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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节

第131章 这魔女似乎大概可能真有点中二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86 字

  那魔女来了,她并没有走进酒馆,而是站在门外,与神官交流看什么。正如绰号描述的那样,她的头发,是红与棕交织而成的红锈色,没有留长,只编成了一条紧致的鱼尾辫,短而利落,垂在肩后。

  人们最常见的发色是浅黑色与深褐色,当然也不乏金色,这部分人通常被认为拥有精灵血统,因大多数精灵都是金发(少部分为银发),除此之外的发色,

  基本都是染的。比如艾芙娜丶菲奥娜丶梅,她们三个就是黑发,梅的头发偏浅一些,在阳光下会呈现出淡淡的棕色,依莲尼亚有著一半精灵血统,因此她自然而然地有著一头美丽的金发,而法莉娅,她的栗色头发在一众魔女中较为罕见,再加上她那一对纯粹的琥珀色眼瞳,稍有见识的魔女往往都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个传闻中的争议人物一一弑亲的法莉娅。

  额外再提一嘴,圣都的有钱人尤其喜欢把头发染成金色,而竞技场的角斗土们往往也会提出请求一一让魔女派理发师将他们的头发染金色,他们相信金发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孔武有力,于是拒绝染发的阿斯让也就理所当然地被人们冠上了“黑发人”的绰号。

  法莉娅以前问他为什么不把头发染成金色,但当时他还没把法莉娅的性格揣摩透,故而没做回答。

  我可不想迎合你们魔女的高级审美,自我物化一一彼时他很难把这种浑话说出口,便反问法莉娅:“你喜欢黑发还是金发?”

  法莉娅盯著他看了好久,也是答非所问,“你就保持原样好了。”

  总而言之,生来就是红发的人,真的少之又少,而且要比法莉娅的栗色头发罕见许多。

  阿斯让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很正常。不过,那魔女似乎并不喜欢被人盯著,不出几秒就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令阿斯让颇有些怀念,法莉娅当初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法莉娅更像带刺的玫瑰,既想让你臣服于她的美,又下意识地拒绝与人接触,靠得太近,就容易被她身上的刺扎到。这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并不存在过多恶意,更像一种被动的防御机制,多来几次就能脱敏。

  而眼前这位红发魔女,她的眼里仿佛燃烧著一团危险的火焰,这无形的火焰,如今正顺著她张狂的魔力,一直蔓延到阿斯让脚下。

  她想烧死我,想要烧毁这间酒馆里的一切,即使她的亲人就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一一她对此感到无比兴奋,但她忍住了。

  她收回了魔力,阿斯让也挪开了视线。

  结合酒馆老板的一些言论,他对这魔女有了一个更为准确的初步印象:

  比起中二病,这魔女可能更像一个有著怪癖的纵火狂。

  而现在,她要对那些矮人的户体下手了。

  魔力再度从她体内涌出,宛如无形之手,把矮人残缺的户体层层迭放在一起空气中满是诡异的气息,直到灼热的火焰从虚空中降临,毫无征兆地席卷户体。在这刹那,炽烈的火焰疯狂地舔户体,燃烧著腐朽的血。与此同时,魔女的低笑声也随之响起。

  起初只是一阵轻微的,压抑不住的窃笑,随后渐渐变得尖锐而阴森,宛如某种来自深渊的低语。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魔女的笑声不断回荡,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狂乱。那笑声中夹杂著快感,好似魔女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慢慢的,火焰会将矮人的户体燃烧成灰烬,而那些活著的矮人,已然面如死灰。他们跪伏在神官的身后,瑟瑟发抖,每一个人都紧紧闭著眼睛,头深埋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那团炽烈的火焰,更不敢正视那招来火焰的年轻魔女。

  她那红棕色的眼瞳,仿佛一团燃烧的黑日。

  而她的笑声比法莉娅还要没品。

  “嗬嗬——嗬嗬嗬—.愿吾炙热之烈焰——为汝等灵魂涤罪!”

