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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节

第98章 菲奥娜的担忧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63 字

  船上隔音效果较差,最好克制欲火。这话招来的后果十分严重,法莉娅恼羞成怒,把阿斯让出了房间。

  菲奥娜还以为她能乘虚而入,岂料法莉娅为了防止梅偷吃,把梅丶尤,还有卡兰兹尔与英格洛这两位精灵全都拉来,开起了“女子读书会”。

  “菲奥娜,为什么一直盯看我?”梅问。

  我—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菲奥娜无精打采地应道。

  菲奥娜取向古怪,没有防备必要,法莉娅点了点头,吩咐说:“嗯,你是应该好好休息下了。”

  哪怕是专供贵宾居住的舱室,通风也很难称得上好。法莉娅于是赠给菲奥娜一包香囊,这包香囊的气味有些淡了,但这有什么要紧的呢,不如说这样更好!这包香囊一定跟了法莉娅很久,说不定这股淡淡的味道里还颗杂著法莉娅的体香哩!

  离开房间后,菲奥娜心事重重地走了一段路,但她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摸摸地捧起香囊,做贼似地猛猛吸了一口。

  多么—.多么好闻的味道啊!一定夹杂著法莉娅的体香吧?菲奥娜闻得如痴如醉,似到山巅,然而这时她又突然想到,这股味道里—..—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藏著那头淫熊的臭气!

  这下菲奥娜的心情可谓从山巅跌落谷底,恨恨地起脚来,仿佛那头浮熊正被她踩在脚下躁般。

  “菲奥娜?你在干什么?”

  “呜哇!”

  淫熊出现了!

  “没丶没干什么!”菲奥娜慌慌张张地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你丶你才是,为什么在这儿?!你不是被法莉娅扫地出门了吗?”

  “船员跟我说,有个魔女在这边手舞足蹈,”阿斯让极力忍笑,“他们怕你身上的魔力出了毛病,喊我过来看看情况。”

  “骂谁有病呢?!呼—”菲奥娜稍稍蓄气,震声道:“骂谁有病!”

  “别人也是出于好心,你刚刚的确表现得很奇怪。”阿斯让盯著菲奥娜打量了一会儿,问道:“真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差啊。”

  “一点事都没有。”

  菲奥娜逼自己把脑子那点不好的东西忘光光,举起香囊展示道:“看到没,法莉娅送给我的礼物。”

  阿斯让望看菲奥娜手里的香囊,一点不在意,只留了句话,便转身离开“你没事就行。”

  搞什么!菲奥娜皱了皱眉。他生气了吗?没生气吗?按理说应该是生气了吧?毕竟这头淫熊的占有欲那么强,心眼又那么小。哈,如此说来,我莫不是在他和法莉娅之间制造了一条裂痕?很好.好才怪咧!这头淫熊肯定会在日后加倍报复回来,而且—.-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不成文的盟约啊,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撕破脸呢。

  “喂!淫……—.啊不是,斗剑———也不对,阿——·阿斯让!”

  菲奥娜把阿斯让喊住。

  “难得你喊我名字。”阿斯让想,事出蹊跷必有妖。

  “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菲奥娜说,“事关法莉娅。”

  “和法莉娅有关?那我不得不洗耳恭听了。”

  “.—.不在这聊。”

  菲奥娜快速地警警四周,船舱空间狭窄,没有多少照明,如果这头淫熊突然扑过来袭击她,那她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知有多少黑袍魔女,在凡人面前都是一副心高气傲的面孔,但菲奥娜清楚地知道,假设在这种环境丶这种距离下,强行对上一个不怀好意的精壮男子,魔力带来的优势只会无限缩小,而男子在身体素质上的优势则会成倍放大。

  所以,魔女必须在凡人面前保持神秘,

  神秘即是未知,而未知带来恐惧。

  凡人若对魔女祛魅,大多数平凡的黑袍魔女都得遭殃不,不只是黑袍魔女,要不是面前的淫熊挡住了教团的亡命刺杀,法莉娅丶梅,还有她自己,至少会有一位———

  菲奥娜不敢往下细想,“去甲板上聊。”

