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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我命诛仙 (第三更,求月票)

君临 · 开荒 · 6.1万 字

  正沉思之时,岳羽突地心有所感。[]不用回头,便可知是农易山,正遁行到他身旁。

  岳羽侧身一礼,只见今日他这位掌教师祖,竟是年轻了几十岁一般,精神矍烁地看着眼前道:“自今日战后,我这辈子,差不多已是余愿已了。有这听云天宫作为宗门根基,再据中原五州之地。只需六百年积累,我宗便可真正有雄踞此界之力——”

  岳羽闻言是微微一笑,农易山还少算了一个紫云天宫。虽是小了一些,可下方却有总计数百的地心肺火,四道先天地心紫焰。还有那万里山谷,亦可开辟出无数药田。

  与这听云天宫,正可互补不足。完全开之后。足可养八十万弟子修行,几乎是无假外求。而且在那紫云仙府之内,禁制杀阵已远远出此界修士的水准。实是再绝佳不过的别府驻地,几乎不用担心,被人攻落的可能。

  正欲说话,却听农易山语气忽然又是一转道:“不过有那些散仙在,我宗终究不能算是稳如泰山,不知羽儿你打算如何处置?”

  岳羽眼微微一眯,此事他本来早有谋算,不过既然农易山问起,那么提前几年,那也是无妨。

  他遥遥向远处望去,只见有数百修士,正在万里外的远处,遥遥望着。服色各异,却不是广陵弟子。虽是眼神复杂,面色却还算得上是恭谨。更有许多,是神情忐忑。

  特别是望向他本人的视线,莫不是眼含畏意。

  心中猜知这多半是来自天下各门各派,前来贺喜之人。此刻只因这听云天宫之事,需要避嫌,所以才未曾来拜山。

  岳羽心内顿时便是一笑,这些人的度,倒真是极快,足可称得上是消息灵通了。

  此刻距离南海之战,只有将近一日时间。这些人却能及时赶至,若非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行止,断难如此及时。

  听云昊阳四宗突然向广陵难,必定有这些宗门背后暗助。不过若处置过严,必定会为广陵埋下祸根。可若是不加惩戒,亦必会引人轻慢,生出侥幸之心。这才是真正棘手之事。

  思及此处,岳羽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道:“师祖,可借我几张广陵符诏一用?”

  “符诏?”

  农易山白眉微抬,有些不解。却还是从袖内空间,取出了三张明黄色空白符箓,递至岳羽手中。眼里面一时全是浓浓的好奇之意。

  岳羽看了这数量,恰好足够。当下取出第一张符箓,将自身精血逼于指尖。而后整个人神魂气息,骤然一变。冷漠浩大,与这天地,相融一体。

  而正当他身周众人,已是不解其意时。岳羽已是开始在其上,书写符文。

  “广陵岳羽,于此正告天下诸宗!自歧皇宗覆亡之日以降,两万载以来,天下诸宗厮杀不休,引中原无穷杀劫。修士大乘,亦不得成道飞升。岳羽有感于苍天好生之德,特设此诛仙令!”

  当这三字吐出,农易山等人皆是神情微振,看向岳羽的目光,是更为讶然。心内几乎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诛仙令,只凭这个名字,便已是最够令人心惊,更显豪气干云!

  只是不知这内容,到底如何?

  远处那数百各宗修士,此刻亦是怔然望来。神色间,全是惊疑不定之色。

  而此刻的岳羽,已是眼神如刀,全身罡气涌动,雄浑剑意,直冲云霄。

  “二十载之内,凡有四劫以上散仙修士,滞留此界者诛!十五阶以上妖兽,滞留此界者诛!无恩无怨扰人成道者诛!意图暂离此界避祸者诛!”

  一连四个诛字,透着凛然杀机。却竟仿佛是一言一字,都与这天道暗合!

  那声音远远扩展开来,竟仿佛完全没有穷尽之时一般。直扩散至百里万里,甚至千万里之外。久久不见消绝,在这天际间回荡不休。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推动着这声音,蔓延扩展,直达此界之内,所有角落。

  而此刻无论是中原南海,还是那有大海阻隔的三片大6,几乎所有修士,都是茫然站起。一些大乘与散仙修士,皆是眼透精芒。一部分则是神情怔忡,仿佛是失魂落魄。

  岳羽手指一勾,将那最后一道符箓,一气呵成的书写成就。而后这张符诏,是无火自燃,一点点化作灰烬消散在这天际之间。

  与之相应的,却是这片天地,一阵阵的灵力剧烈波动鼓啸。然后是那明黄色符诏之内,喷出一道黄光,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莫名其妙的,引起一波磅礴之极的天地威压。

  青阳子神情微凝,立时便感觉情形有异。这世间仿佛是凭空多了一股只针对散仙的约束力,加于己身。知晓二十年后,一但这诛仙令起效,不止是岳羽,需得守诺大开杀戒。便是这天地之力,亦会被方才那符诏之力,强行动。

  他心内却是不愁反喜,先不说他如今距离四劫散仙还早。即便真到了那时,渡塑形之劫,也是无碍。

  倒是岳羽所下这诛仙令,却可使他提早千年。飞升洪荒本界。

  不过此刻他心里更多的,却是更为之惊异。

  岳羽方才,似乎是单凭己身之力,强行制作出一种与原本的天地法则完全相融,有些类似又有些不同的‘天规’,而且还得到此界承认,实是令人为之心惊不已。

  此子的修为,莫非真已至可压制这天意之境?

  唯一令人心下稍安的是,这‘法则’并非永久,而是只因岳羽而存在。一但岳羽离开此界,自然便没有了继续维持的根基。

  “传闻上古洪荒之时,诸位道祖一言一字,都可为洪荒天条。只怕绝非是虚言!”

  思及此处,青阳子已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旁边的众人,也皆是如此。都是怔然无言的,定定望着岳羽,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一时之间,都无法回过神来。

  岳羽却没什么心思去理会众人心思,继续取出了第二张符诏,继续以精血符。仅仅不过片刻,便已成型,而后一声冷喝道:“有云台宗修士,欲炼化此界,返本归源,成就元辰星核。数万载内,挑动我天元界修士争端,造下无穷杀孽,可谓人神共愤!此符为护界令!凡云台宗修士,此界之内,天下同道,人人可得而诛之!”

  此言一出,立时又是天地变色。那道符诏,亦是猛地燃烧。碰出一道黄色光华,与之前一般,完整融入于此界之内。

  那清朗语言,也同样漫卷开来。浩浩荡荡,直达天涯海角,久久不息。

  广陵宗大多修士,皆是一头雾水。不知岳羽所言,那云宝宗到底是何来历,那元辰星核,又是何物?只有农易山与青阳子寥寥几人,再次拧起了眉头,似乎是陷入了深思。

  而仅仅片刻之后,那云湖仙子便已是目透冷芒,面上显出几许戾色:“怪不得,你我当日渡劫会最终功败垂成!原来是因此故,好一个云宝宗——”

  农易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青阳子则是神情阴沉,眼里是凶芒闪烁。

  便在这时,岳羽已取出第三张符诏。这最后一次,却不复之前那般,郑重其事。他也不愿再浪费自身精血。而是取出了些真龙之血,在其上书写符箓。

  半晌之后,岳羽才又出言道:“我宗十御伏魔剑阵十缺其五!岳羽在此立誓,请苍天鉴证!天下诸宗,百万散仙,无论何人能将这五剑之中任意一剑送于广陵,都可得我宗一诺!”

  这符诏却未再引那浩大动静,却依旧得这天地响应。空中闪烁了三声雷响,似乎在响应岳羽之言。

  声音亦未扩展开来,只及这千里方圆。不过便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不过片刻,远处空中,便有三口飞剑,遥遥远遁而来。

  农易山眼神一亮,大袖一卷,将这三口飞剑,都摄到了手中。知晓战雪那边,还有半套十御伏魔剑阵的剑器以及阵图。

  而听岳羽言下之意,似乎正欲以此物,来镇压广陵宗气运。

  十御伏魔剑阵若是单剑,威能只是一般。可只要得到阵图,此后每添一剑,便可增加一倍威力。战雪齐集五口,已可相当于九品仙兵,而若是十剑合一,威能估计只是稍逊于元阳刀轮。

  此界之内,能够镇压一宗气运,大乘修士亦可使用的仙兵,只有此物为最。

  当年的歧皇宗,亦只是收集了八口剑器,否则哪里还会有宗灭之难?

  只是这套剑阵,乃是杀伐之器,并不是完全适合,未免有些可惜。

  岳羽那边则是冷笑,这三口飞剑来历有些蹊跷。送剑之人,更是都不肯露面。

  他心里倒是猜知到一些,无非是那道林东阳几宗的赔罪之礼。欲以此物,了结之前欠他的因果。

  不过此举,倒也算是勉强合他心意。自己总也不可能真的大开杀戒,将这天下诸宗,全数灭绝了。只是日后这几个大宗,还是需得再敲打一番。

第七百七十一 奇想天开

  十御伏魔剑阵阵图,与那五口剑器,岳羽早就从战雪处拿回。[]这时也一并取出,交给农易山。

  正欲以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剩下那二口剑器的下落之时。岳羽却忽地又目射冷芒,真龙之眸洞穿了时空壁垒,看向了某处虚空深处。

  那本该是他神魂,所远远感知不到的距离。可此刻与这天地交感,这些人的所有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灵觉。

  “这便想走?哪有这么轻巧——”

  岳羽一声轻笑,下一刻便已是取出了那口逆天剑。往外层空间一丢,而后便激起了万丈剑芒,向他魂念锁定的那个方向直击而去。一瞬之间,便穿越过无数时空。

  而剑尖所指,正是一位八劫散仙,刚刚从天元界内遁出。望见那巨剑临身之时,不由是眼露骇然之色。急忙祭起一面银盾,一盏银灯。

  然后被那剑芒冲击,只瞬间便被冲溃。天意剑围着此人轻轻一绞,便将此人神魂,彻底斩灭。而后瞬间返回,下一刻,便重新出现在岳羽手中。

  远隔千万里,斩杀了此人,岳羽眼里的杀意却仍旧未退,勿自冷笑着,看向了远方。

  一股强大魂念弥漫天地,一直过了许久,当那几十股蠢蠢欲动的气息,6续被压制下来,这才神情淡然的收起了手中的天意剑。

  不同于那听云昊阳四宗,散仙之上的修士,基本已被他诛除。自脱离此界,避入他处密境之后,日后便再难有机会返回此界。

  故此岳羽是不欲多造杀孽,只准备略施薄惩后,便放这些人一马。

  可这些散仙不同,一旦在外躲到他飞升之后,却还是有机会返回天元界。

  岳羽自是容不得,这些散仙轻易逃离此界。要么是死在他剑下,要么便是塑形飞升。这些人除此之外,是再没有他路可走!

  农易山知他方才正是心神专注于杀伐之事,便也没有再出言打扰。直至岳羽的面色重新松缓下来,才又出言问道:“羽儿,不知剩下那二口剑器,眼下藏在何处?”

  十御伏魔剑阵虽好,可若是剑器未曾齐全,终难使这独霸半个北方的大宗,常存世间。

  岳羽也不怪他语气里的焦切,再次催动起阴阳五轮云象盘,不出片刻,便有所得。接着便是洒然道:“此二剑我已知下落,皆是藏于东胜散修之手。不用我宗出手,便有人替我宗寻来,也是为消弭此前的因果。之前那一剑一诺之言,倒是可以作废了。”

  农易山这才释然,接着摇头笑道:“如此也好。至少这些宗门,也不用担心我宗秋后算账了——”

  岳羽知他之意,微微颔之后,又告罪一声,便身形一个闪动,到了那大衍府外。

  此次观东华渡劫,他颇有些领悟,急欲闭关消化。不过刚至那门口时,便只见端木寒,正紧蹙着眉,在这里等着自己。旁边柳月如也在,却是满眼欢欣之色。

  分隔十年,岳羽心中对这二女也极其想念。不过一当望见那已熟悉之至的娇俏人影,却是心内又猛地一揪。

  端木寒却是未曾察觉到岳羽异样,望见他到来之后,先是一喜,然后皱了皱鼻子道:“我是来谢你的!先前给我的那套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比我以前的功法还要好许多。不过我端木寒素来不愿白拿别人东西。所谓无功不受禄,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我,尽管开口便是!”

  说到此处时,端木寒的情绪,却蓦地消沉了下来。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他与岳羽之间,那巨大的实力差距。恐怕这以后,也都没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

  岳羽看得莞尔一笑,心情又陡然轻松了几分。接着便又见端木寒又抬头直视着自己道:“真的好奇怪!我前世说要我快点记起你,可我却总也记不起来。后来见你不理我,就想干脆把你彻底忘了,却总也忘不掉。这次还巴巴的跑来找你,真是犯贱——”

  岳羽只觉一口利刃,从胸口直刺心底,一时间冰冷绞痛。待欲说话时,端木寒却已是御剑而去。

  岳羽本就元气已伤,面上本无多少血色,此时更是如死人般惨白。

  柳月如看着不对劲,偷偷看了远处的端木寒一眼,接着小心翼翼道:“师傅!我看您其实还是喜欢师祖的可对?怎么不去追她——”

  岳羽微一拂袖,止住了柳月如言语。端木寒的事,终需一个了结。他也需要做出选择,不过却不是现在。

  踏入洞府之内,岳羽却是先查问了一番,自己这唯一女徒的修为进境。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令他无比欣喜。金丹顶峰的修为,倒不算什么。

  身具修行最完美资质的五行灵体,若还没有这般进境,那就只能说是懒惰。

  令他高兴的,是柳月如的道基,真堪称是稳固之极。而且无论是阵道符文,御剑之术,都已是远远出了本身境界。比之他当年,亦是差不了多少。

  至于那机关傀儡术与炼器炼丹,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也没可能如他一般,有着解析能力和演天珠,这些他人未有的能力,可以兼通诸门。

  岳羽接下来是连续十数日,都用在解答柳月如的修行疑难上。

  她虽还有农易山与青阳子夫妇这三位可以请教,可到底无法如岳羽这般,已站到了一个巅峰高度。只片言只语,都可令柳月如有如醍醐灌顶一般,受益良多。

  直至柳月如再无疑难,岳羽才又将下一阶段,为柳月如准备的道典,还有那诸般法宝赐下。另外还有四十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还有十颗玄天阴水神雷,却都是为那流云老祖,所言之东海天衍道宫所准备。

  便连那九霄乾元剑阵的阵图,岳羽也已是转交。此图他已然参悟出了大概,不懂的也全数记下,自是再无需此图。

  而那天衍道宫,柳月如又到底能否到手。便要看她自己的心计与手段了。

  ——至于机缘,估计柳月如若是无他相助,也没什么仙缘可言。

  他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一切,柳月如也不可能总荫庇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否则又如何掌控广陵,延续宗门气运?