  前言收回,这魔女似乎大概可能真有点中二。

  “唉。”酒馆老板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抬手揉起太阳穴,用沙哑地声音自言自语:“玛莎,我们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呢?”

  缺少关爱和引导导致的,放在一般人身上过几年就能好,但你的女儿却在“恰到好处”的年纪觉醒了魔力。阿斯让想,其实大多数魔女都有些自命不凡的中二气息,但你的女儿味道也太冲了点。

  谁施法的时候会边笑边念一长串台词?还都是些生僻词不,不一定是生僻词,她的文化水平不一定比我高估计很多都是自造的词。

  “以神之名起誓!吾将以天神之怒火,化为无尽的火海,焚烧虚伪与罪恶!

  燃烧吧,直至灰烬不再!让有罪之徒在神的怒目下屈服,他的火焰乃真理之圣裁!”

  可均定重了。刘际定30

  预未的,下次改编的时候记得标明出处。

  “天神至大,公义永存。”神官念道。

  魔女瞬间收起笑声,用拘谨的语气随神官念出同样的话:“天神至大,公义永存。”

  阿斯让向矮个伙计要了两杯低度数的果酒解渴,继续看那魔女发癫。

  “什么意思,你拿的剑比我腿还粗,不来杯劲点的能行吗?”

  矮个伙计的酒量不是很好,看他红红的脸,大概已经醉了。阿斯让不想和醉酒的人争论,他们听不进太多道理。

  “那就一杯烈酒,一杯果酒,”阿斯让指了指依莲尼亚,“果酒给她。”

  “行,马上送来。”矮个伙计跑去拿酒。

  “阁——..主人不喜欢喝烈酒吗?

  “嗯?”阿斯让好奇地看了看依莲尼亚,“你想喝?”

  依莲尼亚微微点头。

  “少喝点比较好。”

  “心有不快时才喝。”

  .”对不起啊。

  等矮个伙计把酒送来时,阿斯让偷偷调换了下酒杯,看依莲尼亚发泄似的一口喝光。

  “喝这么快——你没事吧?”

  “..—似有火烧。”依莲尼亚神色淡然地答道,“主人如何看待这位魔女?

  “先听听你的看法。”

  “气场诡异。”

  “是很诡异。”阿斯让说,“而且我感觉她的———

  感觉她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阿斯让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刚刚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那人正是酒馆的老板,同时也是那个魔女的父亲。

  魔女又和神官说了些什么,接著朝这边走来。

  “海瑟薇。”酒馆老板喊出魔女的名字,表情严肃。

  “吾已更名,唤梅莉丝,”那魔女微微仰头回道,“受一众魔女污蔑的,『妖邪者』梅莉丝。吾即一—”

  “海瑟薇!”老板低吼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口吻和我说话!”

  “—.哦。”

  “还有一件事,不要笑得那么难听。』

  “女孩就该笑不露齿,”真名海瑟薇的魔女低声反驳,“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是这么说过,你的母亲也这么说过。在她去世之前,你可不是这么笑的,虽然那时你的牙齿还漏风,但我能打包票,你那时笑得比现在好听多了,

  至少像个正常的女孩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像———”

  “就像什么?像一个作恶多端的魔女!可我确实是魔女,一个货真价实的魔女,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子笑很酷吗?大家都这样笑,她们说成熟的魔女都这样。”

  “她们,”老板咬著嘴唇,“那群女魔头?”

  “嘿,别这么说她们!她们都是好人!”海瑟薇皱了皱眉。

  “好人好人会滥杀无辜?”

  “无辜?她们杀的全是不敬天神的罪犯,她们还教会我如何控制魔力,操纵元素,让我得以亲手烧死我的仇人。卢西安家的恶棍害死了妈妈,还砍断了你的一只手!”