  对于海上漂泊的航船而言,黑夜往往是最凶险的时段,幸好人与海龙默契的达成了和解。

  大海的生物资源远比陆地丰富,海龙没必要吃人,而人类的活动,又让这片风平浪静的海洋,成了海龙理想的繁育场。

  海龙需要出水换气,尤其是幼龙,为了及时换气,幼龙们通常都在海洋的浅层活动,一不留神,便会成为陆地巨龙的盘中美味。

  海面倒映星光,凉爽的夜风携来海龙的呼气声,阿斯让手扶栏杆,看到离船很远的地方,突然升出一道水柱,直直朝月亮喷去。

  “真漂亮。”

  你今晚有闲功关赏月,却没有闲功关陪法莉娅?”菲奥娜问。

  阿斯让坦言道:,“我不能事事顺著她。”

  她一天比一天奇怪。

  “口气真大。”菲奥娜斗胆奉劝道:“我看你这头淫熊有点忘乎所以了嘛?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的饲主是谁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的饲主是法莉娅,她拳养著你。”

  “这么说,你是支持我和法莉娅每晚腻歪在一起的咯?”

  “完全!不支持!”

  菲奥娜怀疑地望著阿斯让,“嗯,等等———-难道说,你的身体透支了?”

  “那倒没有,要是不信,你大可过来试试。”

  “滚!你这下流的—”

  菲奥娜大喝道“你想哪去了?”

  “装什么装!”

  “没装。我以为你想伺机报复我,找回你的自尊呢。”

  其实不怪菲奥娜想歪,阿斯让本就是在玩双关。

  “不聊这些。”

  阿斯让岔开话题。大海聚集著巨量的水元素,还没人与菲奥娜争抢,他能经得住魔力折腾,但“海龙王号”和她的船员们,不一定经受的了。

  “老实说,我也一直想抽空和你聊聊法莉娅的事,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阿斯让停顿片刻,说道:“最近,法莉娅的兴趣越来越怪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在你们凡人眼里或许很怪,但对我们魔女而言,一点都不奇怪。法莉娅要用这种不成文的潜规则,向自己确认一一同时也要向其他魔女展示她本人的优势地位。梅是第一个———-受害人,但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很怪,但更怪的还在后面。阿斯让默默想道,掐脖子就算了,他姑且还能接受,陪法莉娅稍微弄一弄,但—

  “梅在陪尤画画,不在呢——·阿斯让,你要不要试著对我做些更过分的事情?让我减轻一些负罪感—”

  ——对不起,做不到。

  阿斯让深深吸了口气,说法莉娅你没罪,你何罪之有呢?

  “我杀过人。

  “我也是。”

  “那……—那你先惩罚我,我再惩罚你!”

  唉,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阿斯让很是犹豫,要不要把这些内幕透露给菲奥娜呢?嗯——还是别了吧。

  “喂!淫熊!你有在听吗?”

  阿斯让心不在焉,于是菲奥娜心里冒火。

  “当然在听。你接著说吧。”

  菲奥娜压住火气,偷偷观察了一下仍在甲板上作业的零星船员,默默走到阿斯让身边(隔著两臂距离);扶著船边的栏杆,轻声道:

  “之前是我不对,我太冒失了,急于逞强——-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种『好事』,,最好还是不要落到我头上为妙。毕竟我和法莉娅之间,隔著你这头·”

  说到这里,菲奥娜突然咳嗽几声,语速骤然变快:

  “总丶总之!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多少劝阻下法莉娅,让她收敛一些?还有就是.就是.你对蒂芙尼是什么看法?你以前做过斗剑奴,对蒂芙尼应该有些了解吧,她为人如何?我知道法莉娅与她有很大过节,所以——.·让她俩见面,会不会出事?”

