的想法,且对此深信不疑。

  “你毕竟是斗剑奴出身,我晓得你心底对我们魔女颇有怨言,我也晓得你是真心实意的嗯哼..!可你对魔女的嫌恶之情,终究是横亘在我俩之间的一堵无形之墙,即便我俩都没法实际感受到这堵隐形之墙的存在,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堵墙就在那里,无论我愿不愿意承认。因此,我必须让自己正视这堵墙的存在,我要向这堵墙宣战,我要你和我一起拆除这堵可恨的墙壁。”法莉娅滔滔不绝,“连低贱的农夫都对我们魔女心存恶念,那似你这般整日在角斗场里苦苦挣扎的斗剑奴,又怎可能对我们魔女感恩戴德呢?你一定想要继承你导师的遗志,

  把我们这些高傲的魔女从不可一世的大理石神坛中拉下来,狠狠折辱一番,来宣泄你们长久一来积赞的怨念吧!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是你的主人。这是经由父神与母神同时见证的神意契约,神圣而不容更改。承认吧,阿斯让,你是绝无可能反抗我的!侍奉我,这便是你今后唯一的人生目标与存在价值。而我,法莉娅,作为你可敬且唯一的女主人,我将宽容地特许你对其他魔女宣泄你内心深处的怒火,凡经我同意的,我绝不介意,相反,我还要助你一把。等你将心中的怒火尽数宣泄出去时,我相信横亘在我俩之间的那堵无形之墙,便会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地——”

  阿斯让叫她说重点。

  装什么。法莉娅悄悄生著闷气,你让我,让海瑟薇-这倒罢了,可你居然还对菲奥娜出手..!哼你这卑贱的斗剑奴,不知道从哪个世界里流窜过来的,不晓魔女之礼的外邦野蛮人,不就是想要从我们魔女身上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吗!唉,像你这般不通魔法的凡人,本来是配不上尊严二字,可谁让你是我唯一的仆人呢?你就为此感到庆幸吧!傻瓜。

  法莉娅憋了口气,阴侧侧地说道:“重点就是一一我控制住了“她”,可她现在却要与我们玩捉迷藏·好一个胆小鬼。你之前不是和梅商量了一个专门针对她的“终极计划』吗?我同意了,但我只能同意一半。我没有喂她喝抑魔药剂,也没有让她丧尽魔力在此基础上,我允许你放心大胆地实施那个终极计划,开心吧?”

  “只同意一半是什么意思,”影梅无趣地摇摇头,“效果好不到哪去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好好看看卧室的惨状吧,”法莉娅反问道,目光又慢慢落回到阿斯让身上,“先前我对她说:『你要再不敢出来挑战我,那么,等我的仆人回来,我就会让他对你做各种各样的事,一些你不想经历,也不愿让梅经历的事·其实梅还挺喜欢那些事的呢?就是不知道你适不适应的了』,结果嘛,如你所见,不到两分钟,她便按耐不住,向我发起了攻击。梅的魔力对风元素的适应性或许比不上她,但梅的魔力却远远超过了她废了我好一番功夫,才慢慢压制住了她。”

  “啊哈哈—”影梅干笑两声。

  “阿斯让,放手去做吧。”法莉娅强装冷静,淡淡地催促起来,“随你喜欢”

  菲奥娜缓缓移开视线。与我无关,她想。这淫熊又没对法莉娅出手,没什么好焦虑的.没什么·

  “你认真的?”阿斯让人麻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法莉娅悄悄捏起拳头。

  “来吧!”影梅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会全力配合!”

  你就不能像个布偶娃娃那样闭紧嘴巴吗?法莉娅很想张口讥讽,可话到嘴巴,又被她暗暗吞回肚里。

  往好了想·-她默默安慰自己,我正好可以利用阿斯让的别扭心态,从而反过来控制住他么!其他魔女难道会容许她们的奴仆对魔女抱有不敬之心?不会的。她读过的所有书籍,每一本都无一例外地教育她,必要用一切手段抹平奴隶的棱角,泯灭他们的心智,决不充许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情,奴仆之于主人,就要像肢体之于大脑那般,无条件地服从主人。

  但这样一来,未免也太无趣了。愚笨的奴隶或许是最忠于主人的,但他们哪晓得该用何种讨得主人的欢心呢?所以,比起唯命是从的阿斯让,法莉娅更喜欢听话,又没那么听话的阿斯让,那份微妙的不服从和反抗,偶尔的别扭,反而让她感到兴奋,然而如此一来,她难免会为阿斯让的飘忽不定忠诚心感到焦虑。

  法莉娅无法抑制地猜想:

  比起我,他会不会更喜欢别人?我真的是他最喜欢的人吗?他会不会对我撒了谎了?也许他曾在原来那个世界喜欢上了别人,甚至甚至还对此念念不忘,幻想著重新回到那边,弃我而去呢?我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是了,既然他对魔女抱有恶感,想要欺在魔女身上,那我——-那我就帮他宣泄这股恶感好了!除我以外,还有哪个魔女能包容他这要命的缺点呢?没有,没有!这样的魔女唯我一人而已!所以——-他只能愈发忠于我,愈发爱戴我,对我死心塌地呢!

  想到这里,法莉娅终于定下了神,再次催促阿斯让尽快行动。

  “快把她逼出来,”法莉娅冷冷道,“我已经等不及要收拾她了。”

  “下手轻点,”影梅嘟囊著,“不管如何,她都不过是个借由梅的回忆,诞生出的一种虚像而已。别把我们打太惨啦。”

  “我会在精神上辱虐她。”法莉娅说,“我要细数她的罪恶,叫她耻于见人。”

  “”阿斯让无话可说。

  他真想劝这俩魔女收收味,明明是件相当严肃的事情,怎么偏偏往歪路上发展了呢?瞧啊,房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风刃划过的痕迹,而且她俩身上还挂著伤呢,虽说那些伤口都已愈合,但伤口周围仍然留著淡淡的血痕啊。

  再看菲奥娜的眼神,这个在依莲尼亚面前造谣的家伙-自己还没找她算帐呢,她居然还敢一脸鄙夷地望过来-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还不动手,你是害羞了吗?”菲奥娜轻声讥讽,“我明白了,法莉娅,看来我们该给他遮上一帐床帘呢!”

  “不行。”法莉娅一口回绝,拉上菲奥娜,亲自上前督战指导,强硬的语气里不带一丝回旋余地。

  阿斯让又好奇又好笑,最后把她俩也一起打包收拾了。

  几小时后,法莉娅瘫软地躺倒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菲奥娜缩在角落里不敢看她。她好恨,也很满足·不对,她在想什么?她应该妥善控制好周围的元素,不给那个杀人狂可乘之机。

  她振作精神,将周围的元素重新纳入掌控。

  好吧,也许这么做没什么实际意义,毕竟那杀人狂正处在阿斯让的控制之下.....

  “滚开——!””

  “别碰我!”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一定要——

  “梅”趴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向门边缓缓爬行,只是没爬两步,就又被阿斯让拽了回去。

  “混蛋!”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竖著把你劈成两半再拦腰将你砍成四段—.听“..—够了”

  “放过我放过我吧—”

  “别听她的,”法莉娅轻声提醒,“她刚刚还想从我手里挪用元素—””

  “我知道。”阿斯让点了点头。他能看清“梅”身上的魔力流向。不,该说是她“梅”,还是“温妮莎”呢?

  又过一会儿,“温妮莎”终于放弃了挣扎,阿斯让看到她体内流动的魔力尽数溃退。他抓住时机,如得胜大军一般,让“温妮莎”短暂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