  最后又出一口传讯飞剑,与农易山稍做商量。岳羽便将柳月如打下山,开始历练。

  直到这时,岳羽才真正定下心,进入至静修室内闭关。

  先是取出了那株七灵天聪草,遁入到表里乾坤图内的空间。

  此处空间,已扩至近五百里方圆。内中空间,除了一座万剑大阵之外,还剩下海量空间。而且其内,是灵气悉俱自足。虽不可能有听云天宫那般浓郁,却也可比拟一个四品灵脉。

  岳羽才刚遁入图内,便感觉这表里乾坤图内。有股意识体,在与他亲昵接触,表示欢喜之意。

  这是表里乾坤图的器灵,自他将此图逐渐修复之后,便已逐渐苏醒了过来。

  一开始的时候,是完全空白,岳羽用了许久,才将之调教好,以至于可勉强代他,主持这万剑大阵。

  岳羽先是寻了一个边缘处的山峰之上停下。以灵石布阵。将大量灵力全数汇于一处,再将那七灵天聪草,小心翼翼地,植入到这灵阵之中。

  紧接着,又将一滴深绿色的灵液,滴入其根系处。果然这本已显萎靡之像的灵草,其势复振。

  岳羽仔细看了一眼,再未现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再次穿出了乾坤图。

  此物以他所得这些红玉扶桑仙的木灵精华培育,时间可再缩短许多,最多二十年,便可修复,倒真是巧了。

  自己飞升之前,恰好可用得着。对他修为上的帮助,自然是微乎其微。

  可对于岳张氏几人而言,却是绝佳灵物。恰可使他们,补全之前隐患。

  不过当想及,自己手中已然不多的绿色灵液。岳羽的目内,不由又闪过了一丝苦恼之色。

  接着便是收束住思绪,开始回思着东华散人当时渡劫的情形。然后隐隐间,已可再次窥知那扇‘门’的存在。

  岳羽当时最奇怪的,便是那门内溢出的仙气之浓,几乎可相当于听云天宫百倍。内中还夹杂有无数,对修士而言,有极大好处的其他的物质。几乎是使东华散人,瞬间便完成肉身与法力神魂的蜕变。

  可据他所知,那洪荒本界虽是号称地仙界,号称是遍地仙人。然而据他所知,其实如听云天宫这般的领地。在洪荒本界之内,也是极其少见,

  这内中到底有何缘由,岳羽并无意去寻根究底。可却有心想要利用这扇‘门’所渗出的仙气,来继续增加自己,已遇瓶颈的实力。

  他知晓一旦将这扇门推开,那么仙劫便不可终止。不过这障碍,却也并非是无法克服。

  而这世界对他的排斥之力,虽已不下于九劫散仙。可自从他修复那火云山灵脉,再连出诛仙护界二令之后,这天地对他排斥之力,竟是差不多彻底消除。也给了他再次提升实力的空间。

第七百七十二 三入归墟

  数月之后,岳羽是紧凝着眉头,从静室内走出来。[]

  心中只觉是无奈之至,他这次的研究虽有些成就,不过要将那扇‘门’打开,引入地仙界中的仙灵之力,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说是门或者不确切,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一个通往地仙界的途径。联系洪荒本界与天元界的纽带,就与平时破开空间壁垒差不多。不过想要将之破开,却要更困难数百上千倍。

  而岳羽虽是有足够把握,打开这扇门,却无法将之关上。除非是有几件强劲之极的宝物,依为助力——

  算来算去,他闭关参悟的这几个月,唯一的成就,便是将这伤势养好。又把损耗的法力,重新恢复到先前。

  步出仙府,只见此刻天空中,那听云天宫已然稳定了下来。数千修士围绕着此宫,穿梭不休。

  岳羽知晓这仙宫,正是由昌冰鸿主持,在修复宫内的法阵。

  本来在广陵宗内,最适合主持修复这听云天宫的,是他自己。不过农易山,却显然是不愿因此事,而打扰他潜修。

  岳羽心中微动,一个闪身,便已到了听云天宫的深处,在一处湖泊之旁停住。

  那琅嬛天境的入口,便隐在这湖底之下。而岳羽只凝思了片刻,便将自己两具化身留在此界之内。又以红木扶桑叶,制作了两片金符,控制其行动。这才穿梭入湖底,冲入到那时空通道之内。

  这里的结构,与归墟宫密境那边,也是依稀相仿。只是这一路阻截的,却非是那寒英晶砂。而是无数片,大约是指甲片大小的利刃。竟是每一片,都堪比仙兵。或者没有足够的道法加持,增其威能,那锋锐却更要胜之。

  成千上万,无边无沿,涌动之时,宛如巨*。

  岳羽亦是心中寒,他自峙有先天五色神光护身,又有诸般神通。也就没去管此处,要过十年才可出入的限制。

  这时才知晓,能够开辟密境之人。果然每一个,都不简单。

  若轮到禁制之强,这琅嬛天境未必胜过归墟宫,不过恰好将他克制。

  对于这足有数百万之巨的锐利刀片,他能拿出的办法,实在少之又少。

  只犹豫了片刻,岳羽便取出了九对日月天轮,接着又是数百口飞剑,在身边布下剑阵。

  霎时间身周无数剑气,喷涌而出,交错闪耀,勉强可以抵御这刃片乱流。

  而当岳羽以先天五色神光,刷开最后那道法阵禁制,进入至琅嬛天境之时,神情却不由微微一怔。

  此处极小,只有十万丈不到。整个空间,分为由内往外的三个区域。

  以岳羽的魂念,能清晰无比的感知到,此处时间流逝的差异。

  “这里时间,果然是三倍!”

  岳羽眼里却不显惊喜,反倒有些失望。此处世界,相较于那巫神之国,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要完整得多。比如内中的灵力,就没有神国之内那般稀薄,反倒是极其强盛。

  ——可说到底,此处依旧不是完美的时空差异!

  要在此修行,也仍旧要付出一定代价。不过相对而言,却是得之于失。

  四下里望了眼,只见此处一览无余,空无一物。岳羽便微微摇头,从这琅嬛天境中退了出去。

  知晓此处,必定是那开辟之人,还未将之真正完成,内中更无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这里的时空通道只有一条,日后广陵宗大可以将之独占。

  “这琅嬛天境,已不用指望。却不知那归墟宫密境如何,那伏羲残镜,又可曾被人取去?”

  岳羽心内掠过此念,便又忍不住好奇起来。从通道的出口穿出,便立时向北方飞去。

  有自己的两具身外化身镇压此界,他不担心那些散仙修士,会趁机逃走。

  然后只过了两柱香时间,岳羽便已再次来到了,那归墟宫密境的外围。

  这一次来,却是四下无人,倒是山下的那些建筑物,损毁更为严重。

  因着之前的捷径,早已被他亲手破坏,岳羽只能是一路攀援而上,直入山顶。

  而后现周边数十个浮空小岛,都是破损严重,有几处更是遥遥欲坠。显然是自他上次走后,此处还有其他人来过。

  不过那伏羲残镜,到底是否被他人取走,此刻却还看不出来。

  而等到岳羽,迈着那无形阶梯,一路登上最顶峰处的浮空岛时,才是真正轻松了口气,眼中透出一丝笑意。

  他脚下这座巨岛,是整个归墟密境的中心。此外周围,还有五座规模稍逊了一两筹的浮空岛,如众星拱月,分据五方。构成整个密境,最核心的法阵。

  应该是玉仙修士,或者是太乙真仙所居之处。而其上的禁制,都基本保持完好,显然并无人进入。

  那伏羲残镜,乃是归墟宫内的真正核心,也是最强的杀器。没了此物,便是强一点的天仙修士,在此也可出入自如。

  若是被人取走,这五座浮空岛,又怎可能无人光顾?

  一路向这岛内深处行去,大约数个时辰,岳羽便已到了这宫殿群的中央处。

  这也是亏得之前那颗元智灵果,令他的阵道修为,提前达至虚室生白之境。原本的数日时间,被缩短至几个时辰。

  到此处时,却是法阵严整,再无残缺。即便以阴阳五轮云象盘全力运算,也是久久难有所得。

  不过岳羽的眼里,却隐隐透出兴奋之色。从须弥戒内,取出了五十余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

  之前总说此物对他而言毫无作用,却未曾想到,可以将之用在此处。

  一张金符丢出,内中所蕴之星力,顿时全数爆,凝成了一个小小的周天星辰图案。随着其中的群星转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禁制与令枢,竟都被一一破开。又或者是在他眼前,巨细无遗地清晰展示出来。

  岳羽小心翼翼,不紧不慢的迈了进去。接着是每五百步,便打出一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偶尔当这神符,实在解不开之时,便又转换为五色神光。

  然后只过了数个时辰,一座巨大的广场,便出现在他眼前。

  那中央处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一面只有半月型的残镜悬浮其上。

  看其形状,应该是占了整个伏羲镜的五分之二左右。

  岳羽则是毫不意外,此处归墟宫的主人,怎么说也是太清玄仙,修为只差了羲皇几个小境界。断然不可能,丢份到只将一小块伏羲镜残片,当成镇压这归墟宫密境的至宝。

  一路往前,大约再消耗数张仙符。便已到了那镜前,岳羽先是以审视赞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这残镜一眼。

  而便在他正欲动手,将之取下时。神情却蓦地一变,只见此镜似乎已然有所感应。一道盈盈白光释出,震荡心灵。

  岳羽几乎是第一时间,再次打出三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将周边的灵阵禁制破坏。而后又倾尽全力,一道先天五色神光打出,强行将这白光打散。

  那伏羲残镜失去支撑,立时便当空栽落了下来。岳羽微一挥手,将之取在手内,眼神里却还是遗憾之色多一些。

  到底是一块残镜,几乎已是无法御使。即便是这归墟宫主人,亦是利用灵阵补全,最大程度,激这残镜之力而已。

  不过若非如此,他今日几乎是没有生存可能。

  仔细望了一眼,只见那镜面之上,隐现无数玄奥灵符,再欲细看之时,却又空无一物。

  那光滑镜内,就只有他本人,勉强还算得上是俊秀的脸。再还有,便是他身周残绕的龙魂虚影,自己的龙族血脉,似乎也被此物牢牢压制。

  “传闻此镜出世之时,正是洪荒群妖兴风作浪,作乱之时。此镜不止有能识别万妖之能,更能压制妖族,传言果然不虚——”

  岳羽心内暗生感慨,果然这世间,是一物克一物,没有绝对的无敌之人。也怪不得,上古之时,那些妖族,会千方百计去摧毁那与伏羲镜作用相仿,却更胜一筹的昆仑天镜。

  岳羽将之放入到须弥空间,接着唇角便是一声苦笑。

  原本以为,这里的伏羲残镜,能够帮到自己,结果却是这般结局。

  他此刻最为庆幸的,便是此处并没有其他人在。若是被人知晓,此物在他手中,后果必定莫测。

  那些洪荒大宗,他得罪一个便已是只觉棘手之至。其余还还有灵台宗、离尘宗的掌教祖师,未曾出手,再若多增仇家,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祭坛之旁,还有几处殿堂。中央处,自然是碧瓦朱檐,魁伟高大。而引来起岳羽注意的,却是左侧较小些的大殿。并不显富丽堂皇,望起来却是极其舒心。

  岳羽以神魂稍稍感应了一番,而后又毫不迟疑地,向那个方向行去。

  他不知自己这般浪费都箓周天玄机神符,是否划算。却心下判断,这个方向,才是那归墟宫秘镜,最有价值的所在。

  那伏羲残镜,固然是整个归墟宫的真正中心。然而此地,却是操控整个密境之处。

第七百七十三 神秘黄珠

  刚走入到那不起眼的侧殿之内,岳羽便是微一挑眉,面上浮出几许意外之色。[]

  这侧殿正中央,赫然是盘坐着一位,衮服冕冠,年约六旬左右,不怒自危的老者。

  看似是栩栩如生,这肉身之内,所蕴含着的气息,亦是磅礴之极,令人心惊。

  可岳羽却第一眼,便望见这老人的眉心中,有一点极细小的窟窿。

  “太清玄仙,已可长生不死,只需滴血便可重生。这创痕若是换做普通人,自然是必死无疑。可在此人而言,却并不致命。便是我这等修士,都无需脱体重塑肉身,只需及时修复便可。怎么好生生,会坐化于此?”

  岳羽之前猜测,这归墟宫主人。最多也就只是重伤逃离,却万万未曾想,会是这般结果。

  再望向此人身前,却只见那地砖之上,赫然是以鲜血书就的九个恨字。沛沛然的杀意恨念,直冲心神。岳羽只觉是心神一阵恍惚,只觉靠近都有些困难。

  这位中年修士虽是已无生机,可那精神上的无形威压,却仍是强横到了极致。岳羽以魂念对抗,几至于被生生压溃。

  这殿内除了那灵阵中枢之外,其他便别无一物。

  也唯有这人身上,令人有些期待。而便在岳羽正欲动手之时,却蓦地心脏紧缩,心头那几点本命精血,亦是涌动不绝。

  他心中一惊,立时便停下了动作。感觉自己方才,似乎正与某个绝大危机,擦身而过。

  挥去了心内的不安浮躁,岳羽再仔细望了这太清玄仙的遗蜕一眼。

  这时才觉有些不妥,只见这老人身上,隐隐间散着几丝威胁气息。

  更感觉一股庞大至今,而且引在即的灵力真气,隐含在其体内。便仿佛是引信失效的炸弹一般,很可能轻轻轰动,便可能将其彻底引。

  轻呼了一口气,岳羽只觉自己满脸都是冷汗。凝思了片刻之后,忽的推金山倒玉柱般,在这老人面前跪下道:“后进晚辈岳羽,此来只为取有缘之物。若有冒犯前辈遗躯处,还请前辈见谅!”

  当话音落时,那太清玄仙遗蜕之内的危险气息,立时便消退了不少。不过此人身前,那鲜血凝成的九个恨字,却又出一阵耀眼红芒。那恨戾意念,愈的令人心惊。

  便连岳羽,心境也是受其影响。不自觉的,忆起了当初,凝就逆天刀意,自创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之时的情形。神魂意念,也渐至极端,与这九个血色恨字,隐隐相合。

  岳羽微微色便,强压住心内的情绪,只凝思了片刻。便又郑重其事的再一叩道:“前辈意愿我已知晓,若是此处归墟宫所遗之物,但有一件合晚辈心意。岳羽必代前辈,了此因果,复此血仇——”

  说完话,岳羽又微微抬目。心忖若是这般都还不肯同样,那自己也只能就这么离去了。

  倒不是他心里,对这位前辈修士,存了不敬之意。而是感觉实在没有必要,到此刻连鱼饵都没见着,他这个鱼儿,实在没办法就这么咬钩。

  他与这太清玄仙,说到底只是陌生人而已。为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便助对方承担因果,便是傻子都不会做此蠢事。

  既能将一位太清玄仙击杀,那动手之人,无论如何,实力都不可能低于这归墟宫密境的主人。

  更何况,从这归墟宫覆灭之日至今,少说也有数万年之久,那人的实力,是否又有所增强,也是不得而知。

  果然那九个血色杀字上的红芒,逐渐消退。老人体内的危险气息,亦是再感知不到。

  岳羽心中暗喜,却仍旧不敢大意。以法力将此人手上的一颗玉镯,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这太清玄仙遗蜕之上,并无戴须弥戒,不过这手镯,却也同样是空间异宝。岳羽连刷数道先天五色神光,强行抹去了此人的残留魂念。

  而后又确证一番,此物并无其他什么陷阱危险。这才把魂识,探入到这手镯之内。

  然而他的唇角立时便是一挑,胸中喜意是压抑不住。果然是上古大能修士,收藏确然不凡。

  那仙石数量,足有三万颗之巨。而且全是七品之上。总计价值,亦是高达四五百万。还有无数的地仙界才有的灵珍,最令人惊喜,却是内中几样,正是他所急欲寻得之物,炼制通幽定冥二珠必不可缺之物。

  还有两口仙兵,两件仙宝。不过品阶却只比十余年前,他在那女子处所得那八口仙兵,稍胜一筹,是五品左右,同样是他驭使不得。

  “这里面的材质,若是都卖出去,价值足足高达六七千万石。可这几件仙器,却还稍稍差了些。也不符这太清玄仙的身份,是被他藏在别处,还是已经破碎?”

  想起第一次进入这归墟宫密境时,拣到的那四只大吞灭箭。再还有前后两次,似乎为争夺什么,而横死这归墟宫内的数千灵仙修士。岳羽是微微摇头,若是只凭这些。却还不足以让他冒那奇险,与此人之仇敌作对。

  微微一叹,岳羽便欲将这手镯,重新送回这太清玄仙遗蜕的手腕。

  他岳羽或者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可却是守信之人,既然是不欲承担这莫大因果,那么这些东西,也自然也与他无关。强行取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无主之物,那就罢了,偏偏这些东西的主人,指望着这些遗物,了切生前因果,取之不忍。

  不过就在他刚把魂念从手镯内收回之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看向了此人身旁某处。

  眼中双瞳转成了金色竖瞳,岳羽仔细分辨了片刻,便将那先天五色神光,凝聚在右手,而后往那个方向猛地一探。

  这里本是空无一物,可当岳羽的手触及之时,却出一阵阵灵力震荡,

  岳羽的手,居然消失了半截,仿似穿入了虚空之内。不过片刻,便取出了总计十二颗深黄色,大约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玉珠。再还有,便是一只白色长约三尺,通体剔透的独角。

  “原来真正的好东西,是藏在此处!”

  岳羽哑然失笑,看向了手中。不过片刻,便又皱起了眉头。

  “奇怪!此物怎么与那元辰星核,有些相仿。内中亦蕴有世界本源之力,凝聚五行之灵,其中又以土灵为最,只是其内混沌一片,无法如元辰星核般舒展。若有其他异宝配合,将这些紊乱的五行之灵,分离开来,或可开辟出一个面积还要更胜过天元界无数倍的小千世界。此物分明便是先天灵宝!只是品阶不知——”

  岳羽已是大约知晓,此物必定是这归墟宫主人的真正取死之因!

  ——这十二颗圆珠,分明蕴含无穷地气,有亿万山岳之重。但凡水系灵物,都会被其牢牢克制。用之砸人,亦是无物可当。岳羽即便催动全数法力灌入其中,也只能使其稍稍动弹一番。

  好在此物自成世界,不以法力催动时,本身并无什么重量。取在手中,感觉是轻若鸿毛、

  岳羽通览百万道典,也已经是依稀可以辨认,此这十二颗圆珠来历。

  只是便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的判断。那东西,分明只有二十四颗才对,而且已是有主之物。更兼其法力强绝,几乎是仅次于洪荒之初,那几十位远古大能,绝无可能遗失此物!

  “莫非此物原本的数目,本就不是二十四颗。而是三十六,合天罡之数?”

