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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节

第77章 容易被人猜透的魔女不是好魔女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3,968 字

  法莉娅望著浴室的天花板,大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把头半没入水中,孩子气地吐出大串气泡。

  “咕噜噜—咕噜噜—..—”

  她很烦躁,非常烦躁。她原以为贵族要比贱民通情达理些,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这些贵族就和刁民一样难缠,一样蛮不讲理。

  什么嘛,又不是我把绿龙引来的!怪你们自己去!活该。

  著甲贵族伤亡惨重,幸存者十不足一,被精灵们软禁在河畔庄园里的贵族家属宛如著魔般哭泣尖叫,闹得不可开交。

  “唔一一哈一一!”法莉娅从水中抬起头,低声骂道:“竟敢指责我办事不力?真是给他们脸了。”

  不行,还不能把这些家伙用魔法扬成灰。法莉娅打消内心邪恶的念头,但内心的怒火迟迟无法褪去,躁动地魔力从她体内溢出,平静的水面翻起阵阵波浪,不断击打在浴池边上。

  她继续碎碎念:“说我对蒂芙尼心怀敌意?还要找蒂芙尼要说法?行啊,那就去吧。

  哼,等著瞧,一群不识礼数的东西。”

  早知会是这样,自己就该把那些烂在盔甲里的人一并丢进坑里,让梅大烧特烧!

  “蒂芙尼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只是蒂芙尼养的狗,而我和蒂芙尼一样,都是魔女,是主人。不知感恩的坏东西,哭惨就罢了,还敢乱咬人-嗬,敢咬人的狗,没有一个好下场。”

  法莉娅骂得还不尽兴,但她已经骂到词穷了。最后,她用手猛推了一下水面,从水中站起。

  最尊贵的魔女从不动手穿衣,自有仆人在旁服侍。如果阿斯让还是奴隶就好,法莉娅想,反正我和他什么都做过了,什么都看光了,已经成了斯泰西老老东西嘴里不知羞耻的烂魔女了,共浴就共浴呗。打住,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法莉娅凌空托起衣服,扔进浴池里涮了几下,接著用手指弹了弹,用魔力把衣服上的水分驱走。弹指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意义,只是法莉娅的一个小癖好。她觉得这么做很帅。

  紧接著,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脸色突然一变,变得铁一般青。

  梅.

  她是何时来的?她在和阿斯让谈些什么?她俩有什么话,是不能在我面前谈的?可恶,可恶的阿斯让,让你给我守门,你居然分心!

  刹那间,法莉娅仿佛成了只护食的小猫,几乎要炸毛,但她忍住了。艾芙娜对她说过,一名合格的魔女,要随时维持自身的神秘感,就像古代的国王,他们从不轻易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神秘带来敬畏,容易被人猜透的国王不是好国王,同样,容易被人猜透的魔女不是好魔女。

  是啊,只有乡下村姑才会喜形于色丶怒形于言。我早就不是村姑了!

  法莉娅决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起来,能藏多久是多久。不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被阿斯让摸透心思。否则,谁是主?谁是仆呢?

  她刚把阿斯让带回家那会儿,阿斯让就把情绪藏得很好。身为主人,她竟然捉摸不透这个卑贱的斗剑奴心里在想什么,甚至日夜苦恼,为之烦闷。她在这斗剑奴心中是个什么形象?有没有赢得他的忠诚?每天净想这些无聊的事。

  法莉娅微微眯眼,静静看著旁边的一对男女,男人的眼神满是关怀,女人的眼神含情脉脉,空气中飘荡看一股子酸臭味。

  这味道是绿龙的尸臭味,这种臭味是天然的“驱龙粉”,比驱龙粉更加难闻。法莉娅真想快些回到房内,摆上大堆香囊,将这股难闻的气味隔绝在外。也不知道外面那帮农奴怎能忍受这种味道,大概他们的鼻子早就坏掉了吧。

  仅受轻伤的农奴,应该陆续离开了吧?剩下来的农奴尽管精灵与鹰狮团的医生们仍在努力救治,可又有多少人能撑过今晚呢?

