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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节

第50章 卖一下菲奥娜,不会有事的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00 字

  清晨时分,阿斯让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他悄悄下床,为两名魔女盖好被子,再穿好衬衣,把门打开。

  不出所料,是菲奥娜。她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没那么多敌意了,“记住,以后下手轻点,就像昨晚一样,不许粗暴!”

  “哦,好的。”

  什么粗暴不粗暴的,我怎么可能粗暴待人,至于昨晚其实是怕打扰到你们休息,用亲亲的方式把两个魔女的嘴巴堵上了而已。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眼神不老实啊,偷偷往里面瞄什么?

  “别瞄了。”阿斯让轻挪一步,挡住菲奥娜的视线。

  “你把里面弄得一团糟,衣服满地都是。”菲奥娜的心好痛。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跟过来收拾一下。”你的定位应该是诸王时代那些王后们的随侍女官才对。

  “我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补完觉后就在外面守著了!”菲奥娜不敢看阿斯让,也不敢伸手推他,只好装狠,瞪著阿斯让的身体,说道:“放我进去收拾一下!”

  阿斯让轻轻开门,“别想做奇怪的事,我在盯著你呢。”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菲奥娜不满道。

  之后,两人合作收拾了下房间,把掉落在地的衣物折迭整齐,放到床头柜上放好。

  这时菲奥看催促道:“估计今天就会有一批魔女带看侍仆重新入驻市政厅了,你还是快些离开为妙。”

  “如果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呢?”阿斯让把那张写有“盟约”的画纸递给菲奥娜看,“我俩昨天达成的盟约,会就此作废吗?”

  “哼,我昨晚想好了,我不会阻止你和法莉娅见面,相反,我还要多多撮合你们,没准法莉娅很快就腻了呢,”说到这里,菲奥娜的语气有些苦涩,“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那些位高权重的紫衣元老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用权势压人,从下位魔女口中抢食,如果抢不到,那干脆毁掉,而正是她们看上的那个食物,她们得不到你,就想让法莉娅也得不到你。法莉娅现在就是在悬崖旁散步,一旦出了岔子,或许就会有心胸狭隘的元老把她从悬崖边上推下去。”

  “地方上的魔女能和贵族厮混,圣都的大魔女们却不行。”

  “错,往严了说,只要是个魔女,就不能和贵族牵扯过深。如此一来,

  平民活不下去了,大可把矛头对准贵族,我们魔女好居中协调。要是其他八个省的平民也和法兰一般,直接把矛头对准圣都,圣都还怎么维系统治。

  也就是近百年来,圣都没有兴趣和精力管我们这些地方上的魔女而已,

  而元老,他们又不会自己管自己,只有像法莉娅这样有意争夺元老席位的大魔女,才需要注重自身形象,否则煮熟的鸭子没准会长翅膀飞走。能听懂我的比喻吗?我是拿烤鸭比喻紫袍。”

  “明白,得赶紧让法莉娅披上紫袍嘛,这样她才好天天戴著我这个白手套。”阿斯让望了眼边上的盔甲架子,说道:“帮我穿下板甲?”

  菲奥娜嘴上虽无回应,但还是动手帮阿斯让穿好了板甲。

  几个小时前喝过一次血,就不打扰梅休息了,阿斯让想,但还是要跟法莉娅说一下。

  “法莉娅,我走了。”

  “嗯嗯—...””

  法莉娅被阿斯让轻轻摇醒,睡眼朦胧地嗯了两声,然后又呼呼大睡过去。

  睡得这么死,必须得有人守在身边啊。阿斯让扭头看向菲奥娜,低声恐吓道:“你在这守著吧,不过不要趁我不在,就对法莉娅毛手毛脚,看可以,摸不行,而且就算是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如果我从梅那儿听到了任何风声—懂我意思吧?你敢摸法莉娅一下,我就在你本人身上百倍奉还。”

  菲奥娜当即变了脸色,腿并得很拢,“淫—·淫—我果然没有看错,

  你果然是头淫熊!”