  岳羽心内是惊疑不定,若是这东西,那也就不难解释,为何这好端端一个兴旺无比的归墟宫,会突遭灭顶之灾。

  他心中贪念微生,胸内更是心潮起伏,却仍是忍住,不将此物收下。只继续看向那另一件东西,而后瞳孔便是立时一缩。

  “这是神兽白泽之角?”

  岳羽心中先是一惊,接着才真正毫不保留的,透出一丝喜色。

  那十二颗黄珠虽好,却并非是他所需之物。到底是否收下,还需仔细权衡一二。唯独这白泽之角,看情形却是至少是取自于太乙真仙一级的妖仙。若是用好了,真正可助他一臂之力。

  岳羽也不犹豫,将这玉角,连同那十二颗黄珠与手镯,都全数收起。

  而后有再次郑而重之的,朝着那老人的尸躯,双手合十,大礼参拜道:“前辈随身之物,岳羽今日全数取走。这因果恩怨,我岳羽亦必定守诺,代前辈了结——”

  岳羽说完话,便直起了身躯。此刻却又蓦地一惊,只见这太清玄仙的遗蜕蓦地一阵晃动。而后所有的皮骨血肉,都萎缩了下去。只是转眼,便化成了一具干尸。

  岳羽心中惊疑不定,接着便只见一点寒光,陡然从这尸躯内飞出。

  竟是一口飞剑,色泽鲜红。方一遁出那尸骸,便是一股庞然剑气,撕破长空。将这殿堂连带附近的建筑,摧枯拉朽般扫成了粉碎,所有的灵阵禁制全书摧毁。而地面上的那九个鲜血凝就的恨字,亦化作一道红光,被摄入到剑内。

七百七十四 黄珠遗祸

  岳羽此刻满脸都是冷汗,若不是确证这口剑,似乎有着自我灵识,对自己也并无杀机。他几乎是意识的,便要转头就跑,远远离开此处。

  自己之前,所引发的那癸水神雷,威能已是强绝无比,有灭世之危。可这剑内所蕴之力,却更是强胜过千倍万倍,远非他所能御之。甚至于只要此剑有意,他便连逃脱也是不能,一剑便可将他斩杀!

  好在片刻之后,那剑便已是收敛住那浩大气芒,便连那剑身上的血色,亦复收起,然后虚空悬浮在他的身侧。

  此剑样式普通,除了那剑刃处,闪烁着锋锐青光之外,其他便无什么灵异之处。甚至一点点灵力波动也无、若不是之前那一幕,估计任何人望见,也只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凡间兵刃。

  “我道这归墟仙境,明明藏有羲皇残镜这等稀世灵宝。却偏偏一直没有玉仙境之上的修士前来夺取,原来是以此剑——”

  岳羽亦是暗暗感觉骇然,这口剑他认不出品阶,不过能作为这太清玄仙的随身配兵,想来至少也是在二品以上。

  这归墟宫密境主人,也委实是手段狠绝之人。恐怕是自知难以侥幸之后,以身祭剑。将自己所有神魂气血法力,都全数聚集,灌入到此剑之内,加上那极端恨念。在这效用等同于巫神神国的小千世界之内,这一剑别说是与他同阶的太清玄仙,便是大罗金仙一级,怕也是难以逃脱。恐怕也正因此故,才断了那些洪荒大能的念想。

  想起之前自己心中升起的警兆,岳羽不由是暗暗出了一声冷汗。

  方才只需自己稍有动作,恐怕便要引动这口仙兵,最终身首异处。

  那剑身之上,刻着‘龙殇’二字,隐隐间有龙魂气息。岳羽暗暗惊奇,拘束龙魂于仙兵之上。即便最终未曾噬主,以龙族高傲的性格,在主人身死之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忠心可言。

  然而此剑,却是连续数万载,守于此处,看护这归墟宫密境,不为他人所夺。

  岳羽又试探着,摸向了这口剑的剑柄。却霎时便被一股反击之力,强行弹回。

  岳羽微微一怔,新下便已了然。这口剑停于自己身旁,却并不表示,会认自己为主。

  岳羽又往外御空飞去,这龙殇剑竟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这到底是打算监视我还是想要护住我?”

  岳羽微微皱眉,隐约猜知到这口龙殇剑剑灵的心思,便任由其跟在身旁。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这口剑的虚实。估计最多也只会认为他岳羽,举止有些古怪而已。

  接下来却是扫荡诸峰,这归墟宫密境之内。绝大多数的浮空岛,都被清扫一空。剩下的,也都是些没什么探索价值的所在。

  唯有此处周围的五座浮空岛,尚还保持着完整。岳羽一番收刮,居然也收获了十余件仙兵仙宝,竟无有一件,低于七品。

  其中虽没有几件,他能用得上的,却可交给冉力几人使用。

  最后还有一件名为七彩琉璃灯的宝物,只需将那神晶作为灯油,便可凝成了一层琉璃色的壁障。坚凝之至,寻常仙兵,甚至难动摇其分毫。正是模仿当年巫神天吴的颠倒太虚琉璃壁所制。

  战雪本身是巫神之体,又习练过的颠倒太虚琉璃壁身体。这件仙宝,在他手中,正是相得益彰。

  此外还有件仙兵,名为五岳沉山尺,只有七品。却需五行真气,才能催使,正与他所习之五色神光相合。法力灌注的越多,这沉山尺便越重。与人斗剑,一尺打过去,便可催其仙兵。

  岳羽全力摧运时,竟是足足高达十二龙之力。甚至还高过他的小诸天寒晶星砂数倍。

  内中还有法阵,可以催动起五行元磁之力,可攻可守,亦是极具威能。

  岳羽便也干脆将之炼化了,收入到自己的袖内。

  除此之外,这五座浮空岛内,亦藏有不少灵珍。差了那归墟宫主人的珍藏,却是不止数筹,不过内中却仍有不少好东西。

  那身外护身的材料,便寻到了足足四份。此外还有用于修复壮大神魂的玄英魂液,亦找到了两块。不在他初入归墟宫之时,寻到的那块之下。

  之后又将这整个归墟宫密境匆匆扫荡了一遍,直到在寻不到其他有价值的灵物。岳羽便又循着那时空通道,再次遁回至天元界。

  那口龙殇剑,果然紧随着他身旁。而便在岳羽身形,堪堪穿入那冰窟之内。便只觉这天地,骤然生成一股莫大力量,向这口飞剑剑身之上汇拢。

  隐隐间,更有无数雷力,在此地汇聚。

  岳羽微一挑唇,接着是冷眼旁观。任何一界,都会本能排斥,此界之外的任何事物。

  比如那元阳刀轮,若非是被农易山以法力祭炼,被打上了标记。从那神国出来之后,同样也会被压制。

  可即便如此,这口灵宝亦是被压抑了数成威能。

  再比如那赤明天尊的随身之物,亦莫不被黄昏界的天地抑制之力,压制到了极致。可一旦到了他手中,就再无什么限制。

  他心里此刻,便甚是希望此剑,被这天玄界镇压。那时他或可趁机而入,即便不能炼化,亦可为日后彻底收服这龙殇剑,留下一线契机。

  不过仅仅片刻,岳羽眼里,便露处错愕之色。上一秒,那龙殇剑还是朴实无比,与普通兵刃没什么两样。下一妙,却蓦地爆发出无数的红色电流,迅速蔓延扩展。引得这整座冰山,猛然塌陷。

  紧接着,不过三息时间。这些红色电流,又全数收缩,都敛入这剑内。

  漫天的红芒,亦是骤然消失。除了那已是完全塌陷的冰窟之外,方才的天地异变,灵力震荡,都全书平息。

  而眼前的这口剑,依旧还是普普通通,质朴无华。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

  岳羽却是神情凝重无比,知道这不是天地之力。放弃了对此剑的排斥压力,而是最终退切了,退的干净利索——

  “原来这天道,也是欺软怕硬!”

  岳羽不甘地一声冷哼,接着强行破开了冰山,急速飞遁而出。接着却并非是返回山门,而是直接往南方那荒莽巨原种兴去、

  而他所不知的是,便在他离开那归墟宫密境之后不久。便有一位身形微微发福,提着一盏白色琉璃灯的中年道人,步入这密境之内。却并是通过空间通道,而是直接穿梭而入。

  望见这满目狼藉,这道人先是目光一缩,发出一声隐约的叹息。

  “神器无主,唯有德者居之!守真啊守真,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东西,又岂是你能染指——”

  说至此处,这道人接着是直接一步,踏入到那山顶巅峰的浮空岛上。

  此处残余的灵阵禁制,在他而言,竟仿佛不存在一般。而待得他的身形,在那祭坛之旁停下之时,眉头却已紧凝。

  “怪不得,我方才会突然心生警兆。原来这羲皇残镜,居然已被人取走——”

  眼中现出几许疑惑之色,中年道人又行至左侧,那已成废墟的殿堂之内。看着那只剩一层皮骨的尸骸,他先是眼透复杂之色,接着又以魂念四下里探索了一番。渐渐的,面色是愈发的阴沉。

  “果然!那两样东西,也已被人收取了么?”

  中年道人也不焦急,右手稍稍掐算,却许久的都未有所得。直至此刻,才隐现焦切之意。

  他凝思了片刻,接着又取出了一张绘有先天八卦的圆形图箓,一口精血吐于其上。渐渐的,眼里竟全是惊愕于不敢置信之色。

  “怎生可能?此图乃是我请羲皇亲手制作,再以我之道行,怎可能算不出那东西的下落?维护而无论现在未来过去,都是一片混沌——”

  他身情渐显狰狞,蓦地一声冷哼。那周边百里之内,几乎所有事物都顿时化为齑粉。目内全是杀机愤恨之意,牙齿格格作响。

  “嘿!还真是巧呢!这守真子一口龙殇剑,阻了我一万余年。好不容易快要将那克制之物炼成,只需再等三千载,便可取得此物,今番却又被人提前取走。到底是谁,要坏我好事?”

  思及此处,这道人却猛地一醒,眼里透出惊疑不定之色。

  “能将这天机,完全遮住。这洪荒虽大,却不过只有十数人而已!莫非——”

  再不敢细想下去,中年道人微一凝眉,面色随即便又恢复如常,唇角反透着一丝笑意。

  “罢了!既然天意如此,我还有何话好说?说来也算好事,此剑既然离了这归墟密境,便再难为患。若能好生谋划一番,那东西我亦可提前取得。如今天下,大劫将生,天机混沌,我或能真正有成道之机——”

  似乎想起了什么,中年道人一声冷笑。接着又皱起眉头,看向了某处,然后微微摇头。整个人,骤然从这密境中消失。而后下一刻,便有几个人影,也陆续在这归墟密境之内,现出身形。

第七百七十五 银灵遗躯

  岳羽却不知此刻归墟宫内所生的一切,却也料到,那十二颗神秘黄珠连同那白泽之角,必定会给自己带不小的麻烦。[]

  便在离开那冰窟之后,岳羽便以秘法催动,开始遮掩天机,封锁未来过去。

  他心知自己的实力微弱,对那些洪荒大能,估计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这般做法,也只是为自己心安而已。

  好在还有丹田内,那点鸿蒙紫气可以依仗。除了那几位道祖无法确证之外,其余人估计也算不出自己的行踪。

  驾驭着星月,只用了半日时间,便已到了荒莽巨泽。前行至他前次进入神墓之时所用的时空**点,却现此处的时空重叠,早已不见踪影。

  “果然是移走了么?”

  岳羽眉头轻挑,是毫不意外。据他所知,这神墓每过几百或者数千年,便会与这天元界重叠一次。在此界停滞个三四十年时间,之后又会在时空乱流中漂泊,与天元界若即若离的转换位置。

  他也不觉失望,催动起那阴阳五轮云象盘,只推算了片刻,便隐有所得。而后是直接破开空间壁垒,投身如外层空间内。

  此处的遁,星月却远不及他,岳羽干脆将之收起,独自在虚空中穿梭。仅仅片刻,便已寻至到那神国踪迹。

  岳羽心中微喜,祭起那十方之门,开始试图打穿那空间壁垒。此物在黄昏界,亦被他想办法,提升了两个等阶,跨入到仙器品阶。

  可这一击,却竟是破之不开,

  “这里的时空壁垒,是果然强力——”

  岳羽暗暗心惊,下一刻便又追加法力。混元五行法力,灌入到大约六成之时,果然那时空壁垒,是应声而破。十方之门的子门,亦是顺顺当当,便进入这神国之内。

  岳羽往门内一踏,眼前的景象便又再次转换。只见无数山峰,重峦叠嶂,恰是几十年前他所看过的景象。

  心道是怪不得,这神国之内,明明有许多诸如元阳刀轮般的重宝与无极天丹之类的奇珍。也不难算出行踪。可这五万年以降,却始终无人,能将这里面的东西,全数取走。只能等待这巫神国度,与天元界的自然重合之时,才能进入。

  他的的六成法力,已是相当于九劫散仙修士的近乎一倍有余,再加上这十方之门助力,才勉强将这壁垒破开,其难度是是可想而知,估计这几万年之中,也只有广陵散人与墨观澜,有实力自如出入此处。

  他出现的方位,恰是这巫神国度的外围。而岳羽甫一进入,便已清晰感觉这片世界,对他法力的压制。

  好在此地,与天元界连为一体。虽有些排斥,对他而言,实力却影响不大。至于他身旁的那口龙殇剑,自是更不惧这神国的排斥之力。

  令人忧心的是那巫阵,岳羽时时刻刻,都感觉中央处那山峰顶部,对自己的巨大威胁。

  前次入内,险些击杀那红玉扶桑仙的那束金光,他是对之印象深刻。

  此刻亦是感觉仿佛有一口利剑,悬于头顶。只要动静稍微大点,便可引。

  深吸了口气,岳羽催动起那天幻灵珠,遮掩住自身的法力气息。这才稍稍放心,看向了脚下。以真龙之眸在此处寻觅了片刻,然后岳羽是唇角一挑,直接破开那重重禁制,将下方被封印的一头妖魔,生生提了上来。

  这却是一只六眼碧睛兽,甫一脱离封印,便出一声隐带疯狂之意的咆哮。仿似要宣泄被封印数万载,所积郁的所有的怒火愤恨一般。六只碧睛,亦是齐齐闪烁蓝光。

  岳羽却冷冷一笑,也不待这天仙级的妖仙动手,便直接祭起那五岳沉山尺,以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将此兽牢牢镇压。而后以天意剑,随手一斩,便轻松将这六眼碧睛兽的头颅斩下。

  此兽虽是天仙级的妖修,可如今被封印了数万载。法力早被抽取一空,实力也不过比普通的灵仙稍强一线。

  岳羽早有准备,要斩杀此兽,自是轻松之至。再以大法力镇压,甚至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未兴起。

  取了那水系的纯净妖丹还有六颗碧睛,岳羽接着却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去寻觅被封印的妖修。

  他也不是毫无目的的滥杀,而是只将那些对自己有用妖兽斩杀。

  只不过几柱香时间,便取了二十五颗属性各异的五行妖丹在手,还有许多木系妖仙的生命精华,却比前次,取自与那红玉扶桑仙的灵液,要多上无数倍。

  虽是只有天仙之境,比之那红玉扶桑仙,差了一个等阶,可却也足以令他有足够的灵液,来催生培育那七灵天聪草。

  等到这材料收集齐全,岳羽却又看想了那峰顶处。此处神国之主,实力应该与那归墟宫密境主人实力,是差相仿佛,或者略胜一筹。

  自己既能破去那仙阵,最终取得那伏羲残镜,想来突破至那峰顶,应该也可勉强办到。唯一顾忌的,便是那从峰顶射出,便连玉仙修士,亦能重创的金光。

  稍稍犹豫了片刻,岳羽又看了身旁那默默悬停在他身侧的龙殇剑一眼,

  而后毫不犹豫的,向深处穿行而上。先是那一层层的时空屏障,岳羽前次来时,到三十倍时,便感觉极其困难。此刻竟是一路无阻,突破至最后的一百二十四倍时间流差。

  之后是一路无阻的,来到那已成废墟的巨达宫殿之前。

  到得此处,岳羽的五色神光,效用已是微乎其微。好在岳羽修习的,正是轩辕破阵。又有赤明天尊,所留下的那些都箓周天玄机神符。

  这一路能够破解的,便尽量以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实在是无法找住破阵之法的,则将那神符一张张打出,破开那些巫阵禁制。

  竟只用了两日时间,便已到了那中央处的巨大石殿之外。

  岳羽先是看了眼,那石殿的顶部,一颗巨大的水晶,隔空悬于其上。这应该便是整个神国巫阵的核心,

  岳羽亦是心动,可惜的是此物乃是巫器,又是汲取妖力做为能量来源,他本身亦无足够把握,这不惊动这东西的情况下,将之取得,也只好忍痛放弃。

  再踏入殿内,便只见那殿内一个巨大的神尸。高约百丈,正是半跪在殿内深处,双目圆瞪,犹自是有着不屈之内。身上数十道致命创口,大半个脑袋,几乎都被粉碎,估计连那本体神晶,亦是被完全打灭。

  而除了着神尸之外,这石殿之内,还有大大小小,足有数十的巫神残骸,以及十余具玉仙遗蜕。

  只是这些人的随身之物,大多不在。而岳羽只用那真龙之眸,稍稍看了一眼,便知晓这些玉仙修士,其神魂多半是尚存于世间。

  应该是重伤之后,神魂脱体而去,重塑了形体。那些随身之物,自然也是全数带走。

  石殿之内,只余下几个类似须弥戒的空间容器。岳羽将之摄到手中,只见内中,也大多只是些用于疗伤的灵丹和灵石之类。再还有寥寥几件,威能还算不错的仙宝玄兵,只是损伤较大,还需恢复之后,才可使用。

  他心内是暗暗摇头,果然这些修士,来此神国之内,多是抱必死之心。不会将真正的好东西,带在身上。

  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岳羽将之一体收起。而后视线又转向了位于殿内中央的某处,那是三个青色光团。内中还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人影。似乎是真人,被微缩了数十倍一般。

  岳羽仔细看了一眼,却不由是悚然微惊。

  “居然是封印!这是足足三位太清玄仙,被封印于此!”

