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们不是朋友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3,980 字
“别慌,法莉娅,还记得我对你说的那个终极方法吗?”
.....”
法莉娅满腹狐疑地盯著影梅。她一声不,只是这么看著。
影梅已被她控制起来,手上与脚上都拴著绳链,虽说这种束缚对一个具备魔力的魔女而言毫无作用,但就像影梅和法莉娅能够压制海瑟薇那样,法莉娅和海瑟薇加起来,也能实打实地压制住影梅。
海瑟薇哪晓得俩邪恶魔女突然翻脸的原因?但她并不在意这个,相反,她还有些小兴奋哩。只要法莉娅稍稍放松对她的管制,不再用她那大的吓人的魔力牵制住她,她立马就能唤来火焰,将面前这个背叛天神的坏女人烧哇烧哇烧听,还是算了,法莉娅只许她牢牢把控火元素,没许她用元素施展魔法。
“等阿斯让回来,你就把他带到我面前,”影梅幽幽开口,“叫他对我用那个办法”
“闭嘴!”法莉娅气呼呼地打断她,“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装的,你这撒谎成性的骗人精,我看你就是想——.”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怒气已经无法掩饰。她一手紧紧住绳索,仿佛这样可以更进一步束缚影梅,控制住她的每一个动作丶每一分心思。
考虑到海瑟薇在场,因此法莉娅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她觉得影梅是在吃依莲尼亚的醋,因此想先下手为强。这个可恶的家伙,讨厌的家伙,不要脸的家伙——..!最该吃醋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可我是魔女,你也是———.既然我们同为魔女,那我们都要为此做出相应的牺牲与取舍。
你怎么敢找理由偷跑的!
法莉娅恨不得往她脸上猛猛抽鞭子,把她抽破相才好,可·——-可这样一来“法莉娅,你变了。”
阿斯让会说出这种话吗?他会一边说出这种话的同时,一边安慰哭泣的梅,然后离我而去吗?他.—.——他—..—!
呼,冷静,冷静点。身为魔女,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情绪,不受外人影响,不因外事动摇。
何况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把梅视为了朋友。不是面前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而是那个看上去呆呆傻傻的白痴——-她向她分享书里的故事,和她探讨故事的情节,嘲笑她是文盲·—.咳,此事姑且不谈。
她继续审视起影梅。旁边的海瑟薇学起她眯眼的模样,阴侧道:“欺骗·—欺骗是种罪行,为天神不齿——确有惩罚之必要。”
法莉娅,你明白的吧?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撒谎。”影梅卸下逞强的微笑,不安地说道:“刚刚那番话———”-真的不是我说的,
我完全没有意识—”
“还在撒谎,”海瑟薇说,“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要把凯萨琳大人碎尸万段。不许递来!”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法莉娅沉声道,“叽叽喳喳的,吵死个人。”
海瑟薇委屈巴巴。不知不觉,她有些怀念那个诱拐她的魔女贩子了。除了他,好像就再没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了。旁边没人的时候,他还会低声附和自己呢。
“有朝一日,吾定能从你的魔爪下逃脱!”
“,口气不小嘛,我很期待—”
“嗯?为什么期待?”
“我们不是相惜的宿敌吗?
“——!是,是呢,我们是宿敌啊。”
喉,面前这两个魔女可比他讨厌多了!
海瑟薇低著脑袋,暗戳戳想,不让我说话·—-不说就不说!你们自己聊去吧!才比我大几岁啊!就拿我当小孩子!
“法莉娅,相信我呗,我绝不是在开玩笑,”影梅坦白道,“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我可以敢发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的哪样?”法莉娅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望著她,玩味的目光中暗含怒与威胁。
影梅微作沉默,轻轻扫了眼海瑟薇,“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吗?当著这小丫头的面?”
“我不是小丫头。”海瑟薇低声抗议。法莉娅觉得她稍微有些碍事。
“我很想相信你,也很想帮助你,但你一开口就要求我施行你那套荒谬的终极办法我很难做啊。”法莉娅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是斯泰西元老的第三位学生。如果按你那套方法来,一旦出了问题,走漏风声,对我们师徒的声誉打击可谓是毁灭性的-这种灾难性的后果,你承担不了,我承担不了,艾芙娜承担不了,斯泰西老帅更承担不了-没人承担的了。
你会害我们过早成为众矢之的。”
“—-那你想怎么做呢?”影梅问,“像天神教一样把我关起来,当一个供血的行户走肉嘛?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按时带阿斯让过来见我,我想我和梅都不会有太大意见哟。法莉娅你可以把我当宠物养,想关进笼子就关进笼子,想拉我出来放风就拉我出来放风,只求你不要让我一觉睡到死亡。萨米尔老爷子管那种状态叫死眠———哈哈——太贴切不过了。”
说罢,她看向沉默不语的海瑟薇,续声问道:“小丫头,你信奉天神,那你愿意为天神献身死眠吗?”
“—死丶死眠?”
“你有没有见过圣女的眠棺?”
海瑟薇摇了摇头。
“如果你早几年觉醒,他们就会你打造一副精致的眠馆,让你陷入近乎永久地沉睡,那种感觉与死亡无异。我曾偷偷打开过一副眠馆,躺在里面的女孩儿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假如我的记得没错那女孩儿挺活泼的哟?可那时候,她变得非常安静,脸上的表情也很安详,安详地像个死人......”
