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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节

第68章 紫色床帘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261 字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我才有急事呢!

  精灵—··精灵!该死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

  法莉娅大为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你多休息一会儿吧。”阿斯让摸摸缩进被子里的法莉娅,轻声说道。

  “不。”

  法莉娅掀开被子,轻盈地跳下床,仿佛急于证明清白似的,主动打开房门。

  看吧,梅,我和阿斯让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真的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些独属于我俩的小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所以,别想以此和我讨价还价,我不允许你和阿斯让独处一室,永远不许。要不是我体质特殊,承受不住阿斯让的攻势,你连抱住阿斯让的机会都不会有。

  法莉娅将这些小心思融进眼神里,但她好斗的眼神却没能激起梅的好胜心。

  梅心事重重。

  法莉娅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没意思。

  “法莉娅!你感觉好些没有?”

  菲奥娜深感欣慰,法莉娅没和那头淫熊搞在一起,是啊,魔女怎能为凡人的花言巧语冲昏头脑,怎能像小女孩儿般依偎在男人的胸膛里!她不自觉地前进几步,想要离法莉娅更近一些,然而法莉娅却默默后退了两步。

  是我不好,我靠太近了。菲奥娜暗自神伤,可没伤心两秒,便气不打一处来一一那头淫熊终于出来了,挡在她和法莉娅之间。

  这可恶的淫熊·.—-他绝对是故意的,但是没关系,我能压住这股怒气,

  菲奥娜想。我有契约精神,既然你没有擅自对法莉娅出手,那我就没有生气的理由。说到底,我并没有阻止法莉娅寻欢的资格,但你,你这头整夜施暴的淫熊,你身为法莉娅的忠仆,怎能不为法莉娅的安全著想!床榻上的魔女过于脆弱,必须有人在旁看护,万不能疏忽大意。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法莉娅沉著脸,盯住众人身后的莫菲里特,没好气地问道。

  “我的同胞们从天神教手里截获了一封信。”

  莫菲里特是一众精灵里话最多的那个,自然会被精灵们推出来传话,他展示出一张染血的信纸,将其转交给法莉娅。

  “喷,全是血。”法莉娅微微燮眉。

  “但不影响理解。”莫菲里特说。

  “阿斯让,上面写了什么。”

  法莉娅有轻微洁癖·不,说洁癖不太准确,毕竟有些东西她甘之若·.她应该只是怕血,嫌血比较脏。阿斯让接过信纸,逐字阅读,神情愈发凝重。

  “贤王查尔顿一世的王冠正在等待新的主人--我等将重回故土,那新的王将再造我等的祖国——王会消灭魔女,王会消除压迫———”下方的文字被大片鲜血浸染。

  “类似的信件,只怕已趁夜出现在众多领主的床头,”莫菲里特说,“我敢肯定,天神教近期必有大动作。诸位,多地逃荒的农奴均已加入红衣团的队伍,他们的规模正在迅速膨胀—..-也许再过不久,你们就能见到天神教组建的百人突击队,与侍神骑士团了。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

  “光是收容难民,就够我们焦头烂额了,”法莉娅抱怨,,“如果你们精灵能从那群贱民手里收走一半土地安置难民,我们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同时也不会有那么多贱民跑去投效天神教。”

  “我想问问,你们还会不会在条款里加入保护环境丶爱护动物等等为难人的条件呢?”阿斯让问,“说实话,你们要是把这些条款拿上桌,所有贵族都会拍屁股走人。”

  “看在亲属的份上,他们的屁股应该能多撑几分钟。”菲奥娜说。

  “.我会与同胞陈明利害。”

  “你的同胞都是些榆木脑袋,”法莉娅嘴不饶人,“开你们的会去吧,

  我们要休息了。”

  莫菲里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还有你们,”法莉娅指了指走廊上的另几名精灵,,“走开走开。”

  精灵们用复杂的眼光打量阿斯让,随莫菲里特一同下楼。

  喂,你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看我干什么?

  误会啊,纯属误会。

  阿斯让百口莫辩。

  “好了,都进来吧。”法莉娅招呼众人进屋。

  有些东西不方便在精灵面前谈。

  “梅,你认为天神教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信件送到各个领主床前吗?”