  岳羽几乎是下意识的,眼中透出防备之意。不过当他的魂识,分辨出困住这三人的青色光团,仍是浓郁之至。几乎任何消散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身具鸿蒙紫气,最担心的,便是这些能看穿他体内虚实的上古大能。

  既然是仍旧还在封印之内,便不用担心。

  岳羽自无将这三位太清玄仙,从这神力封印之内,释放出来的好心。确证了光团并无危险,便已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此处还有数十位巫神之躯,应该是此处神国主人的从神。都是七到八阶左右,可若是在这巫神国度之内战斗,却可与玉仙修士匹敌。此刻虽是全数陨落,可却仍有神晶留下。

  岳羽心中微喜,这其中虽无掌兵戈杀伐之事的神明,却也多多少少有些触及。战雪将之参悟之后,未必不可再进一步。

  此外还有数十件巫器,也都被一体收起。

  最后是那巨大神尸,岳羽步至这神尸之前。只分辨了片刻,眼里便透出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这神国主人,居然便是银灵子。传说那逐鹿之战,唯一逃遁掉的巫神。怪不得,他的从神会使用刑天干戚斧盾的兵刃。还有那重重时空壁障,这银灵子,本是洪荒封神之一。却机缘巧合,掌握了时空之妙,这才从那阐教诸仙手中逃脱——”

七百七十六 时间大道

  这殿堂之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那些神晶。再还有,便是这些巫神尸骸,

  那些巫神所用的法器神兵虽好,却都各自具有特异神性,估计战雪也难以使用。只能看看口否分离出一些材料,替战雪另外再重新制作。

  至于那些玉仙之尸,其元魂绝大多数都还尚存世间。岳羽实在是不敢将之带走,再说这些尸骸,都是被全数打灭所有生机,本身死气浓郁。或可用来炼制煞尸,却不能拿来解析。取之无用,岳羽也就干脆放弃。

  不过相比于归墟宫密境,岳羽这次的所得,实在是寥寥。四十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完全可说是浪费。

  唯独当辨认出这巫神尸骸骨,乃是银灵子之时,岳羽的心内,才真正有几许喜意。

  因轩辕破阵录与战雪之故,他对巫神研究极深。知晓那上古十二位巫神,都是因各自掌握一到数种天地大道,这才能身登那洪荒顶尖神位。

  而其余巫神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位,有这种资质。比如那掌杀伐之事的刑天,再有如因制弓而为人类所崇,最后成就神位的罗羿。

  再之后,便是这银灵子了,掌握时间之道,则更为难得。虽是还不完整,却已有足够的资格,攀升到与后土祝融,这些太古大巫并肩的实力。

  蚩尤与轩辕人皇大战逐鹿原,有无数巫神暗助,却只有这神力最为孱弱的银灵子能够逃离。其能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只可惜的是,之后不久便是域外天魔侵入,引发那洪荒大劫,无数巫神与修士陨落。

  若非如此,这银灵子未来的成就,完全可说是不可限量。

  岳羽仔细以解析能力探查,其他的倒未发现什么。他的解析能力,亦无法解析这个等级的神尸,唯有其头部残脑之内,还有半颗碎裂的神晶,并未被粉碎。

  岳羽心中微喜,直接之取在了手中。银灵子乃是风神,不过这时间之法,却是在五行之外,任一神职,都能掌握。战雪若能将之继承,实力几可倍增。

  再紧接着,是从着神尸的心脏附近,取出了一滴本命精血,直接融入血肉之中。

  霎那间,岳羽只觉自己体内,仿如是火焰燃烧。巨量的能量,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所有六十万亿个细胞之内,那些本已稳定下来的基因链排列,再次开始了剧烈变化。剧烈痛楚,不断循着修士那特有的发达神经,潮涌入脑内。

  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岳羽才苏醒了过来,两眼中是精芒毕露,浑身气血循环,更引动着周围五行之灵,不断潮汐涌动,发出一阵阵雷暴般的声响。几乎将石殿顶部,那巨大的晶石引动。

  这却非是岳羽故意如此,而是实在是这次提升实在太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接着又过了数日,岳羽才逐渐将那目中的精光敛去,又控制着己身气血。

  而当站起身后,岳羽是第一时间,便一拳打出。拳风激荡。霎那间有种仿如空间粉碎的错觉。这一拳的毁灭之力,居然直接将这石殿之内的所有尘沙,震成了最原始的灵子。

  “嗯?居然突破了三万石的极限?”

  岳羽的魂觉灵敏,又刻意关注。右拳打出,便知晓自己这一拳,虽未用法力加持,却达到了足足三万四千石之巨!

  这银灵子的一滴精血,却强过之前那位八级巫神足足七倍!

  他心里顿时是既喜又忧,喜的自然是肉身的突破。配合那九十九万石法力,他如今是真正有了一条妖仙真龙之力!忧的却是这肉身再有进展之后,会不会回不去天玄界?

  不过只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放下了这担忧。随手的将那天意剑,取在了手中,一剑此处。身周的空间,霎时被分割出无数余片。无数的时空碎刃,夹杂其内。

  “居然有十二倍时间差异!”

  当望着那些被切割折叠的空间,逐渐的恢复原状。岳羽心内,一时间是欢喜无限,

  一滴巫神精血,哪怕是取自于银灵子,也无可能令他足足吸收数月之久。

  之所以如此,岳羽其实只是为那银灵子本命精血,所蕴含着一丝时间大道。

  之前他使用广陵绝剑后三式之时,最多也只能使用三五倍不完全的时间差异,那加强这剑诀的威能。大多数时候,只能用于防御,也派不上太多用场。

  可在吸收这一滴精血之后,岳羽已可完整的将时间,加速又或者放缓到十二倍左右。这已是他如今法力,所能做到极限。日后若是修为增长,这方面的能力,应该还可增加。

  此外还能在小范围内,让时间稍稍定格。只有那时光回溯,实在太难。即便是银灵子,也无法办到。否则那封印中的三位太清玄仙,早便已身首异处。而这银灵子,已足可跻身于洪荒顶尖巫神之列。

  可以说是自今日之后,他所学的这广陵后三式,才真正可以中三式,终四式抗衡的本钱。

  十二倍看似极少,可哪怕在他这个等级的修士而言。也是极其可怖了。若是用得好,便是天仙修士,也难与他抗衡。

  那日他初试诛仙弩之时,恐怕只需一箭,便可将那追杀之人,彻底了结、

  银灵子所留之物,还剩下一个同样高达百丈银色巨杖,光是重量便足有三龙之力,再还有便是一把同样大小的巨剑,乃是以最顶尖一流的恶金所制。

  岳羽心中暗笑,若是此物被战雪撞见,必定会是欢喜之至。

  不过以她的白帝剑,如今只怕还吞此剑不下。

  最后却是一片藏于这银灵子腰侧囊内的淡黄色龟壳,岳羽只一眼,便判定其必定是古老之极,远在人类学会以珠简丝帛记事之前。其上居然是刻录着几百个远古篆文,那古老玄奥的气息,扑面而至。

  岳羽心中微喜,一时也没时间去分辨,只得将之暂时收入袖内。

  将这里的东西扫荡一空,岳羽又不死心的,在这废墟内四处寻觅了一番。

  最后却是失望而会,也不知是在大战中全数被摧毁,又或者其他什么缘故。他除到收集了许多,用来制作身外化身的灵药之外,其他一样都未寻得。

  只能是以十方之门,强行破开了空间壁垒,穿缩回天玄界。

  初始之时,这天地果然对他有了极强的排斥之力。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感觉一切如常,周边天地中凝聚的力量,也全数消散。

  这虽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岳羽却仍不由是心神暗暗一松。

  “知晓要借我之力,清除掉此界之内,那些散仙毒瘤。之前又屡次三番的算计,这天地意念,怕也非是真个全无意识——”

  暗暗摇头,岳羽再次驾驭着星月腾空而起。这次他有意试验,从银灵子处,得来的时间能力。

  将身周的时间,加速二十余倍。居然只用了几柱香时间,便已是越过了几千万余里之遥,返回至广陵山内。

  刚回至自己的洞府,岳羽便又将自己的两具化身,召至身旁。

  用神魂检索了一番记忆,却是不由冷笑出声。自他离开此界之后,果然是有十几个散仙不大安份,意图离开此界,却未能逃过他所留着两具护身的斩杀。直到这两个月时间,这些散仙才逐渐老实了下来,如今要么是闭关潜修,要么四出寻觅灵物,炼制宝物,准备渡化形之劫。引得这天元界内,所有的极品灵珍,价格一时间都是攀升数倍。

  岳羽仔细想了想,还是暂时放下了修行之事。利用芙蓉峰的地心肺火,炼制了十炉塑形丹,让宗门以平价发卖了出去。

  到底还是不忍相逼过份,给这些散仙,留下一线生机,也可增广陵宗气运。

  要知即便是对于那些天元界大派的散仙而言,能够脱离此界,霞举飞升,也是一件大喜之事,

  他所发的‘诛仙令’,看似是得罪天下修士无数,其实却是为为广陵宗,结下无数善缘因果,

  之后的时间,便是每日里抽出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指点柳月如几人修行。又特意将那银灵子的部分血液,炼制成丹。留于宗门之内,再增广陵气运的。

  ——这银灵子之血,哪怕是最普通的,也非是寻常修士所能吸收。需得炼制成丹之后,陆续渐进。

  而冉力几人吸收那本命精血之时,更是用了足足数年之久。

  当日观东华散人渡劫飞升之后所生的奇想,岳羽亦未曾放弃。几乎每日里,都在祭炼那白泽独角。

  此物至少也是取自于至少太乙真仙境的妖修之躯。岳羽既无法解析,也无法将之炼为宝物。只能是一步步的,慢慢摸索。

  好在他那解析能力,也不是一点做用也无。阵符造诣,更已趋至虚室生白之境,这白泽独角,并未超出他能力范围。虽是进展缓慢,每日里却总有些收获。

  只一转眼,便已过了十九载岁月。这日的岳羽,却是心中微动,从入定中忽然醒来。

七百七十七 仙界之门

  方圆不足百丈的静室之内,总共二十五颗分属五行的纯净天仙级妖丹,分据室内五方。[]周围则是密密麻麻,以妖修之血绘成的符文印记,组成一个血色灵阵。

  而这灵阵的中央处漂浮着的,正是那只通体晶莹的白泽之角。

  岳羽站于一旁,将最后一个符文刻成。将听云天宫之内的浓郁仙气,引入这静室之内。而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然。

  此次之事,对他而言虽没有性命之忧,大不了就是提前个几十年,飞升至地仙界而已。可对于广陵宗而言,却是灭顶之灾。是容不得他有半点轻忽大意。

  再仔细检查了数次,直到确定并无差错。岳羽接着是轻呼了口气,双手开始结印,催动起了浑身法力。

  先是灵阵之内,亮起了一阵阵灵光。那二十五颗天仙级的妖丹,此刻都如漩涡一般,吸收着静室之内所有的五行灵力。而那白泽独角,亦是逐渐的溢毫芒,释出千条瑞霞,将这静室之内,映得是五光十色。

  然后下一刻,从岳羽体内,也逐渐迸出一波浩大的灵力波动。那九十九万石的法力,几乎是全数引爆开来。引得这片天地之间,无数的火系灵力,向这静室之内汇聚而来。

  “原来此次,我要渡的是火劫——”

  岳羽心念微动,便已催动起了五色神光与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将那火灵之力,强行转化。

  而他整个人的神念,都已集中在了那扇隐隐约约,已经感知到的那扇‘门’上。

  然后是双目微睁,一股精芒爆。浩大的法力,催动这六种神通之力,直接将这扇门彻底轰开。

  而这刹那间,岳羽忽的有股明悟。知晓这大乘修士到灵仙境界的蜕变,并不只是因这扇门灌输而来的灵力与特异物质所引。而是当自身境界达到某个程度之后,神魂肉身可与天地交感,有机会令自身魂念,进入到这世界本源,参悟那天地大道。甚至于在核心深处,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精神‘烙印’。

  ——所谓的与天齐寿,与地同亡,便是如此。只要这世界还在,这烙印不灭,无论是修士还是妖修,都可与这洪荒世界,同享寿元。

  不过灵仙修士,还远达不到,可以将自己的精神烙印,刻入到世界本源深处,到达永世不灭的境界。一般而言,都是停留在浅层。当神魂因其他外因寂灭之后,这烙印也会随之消失。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精神烙印,亦会逐渐淡薄。虽是寿元无数,只需避开那天地劫数,存世数百上千会元都不在话下,却还算不得真正昌盛。

  ——唯有大罗金仙,才可以与这天地同在。再之上,还有道祖混元之境。即便洪荒碎灭,亦可长存于世。

  岳羽暗暗摇头,这仙劫经验,在那些道典中,其实也有被提及。可大多都是只提及这生命烙印之事。其余都是语焉不详,遣文用字,都是玄而又玄,令人摸不着头脑。即便是紫云散人,所留下的传承,亦是看得他一头雾水。

  直到此刻,才知晓这恐非是这些前辈修士,有意隐瞒。而是个人感悟不同,这对天道的体悟,也无法记叙于文字而已。

  思及此处,岳羽已是收束起了所有魂念,他也无瑕去细思这些。只把自己的神魂,灌入那扇‘门’内,在这世界的核心本源之内,开始徜徉。

  或者是由于刚刚吸收掉那银灵子精血的缘故,岳羽这次甫一入内,边已是体悟到几条关于时间的法则。再之后,却是五行相关。

  他所学的神通打极多,领悟到的法则,也是混杂不堪,不成体系。

  然而只这么一瞬之间,他便已是将数十余条天地法则,了然于胸,几乎相当与那紫阙天章的十分之一,也相当于他数十年时间苦参!

  “怪不得!那些大成修士渡劫之后,哪怕是实力再怎么孱弱,渡劫之后,实力亦可骤然翻升十数倍。怪不得,那些修习有大神通之人,在那些仙道修士心目中,会被如此忌惮。若我所料不差,一般在度劫之时,在这世界本源之内停留是时间越久,刻录的魂识烙印越深,所得的好处也就越大——”

  “还有这些浓郁仙灵,改造肉身的物质,也都非是被这道‘门’灌输而来。而是被修士体内的蜕变,吸引而至才对!”

