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这个世界……有点污秽了
诸天:从火影世界开始长生 · 合道花 · 4,417 字
暮色漫过街巷,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刚结束高专一天的测评,鹿丸和硝子两人并肩走在晚风中,衣袖偶尔相擦,慢悠悠的。
可是,就在即将踏上家门口台阶的刹那,鹿丸的脚步猛地顿住。
“……?”
空气里飘来一缕异样的气息。
鹿丸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是谁?!”
鹿丸抬眼,扫向前方空无一人的巷道,沉声低喝。
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目光锐利如刀,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凌厉。
“有敌人?”
硝子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往鹿丸身侧靠了半步。
她什么都没感知到,可鹿丸的反应骗不了人。
“唰——”
不等硝子再问,鹿丸脚下的影子忽然活了。
漆黑的阴影顺着地面极速蔓延,像泼开的墨汁,几道人形黑影从影子里缓缓“爬”了出来,有男有女,身形凝炼,气息各有不同。
这是鹿丸蛰伏此方世界这些年,以影子秘术为根基,改良构筑的专属影式神。
有的周身气息沉厚,主防御。
有的身形锋锐,主突袭。
有的眼瞳微光流转,主感知……十二道影卫无声散开,呈扇形将鹿丸和硝子护在核心,周身没有半分咒力外泄,却藏着一触即发的凶险。
前方的虚空,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轻轻荡开了几圈涟漪。
“汩——”
空间扭曲的轻响里,几道身影凭空浮现,静静站在巷道对面的路灯下。
“……”
鹿丸的瞳孔骤然缩紧。
烟瘾似的,他手指动了动,却忘了掏烟。
他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少年,黑发,白眼,面容俊朗,气度沉稳,正是日向亦。
他身后,是赤砂之蝎、旗木朔茂、宇智波带土、油女取根……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记忆里的名字,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不是幻术,不是梦境。
鹿丸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鹿丸,好久不见。”
日向亦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们——”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哑。
硝子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失态,手上微微用力,一把将鹿丸往后拉了半步。她抬眼看向对面那群人,眉头微微蹙起。
很怪。
这群人的感知太怪了。
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普通的路人,连半分咒力都没有,可另有几个人,只是站着,就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不是咒力层面的危险。
是更深、更本源的,像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垂眸俯瞰脚边猎物时的那种危险。
“鹿丸,你认识他们?”
硝子低声问,声音里满是警惕。
“呼——”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的震荡慢慢平复下来。
他拍了拍硝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抬眼看向对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还以为……你们永远都不会来了呢。”
顿了顿,他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亦殿下,蝎教授。”
殿下??
硝子眉梢一挑,目光重新落在日向亦身上。
看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被自己丈夫称呼“殿下”?
是哪个国家的王族吗?
还是某个隐秘组织的继承人?
“不请我们去你家里坐坐?”
日向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住宅。
鹿丸闻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火苗。
烟气漫开,他挑了挑眉。
“来了这么多人,我家可没准备这么多椅子。”
…………
屋子里。
硝子看了看鹿丸,又看了看对面一群人,也慢条斯理地摸出女士烟,点上。
她吐出一口淡白色的烟雾,语气平淡。
“所以说,你是异世界来的?”
“结婚这么久,你都没跟我说过?”
不是质问,也没有生气,就是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却带着点秋后算账的味道。
鹿丸没慌,也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是觉得解释起来麻烦……我本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硝子又看向日向亦,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们以前真是同学?”
“是的。”
日向亦点点头。
“就算你这么说……”硝子叹了口气,“一个还是少年模样,一个都快步入中年了,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
“喂,什么中年啊!”鹿丸不乐意了,“我还不到三十!”
“我还不到二十。”日向亦慢悠悠补了一句。
“嗤——”
鹿丸像是被无形的刀捅了一下,呛得咳嗽了一声。
通过日向亦,他也知道了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可当面被戳穿差距,还是有点扎心。
再待个几年,搞不好自己回去的时候,年纪比老爸鹿久还大?
他把这个烦恼说了出来。
“不用担心。”日向亦摇摇头。
“帝国已经和这个世界建立了【大虫桥】,两个世界连通之后,时间流速会慢慢同步的。”
“那你们来这个世界,是为了统治吗?”
忽然,硝子开口问了一句。
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两样,可鹿丸握着她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微微收紧的力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这是她情绪不对的信号。
日向亦闻言,淡淡瞥了一眼街道尽头的夜空,语气没什么波澜
“统治么……”
他摇了摇头。
“父亲的意思我不清楚,但就我来看,这个世界……有点污秽了。”
“什么意思?”硝子追问。
“就是说,亦殿下也做不了主。”鹿丸轻轻捏了捏硝子的手,适时打了个圆场,“最终怎么样,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没细说那位陛下是谁,硝子也没多问。
鹿丸抬眼看向日向亦,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亦殿下,【大虫桥】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想……回家看看。”
离家这么多年,说不想家是假的。
想老爸,想老妈,想家里的一草一木。
日向亦闻言,手指在虚空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操作什么无形的界面。
“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无人区,通行的坐标和讯号,我传你通讯手环上了。”
滴!
鹿丸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微微一震,亮起淡蓝色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便收了心思,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语气放柔。
“硝子,要不要跟我回……我家看看?”
“好啊!”
硝子答应得毫不犹豫,眼睛亮了亮。
“那我得回去拿摄像机,好好拍一拍异世界的风景,回头让悟他们好好羡慕一下。”
“不用带摄像机。”日向亦开口道,“你既然是鹿丸的妻子,也算自己人。到了帝国,去领一个通讯手环就行,比你说的摄像机好用得多。”
“通讯手环,就是这种吗?”