  屋内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是化妆台前的椅子,一张是瞎眼老精灵坐过的椅子,坐起来都不如床铺舒服,当然了,还有一张沙发,但沙发就留给梅和其他人坐了,法莉娅要和阿斯让一起坐在床上。

  “应该可以,”梅复述著影子的话,“除非那些领主家里养了精灵家仆,否则他们醒来时,不但会看到一封信,还会看到一瓶圣酒,和一把匕首。”

  “真有这么厉害?”

  “不管我逃到哪里,他们总有办法联系上我。”梅低著头,“即使我跟著你们去了圣都,他们也还是找到了我。”

  “贵族不可信了。”法莉娅下了判断。

  阿斯让想,还不是你们魔女用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将魔女与凡人的界限圈定住,种下猜忌的种子,一点点风吹草动,便会形成难解的猜疑链。上至领主,下至农奴,人们为求自保,都会或主动或被动地投入天神教怀抱,

  以免遭到魔女们蛮不讲理的清算,除非魔女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神教荡平。

  “本地的魔女也不可信。”法莉娅看向菲奥娜。

  菲奥娜焦急万分,“法莉娅,我一一”

  “放心,我没有怀疑你。”法莉娅双手交迭,淡淡说道:“可你的那些同僚,就十分可疑了,若不是他们透露了风声,天神教能找到梅吗?”

  与梅初遇的回忆浮现心头,阿斯让思索片刻,说道:,“无霜港的魔女,

  多半和天神教关系匪浅。”

  “法兰魔女成分复杂。”菲奥娜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有像我一般厌恶失乡会与天神教的魔女,自然也有同情失乡会的魔女。”

  “等我入主魔女院,我要举办茶会,推行法令,”法莉娅说,“所有魔女都要离家乡远远的,去其他行省待著!同情失乡会——真可笑。”

  话音刚落,菲奥娜突然起身,鼓足勇气,向法莉娅喊道:“法莉娅,请你日后不要再与阿斯让·—-阁下独处了。你已经被天神教盯上了,他们渗透不了金月湾的高墙与港口,但其他地方呢?村镇就不必提了,那些内陆的小城市,安保等级比得上金月湾吗?许多小城市的治安官本身就是当地的地痞流氓!因此,必须得有人为你侍奉塌边!我,魔女菲奥娜,愿担此重任。”

  大概是觉得这番发言过于露骨,菲奥娜想了想,决定拉上依莲尼亚,“依莲尼亚,你”

  “余明白。”依莲尼亚当即会意。

  “你们也想和阿斯让睡觉吗?”梅问。

  “不是!”

  “....—非也。”

  菲奥娜和依莲尼亚先后出声反驳。

  “嗯,我同意了。”法莉娅微红著脸,“金月湾背靠圣都,还有我和艾芙娜的铁腕管理,才将歹人拒之城外,但金月湾之外的地方可就难说了,我严重怀疑天神教的爪牙遍地都是,没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是吧,阿斯让。”

  你问我?

  “法莉娅,我和你之间的事,是私事·私密的事!”阿斯让轻声道,“你难道不懂什么是隐私吗?”

  “你有信心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有。”

  “——你有余裕,我没有,梅也没有。”法莉娅撇了撇嘴,小声道:“再说,有床帘遮著呢,你一个前斗剑奴,比元老们更懂隐私?有人侍塌,这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也是忠诚与信赖的象征。莉莉作为我的学生,

  以后也得为我侍塌,哦,还有尤,我一定要带她走。”

  “你疯了———”阿斯让膛目结舌,“床帘?你瞧这床帘多厚?比纸还薄!”

  “就是要隐隐约约看得到黑影啊,不然你掐我脖子怎么办?元老们要这样设计,自有其道理,为的就是防止不测。”

  “那声音呢?你能忍住不出声吗?

  “我丶我不在乎!”法莉娅脸红到耳根,“捂住嘴不就好了?”