  久久不断的哀豪声传进庄园宅邸里,法莉娅不想听这种声音,因为她的魔法救不了这些人。斯泰西老师说过,魔法与魔药不同,前者只会夺走生命,而后者尚有挽救生命的可能。

  嗯—.那两人—还没注意到我呢。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聊得很开心,而是贱民们的哀豪声太过吵闹。是丶吧?!

  法莉娅的眼神越来越冷。当初只断梅十根手指,想想真是便宜她了,就应该把她宰了。不,下不了手的,法莉娅不想亲自动手杀人,她认为斯泰西老师这个老东西会妥善料理好梅,不会把梅放出来害人,而且说实话,梅不够强,赐福的力量远超法莉娅预期,阿斯让活得好好的,即使法莉娅不在,阿斯让也能单独干掉她。

  可这件事情终究给法莉娅提了个醒,不然,她怎敢下定决心,对同袍痛下杀手呢?梅不具威胁,但同袍与元老极具威胁。

  元老—.元老——

  蒂芙尼。

  法莉娅忽然想,倘若当年,她握住了蒂芙尼的手,她的人生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我会与阿斯让失之交臂,从此子然一身。法莉娅心头一颤,假使她成了蒂芙尼的学生,最直接的后果,显而易见。

  阿斯让会死。

  圣都三百名元老,除了斯泰西老师,还有谁会看在她的份上,为阿斯让和他的导师开后门?

  蒂芙尼不会饶过阿斯让,而她作为蒂芙尼的学生,也会努力放下过去,即使被阿斯让吸引|,也会将那种独特的感觉忘掉吧。她会和蒂芙尼一样,觉得阿斯让是个被道德规训的蠢蛋,他就该把导师斩于剑下,举著导师的头,向观众们邀赏。

  不对,本来就是个蠢蛋。

  明明主人就在旁边,却还当著主人的面,关心其他女人。

  好哇,下贱的坏女人,装可怜的臭婊子,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勾引我的奴仆?

  我会仔细听—

  “法莉娅—”

  笨蛋!傻瓜!谁允许你突然冒出来的!法莉娅恶狠狠地瞪著走廊拐角处的菲奥娜,吓得菲奥娜不敢说话了。

  “哦,法莉娅,你在啊。”梅微微笑著,法莉娅发现她整个人怪怪的,大概是天神之血的副作用发作了?哼,活该她受苦。

  “谁都可以不在,我不能不在。”法莉娅很生气,但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板起脸,

  朝阿斯让勾了勾手。

  阿斯让神情凝重,非常凝重,这混蛋在想什么?莫非是我之前对梅说过重话,惹他不高兴了?他丶他怎么敢的?不过,算他识相,还认得主人的手势!

  “哎呀?我说过吧?喝了我的血,我是要索取报酬的哟?”梅有意上前,用身体挡住阿斯让,她的嘴角,还有她的眼神,全都有股挑畔的意味!

  “没有哪条规定说,我的奴隶非得喝你的血吧?”法莉娅感觉阿斯让似乎有话要讲,

  可鬼知道他站在哪一边,“阿斯让,你闭嘴。”

  “喂,法莉娅,阿斯让已经不是你的奴隶啦!你天天把奴隶这个词挂在嘴边,会让阿斯让难堪哦?”

  “他丶一丶辈丶子丶都丶是一”

  “唉,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都要收取报酬,失血太多,得补充营养耶。”

  “我是他的庇主,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而在平时,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法莉娅释放魔力,将梅笼罩起来,这种施压手段法莉娅屡试不爽,但有时候却对梅不管用。

  “我要种子啊,你给不了。”

  “.—”法莉娅呆住了。

  “你丶你——梅!你怎么——”菲奥娜也惊呆了,一路小跑过来。她知道梅是个下头的魔女,但她没想到梅居然能这么下头,如此看来,她和那头淫熊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一对狗男女嗬,联起手来气法莉娅!没事的,法莉娅,你还有我,你看那头淫熊,

  捂脸装蒜,真不是个东西啊。

  “来吧,阿斯让,我们进浴室。”梅扯起阿斯让的项圈,

  阿斯让当即做出反应,“你别一”

  “法莉娅让你别说话哟,忘了吗?”梅用手堵住阿斯让的嘴。

  至于法莉娅本人,已经出离愤怒,烧坏脑子了。

  项圈我送给阿斯让的项圈·.只有我能碰的项圈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不干净了“法莉娅,你干嘛愣著呀?”梅坏笑道:“一起来呀?我们早就说好的,不是么?”