  “海瑟薇,我说过很多次了,害死你母亲的,是卢西安家的税吏,而我这条手臂,是我替你母亲复仇后,才被砍断的。我用那条手臂,把他全家杀死了。我向那个无耻的税吏发起了决斗,并且我成功杀死了他。然后我干了什么?我怕他的家人以后会报复你,所以我杀了他的妻子,杀死了他们的儿子。如果不是那个税吏早早激起了民愤,老爷不可能只断我一条手—海瑟薇,你没有仇人—我知道你比谁都清楚,而我比你更清楚,你只是把复仇当成幌子——以此取乐。”

  酒馆老板渐渐止住声音。

  女儿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

  “复仇?取乐?不,都不是,”海瑟薇冷冷道,“我在代替天神执行审判,

  而未来我将了却梅莉丝的夙愿,选定法兰的王。”

  “什么意思?”

  “我会成为法兰的王后,”海瑟薇说,“而且我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孕育子嗣的魔女。唉,也不知道将来谁会戴上法兰的王冠。”

  她在说啥?

  阿斯让与依莲尼亚无言对视。

  酒馆老板和矮个伙计也被震惊了。

  “王后—”—我都要忘记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老板扯了扯嘴角,“也好,

  总比跟著那几个女魔头四处勾引男人强,既然你想当王后,那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一些,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找你的老父亲给你物色男人!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对我说那种话,你的母亲要是知道你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是凡人,我是魔女,信仰天神的戴罪魔女。有些事只有等你成为魔女之后才会懂。”中二又叛逆的年轻魔女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们魔女不可长时间保有贞洁,因为贞洁只会影响我们施法的速度与强度。”

  “”.——-别说了,求你快别说了。”老父亲挂不住脸了。

  然而叛逆的年轻魔女根本听不进老父亲的恳求,她继续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有失方有得”,不过她们还说了,我们魔女几乎没可能忘记我们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们必须精挑细选,免得日后回忆起来,空留惋惜与后悔。哎,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只能干等我的王啦,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老父亲无言以对,只是沉默。

  “保下酒馆的那个人在哪?是他吗?”海瑟薇望向阿斯让,与上次不同,这次她的眼神不再如熔岩般炽热而危险,接著她走了过来,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好像想向我索要报酬,说说吧。”

  阿斯让伸出手,在依莲尼亚胸前的桌面上敲了敲指头,低声道:“这是我的女奴,”而后他扭过头,向一旁忙前忙后的矮个伙计喊道:“麻烦再来一杯酒。”

  “马上来。”矮个伙计头上顶了满满一大盘酒,每走一步,便会有红衣团的人伸手取酒。

  海瑟微听斯让时松外之自,轻声道1

  X

  ·暂时不行。

  “没关系,我可以等。”阿斯让著重强调:“我必须拿到这份报酬。”

  “必须?”

  “必须。”阿斯让点头,“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你可真行。”矮个伙计走来送酒,阿斯让猜他大抵会错了意。

  我的目标不是什么精灵女奴一一想也知道不可能。没错,我的头号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面前站著的这位中二叛逆魔女。

  “该让你表忠心的时候你顾左右而言他,不让你表忠心的时候你争著表,你让我怎么骂你才好?好吧好吧,你就去吧如果那个小魔女确如精灵所言,本性不坏一一当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非常低,但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如果你觉得她还有救,那就刺瞎她的眼晴,留她一命——什么,拐回来?你再说一遍?嗯?!再说一遍!行吧,随你便—但前提是,她丶确丶实丶不丶算丶

  坏,假如她无可救药·———不用我多说吧?”

  我会找机会解决她。

  “不,你要尽早回来!不要质疑你伟大的庇主的实力,你宁愿信艾芙娜的鬼话也不愿信我吗?她们四个一起来,照样会被我打趴下!,

  可她们四人却惊动了远在圣都的蒂芙尼,让蒂芙尼不远千里寄来了一封警告信:“法莉娅,找个机会瓦解她们的同盟。”

  阿斯让想著这些事情,慢慢抿了口酒。

  你已经被我盯上了,“铁锈”海瑟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