海瑟薇背起双手。人对死亡有著本能的畏惧,海瑟薇本能地知觉到,天神教宣扬的某些东西,其实是很可怕的。
“他们现在需要打手,所以把你推上了战场,没让你呆在眠馆里睡大觉哦?”影梅恐吓起她。
“如果你敢对我露出獠牙,我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而手下留情。”法莉娅附和道。
海瑟薇彻底沉默啦。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怕就好,”法莉娅不再看她,“她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你就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腐烂海龙,随时都有可能胀气爆炸,满满都是风险和隐患。”
“那你让菲奥娜多熬几瓶抑魔药剂,我不当魔女也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女奴,和阿斯让一起侍奉你。”
“然后你好背著我偷吃?”
“怎么会!我们有过约定,”影梅顾左右而言它,“要不你抽空把菲奥娜和依莲尼亚也拉进来?我们四个一起,肯定能打过他。”
“嗬嗬——少扯其他事——”法莉娅不耐烦地笑笑,
,“.——你在害怕。””
影梅微微张口,无声点了下头。
“你在怕什么呢?怕我杀了你?”法莉娅急促道,“是啊,你当然会怕我,
因为我是“弑亲的法莉娅』,一个冷酷的女魔头。我一直在利用你,但你却没能向我展露出相应的价值,反而害我难堪,我很早的时候,就想就想找个理由把你处理掉啦!”
“”.—你不会的。”影梅摇了摇头。
“哈,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们是朋友。”
“床榻上的朋友?”法莉娅深吸了口气,“别开玩笑了,你差点害我失去他“.虽然道歉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要向你——
“别再道歉了,我的耳朵要起茧了。”法莉娅不耐地移开目光。
良久的沉默后,影梅再度开口:“对不起,法莉娅,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法莉娅依然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脸转向一边,紧抿著嘴唇,眉头紧锁,但她只晾了梅半分钟时间,半分钟后她转过头,慢悠悠地说道:“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因为有时候我的确想把你狠狠掐死—但我不会那么做的。”
“嗯。”
“我们不是朋友。”法莉娅突然收敛情绪,严肃申明。
“—嗯。”死傲娇。
“如果是蒂芙尼,她肯定会把你这样的潜在威胁除之而后快,我只是不想和她一样。”法莉娅顿了顿,说,“你别擅自会错意。”
“不会的。”
法莉娅点点头,而后命令道:“控制好自己,别让那个杀人狂冒头。”
“我—我答应不了你——.你觉得我还能控制得住她吗?刚刚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丝毫异样—”
“少说丧气话了,”法莉娅微微眉,“不过我很好奇,她刚刚冒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偷袭我?”
“这具身体毕竟属于梅,应该是梅的潜意识钳制著她,不允许她对你动手吧。”
“嗬—真让我感动,我俩的感情有那么好吗?”
海瑟薇眨了眨眼,两个魔女的对话叫她不明觉厉。她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啊?!虽然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不要掉以轻心,法莉娅,”影梅面露阴郁,“她只是没法直接伤害你。”
“我又不蠢,她可以把魔力锚定到其他东西上,再波及到我。我会做好防范的。”
“喂我喝抑魔药。”影梅请求道。
法莉娅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是管制药物,哪有那么好得?况且菲奥娜手里的原材料不多了,这些材料,现在也不好买-大概得等到入秋,才能再制配一批。想想看,如果还有剩,我干嘛天天盯著她,逼她放完魔力?不如干点其他事么。”
“那就……把我扔进地下室,关上几天。””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法莉娅——””
“那次是我分心了,才会让你得遥,但现在—我准备让她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法莉娅沉声道:“海瑟薇,现在把你最后那点魔力放光,然后赶紧出去。别想著逃跑,你该明白一个没有魔力的魔女四处乱跑会有什么后果。”
“”.——.哦。”海瑟薇乖乖照做,开门溜走。
“也不要站在门外偷听偷瞄。想死吗?”
法莉娅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串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好了,现在叫她出来吧,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是梅的身体呀,下手轻点呗,”影梅苦笑了下,“如果她不出来怎么办?在梅的记忆里,她是个弱小且谨慎的魔女,惯于偷袭。”
没多谨慎,不然也不会死的那么屈了。法莉娅阴暗一笑,突然把脸凑到影梅跟前,“阿斯让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你不剩多少时间了,等他回来,我就勉为其难地特许他玩弄你的身体—.用你绝对接受不了的方式.”
“真的吗?”影梅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耶。”
“.——-你先闭嘴,我没和你说话,”法莉娅翻翻白眼,“我在和那个杀人狂对话。你觉得她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应该可以吧?她不是偷偷插嘴了吗?快,法莉娅,快和我讲讲,你想叫阿斯让..”
“够丶够了!”法莉娅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该你问的少问!”
“.—你们该不会瞒著我瞒著我和梅——”影梅抿了抿嘴,“我们明明约定过—”
“少废话,我才是第一位的!毕竟我是他的主人。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我们牢不可破的主仆关系。你也一样。”
“好吧好吧,在这里你最大,我怎敢有怨言哟!”
“要是你真能明白这点,那就再好不过了。”法莉娅红著脸,用力咳嗽几声,让她的语气重新复归冷酷与平静,“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看谁耗得过谁。就像我刚刚说的,任何人都不许威胁到我和他的主仆关系,你想向他复仇?那好,
先过我这关再说。死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冥界,而不是假托别人的回忆,从冥界里偷偷溜出来。”
“所以他还有多久才会回来?”
“快了。”我怎么知道!我是他的主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