  岳羽忍不住还欲再深入更深一层,却已感觉那身外火劫,已经快要生成。

  他心内不由是暗暗惋惜,终究还是从这洪荒本源中强行退了出来。感觉这‘门’,绝不简简单单,只是洪荒本界之外的灵仙修士,霞举飞升的入口。更是直接打通到了那地仙界的核心深处,大成巅峰修士领悟天地本源奥妙的窗门。

  当魂识退出‘门’外,岳羽却是微微凝眉,在冥冥中深处的那道门,仍旧是敞开。正以疯狂的度,向他体内灌注着灵力。再还有便是那些平时需要在各种稀世灵珍之内,才能找到的细微物质,亦是刺激着他体内,不断的变异。

  岳羽聚起全身法力,亦只是令其不再继续扩大敞开,却远远无法做到将之关闭、

  眼见那火劫便要被引,飞升地仙界的过程,几乎无法终止。岳羽心境,却仍是维持着如井水一般的平静,波澜不兴。

  双手再捏印决,而后那脚下的血色大阵,刹那间亮芒更显。中央处的白泽独角,骤然现出七彩奇芒。

  然后这小小静室之内,骤然现出天地奇景。所有的物质,都在返回数十息之前。那些涌动的灵力,也在回归原本的位置。

  到最后时,位于冥冥之中,根本就说不清方位的那扇仙界之门,亦是被轰然关闭。

  岳羽这才轻松了口气,急忙又收束自身法力,运转起那锁龙箍,将自己的修为,再生生的压低了半个层级。

  ——此物对他本已无用,不过这十几年里,他特意为今日之事重新祭炼。加上那天幻灵珠,亦是将那蜃气,笼罩周身。总算使那汇聚的劫火之力,逐渐退去。

  岳羽再看以内视之法,查看体内。只见那法力,虽还是只有九十九万石,未曾增长。质量却已与先前布阵之时,是截然不同。到了蜕变的边缘,可能随时都可突破,那九十九万石的桎梏。

  再还有肉身,这短短片刻,竟又增加了千石之巨,似乎是达到三万五千石左右。神魂方面所得的好处,更是不可计量。

  岳羽双拳猛地一握,激起了一阵爆裂罡风,强压着心内那起伏不定的心绪。

  ——那法力肉身的增长也就罢了,他如今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即便此路不通,也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诸如那巫神精血,慢慢提升上去。

  可这参悟天地本源奥妙的机会,却真是不可多得。按那前人道典所叙,估计仙劫之后,绝不会过十二次。

  岳羽唇角微挑,看向那空中。他有把握在真正渡劫之后,把这扇门打开十次以上。将自己的神魂印记,烙印在那洪荒本源的更深处。铸下一个对于灵仙修士而言,最为雄厚的根基——

  而下一刻,岳羽又把那白泽独角,摄到了手中。心中是感概万千,哪怕是他的法力达至大乘修士的巅峰,更兼修六门大神通功法。若无这白泽之角,也难以成事。

  血脉完全的白泽神兽,可知所有过去之事。而其头顶上的一只独角,也具有将一些事物,有限制的还原到过往的神通。因此被天下修士,趋之若鹜。

  不过这白泽虽无什么战力,却晓未来,知凶吉。即便是算力远胜,也难将之捕捉。

  而这太乙真仙以上的白泽之角,恐怕整个洪荒世界,也只有这么一只而已。

  即便是有,也不大可能落在他这样的大乘修士之手。

  能在那归墟宫密境之内,找到这关闭的手段,实在是机缘巧合。这气运之强,实是出乎意料。

  “——鸿蒙紫气、黄昏界天意府内的先天九宫剑阵、还有这白泽之角,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岳羽一阵凝眉,接着是心中微动,感觉那洞府之外。门内的几十位元婴修士,连带着农易山几人,都是神情凝然无比的,远远观望,眼中满是忧色。便连自己的母亲岳张氏,也在其内。

  心知是他方才引的天地异变,惊动广陵。岳羽早料到会是如此,只得一个闪身,到了洞府之外。

  稍稍解释了一番,待得这些长辈,都放心离去。岳羽这才又返回那静室内,再看向那白泽独角,却不由是哑然失笑。

  其实自己如今,即便想得再多又有何用?无论他所经历之事,是否有人为操纵。尽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总不会有错。要想跳出棋局,那么他自己本身,便该有成为棋手的实力。而若没有观望全局的视野,自己也难理清楚这复杂棋局。

  而转瞬之后,他又想起了那南海之事,双眼不由是微微一眯。

  ——二十年时间,如今已不过只差数月而已。

七百七十八 三至南海

  把神魂散开,遥遥感应,只觉此界之内,还有数百四劫之上的散仙滞留四方灵地。[]

  岳羽眉头微挑,也不着急,只是闭目静坐,开始消化吸收着这次的所得。

  他意念在那洪荒世界本源深处,仅仅只是一瞬。对于天道的感悟,也只是记忆住了一个大概而已。要想使用,还需一段时间的稳固验证,完全参透才可。

  如此过了十数日,当岳羽再次从入定中苏醒时,整个人已然是与之前迥异。有了几分类似于东华散人度劫之后的气息,身周隐现祥云瑞霞,法力强大如渊,深不可测。

  只是下一刻,岳羽又收敛起了法力,又恢复到了之前摸样,宛如平平常常一介大乘修士。

  他再以灵觉感应,果然这短短的十几日时间,整个天元界内,便已去了近一半有多。

  岳羽却是面色微沉,有些不满。接着一声冷喝道:“二十年时间已至,尔等这般拖延,到底是意欲何为?”

  他目中杀机隐现,这一喝也是隐带了音攻之法。领悟的几十条天地大道,叠加其内。沛沛然直传数万里之外,更有部分音浪,被他直接打碎虚空,穿梭到此界之内,他所感应到的那些四劫之上的散仙修士,以及那十五阶之上的妖修耳旁。

  然后隐隐间,也感觉到那数百魂念中,传来的抗拒之意。

  岳羽冷冷一笑,又把那天意剑从袖中放出,悬与自己的身前。

  所谓先礼后兵,这礼数自己已然是尽过,也给了这些人足够的时间准备。可既然好言无法相劝,那么他也不吝这杀伐修罗之道。

  意念控制着这龙魂缠绕的仙兵,在自己身前划出数十玄奥轨迹,而后再以他自悟的秘法,将那天地意念,灌于其内。一丝强横剑气,立时间从剑尖吐出,长约三尺,色呈青白。

  那浩瀚的天地威压,顿时横贯整个广陵山上下。

  然而只是不到六十分之一弹指,岳羽便已将之收起,只令那剑气,在自己身前吞吐不定。不断出入着时空壁垒,凌厉剑意,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玄界每一个角落。意念所指,都是那剑气冲临之地!

  这一刻在广陵山水寒峰内某处洞府之中,青阳子是蓦地长身站起,眼里全是骇然之色。

  “厉害!不意那孩子的修为,竟已是至如斯境地!”

  岳羽的这一剑,虽非是刻意针对他而来,又是及时收束。青阳子却仍旧是只觉神魂震荡,气血翻涌,难受之极。

  倒是他洞府内的几个道童,全然未受影响。岳羽引来的天道意念,针对的只是他们散仙修士。散仙之下,即便是大乘修士,也未必能够感知得到。

  不过这剑意,却也未免太过凌厉。即便只是余波,也令他感觉难以承受。

  而在同一时间,南海某处小岛之上,阑无忧亦是蓦地一声闷哼,感知到从那数千万里外贯空而来的那无匹剑意,隐隐操控着天地法则。如同一口锐利无比的刀刃,驾在脖颈之上,只要稍稍一动,便可取他性命。然而其面上,却只微微凝眉。

  “嘿嘿!好一个岳羽,时隔二十年不见,这修为却又要胜过当年!如今还有数月,才满二十载之约。这是要在入那南海之前,提前剪我羽翼么?”

  冷然一哂,阑无忧又看向了北荒方向。接着手中一翻,一口碧色飞剑便已到了他手中,同样是一剑刺出。便将那凌空而至的剑意,消解无形,整个人亦仿佛是脱出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内,再不受那法则所制。而那剑势,亦是由弱转强,震啸天地。

  只是下一刻,阑无忧又微微摇头,把手中剑又重新收起。

  能挡住又如何?这般争锋,实是毫无意义。

  岳羽的这一剑,是压制着天下散仙与那十五阶妖族,而他自己,也不愿这一界,停留太多变数,倒不如继续藏拙,任由北荒的那一位施为的好。

  更何况,这一剑真的便是那岳羽的极限么?只怕是未必——

  数息之后,当灵觉感知到那抗拒意念,都逐渐的消散压服,岳羽这才微一拂袖,将天意剑收回到袖内空间。

  之后却是陷入了深思,他原以为自己今日之举,必定会令那阑无忧有所异动,可结果却是又出乎意料。

  仍旧是未能引出此人的真实实力,也无法看清,那阑无忧的真正虚实。

  “这般有峙无恐,到底是为何?就不惧我入那仙宫之后,与他翻脸相向?”

  不解地微微摇头,岳羽又把目光,转注到那五方二十五颗妖丹之上。

  不愧是天仙境的妖丹,被他以解析之法彻底提纯之后,可以比拟二品的单属性仙石。

  之前关闭那仙界之门时,几乎把内中蕴藏的灵力消耗一空。然而只是这短短十几天时间,便已是灵力全复,恢复到满溢的状态。

  岳羽却不急着再动用那白泽之角,而是继续进入到了那无思无想的境界,入定参悟。

  直到许久之后,彻底掌握自己前次所观睹到的大道法则。岳羽才再次苏醒,而后第一时间,便将这静室之内的血色大阵推动,鼓起了所有的法力,轰开了这仙界之门。把神魂再次进入至那扇门,遥遥感应着内中的一切。

  这一次他却是有备而来,所得远远强出之前半倍有余。六十余洪荒规条,充塞于魂念之内,几乎令他无法承受,脑内锐痛不堪。

  而待得那劫火降临,岳羽意念再次退出时。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也是轰然炸响。经脉之内,所有的灵子结构,都在生异变。而丹田中的内外五行大阵,亦是开始重组,彼此之间的呼应共振愈强劲,也愈的平衡。

  已至十二重顶峰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也是直接冲入至十三重的境界。

  岳羽也不及去欢喜,双手急忙结印,将那白泽独角,祭起到半空之中。引动内中的神通之力,将这周边所有的事物,都还原至数息之前。

  再检验法力时,岳羽的面上,喜意却是再压制不住。他积累本已极厚,此刻突破桎梏。总量居然是增长了足达半倍,特别是那对天地之灵的操纵之能,所出的力量,足足高达一百五十万石。

  若非是还没有真正完成那最后一步,肉身神魂都没有彻底蜕变。只凭这身法力,能控制的天地之灵,估计还可再增加数倍。不借肉身施展,便可有一龙之力。

  这等实力,即便是面对那日的炼玄散人,他也也是自问,有与之一战之力。加上他周身诸宝,以及那九霄乾元剑阵,甚至可战而胜之。

  再默查时间,岳羽神情不由是一阵怔然。这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两月之后,恰是与阑无忧约定之日的十天之前。

  而二十载之前的今日,也是东华散人,被人以玄元灵精髓暗算之时。

  忆起前次与阑无忧见面之日时的情形,岳羽眉头微微一挑,而后又是轻声一笑。

  “也罢!就且去看看,你到底有何底牌——”

  说完话,岳羽边已是准备动身离开。不过便在刚遇踏出静室之时,却忽的一阵迟疑。最后却是将他须弥戒内,特意准备的那些灵丹宝物,留于这静室之内。

  此去南海,他也不知自己能否顺利返回。无论推算多少次,总无结果,神魂也感应到此行的凶吉,是在两可之见。

  星月几年前才刚突破十四阶,血脉依血魂乾天玉之助,亦是大幅度进化。此刻正陷入深睡之之中,以适应那暴涨的妖力。以及记载与自身两种血脉中的海量信息。

  因而岳羽这次,也只能是独自动身。好在从银灵子的血脉之内,掌握了一些时空法则,将身周那时间流逝的度,加快数倍,再以缩地之法,踏步急行,也不过几柱香时间,便到了那南海上空。

  在那小岛之上降下,遥遥便可见阑无忧,也在半空中等候。望见岳羽,立时便是一怔。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了岳羽身边,那口平平无奇的龙殇剑一眼。直到岳羽靠近之时。这阑无忧才微微一笑,俯一揖道:“无忧见过岳道友!也料到道友今日,是该来了——?

  岳羽心中微动,冲着此人微微颔,他也不耐与这阑无忧寒喧。便直入正题道:“当初你曾说那南海海眼,需得二十载时间,才能开启一次。如今距离当初东华闯入时,正好是二十年,不知今日,可否入内一行?”

  阑无忧却避而不答,转而又望向岳羽的身后,面带疑惑道:“那海底之险,更胜过洪荒时传下来的那些密境仙府。岳道友今日便只是一人么?”

  闻得此言,岳羽也是淡笑不语,只把目光收回,看向了西南方向。

  这次同行的,自然还有战雪,随时都可将之从其神国之内,唤至此界。

  不过此事,却没必要令这此人知晓。

  似乎也知自己问的唐突,阑无忧尴尬一笑,接着也再不说话,只抬手示意,说了声请字,便已当先腾空飞起。

  ps:悲剧了,两天时间只有八票。总榜已经被拉到四十多位,分类也快被追上了。现在开荒是心里慌,这边作家沙龙也没心思了,再次泪求兄弟姐妹们支持。开荒欠下的,回去之后一定会还上。

七百七十九 无忧宫内

  二人往西南行了大约六十万里,接着便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浮与海面之上。[]仿如下方一个无底深渊,把周围万里内的所有海水,都全数吞噬入内。

  岳羽停在上方,以真龙之眸看了一眼。果然只见下方那海眼之内,有些玄虚。

  直接破海入内,而后停在那漩涡深处。他也无心去查探下面那些水势走向,只有魂念全力探查这附近空间。

  一个类似于那银灵子神墓入口的空间重叠,赫然是出现在他心神感知之中。只是这重叠极小,若不是事前知晓地点,几乎是感应不到。

  那阑无忧也随后来到他身旁,淡然道:“这是无忧仙宫,虽在天元界内,却又独立于此界之外。也只有这个入口,每二十年时间海眼大开,升动那天地之灵异变,才会出现一次。不过也只仅仅敞开三天.那次东华散人,便险些被封印其中一一”

  岳羽冷然一笑,心忖这阑无忧与那云宝宗,若不是欲以东华这来算计自己,又哪里还可能容他安然无恙的出来?

  阑无忧说的是玄之又玄,深奥难懂。岳羽却知晓,这里其实与他在黄昏界,所找到的天意府。

  都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一个是出自于人为,而另一个却是先天生成。

  以混元五行法力,直接将这只有一指大小的空间折叠破开。又将之强行撕裂,扩展至三丈大小,可通数人。岳羽才大步迈入,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处美奂美仑,令人几乎移不开眼睛的仙家奇景。各种仙禽珍兽,应有尽有。湖光山色,尽纳于内。

  岳羽却是面色一变,看向那天空中那闪烁的群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居然是周天星斗大阵!”

  阑无忧闻言是讶然转头:“岳道友不愧是我天玄界阵道第一人。此阵不显山露水,旁人实难看出。我那几位祖师,亦是进入十几次之后,才偶然间知晓这上面,乃是仿造那上古洪荒绝顶大阵而布,且已得其精髓。不过此阵只要不曾触动,轻易不会运转,你我也无需管它一

  岳羽微微凝眉,却没理会阑无忧的言语。仔细看了眼上空之后.才现此阵确实已经陷入了休眠,基本已停止了运转。

  也不知是此间主力安排,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周天星斗大阵亦是与羲皇所制那先天八卦一般,取自于河图洛书。吸纳星力,本身便有极强的聚令之效,永世不虞有灵力衰竭的可能。

  岳羽自是不怀疑,这大阵会是灵力不足,才停止而运转。

  凝思了片刻,岳羽又微微摇头:“若说对我二人没有威胁,那也未必。

  却不知这无忧宫,再底是出自哪位妖圣的手笔?”