  “随你怎么想,”阿斯让笑笑,“盟约在此,不要越界。”

  好了,不逗菲奥娜玩了。阿斯让知道她没那个胆子,最多也就在平民和奴隶面前摆一摆谱。

  穿著厚重板甲,慢悠悠走出城时,天还未完全亮起。守卫城门的士兵见到这身精致铠甲,即便没看到随侍佣仆,也知来人身份尊贵,急忙开城放行。

  城外的难民早早饿醒,男人女人跑去附近的林地草根丶砍树皮丶找蘑菇,最近涌来的失地难民越来越多,粥水越来越稀,人们得自己讨活路。

  阿斯让看见不少脏兮兮的孩子正悄悄望看自己,眼神中有羡慕,也有深深的恨意。自己穿的这身板甲,在他们眼中,无疑是贵族老爷的象征。

  回到城外驻地时,远方的太阳完全露出了头,两三个精灵带著一帮医生出发采摘药草,预防疫病。

  阿斯让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顺便问了下依莲尼亚在哪。阿斯让需要依莲尼亚帮忙卸下板甲,还得拜托她弄一匹马。

  “她在练剑。”医生菲尔德说。

  顺著他指引的方向,阿斯让很快找到了依莲尼亚。

  空地里,她独自舞剑,姿势优雅,以刺击见长的迅捷剑在她手中无比凌厉,这种武器不适合猎龙,但能威猎团里的宵小份子,轻薄的武装衣能抵御挥砍与破碎的龙鳞,但挡不住迅捷剑的穿刺攻击。

  听到阿斯让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说道:“早安,阁下。”

  “早安。”阿斯让请她帮忙脱下板甲。为迎合法莉娅的XP,阿斯让付出了太多,天气虽凉,但阿斯让全身已是大汗淋漓。

  两人回到阿斯让的帐篷里,在依莲尼亚的帮助下,阿斯让脱去沉重的板甲,擦去身上的汗液,换上轻薄的链衣,

  “阁下休息好后,还请陪余练一会儿剑。”在外回避的依莲尼亚发声请求。

  “没问题。”阿斯让想,反正闲著也是闲著,正好趁这练剑的机会,把艾芙娜她们的谋划透露给依莲尼亚,叫她多加防范,也问问她,如果分得了斯泰西的财产,她会怎么做。

  “感谢,”依莲尼亚说,“余为阁下准备早餐。”

  嗯...果然端上桌的,是树皮粉做成的无酵饼。中餐晚餐才有熏肉吃。

  伙食统一后,很多老牌猎龙人抱怨伙食不行,依莲尼亚斥责他们吃不惯免费的餐食,那就去城中掏钱买,结果可想而知,一些人试图拿钱贿赂卫兵进城,最终还是被卫兵拒之门外。

  阿斯让用依莲尼亚做的无酵饼垫了垫肚子,在帐篷里休息了半响,陪依莲尼亚出去练剑。

  因为没有防具,自然只能拿木剑互相比划,依莲尼亚的招式相应有所调整,但都被阿斯让轻松挡开,若攻守易势,以阿斯让的力气,估计会把依莲尼亚虎口震破,因此还是免了。

  “阁下疏于练习,身手却不曾退步,令余佩服。”

  没想到你也会阴阳怪气,不过你说的在理,我无颜反驳。唉,生活一旦变好,人就容易松解。

  既然没脸回应,阿斯让只好转移话题,他一边格开依莲尼亚挥来的剑,

  一边说道:“依莲尼亚,假如菲奥娜莫名其妙地给你端来某种东西,让你吃下,你一定要警惕些。”

  “为何?”依莲尼亚动作不停。

  “里面搞不好加了某种奇怪的东西,”阿斯让说,“我听说精灵的结婚仪式上会用到一种秘药,大概就是那种东西。”

  “原来如此。”依莲尼亚面不改色,但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是以松露为主,制成的助育药汤。余已了然,感谢阁下提醒。”

  “她们几个—-其实是想拉拢你,才会出此下策,魔女的观念总是异于常人。”阿斯让觉得还是洗一洗地比较好。

  无妨,余心中有数。斯泰西阁下也曾苦口婆心劝说过余,余若浑浑噩噩度过下半生,必定晚景凄凉。”依莲尼亚的攻势骤然迅猛起来,阿斯让险些反应不及。

  她挥剑道:“然余不忍送婴孩来此世上受苦,近来余目睹诸多惨剧,此种想法愈发强烈。余老来不祥,好过婴孩挨饿受难。”