  法莉娅如遭雷劈,她回过神,抓起菲奥娜的手。

  “啊?啊?阿耶?法.—.—等..—”

  菲奥娜还没做好准备,舌头打结,“不不不不太好!”

  “.—-确实。”法莉娅闪电般缩回手,她记得菲奥娜喜欢女人,还说自己崇拜仰慕她,也就是说,菲奥娜有极大可能,对她抱有非分之想,而且,浴室里没有床帘。

  “你暂时在外面呆著。”

  说罢,法莉娅冷著脸冲进浴室。

  菲奥娜突然有些后悔。

  “不—.不行了—.换人——”法莉娅的澡可以说是白洗了,全身是汗。

  梅坐在浴池里,托著下巴观战,惊叹道:“法莉娅,才三分钟。”

  “你——你先—·——”

  “嗬嗬。”梅又开始怪笑了,“阿斯让是你的奴隶,一辈子都是,这话是你说的哟?

  斗剑奴,优先服务你的主人。”

  “你——你不是要..—·

  “是啊,但这是两码事。”

  “啊你还.挺识相.—他是—我的..——

  阿斯让晓得法莉娅又开始逞强了,她抱著自己,根本不松手,而且假如自己停下,她又会黑起脸,不高兴。

  除非她主动要求停下。

  阿斯让没等太久。

  “停—!休丶休息—”

  法莉娅用手臂挡住眼睛,大口喘气。

  “现在我们能聊一聊了吗?”梅问。

  “...聊什么?”法莉娅瞬间警觉,“不如先说说——你刚刚和阿斯让聊了什么?阿斯让,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关心?比贱民和龙更关心!”

  “你很在意?”梅笑问。

  “..”不然?法莉娅皱了皱眉。

  “我来说吧,”阿斯让开口道,“法莉娅,天神之血会对魔女的身体造成损伤,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尤是失去声音,而梅,她身上的问题很特殊。”

  “特殊—”法莉娅微微挪开手臂,轻警一眼梅,“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在发病?”

  “是啊,我正发病呢。”梅拍了拍手,说:“一般情况下,梅是不会发病的,特别是遇到阿斯让以后,发病的次数就更少了。问题在你,法莉娅,你老是打压梅,何必呢?梅并不想和你争什么,她更想和你做朋友。”

  “天神之血让梅分裂出了两个人格。”阿斯让沉声道。

  “两个人格?”

  “暂时是两个,暂时。”影梅表情严肃,“法莉娅,是你把梅拖进你那变态趣味里的,说实话,你的权欲丶支配欲丶独占欲,单独拿出来都很正常,但你却把它们揉到一起,

  作用到梅身上,变态到令我作呕虽然梅乐在其中就是了。”

  “变丶变态?!你丶你说什么呢!”

  “法莉娅,我是梅为了保护自己而创造出来的人格,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她,所以,我会为此拚尽全力。”影梅说,“如果我保护不了她,可能会发生更坏的情况。”

  “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梅的症状会加深,出现更多人格。”阿斯让道。

  ·是么。”法莉娅将信将疑。

  “我只希望梅活的幸福,这样就好,可如果诞生了除外以外的人格,梅就不再是梅了,”影梅恳求道,“法莉娅,我了解梅,梅没有野心,更不会与你争强斗狠,她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和你们待在一起,就很满足了。所以,我求你不要对梅心生恶念,梅对他人的态度很敏感。”

  “她遇到麻烦事,就当缩头乌龟,把你喊出来,是这样么?”

  “你很强大,但梅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