  阑无忧这次却是神情凝然,眼中透出来的意外之色,是次真心实意。见岳羽的目光幽然,唇角挑起,忙收束住思绪正色答道:“我那几位祖师猜测,这应该是烛龙别府,却未曾有明证一一”

  “烛知”

  岳羽心中恍然,心忖也难怪这阑无忧,会如此猜测。

  那烛龙虽是妖族大能,却对他们人类修士,道家一脉研究极深。上古之时,便曾预言人类修士,日后为祸,只怕要胜于巫神一脉。

  只是当此言终被证实之时,这烛龙却早已于两万载之前,化作一杯黄土。

  当初纵横世间,傲啸一时的几位上古妖族大能,如今也只有那羲皇前世,因娟皇之故,得以幸存。到最后,却也落到兵解转生之局。

  一一若是这位烛龙妖圣,倒也确能有可能,在这仙宫之内。布下这般手笔。将一整座周天星斗大阵,在此仿制出来。

  也唯有他,才有可能有这个心思,把这无忧宫,布置得宛如人类修士所据的洞天福地一般景致。

  岳羽心里微微失望,已是去了几分期待意。当初他闻听到九转玄功之时,便猜测这海底的神秘仙宫,是不是与那几位道祖又或者其弟子的有关联,却不意是由妖圣所建。早知如此,倒不如先放下那七灵天聪草之事,把初三又或他们带来,或者能有几分机缘。

  一妖族素来喜以本体的部分结构,来炼制本命灵宝。威力强横,且能再生,远比人类修士所用的法宝玄兵,更为灵便。

  特别是上古之时,妖族大多血脉纯净,周身爪牙毫毛之类,任意一物祭炼成宝,都有莫大威能。除非是先天灵宝,否则难入其眼。

  而那烛龙洪荒初开之时,便已然生成。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天生异禀。在洪荒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实有无上大能。

  哪怕是对道家一脉圳儿颇深,估计也不屑于这从生天灵宝衍生出来,后天炼制的法宝玄兵之类。也不大可能,在这别宫之内,有收藏留给他们这些人类修士。

  不过阑无忧这一脉散仙,在这几万年里既然是不断探索此地,想来这无忧宫内,也有着令他们心动之物。

  至于那九转玄功,却是反倒多了几分可信。未必不是那烛龙妖圣,特意弄来用于研究之用。

  毕竟这门道家炼体至法,在洪荒之时,便已有莫大威名。

  既已是知晓了这无忧宫的跟脚,岳羽便再没有兴趣说话。任由这阑无忧,走在自己前面。却分出大部分心神,感知着这宫内的这些妾力脉络。体内的演天珠,还有那阴阳五轮云象盘,尽皆是疯狂转动,不断拖眼着这里的灵阵禁制。

  虽是那周天星斗大阵并不转动,不过此地的每一步,亦是需要小心翼翼。

  稍一不慎,便可能惊动上方大阵,直接降下星光轰杀。

  那些珍禽异兽,亦是凶险。虽是看似无害,可既然是在这无忧宫内,呆了数万年之久,又哪里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可谓是步步惊心,凶险莫测。也不知阑无忧的那几位祖师,到最好书城}}.}}}。}}et底是如何探入到这无忧宫深处的。

  阑无忧时此地似是熟悉异常,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似慢实快。不过瞬间,便已走出近千余里。

  路线曲折,恰是走在那些异兽之间,又不时洒出一种气味刺鼻的蓝色灵液。虽是一路之中,引得异兽注目过来,杀机暗藏,其实却是再安全不过。

  眼见远处,便是一处巨湖。岳羽却又忽的停步,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四周。

  阑无忧本打算装作不知,仍旧向前行去。可当走出数十里之时,却仍未见岳羽有跟随之意。这才无奈转身走回,眼带责怪的询问道:“岳道友为何停步,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此间凶险,每一个时辰的气机变化都是不同。这条路此时能走,等到半刻钟后,便可能是一条死路叫…”

  岳羽默然不答,再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才把几颗灵石丢出。又打出了一张符篆,镇于其上。

  这片天地,骤然间一阵晃动,引得那灵力脉络稍稍混乱了片刻,这才恢复正常。

  岳羽心道一声果然,冷冷一笑,又接连几颗灵石打出。引得宴中那周天星斗大阵,不时闪烁耀眼星光。居然始终将那灵力震荡,牢牢控制在引动上方大阵的边缘。

  阑无忧却神恃微不可查的一变,也不知是惊讶于岳羽的阵道造诣,还是其他什么。接着又恢复如常,淡笑道:“岳道友确实小心.就这么不放心我阑某?”

  “所谓有备无患,我岳羽做事,从不喜冒险。此地吉凶莫测,更不能不留后路。再还有,这防人之心亦不可无一一”

  岳羽将最后一块灵石打出,在这边区域之内,赫然是制造了一个方圆近百丈,灵力稀薄的区域。这才侧过头问道:“不知无忧道友以为如何?”

  阑无忧是毫无半分笑意的扯了扯唇角,却不答岳羽之言,只看着这脚下的小小灵阵道:“人都说岳道友的阵道造诣,早已出我等大乘的散仙修士的范畴。可以今日观之,怕是灵仙境的阵道宗师,怕也难以与岳道友比拟”

  说完话,阑无忧便已是再次起步向那大湖方向行去。度比之先前,又快了数倍。

  岳羽却不管他,每过大约百里距离,便会停下来,布置一个与之前近乎一模一样的灵阵。

  引得阑无忧走的路线,也是不断的变幻。

  直至数个时辰之后,便已到了那大湖之旁。

  宽长皆达数十万余里,仿如大洋。旁边还丰坐巨山,一座面积几乎相当于听云仙宫的宫殿,悬于其上。

  岳羽却是看也不看,只盯着这巨湖打量。阑无忧亦是如此,他神恃里已见不到那阴沉之色,见岳羽目露深思之色,更耐心解释道:“那烛龙虽修了那云中道宫,不过以这些上古妖族大能的性子,多半是不耐的。在这别宫之内,最常呆的地方,还是此处一一”

  岳羽微微领,知晓以传说中,那烛龙高达数万里的庞大体型。估计这巨湖对他而言,便如一个小池塘一般。不过相较于远处那仙宫,却又要舒适许多。

七百八十章 烛龙遗珍

  岳羽魂念探入湖内,只觉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阻止他的灵识.往这下方探去。[]显然这平静湖面之下,有着某种玄机。

  “这么说来,那九转玄功便在这湖下面?”

  阑无忧闻言微微点头道:“正是如此!除了那九转玄功之外,还有许多天地奇珍,都藏于这湖底之下。不过有秘法守护,难以入内一…

  岳羽有些好奇:“既是难以入内,你又是如何知晓那九转玄功,在湖底之内的?”

  阑无忧也不迟疑,坦然答道:“我有位曾达大乘巅峰的七代祖师,曾冒险入内。结果陨落与湖底之下。陨落之前,穷毕生法力,把这消息传了回来。故此才知那九转玄功之事心一”

  岳羽仔细看了身旁一眼,也看不出阑无忧的神色是否作伪。只冷声一笑道:“那么你特意引我至此地,可是为借我龙雀扇之力,破开内中禁制?”

  “正是如此!不过我阑无忧,自然也不可能厚颜就这么跟着道友进去。

  你看此物可能否助你一臂之力?”

  阐无忧说话的同时,手中一翻,又将一个小小的玉匣与一个木制的小瓶取在手中。那玉匣打开之后,却是一块色呈五彩,均匀对称大约有四个拳头的晶石。而木瓶之内,则是一阵清香飘出,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岳羽的双眼,顿时是微微一眯。那五彩晶石也就罢了,这五行俱全,又高达五品的仙石虽是可贵,足可价值八十万仙石,且及其罕见。不过他也只需找些妖丹提纯,便能有差不多同样的功用。

  倒是那灵液,名唤叫紫府**,也是禀先天五行之精所生之物。看其总量,更是不少。

  若是这两样东西,倒是的确可以助他,将那先天五色神光,再椎高一到两重。

  一不过那是指,他的龙雀扇,还有余地的恃况下。

  闻到那**清香,岳羽丹田之内的那团五色能量团,便已然是不管不顾的暴动了起来。

  正当他心里暗暗无奈之时,便见阑无忧,已是把这玉瓶与匣子都抛了过来,凝声道:“我那祖师曾说起,这下面灵宝无数,不过我此次入内,也只需要两样东西便可,其余都可留给道友。不知道友肯否答应?”

  岳羽毫不客气,将东西接在手中。却不肯这么轻易应承,只淡淡道:“此事且等入内再谈!眼下能否破开那秘法,也是两说。说这些又有何用?我岳羽不喜占人便宜,也不愿被人算计。更无过河拆桥的打算,到时有什么东西,自然两分。你只管放心便是一一”

  说完话,岳羽也不管阑无忧是如何反应,边径自在这湖泊之旁坐下。又分出了几屡神念,探入到那宫殿之内。果然内丰是空空荡荡,无有一物一人。却不知为何,这片类似于洞天福地般的世界,总给他一种及其怪异的感觉。

  阑无忧见他坐下,眼里是愈的阴翳,却仍是耐着性子不去催。只漠然提醒道:“你我只有三日时间,稍后此处的灵枢,可能还有变化,岳道友还需仔细斟酌一二…栅”

  岳羽恍若未闻,只是时不时的一颗灵石丢出,在这湖泊之旁,也布下了一个不小的灵阵。更取出不少从那巫神之墓取来的妖仙精血,在地面绘制符篆。

  不多时,这块天地的气机变幻,便已然是迥异先前。

  这一坐便是足足十二个时辰,那阑无忧开始时还有些意外,到最后时,却反倒是沉静了下来,面上笑意如故。

  等到那十二个时辰一过,便只见天空中的诸天星辰。骤然间齐齐放出亮芒,开始循着各自轨迹循环转动。

  而后一下刻,便只见一道道沛然星力,带着无数的仙灵之气,6续灌下,照入到那湖底之内。使得这片天地的灵力鼓啸沸腾,那本来平静的湖面,也是兴起了漫天波澜。

  其中几丝边角处的星力,也照射在二人所站之处,却被岳羽所布之阵吸收,完全不给其反射的机会。

  只看了片刻,岳羽已是霍然站起,冷冷的看向下方深处,淡淡道:“无忧道兄看中之物,莫非便是那烛龙之卵?方才那般言语,是打算君子欺之以方不成?”

  果然是一如他所料,观这巨湖宫殿,绝不可能是烛龙为自己而制,规模实在太小。

  而天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之所有会停止转动,也非是因为他故。而是要汇聚日月星力,以供这湖底之下的烛龙之子吸收。

  那烛龙产自于天地初开之际.传说从禀洪荒混沌之气而孕育,到破卵而出,是经历了数十元会。

  这洪荒定型开辟之前,到底有没有经历这许多岁月,岳羽不知晓。不过若有这周天星斗大阵之助,倒的确是可能,将它后育出生的时日,提早数万乃至数十万年。

  虽是心中早有猜测,岳羽这一刻也不免有些恼火。若不是他新近修为大进,灵觉特别灵敏,感觉到这湖底下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几乎便要被这人言语套住。此人似乎是看准了,他非是会轻易毁诺之人。

  阑无忧的神恃毫不见尴尬,似是知晓自己再做隐瞒,也是无用,只会令岳羽瞧轻。双手负于身后点头道:“下方确有一卵,是否那烛龙后育,我也不知。只知其特性与功法相合,若能融入体内,可使我法力大进。此物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岳羽道友谅我隐瞒之事。不过这湖下面的东西,绝不至于道友失望毗…”

  岳羽微微一笑,对阑无忧之言,只是听听便罢,再不肯信他半句。只自顾自,望着那湖泊之内。猜测着阑无忧所言的两样东西,另一样又到底是何物一一

  既然是烛龙为自己的后裔所留,那么这下方的奇珍,只怕是真的不少。

  一直等到两柱香时间过后,岳羽才站起身施展开避水之法,踏入到湖泊之内。

  此刻这湖内的水液,灵力特别充沛。比。*.~e~手打~之天元界常见的一些珍奇灵水,效用还要更强劲几分。又常年受这周天星斗大阵的照射。使得湖底之中,孕育了无数难得一见的水底灵珍,更有不少实力强横。堪比灵仙实力的水系妖兽,游荡其内。

  岳羽却无心管这些,只用那天幻灵珠遮掩住自身气息,直入到湖底中央处。

  此处却是一层碧蓝色光幕,将一个仿如祭坛般的石质建筑,笼于其内。

  而中央处,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似乎是一个大阵,把那周天星斗大阵,聚集过来的所有星力,都汇聚与这祭坛中央,洞底之内。

  岳羽只大略看了一眼,便将那紫府**,全数吸摄入体。看似是散于四肢百骸,其实却是灌入到丹田之内。供那先天混沌气团吸收,便连那演天珠,亦是分润了不少,内中世界种稍壮大了几分。

  再把那五行灵石取在手中,提取内中灵力,岳羽以那龙雀扇,连续四道十六重的先天五色神光刷出。才把那蓝色光壁,刷开了一道缝隙。

  二人都是机警之人,当下便齐齐把身形,缩小至只有一指大小,一先一后冲入了进去。

  接着是中央处那洞口,岳羽却并不急于入内。而是一口剑丢出,故意以意念催动剑上灵阵,引出一阵动静。然后下一刻,便有一道强光骤然刺出,夹带着令人心惊的炙热炎力。岳羽丢出的这口一品玄兵.都没能抵挡片刻,便被化为了铁水灰烬。

  待得那强光消退,岳羽这才试探性的,催动起了真龙之眸,往下方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微现亮黄光泽,并且逐渐消退,类似眼球般的事物,悬浮于洞底之下。

  岳羽心中微惊,下意识的,便忆起了上古道典中,关于这烛龙妖圣的记载。

  一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天生异禀。在洪荒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日;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那人阑无忧亦是心有余悸,走过来看了一眼道:“只是那烛龙以自身大神通妖力所凝,已过数万载。不过结合那周天星斗大阵,仍有击杀太清玄仙之力,便连大罗金仙,也未必敢入得此间。

  岳羽微微领,若是上古那些金仙巫神知晓,又哪里还容得烛龙有后辈留存于世?

  这烛龙的实力,直追道祖一级,有这等实力也不奇怪。

  思索了片刻,岳羽便又取出了红玉扶桑叶,开始绘制符篆。

  他前次在那巫墓之内,取得不少的灵物,可若说到制符,还是以此物最佳。

  而此刻准备制作的大衍叶隐神符,本就是木系一类,以此为材料,自是再合适不过。

  不出片刻。便有几片转成青色,宛如树叶般的灵符制成。接连打出几个手印,将这几道神符引,一层青气笼罩周身。进入这洞内.果煞未曾再引那圆球。

  而阑无忧更是早有准备,早早的便把一个金字塔般的仙宝,悬于头顶。具之岳羽,却是更为妥当。

七百八十一 混元之气

  进入那洞口!内i二人仇仍旧是不敢妄动。[]此处除“乎眼珠般的圆球之外,还有数十层妖族秘法,纵横交错,互相影响叠加。若没有合适的破阵之法,别说是一介大乘修士,便连大罗金仙,也是未必能安然入内。

  岳羽也只能一次次的刷出五色神光,一点点的慢慢降下,尽量不触动此地的禁制。

  他心里是暗暗奇怪,当初这再无忧的祖师,又到底是如何做到,从此处穿越而过的?

  这洞内的禁制,非是阵道,算来算去。除了他的先天五色神光之外,只有寥寥几种办法,能突破此处封锁。

  在那圆球之下,仍旧是三个看不清内中虚实的洞口。那无数的星力灵气,都是从此处狂涌入内。

  岳羽仔细看了眼,正欲入内之时。他身边的龙瑞剑,却忽然出了一声轻鸣,而自己体内,亦是毫无预兆的,感觉一阵心惊肉跳.气血激荡。

  骤然驻足,岳羽先是看了身后,也同样是面露意外之色的阑无忧。接着有把目光停留在,身旁的那口龙荡剑上。

  心中却是暗暗疑惑。莫非这口剑,是在向他示警不成?

  微一凝思,岳羽便又结了一个手印。把那十六重的先天五色神光,笼罩全身上下,接着又扩张至半丈方圆。

  而后下一刻,战雪的身影,便已从他身旁踏出。手持着白帝剑,娥眉淡扫,神情冰冷如霜。只看了眼这四周情形,眸子里便已透出了了然之色。浑身煞气涌出,却是极其内敛,竟也同样是不露自身半分气息。

  阑无忧见状,先是一阵微不可查的轻哂。紧接着便见战雪的身前,一盏七彩琉璃色的死气风灯升腾而起,定在了她的头顶处。

  内中是一颗也不知品阶到底如何的神晶,燃烧着淡白色的火焰。而在这盏灯外,则是一层同样是琉璃色的光壁,将战雪整个人护在其中。

  然后便在他还来不及,为之惊讶之时。岳羽这边,亦是将一把色呈五彩,有着沛然五行之灵的巨尺,也祭到身前。

  阑无忧目光顿时一缩,眼里终是再透出了一丝讶然之色。他修行年岁,已不可计量。见识之广,在岳羽之前,天元界内不做二想。自是可以认出,这两件仙宝的品质,确实不是凡品,

  继那五岳沉山尺之后,岳羽又把那九对日月天轮祭使了出来。

  他的法力,已是刚突破那九十九万石的损桔,增进近半倍之多。此刻哪怕是刻意藏拙,隐藏了小半实力,亦能将这一整套仙兵御使自如。

  而待得这些日月天轮,都是各据九宫方位定住。那龙捣剑的轻鸣声逐渐停止,岳羽才又将五色神光刷将出去,破开那最后一重禁制,踏入到下方的那洞口之中。

  穿行入内,岳羽只觉是眼前一亮。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殿,内中的布置,与土面那个祭坛有些相似。

  而那最中央处,赫然是一颗巨蛋。四尺方圆,色呈银白,一股无比强大的生命气具,隐于其内。

  ”这果是那烛龙之卵一一”

  几乎是毫无缘由,岳羽只第一眼,便知晓自已的判断,绝无查错。这必定便是烛龙后育,还未真正出生的烛龙后裔。

  紧接着,他的魂识也扩散开来,遥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此处依旧有许多妖族的禁制秘法,未曾破去。特别是土方处,高悬弄的八面明镜。将整个石殿都笼罩在其内,气息之危险,不在之前的那个眼球之下。

  不过他的灵觉敏锐,已可将此处情形感知大概。而后片刻,岳羽边又是微一挑眉。

  ”一一怪不得,这里居然也是一座成形中的洞天福地。同样有先天灵宝,正在孕育之中。难怪以可遮掩住天机,令那些上古大能,感应不到一”

  在这座石殿的四方处,都各自埋着一件先天灵宝。

  只是不同于那天意庐内,那里的九口仙兵,正是是逐渐成形之中。而这里的,已经是接近成形不远。前者乃杀伐之器,后者虽无多少威能,却又另具妙用。

  一四件先天灵宝相合,足可以遮蔽住这石殿内的所有一切。使这里真正独立于洪荒界外。与他的鸿蒙紫气一般,都是可跳出天机之外的效果。

  然后紧接着,岳羽的视线的余光,便已是扫到了一个正盘膝而坐的人躯,

  位于这石殿之内的东北角,面貌俊秀,宛如生人。却竟是一座天仙遗尸,而其附近处,赫然是一些法宝与玄兵碎片,似乎生前,曾力抗过此处的禁制秘法,最终不敌而死。髓身一乓仙窄,都几平仓数被生生打灭。

  岳羽随手一招,将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抓在手里。然后仔细分辨了一番内中的灵阵结构,不过片刻,岳羽的眼里,便又透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怪不得,此人可以进来此处。只是此人,却是天仙修为”

  莫名的,岳羽只见这天仙修士,给他一种极其诡异似曾相识之感。明明相貌相差迥异,岳羽却偏偏只觉这天仙尸蜕,似乎是与那阑无忧相似之极。

  而且内中,也不是全然蔽没有一丝生机。只是在这烛龙之卵的庞大生命气息压制之下,几乎葳知不到而已。

  给人的感觉,更类似于一些野兽冬眠“般的感觉。敛起了一切生命气机,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岳羽心里顿生警惕之感,望向了后方,正随手入内的阑无忧道:“无忧道友,你不觉得这次,该给我一个解释交代?”