  好进步的观点,但如今乃是异端邪说。假如凡人生育率持续低迷,魔女的数量也会持续走低,圣都的统治该如何维持下去?哪天龙王来了,大伙都得去龙的胃里相亲相爱,无怪魔女乐于给人配种。连蒂芙尼都强令贵族不许强行剥夺农奴的生育权利,因为农奴没有后代,贵族好回收由产,但这又有多大作用呢?农奴连自己都养不活。

  阿斯让不准备驳斥依莲尼亚的观念,转而向她说道:“依莲尼亚,魔女天性多疑,既然暂时不愿对你坦诚相待,那就由我代劳好了。你和我们有看相同的目标,那便是让法兰安稳下来,我相信你不会与我们分道扬。”

  “望阁下日后善待领民。”依莲尼亚用力挥出一剑,以表决心,“恕余冒味,但余还请阁下勿要忘记自己的出身。”

  阿斯让拨开依莲尼亚的剑,回道:“怎么会?我知道很多人受封贵族后,就忙著与祖上做切割,试图谋取一个更好的出身,好似如此就能变得更加尊贵荣耀一样。可我不会,我会保留自己做过奴隶的历史,我曾是斗剑奴,我的角斗导师是伍德洛,仅此而已。至于我会不会善待领民,你大可在旁监督我。”

  “余愿意相信阁下。”依莲尼亚稍事休息,抹去额头汗珠。

  “但说到底,凡事都要花钱,”阿斯让心想,该直入主题了,“艾芙娜和法无邮工重全钱所想著把你我绑在一起,如此这般,她俩才能安心。依莲尼亚,你对这笔钱是怎么想的?”

  “斯泰西阁下同余讲过:艾芙娜生于商人之家,生性好财,四处投资放贷,法莉娅自卑自傲,性格孤僻乖戾,对钱毫无规划,斯泰西阁下因而将其钱财托余管理。”依莲尼亚说,“余无欲无求亦无后代,何苦将好友的遗产据为己有?艾芙娜阁下与法莉娅阁下如有需要,余自当代斯泰西阁下向二位支借金钱,当然,需要用于正道。”

  “等有机会,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她们。”阿斯让点头道。不过首先,

  得想个法子,把斯泰西锐评她两个学生的言论稍微删改地好听一点。

  依莲尼亚点头致意。

  “还是多句嘴,不论如何,你都要当心菲奥娜给你的东西。”

  “余明白。”

  总感觉依莲尼亚的眼神多了几丝杀气,嗯,应该不是错觉吧。

  菲奥娜,别怪我出卖你,虽然我俩达成了休战条约和暂时的盟约,可我总不能坐视不管,放你去害人。假如你真骗依莲尼亚喝下了那种东西,我俩未来都得遭殃。

  阿斯让望著依莲尼亚翠色的眼睛,心中若有所思。菲奥娜啊菲奥娜,我的直觉告诉我,依莲尼亚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一一但你是。

  “听阁下方才之言,余心中竟憋出一股怨气,”依莲尼亚平静地举剑,

  “还请阁下陪余发泄一段时间。”

  “.—.好的。”

  午后时分,阿斯让告诉依莲尼亚买马的事,随后,两人步行来到金月湾城内的大型马既,按法莉娅的意思,挑选一匹性情温顺,能力尚可的好马。

  这个世界的马匹能在龙的威胁下繁衍至今,靠的就是其强悍的奔能力,好马能将同伴和龙甩在身后,但要指望他们驮著人类向龙冲锋—还是免了。

  圣都角斗场里那些打小养在龙边上的路马,顶多做到临危不乱,不至于听到龙的吼声便受惊乱。

  那匹驮著法莉娅三人,从绿龙王手中逃之天天的棕马,最后是被蕾露仕走了,嗯,也不能说是仕,不让人家好巧不巧,在银狮团里有编制呢?

  想著那匹棕马,阿斯让不自觉地么向一匹体型差不多壮的棕马。

  “别想了,那是布莱恩爵爷的坐骑,”马倌喊道,“你站的那片地方,

  全是爵爷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