  “你说慢点,”阿斯让听得头大,“别一股脑甩出那么多疑问句,我记不住。”

  菲奥娜死盯著阿斯让,确认他不是有意调笑自己后,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没法回答。”阿斯让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法莉娅的心理问题,远比我想像得严重,儿时的经历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法莉娅很自卑。因为自卑,所以她内心极度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与认可。

  3

  “我—能理解这种心理。”菲奥娜跟著叹道。

  “她的心理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唯有长久的陪伴,才能减轻化解。”阿斯让说,“我们能做的事很有限,我只希望你不要陪法莉娅作妖,当她被魔女那套规则灌输丶洗脑时,我希望同为魔女的你,可以站出来劝一句:法莉娅,这么做不太好吧。”

  菲奥娜闻言沉默,约有半分钟之久。

  “我不能保证,毕竟我也是魔女,而你以前是个斗剑奴,我们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在你看来难以接受的事情,在我看来,也许只是件稀松平常,

  无伤大雅的小事。”

  “这样··.你不要只听法莉娅的一面之词,便一味赞同她,也听听我和梅的意见,这总没问题吧?”

  菲奥娜摸著下巴想了几秒,点了点头,“行。”

  接著她又问:“那蒂芙尼呢?”

  “蒂芙尼——不瞒你说,我对蒂芙尼了解的不深,问我算是白问。”阿斯让思索道:“能拿来说的,也就两件事。其一,她与法莉娅背负的弑亲骂名脱不开干系;其二,她杀了我的导师。我们斗剑奴的苦难不能说是蒂芙尼一手造成的,但蒂芙尼一定是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之一。”

  你还真敢说,听你的口气,似乎你对蒂芙尼元老抱有很强的敌意啊?

  我必须警告你,法莉娅和蒂芙尼是有过节,但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出身,就唆使法莉娅,唆使你的庇主对付蒂芙尼。那是一位身披紫袍的可敬人物,有关她的不少传闻——都很恐怖。””

  “我不会做无谋的举动。”

  “永远别做才好,”菲奥娜舔了舔嘴唇,,“有一则关于蒂芙尼的传闻不知你听过没有?”

  “什么传闻?”

  “蒂芙尼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

  “据说她的母亲是圣都滨海区,也就是贫民区里的妓女。蒂芙尼的老师,那位名声同样可怖的佐伊元老,担心她的母亲会对她的名声有坏影响于是就让蒂芙尼.

  明明海风不凉,菲奥娜却不由打了个冷颤,

  因为她听到阿斯让说:

  “佐伊唆使蒂芙尼,蒂芙尼唆使法莉娅,法莉娅再去唆使后人。我很庆幸,幸好我在法莉娅劝马僮的妹妹对那些霸凌她的孩子痛下杀手时,及时赶到了。以我个人的观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使马僮和她的妹妹最后真的动手了,也不能说他们完全错了,但如果法莉娅逼迫他们这么干,以后再逼迫其他人做同样的事—最后只会白白引火烧身。

  法莉娅觉得“弑亲』是她本人的错误与罪过,没将这份自责完全推到蒂芙尼身上,所以她才能与蒂芙尼之间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准师徒”关系。

  可其他人呢?

  经历塑造人的思想,而人们又会将自已的思想灌输给后人。假设法莉娅学看蒂芙尼的那套做法,把自己的经历强加在别人身上,也许未来某天,那人就会调转矛头,将仇恨宣泄在法莉娅身上。”

  “”..—-有传言说,佐伊元老的离奇死亡,与蒂芙尼有很大关系。”

  “简直是种诅咒啊。不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是啊-——”菲奥娜低声说,“让法莉娅和蒂芙尼见面,真的不会有事吗?”

  阿斯让宽慰道:“放心吧,就算你和梅都打起了退堂鼓,也还有我在。

  而且在天神教这件事上,蒂芙尼还得求著我们为她办事,给她找回场子呢。

  就像法莉娅说的那般,似蒂芙尼这种控制欲强到爆棚的魔女,最恨的事情就是遭人背叛,否则她也不会一怒之下,便不问青红皂白地“物理解散”失乡会了。”

  菲奥娜看著布满星光的海面,轻轻嗯了一声。

  白天的时候,她听杰西卡说过:“快的话,明天就能到圣都了。”

  或许,还是慢一点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