  阑无忧的视线,亦是扫向了那一角的天仙i遗悦,。接着是唇角微挑道:“岳道友的修为,早已能与这天地交感。我阑无忧当时有无说谎,你自己是应该最清楚不过。我这位七代祖师,当初进入之时.确实是大乘境的修为。耗尽毕生修士,将这此处之事传出密境之外,亦不曾骗你一一”

  手打“天人裂动分身法?怪不得是有峙无恐!”

  岳羽倒吸了一口气,已是有几分了然。嘿然一笑,转而又看向了四周。

  此处果然是灵宝无数,更有四五样先天寺珍。不过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只是适合妖族。提升血脉,开启灵智,淬锻肉身,加强神通之力一

  这妖圣烛龙,几乎乏安排了他这血育从初生,到生长至成年所需的一切。

  最引人侧目的,是东面那几十万册道典。数目极少,气息亦是古老之极。

  岳羽却是微微一喜,一般而言,这道典著述的年份越久,所记叙的道家奥义,便越是全面。

  以上古文字记叙,虽然玄奥难解,却真的是详尽无比。远不同于如今,大幅简化分割,以便与后辈修士领悟的那些典籍。

  烛龙远在巫妖大战之时,便已是陨落。那时人类修士,还未曾真正崛起。生前收集的这些。必定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且极其苦恼。

  道典之外,还有三颗乳白色的晶石。魂玉之上,便是魂晶,相对而言,是更为罕见。据说数目,比之那二品仙石,还要更少一些。

  其中一块,便刻有一行淡金色的铭文,赫然便是i九转玄功,四字。而另两样,一名,无相九劫神雷法”一名是i大普渡云光术,。

  岳羽心头微微跳动,强压着要取来一观的**。又看向了另一方向,他此刻最好奇的,是这阑元忧,到底在谋划何物。那两样东西的另上样,又到底是什么一一

  要说此处石殿之内,最惹人注目的东西。自然是西面那一整块,也不知是何来历的黑皮。色泽光华,类似蛇皮,内中却隐现各类繁奥符文。以目测之,足足长达千丈之巨。

  还有其中,那三只明显是取自于一种野兽爪牙的三条具大尖刺。那锋锐处隐现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岳羽已是隐隐猜到,这几样事物的来历。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来此之前,实在未曾想到,这南海海眼之内,居然有如此奇珍。

  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又被1团被透明晶体包裹着的东西所吸引。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同样是五行交杂。有些类似于那无形精气,不够从内透出的灵力潮汐,却更纯净许多。

  那五色灵光,亦是令人精神一震,体内法力竟也是一阵浮动,

  “这妥先天混元之气一一”

  岳羽心中微动,目里更显惊异。而他丹田之内,那团五色能量团,亦是猛地躁动了起来,幅度比之先前,还要大上数倍。

  一这团混元之气的数量,已差不多可与他丹田的相当,且内中是未生任何灵智。

  而下一刻,便只见阑无忧那边,蓦地神情淡然道:“此物与那烛龙之卵,我都要了。其余那烛龙所留之物,还有那四样先天灵宝,都可给你一”

  语气间,竟是强势无比。丝毫都不给岳羽拒绝余地。直接是一只以法力凝成的擎天巨手,向此物遥遥抓去。声威浩荡,竟有百三十万石之力,抓向了那团封印在透明晶石之内的先天混元之气。

七百八十二 翻脸相向

  岳羽眉头一挑.眼内闪过了一丝厉煮。[]尚未动手.战雪便是一剑斩出,无尽煞力凝聚成贪狼真形。将那蓝光大手,一击轰碎。

  浩荡罡风,直溢这石殿之内。引得那顶部处八面圆镜,皆是红芒闪烁。

  阑无忧面色不变,毫无意外之色。冷冷扫了战雪一眼,也未继续动手,又朝着岳羽一声笑道:“这般说来,岳道友大约是不肯了?其实我以为岳羽你,应当是机敏之人才对——”

  岳羽默然不语,只是神恃沉凝的,把那天意剑取在了手中。接着连续四颗灵石丢出,只顷刻间,便令那暴乱不休的灵力,重新平复了下来。

  最后是眼皮微敛,看向了角落内的那具天仙遗蜕,微微摇头道:“我算是什么机敏之人?无忧道友才真是好耐性,好气魄!故意滞留此界数千载时间,大约便是为再入此地。寻你这具前世法体了一酬”

  便在他说话之时,远处的那天仙修士i遗蜕”已然是以肉身可见的度生活了起来。那生命气息,重新恢复于体表。肌肤更为莹白.浩瀚的神魂威压,满溢于这石殿之内,与阑无忧之间,竟然隐隐开始呼应联系。

  阑无忧的面色,却是异常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是摇头笑道:“你说我好耐性,我阑无忧自问确有几分耐力。是当之无愧。可说到这好气魄,却是太抬举我了。当初留下一道分魂在此,把本命元神转世重生,固然是看重此地的洞天福地。可其实若有一线从此处逃生的机会,我也不会那般做法。所谓因祸得福,之后借助这周天星斗大阵,一万余载便修炼至天仙修为,便连我自已也是意想不到一一”

  岳羽挑了挑眉,并不置一语。

  那洪荒本界仙人遍地,其他世界哪怕再怎么妥横的存在,到了这地仙界之后,都如寻常人一般,不置那些顶尖大仙一哂。

  故此他才会在这飞升之前,想尽了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冒险打开那仙界之门,谋求更深厚的根基。

  一不过修士若不到必要,也确实不会选择冒险抛弃肉身,转世重修一途。

  便在阑无忧说话之时,他的七劫散修之身,也已然是开始了剧光

  一股子阳刚浩荡的气息,从那天仙i遗蜕,中直贯而来,只瞬间便把阑无忧的神魂,提升至那阳神之境,之后更是急剧攀升,毫无休止之兆。

  战雪见状是微一颦眉,也不顾岳羽的意念阻拦。把那罡煞之力猛地再次爆开来,先是缠绕周身,而后化作三头贪狼虚影,仰咆哮着轰然击出。

  不得岳羽应允,战雪终不敢贸然杀人。只同样是把这煞气充塞殿内,鼓荡起内中,积郁数万年之中,几乎无量的极致意念。竟是将这一人一魂,同化融合的过程,压得微微一窒。

  那阑无忧神恃怔然,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不知死活!”

  话音落时,那具天仙i遗蜕,蓦地张眼,只微一弹指,便是一道银光闪现,直击战雪。打在那七彩琉璃壁上,立时便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战雪整个身躯,竟被猛地击飞数千余丈。整个人竟生生被打入至此处洞壁之内,

  阑无忧接着又双手威压,竟是直接力,强行把那灵力震荡强行压制,又目光冷然地看向岳羽道:“念在你我同行一场,再给你一次机会,除了这烛龙之卵与这团混元之气外,其他那些东西快点拿了就走。今日我饶你性命,就该当知足!莫以为,我无忧就真的舍不得这个洞天福地!”

  岳羽此刻却是暗暗担忧恼怒,阑无忧的度实在太快。便在他刚一动念,催动起五色神光,准备援手之时。战雪已是独力承受了这阑无忧一击,被那不知名的银光生生击飞。只魂念间感应到战雪,似乎并未受创。

  再听得阑无忧此言,心内顿时是杀机更浓,怒意郁结。

  他目里刚闪过一丝如刀锐泽,那阑无忧便有所感,又是!声冷笑。直接将那浩荡法力,收束入体。竟是再不控制那暴虐的灵力波动,更推波助澜,任由其扩展开来。引得那八面明镜,再次闪烁强芒、

  接着他那天仙之体又是一弹指。一道银光几乎毫无预兆的,在岳羽身旁炸裂了开来。

  这次岳羽却是看的清楚,只见阑无忧动手之时,此地无数的残余星力都被汇聚成一束,而后在他身旁猛地爆。而他的脑内,也瞬间闪过一个曾震烁三十三天的名宇。

  “大星宿寂灭术——”

  几乎是下意识的,岳羽体内便连续三重壁障,忻山了体外。那冰焰玄光障与万木封神壁.,都是一瞬之间,便被粉碎开来。

  而那道银色光芒仍是势如破竹,直至最后一层纯由两仪离合元磁**,借助此地的地气磁力生成的壁障,才被稍稍一阻。

  然后仅仅只是这么一刹那耽搁,岳羽便已是反应过来。催运起从那银灵子精血之内,参悟来的时间大道,将自己周身上下的时光流,猛地增加足足四倍有余。他的神经反应,才勉强跟上那道银光的度。

  而头顶中的日月天轮亦同时运转,聚集起日月星力,亦是同时灌下,将那银光再阻了一阻。接着整个人,脱出了数十丈外。

  接着岳羽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催动法力,施展神通。而是再转过头,看了战雪一眼。觉战雪已然是从那洞壁之内,安然脱身而出,浑身上下,没有哪怕半分损伤之时,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大星宿寂灭术,在上古之时,凶名实在太盛。天仙境之后的第十六重,更非是他们的神通道法所能抗衡。战雪能凭借那七彩琉璃灯这件仙宝,颠倒太虚琉璃壁与转霎为罡这两门神通便能安然无恙,只受轻创而已,实是令他惊喜。

  放下了这最大担忧,岳羽的心内,便已是彻底平复了下来,渐渐的,却是战意盎然!

  无~],论这阑无忧实力再强,也最多不过只与华炼玄三人相当而已,又有何可惧。

  那阑无忧见战雪只是唇角因那星力冲击而溢血,浑身并无什么伤处,也是微露愕然之色。接着却又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二人早已是必死无疑,甚至可能都不用他亲自转过身去。

  转过身,阑无忧整个人化作了1团青光,投入至那前世天仙法体之内。只不过片刻,二者便快融合为一,再无分彼此。

  恰逢那上方的八块明镜都齐齐亮起,一丝丝白黄色光束,将这石殿之内所有角落,全都罩与其内。

  再紧随其后,是无数地焰,从地面升腾而起。

  阑无忧却把一面大约三尺大小残境祭起到了当空,竟是牢牢护住了周身,不被这白黄色光束所伤。

  而下方处,则是一个黑色的圆珠,出现在他的脚下。竞是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无论那地焰,来得再猛再烈,亦都毫无悬念,被这黑色漩涡吸入其内。

  只是这般抵挡,却仍不足以在这石殿之内行动,却只能勉强护身。那八面明镜射出的光束,是逐渐的由弱转强。

  阑无忧也不管不远处的岳羽战雪,又取出了一面碧蓝色旗帜。却是来自他本体此次带下来的诸般灵宝。抓在手中后,只轻轻一挥,便将上方处那浓郁水灵之力招引而下。霎时间是蓝气当空,金芒万道。牢牢压制着身周的那漫天炎力。身周三丈之内,竟全然是温度如常。

  接着又大手一招,便又聚集星光,破开那重重秘法禁制,将那储存有五色能量的晶石,强行摄拿了过来,收入到自己的袖里乾坤之内。

  而后下一刻,又把视线,投向了石殿最中央处的烛龙之卵。眼里的狂热之色,一闪而过。然后随手一翻,手里便又多了四张金色的道符。一一引,化作了四口巨剑,轰向了那巨卵。

  此处的禁制之强,却远比那团先天混元之气,还要强横无数倍。

  一面面全由星光凝成的壁障,瞬间升腾而起,护持住这巨蛋周围,百十丈方圆之内水泼不进。四口金色巨剑,斩于其上,却只是激起一阵阵灿烂金光,竟是无法动摇其分毫。

  阑无忧见状,却不愁反喜,唇角透出了一丝笑意。双手十指交叠,打出一个玄奥手印。便有一股莫名力量,将那巨蛋周围的重重银色壁障,引得一阵阵浮动不休。更有部分星力,直接被他吸纳了过去。

  接着又是二十道符篆打出,在那祭坛中央之外,也形成一个个银色的光罩,与那巨蛋周围的星办壁障,交相重叠。只顷刻,边有窃取去了一小半星力。

  只是此处禁制,既是烛龙亲手所制,自非寻常可比。无论损失多少星力灵气,都总能够快恢复过来。

  再无忧心知要以此法将这星力壁障,彻底破去,必定需的一阵水磨功夫不可。那周天星斗大阵,每十二个时辰便会运转一次,此处也更不止一种禁制。

  便在他正欲再祭出一件仙宝之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皱了皱眉。

  “这二人,居然还访问&net>

七百八十三 重夺混沌

  漫天火炎与光束之中,一道幽冷目光,洞穿了那数百丈空间,投射了过来。

  阑无忧心中这一刻,是警兆大升,猛地回头。

  只见岳羽的头顶,同样是一面残镜悬与当空,抵挡着那几乎无法躲避的白红色光束。脚下也同样有着一个黑白二色,以混元五行发力凝成的太极图。

  亦是直接将那喷涌而出的地心紫焰,全数强行席卷入内。而后转化为五行灵力,其中一部分,更是直接被纳入体内,补充着那法力消耗。使身周三丈之内,没有半点热气。

  而那素衣女子那边,则同样是脚踏红莲,身后展开了血色双翼,遮蔽在了头顶上方。全由煞力转罡凝就而成,加上那七彩琉璃灯。在这石殿之内,虽是显得有些坚难,却也仍能在那岳羽头顶的残镜护翼之下,勉强支撑。

  阑无忧眉头微微一挑,眼里的惊愕之意,是稍闪即逝。紧紧盯着岳羽的头顶处那面残镜,待得发现其样式与符文结构,与自己这一面,完全迥异之后。接着却又浮起了浓浓的讥诮之色。哪怕这岳羽的实力再强,宝物神通再怎么精奇,又有何用?

  此子实力确实强绝,积累之厚,便连他这个已转生一世之人,也无法比拟。可在他此刻而言,却是如蚂蚁一般。反掌便可打灭。这修为境界上的几层差距,便宛如一条巨大鸿沟,哪里是那么容易跨越弥平?

  而这大星宿寂灭术,更是世间所有修真法门之中,最快的几种神通**之一。虽是威能稍逊,速度仅仅只逊色那大五行阴阳灭绝神针半筹,更非是肉身差异巨大的大乘修士,所能抵御!

  他手中随意捏了一个印决,顿时又是几道银色光华,直击而至,其速近乎是快不可见,

  不过就在那几团星光,堪堪便要爆裂之际。岳羽却已是裹带着战雪,同样以肉身难辨的速度,移开千丈。

  手中天意剑随手一挥,便制造出无数的空间碎片,分布与周身百丈。竟未被那几团银色光华,伤及分毫。

  “六倍时间加速?”