硝子指着鹿丸的手腕,眼睛更亮了几分,当即,拽了拽鹿丸的袖子。
“那还等什么,快点收拾东西啊!我也好去见见爸爸妈妈。”
鹿丸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了笑。
“别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我去买点伴手礼。”
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日向亦。
“亦殿下,关于帝国的事,我能不能告诉五条悟他们?”
毕竟,他和高专的人也是多年的朋友。
他太清楚五条悟那性子了,万一哪天感知到不对,冒冒失失找上门来,撞上日向亦这群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真打起来,十个五条悟都不够打的。
日向亦想了想,微微颔首:“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
第二天。
鹿丸和硝子一起去商超。
硝子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拉住了鹿丸的袖子。
“鹿丸。”
“嗯?”
“爸爸妈妈……都喜欢什么啊?”
鹿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爸啊,就爱下将棋……我妈么,喜欢养花。”
硝子认真地点点头,在心里记了下来。
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开口。
“对了,跟我说说你们帝国呗,这么多年,你隐藏的都好的。”
鹿丸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
“其实,也没什么,即使科技发达些,修行发达些……”
…………
傍晚的海岸边,橘红色的晚霞烧透了半片天,也把海面染成了熔金的颜色。
“哗啦啦——”
浪潮一遍遍漫过沙滩,又缓缓退下去,留下细碎的白色泡沫。
五条悟站在沙滩上,白发被风吹得乱舞,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下面一双苍蓝的眼眸,死死盯着身前的奈良鹿丸。
“为什么要走?!”
他的嗓音有些哑。
高专顾问的职位,说辞就辞了。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就留了一封辞职信,人已经站在了海边。
鹿丸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边的水洼里,躲开了五条悟炙热的目光。
“很遗憾,离开高专,是我自己选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沉重的质感。
“抱歉啊,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定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不远处的礁石旁,家入硝子抱着胳膊站着,摆被风吹得翻飞。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来了。
这家伙又演上了。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
真是幼稚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啊?
正腹诽着,鹿丸忽然抬了抬手,朝着礁石的方向挥了挥。
“……”
看着鹿丸脸上那抹笑意,五条悟心里复杂万分,明明就几步远的距离,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个人身上,彻底不一样了。
“鹿丸……”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语气沉了下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我能帮你。”
“事都到这份上了,过程还重要么?”
鹿丸抬眼,望向远处水天相接的晚霞,语气淡淡。
“人总得顺着环境变,不断变,才能活下去。”
“以前的我啊,太天真了,说到底……”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五条悟脸上。
“悟,你就当以前的鹿丸,死了吧。”
硝子见状,配合着走了过来,踩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悟,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啊,人也是一样。”她语气轻松,带着点劝慰的调子,“学会坦然接受,可是变成大人的必修课哦。”
五条悟没理她。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直直钉在了远处防波堤边的那群人身上。
暮色里,几道身影静静立着。
就是这群人么?
“就是他们蛊惑了你们是吧,硝子?鹿丸?”
鹿丸耸肩:“你误会了?他们可是我的朋友。”
“朋友?”五条悟嗤笑一声,“十年都没见过面的朋友?”
指节“嘎吱”声响。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肆意又疯狂的笑。
墨镜被他摘下来,挂在领口。
苍蓝的六眼,在暮色里骤然亮起,像是蓝宝石。
“行啊。”
“就让我这个当世最强,来揭开你这群‘朋友’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防波堤那边。
“朔茂先生,麻烦你了。”
被点到名的旗木朔茂往前踱了一步。
“我可没陪小孩子胡闹的兴致啊!”
“小孩子?”
五条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声更大了。
“听说,你们这群人昨天闯了加茂家,又踏了禅院家,把两家的忌库都搬空了?”
咒术界的御三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忌库,深处关押着历代封印的咒灵,本是专门用来训练家族核心战力的禁地。
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了,五条悟自然知道。
再加上现在鹿丸“辞职”,他顿时把这些联系在了一起。
五条悟下巴一扬,语气狂得没边:
“打赢老子的话,五条家的忌库,里面关的所有咒灵,全归你们。”
旗木朔茂闻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输了可别哭鼻子啊,年轻人。”
“操心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五条悟身形骤然一沉。
嗡——
苍蓝色的咒力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沿着体表高速流转,像裹了一层燃烧的苍焰。
海岸边无风自动。
脚下的碎金细沙被咒力掀得漫天飞舞,连成一片沙尘帷幕。
“轰!!”
一步猛踏。
沙滩应声塌陷下去一大片,沙浪向两边排开。
五条悟的身影如同凶兽出笼,带着满脸肆意的疯意,一拳直奔旗木朔茂面门轰去!
“老子——可是最强是!”
拳锋撕破空气,拉出几道残影,暴虐的气场压得海面都陷下去一寸。
面对这一拳,旗木朔茂神色不变。
他甚至都没拔刀。
只是轻飘飘地伸出右手,五指微张,不偏不倚,恰好迎上了那裹挟万钧之力的拳头。
“轰——!!”
拳掌相撞的瞬间,骇人的咒力余波轰然炸开!
“呜呜呜——”
像凭空生成一道龙卷风暴,沿着海岸向两边肆虐而去。
沙尘混着海水被卷上半空,化作漫天水雾。
旗木朔茂的身形,就像一片没重量的羽毛,被这一拳的巨力推着,贴着海面倒飞出去。
这一退,便是上千米。
“扑扑——”
海风灌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的手掌,自始至终都牢牢贴在五条悟的拳锋之上。
身形倒飞,掌力却没卸半分。
五条悟贴着脸追上来,拳上力道再增三分。
苍蓝的咒力几乎凝成实质,顺着拳锋源源不断地压过去。
他看着朔茂的脸,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带着嚣张与疯劲。
“就这点本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