  “你把我的三观震碎了。”

  “我们魔女是这样的,”法莉娅大言不惭道,,“要不是斯泰西老师洁身自好,墨守清规,我和艾芙娜搞不好都会被她拉去守夜……-喷,当然啦,就算她真这么要求,我也决不答应。”

  “赤裸裸的人身压迫。”阿斯让遣责道“就压迫就压迫,”法莉娅吐了吐舌,“尤其是你,不然我不是白成魔女啦?我是未来的紫衣元老,行事作风要向元老看齐,你也说过啦,要我别轻贱自己。”

  “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更开明的时代。”阿斯让叹了口气。

  “开明的时代——.-嗬,我才不相信你们那个世界人人平等呢,人怎么可能生而平等呢?哦,爱莎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对农夫说过,你与我都是同样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此事在《言》中亦有记载,但我们都知道,没有哪个魔女把这个故事当回事,就连那些农夫,也不认可这话。”法莉娅满脸写著骄傲,“况且我已足够开明,遇上我是你的幸运,要知道有的魔女可是睡完一个奴隶就把他阉割掉的。”

  “..—-你之前还吐槽说,这是对魔女的抹黑之谈,不可饶恕。”

  “吓吓你。”

  法莉娅扭头望向菲奥娜,菲奥娜眼中的嫉妒之火在刹那间熄灭,

  “菲奥娜,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嗯,已过午夜。”

  “今晚就不必侍塌了,你和依莲尼亚先去休息吧,我要留足精神,好把那个叫尤的臭小鬼带走。法兰如此乱,她这么大的小鬼,每待一天都有可能缠上要命的麻烦。”

  『余在此坐著就好。”依莲尼亚坐在老精灵的椅子上,闭目“我·—”我睡沙发!”菲奥娜慢慢吞吞地说,!“法莉娅,其他房间都被占了,那些精灵把贵族们的家属塞进一个又一个房间——.”

  梅则在影梅的催促下扑到床上。

  “梅,我可没允许你上床。”

  “不行吗?”

  “现在不行。”

  “你们是还有话没说完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好吧。”

  梅!你要争,要抢!影梅急了等下再睡也没事啊。梅想。

  那你至少偷听一下他们讲什么!

  偷听不好,我会自己问阿斯让。

  把梅赶走以后,法莉娅放下紫色床帘,继续和阿斯让交头接耳,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令她莫名兴奋。

  天神教.···-绿龙.·..怎样都好,反正都是帮臭鱼烂虾,早晚被她消灭掉,还有阿斯让在呢,我们连龙王都能干掉,他们还能强过龙王吗?

  法莉娅现在只想和阿斯让多说说话。

  “呢哼—我特别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

  “对不起,做不到。”

  “我不信你能忍住,你要是忍得住,就说明法莉娅一边碎碎念,一边用手指在阿斯让胸前画圈圈。

  “停,我非得矫正你这种不好的倾向。”

  “都是你害的,还说什么矫正!”

  “今天真不行,我俩得谈点正事了。”

  “..—.什么事。”

  “圣都的元老们对天神之血很感兴趣。”

  “我知道,她们想研究天神之血的解药,治愈梅这类魔女的残疾。”

  “天神教沉寂过一段时间。”

  “不只是一段时间。

  “我猜测,这是因为那段时间,天神教被圣都百般打压,一度遗失了天神之血的制配方法。”阿斯让猜想,“而精灵猜测,天神教是从元老那里得到了启发,重新拚凑出了天神之血的配方。”

  “精灵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吗?”

  “没有。”

  “捕风捉影!但这话既然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上一听,等我披上紫袍之后,再去调查调查。”

  圣都。

  大角斗场。

  蒂芙尼从噩梦中惊醒真该死,又梦到了母亲。

  母亲啊母亲,何必夜夜纠缠我呢?

  哈·

  要让仆人侍塌吗?

  不,她信不过任何人。

  等等。

  有脚步声。

  蒂芙尼阴沉著脸,抬手指向卧室的房门。

  惊人的魔力充斥著整个房间。

  “蒂芙尼大人,我睡不著。”

  原来是艾琳,蒂芙尼松了口气。

  “艾琳,你要习惯一个人睡觉。”

  “明天还要抽血吗?”

  “忘性真大,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参加茶会,”蒂芙尼说,“你要替我找出那些人,那些玩弄禁忌,却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人。她们以为你看不清她们的脸,但她们错了,你能闻出她们身上的味道,对吧?艾琳。”

  “嗯。我会努力的,为了蒂芙尼大人。”

  “也是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