  阑无忧一声惊咦,面上再不见半分不屑,神情凝然无比。他自问已是摸清了岳羽的法力手段,哪怕所算有些谬误。也不会相差太多。

  然而无论是那羲皇镜的残镜,还是这时间加速,都已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而下一刻,便是一口金色小剑,裹挟这几头贪狼幻影,向这边直贯而来。竟比他所御使的银光,也不慢上分毫。

  阑无忧一声冷哼,右手一翻,便将一面罗盘,托在了手中。内中竟仿似是一个立体的空间,银砂闪耀,仿如周天星图,与外面的那周天星斗大阵,竟隐然间有些相似。

  以法力催动,立时便又是一道银光,从内飞腾而去。竟比方才,还要强横迅捷了数倍!直接将那金色小剑轰飞而回。

  然后下一刹那,又有四道银光在内迅速凝成。而便在他眼里的狠戾之色一闪而逝之时,紧接着却是不由再次一怔,只见战雪的手中,赫然是多出了一把巨弩。一支全黑色的巨箭驾在其上,流线形的箭身寒芒闪烁。也不知为何,竟给他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眼见着那巨弩。在不断抽取着镶嵌于其上的神力结晶。已是张至到最大,而箭尖处更出现一个小小黑点,吞噬着周围一切。阑无忧的瞳孔,也顿时是缩成了针状,终认出此二物的来历。

  “诛仙弩,大吞灭箭?”

  心中狂震,阑无忧一时也再无暇去看,岳羽唇角此刻浮起的那抹淡淡哂笑。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疾光,在这石殿之内到处穿梭飘行,左右挪移不定。那神魂气息,也收缩到了极限,以逃避着战雪的灵觉锁定。

  而后仅仅不到六十分之一弹指,那支黑色巨箭,便已是疾射而出。只见半空中一道黑线划过,这大吞灭箭,便已至阑无忧的眼前。

  他眼里一时全是不敢置信之色,这支大吞灭箭的速度,竟比方才那金色小剑,还要快上近倍!也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令他此刻几乎是拿不出任何躲避之法。

  匆忙间,阑无忧手中上托着的罗盘之内,四道星光仓促迎上。却直接被那黑点全数吞噬干净,那箭势依旧是锐不可当,直接轰穿了他身外的那层银色光团,又将他随身的两件护身仙宝,吞灭大半。而后将他的右前臂生生洞穿,透体而过!

  也亏得是他此刻,早已把那箭上的大吞灭术,消耗到几乎无法维持,这才只是微受轻创,那些许伤势,只片刻便被全数复原如初。

  不过那隐在袖内的小乾坤空间,却被这一箭彻底粉碎。数百样符箓宝物,尽皆是四散爆出。包括那团刚被他收取的先天混沌之气,被这袖里乾坤爆碎之力,激射向远处。

  阑无忧心中一沉,正欲散出一丝意念法力,将之召回到自己身旁。岳羽那边,却又是将一道紫金色的符箓,腾空升起。

  ——赫然正是他耳闻已久的那张符宝,上书‘太清玄都敕制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这十几个金光赫赫的篆体大字。岳羽只催动了一个手印,便激起内中一道金色光华直降而下。

  阑无忧顿时目光微凝,猛地向外一抓,将从他袖内空间内,弹出的几十张道符,全数摄回到了手中。

  顷刻间便有一个以符文形成,对称均衡的五角大阵,布于他身前。一层天蓝色的光泽,立时间闪耀室内。竟是将这都箓浑天太昊神符所发出的紫金色光华,强行撑住。紧接着又把手中的碧蓝色旗帜微微一震,一层浓郁水色席卷而来,与这金色光华对冲消解。

  化解了这浑天太昊神符,阑无忧的眼里,却丝毫都不见喜色。在他的眼前,战雪手中,已是再次将一支大吞灭箭,扣于弩弦之上。之前那差点令他的金色小剑,亦是蓄势待发。

  而岳羽的头顶,那张紫金道符,是光泽丝毫为退。内中一束金色光华,已然凝成。更有一只五色巨手,破空而来,与他那道同样抓过去的那道法力相撞,竟是顷刻间,便将他的这团法力,强行粉碎。将那内含五色能量的透明晶石,强抓了过去。

  “这是三龙之力?”

  阑无忧心内狂震。三龙之力,在他眼里看来,自然是微不足道。可出现在岳羽身上,却委实是令人无法置信。

  即便是大神通的灵仙修士,恐怕也只有两三条真龙之力而已。寻常的灵仙,更是一条妖仙真龙之力都不到——

  岳羽此刻的法力,还明显没度过仙劫,只有大成境界。也不知此子,是到底如何突破的大承桎梏。

  还有方才那支令他都无法闪避的大吞灭箭,一路上的时间流速,分明已是超越了十倍以上!只凭对这时间大道的领悟,便已明显非是那些普通天仙,所能抗衡!

  深吸了一口气,阑无忧力使自己的心绪,恢复到平静无波,脑内亦是以惊人的速度,在疯狂计算。

  而岳羽这边,已然是将那晶石拿在了手中,面色淡然地看了此物一眼,接着脚下蓦地又的踏前一步,双目幽冷阴沉,直视着数百丈外的阑无忧道:“在你阑无忧的眼里,我岳羽怕是有如蝼蚁一般,一只脚便可踩死可对?可惜了,我岳羽虽只是大乘之境,却也宁死也不愿被人任意搓捏——”

  阑无忧眼皮跳了跳,双目之内,已是满布阴翳。再次审视打量了岳羽一眼,只见这清秀青年身上,此刻竟是满溢着此前所未有的锋锐凌厉。仿如是一把出鞘的刀,寒芒四射,令人心中不自禁的,寒意顿时。

  那那左手的指尖处,更有五团水蓝色的光点,在迅速凝聚。这癸水神雷,放在二十年前之时,还远远无法真正用于实战。此刻有那时间加速,却是迅速之极。只不到半息的功夫,便已凝成。

  他脑内更是惊疑不定的,也不知此刻的岳羽,也不知还有多少底牌,未曾使出。

  皱眉凝思了片刻,阑无忧的面上,竟是不怒反笑:“却是我阑无忧有些自大了,十二倍时间掌控,三条真龙之力!岳道友果然堪为我之劲敌,可惜了,这等绝代天骄,今日依旧要陨落于此——”

  话至此处,阑无忧又深深看了眼,岳羽手中的那颗透明晶石内的先天混沌之气,面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而便在岳羽一阵愕然,有些不解其意之时。那阑无忧便已是将他那浑身法力,全数释放开来。再不遮掩分毫,银蓝色的雄浑气芒,顿时直冲而起。

  而随着他意念微动,那些从袖内空间内飘出的道符,亦是齐齐爆裂,在这石殿之内,掀起一波狂烈无比的灵力风暴,四下里卷动肆虐,将所有的秘法禁制,都一一触动。

  岳羽心中微惊,把目光扫射向上空。魂念间遥遥感应,那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竟已是再次恢复运转。

  那通道之内的巨大眼球。亦是亮起一抹红色强光。

  而仅仅便在下一刻,岳羽的面色,又是一变。感应到那扇位于冥冥中的仙界之门,此刻竟是又一次霍然敞开。

七百八十四 逆转乾坤!

  这湖底石殿之中,那从地底之内引出的地心紫焰,已经是臻增到了十余倍。[]无数金色光华,从那八面圆镜中照射下来。内蕴的炽热炎力,值连那伏羲战镜,亦是抵挡得极其吃力。岳羽脚下的阴阳太极囤形,更是不时晃动,仿佛是崩溃在即。

  而位于那通道之内的的巨大圆球,亦在片刻之后降落入洞底。那外围处的金光往两旁散开,露出内中的白色。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眼球正在睁开,一束刺眼的白芒,在内不打断凝聚,随时便可赦射而出。

  底!

  岳羽只疑惑了片刻,便已是脑内植地一醒,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阑无忧这般做法,自然是绝不可能,要与他备羽同归于尽!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看此人毫无顾忌,难道真就有那般把握?他旁边的战雪,亦是猛地醒悟。目中立时便流露出一丝恼色,手

  中的诛仙弩,又是一支大吞灭箭射出。她在阵道符文方面积累不够,还未有资格,去参悟那颗银灵子残留的神力结晶。从那滴银灵力的本命精血之内,获得一些时间大道,亦未曾真正怡透。不过此刻有岳羽相助,这一箭的速度,毫不逊色于之前。邵黑线贯空,只一霎那便到了那阑无忧身前。

  阑无忧却是看都未看一眼,整个人霍然升腾而起。肉身神魂与虚空中,那扇看不间的仙界之门隐德联系。而后一道道璞霞降下,竟把阑无忧,整个护在其内。更有股强劲之极的牵扯之力,将其身躯扯往那门内方向。

  大吞灭箭瞬间便将这肷瑞霞吞噬了大约小半,眼见便要将其身躯彻底洞穿。阑无忧的指尖,却又是几点银光弹出,击在这箭尖之上,将其弹回。

  紧随其后,是那口金色小剑。此物本就遁速惊人,此刻加上那十二倍的时差,便是强如岳羽,亦是只能看见虚影。

  阑无忧这次竞全不抵挡,只嘿然一笑。他手中罗盘之内,皋集妗所有星力,全数汇于一处,重重轰向了那巨大虫卵。

  果涣乌金剑斩至之时,那七彩光霞已是浓郁之至。勉强持之破开,却是余力已尽。被阑无忧硌护体罡气,反弹而回。

  而那团银色星光,虽被岳羽及时祭出了那五岳沉山尺,挡住了大半。却仍有部分,撞击在那烛龙之卵之上。有烛龙所留的秘法护持,这银光未能伤及这巨蛋分毫。可那一直小心翼翼,被几人尽量避免触发的秘法,这次却是猛地爆发开来。

  恰逢空中那周天星斗大阵所凝聚的星力,从上空的通道中诱入洞底。霎时间一束束银光充斥室内,所有的量力,都强行凝聚成一团。而后无论是那巨大‘眼球’也好,还是那八面圆镜也罢,都是齐齐照向了阑无忧。无量强芒,仿佛欲殁夭夭地般,势不可挡的直贯而去。

  岳羽与战雪,皆是心中暗惊,面上为之一阵失色。二人所承受的,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余力而已,却已令他们,感觉近乎死亡般的危险之感。

  ——即便是大罗金仙,这一击亦未必能够当之!

  那阑无忧却是全然不曾在意,径自把头上的残镜置于身前,一口精血喷出,令其增大百倍。而后又凝聚星光,在头顶处,凝成一个星点,呼应成阵。整个人也再不抗拒那仙界之门的拉扯,长声大笑道:“岳羽你可知,我阑无忧转世三次,与你那祖师广陵散人与墨观润皆曾一战?他二人确实是天纵之交,可在我眼中,比起你来却又差了不可以道理计。能遇到你这般人物,实是我毕生之幸!”

  说话间,那些炽烈光华,已是将围绕他身周的七彩光霞,强行轰碎。余力撞击在镜面之上,竟只令其一阵晃动,具被反弹而回。

  而阑无忧本人,只是一口鲜血吐出。面色灰败,眼中光泽黯淡,生机渺渺,竟仿佛是油枯灯尽之兆。不过在那仙界之门溢出的七彩灌注之下,他整个身躯,竟只片刻恢复过来,面上恢复了红润。

  而岳羽的瞳孔,此刻也是缩成了针状。“竟是昆仑镜!”

  他记得昔年妖巫大战之前,人族与道家修士,亦曾经昌戍一时。有东王公,执昆仑境,为天下男仙之首。

  道法之强,几与那几位道祖比肩。却被十二巫神,连同诸位妖圣,联手剿杀与那昆仑山顶。

  此战之后,人族与道家一脉,没落足有万载。而这昆仑镜,亦是碎裂数≮片,多半不知下落。

  传闻其全盛之时,足以与那混沌钟与太极图这等混沌至宝比肩。远不是他手中,所执这羲皇残境可以比拟。

  ——也只有此物,才能够挡住此处烛龙所留周天星斗大阵与诸般秘法的倾力一击!

  而紧接着.

  他便又听那阑无忧继续笑道:“今日此战,是我轻敌!不过这混沌之气与那烛龙之卯,我即便晚些时日来取,又有何妨?这昆仑残镜,我最多只能全力催周三息,只能引出其十分之一二咸能,此地亦无法多留,无忧便先告辞了!几千年后,吾从地仙界回归之时,必定会来替道友来收尸!”

  末了他又一声轻叹:“可惜了,若非是这无忧宫密境之事,对我而言实是至关紧要。或者你我可成挚友——”

  岳羽闻言,不由是暗暗一哂,把那白泽之角,握在了手中。

  ——什么或者可成挚友?似这等人物,他却是万万不肯结交的。

  深呼了口气,岳羽心绪,逐渐平复下来。先是斜眼扫了扫那指尖凝聚出的癸水神雷,心内一阵微微自嘲。原本此物,他本来是没打算使用,只是意图威吓一番此人而已。毕竟此处,究竟非是动手之地。可既然这阑无忧已然是全不顾忌,那自己还束手束脚做甚?

  对面的阑无忧,距离彻底那扇敞开的仙界之门,已不足十丈。一踏步,便可进入门内。而这石殿之内,那诸般秘法灵宝,亦再次闪烁强光。外面周天星斗大阵,也再次聚起了浩大星力,狂涌入这殿内。

  阑无忧的气息,已是近乎消失。这石殿的秘法禁止灵宝,只能是齐齐转向了岳羽与战雪二人。

  然而下一古·1,岳羽便已把手中的那块储存有先天混沌之气的透明晶石猛地捏碎。将内中的五色能量,全数吸入到体内。

  近八成涌入到了丹田之中,使这团涡沌之气骤然状大了近倍。再还有二成,涌入了脑后的演夭珠。内中顿时产生了一阵阵灵力漩涡「整个世界,竟又再次扩展。

  岳羽突的福至心灵,心念微动,便将砰十二颗黄色的圆珠,也投入到其内。

  西-后却是再无瑕去管,任由迳珠内世界,再砍-剧烈演变。

  他丹田内的五色能量团,已与他心念相通,便在把这团混沌之气彻底吸收之后,便有一股庞大的五色灵光反哺吐出,融入他的混无五行真气之内,使那已有几许紫意的法力,彻底染成了紫金颜色。

  时间加速十二倍,这许多事情,却只不过六十分之一霎那,便已完成。

  前一刻岳羽还是处于陨总边缘,下一刻法力却凭空增长了十数倍。糅合肉身,整整十五龙之力,伦动起了那白泽之角。岳羽又猛咬舌尖,同样是一口精血吐于其上。随着那灵光照耀,这石殿之内的部分空间,立时便以肉身可见速度,迅速还原。

  ——而那扇仙界之门,也是轰然关闭!

  阑无忧距离那门内,本已是不到半步。此刻却在踏入之前,被排斥了出来。而那仙界之门,也已是重新隐入到了冥冥之中。不由是一阵错愕,然后霍然回头,目透怒容的再次看向了岳羽。

  当望见岳羽身前,那支玉质断命之时,却是神情再次徽怔,接着是猛咬牙关,无比怨毒地从喉咙深处吐出几字道:“你手里,居然还有白泽之角!”

  岳羽淡淡哂笑,将指尖的癸水神雷,全数打出。接着是再不管那手忙脚乱,应付这神雷爆发的阑无忧。趁着这体内的五色灵光未曾消退,把那山河乾坤图猛地抖开,所过之处,此地珍藏的一些灵宝典籍,全数席卷入内。而后是一道浩大无比的五色光华打出,只顷刻便将中央处那些秘法禁制刷灭大半。

  身前还有小部分残余,岳羽却是直接丢出了数十张都纂周天玄机神苻,全书打将过去。

  ——大衍破禁神苻,只能破开灵阵。这都纂周天玄机神苻,却是产生与巫妖大阵之前,对上这妖族秘法,亦可使用,只是效果略差。

  此刻被岳羽v:a**力,一体引发。十二倍时间,过程缩为一息。竟是令这烛龙所设之秘法禁制,宛如虚设般的陆续破开。

  一路无阻的冲至这巨蛋之前,岳羽只轻轻一拍,便将着烛龙巨蛋,收入到自己的须弥戒内。

  阑无忧见状是情知不妙,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将脚下硌黑珠猛地打来。

  战雪神情徽冷,立时祭起了那七彩琉璃灯将之挡开。岳羽则哈哈一笑,又是一道五色神光将那黑珠刷下,以混元无极大手印抄在了手中,然后整个人便已是一个闪烁,带着战雪直冲那殿顶的通道。

  飕::抱歉了大家,4点多刚下的车,马上赶着码了这章。开荒会兑现承诺,明天双更休息一下,后天开始连续三更。

七百八十五 安然脱身

  身后的阑无忧犹自是咆哮不休,狂怒不已,整个人却淹没在那漫天光华之内。[]

  岳羽是丝毫都不敢耽误,直接以缩地之沽,将那十数里距离缩成了一步,遁出了洞外。而落脚之处,正是之前在湖边所布之灵阵。

  只见天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正是急速旋转。引得这整天天地间的灵力,一**放荡沸腾。一束束银色星光,无情照下。

  那灵阵却是亮起了一阵蓝芒,将这一束束如利剑般穿梭而来的星光阻了一阻。而岳羽整个人,则是再次以销地之法离去,踩着那些此前布下的灵阵中转规避。再以时佴加速,不过半息,饺已到了此前进入的那空间交叠处。

  只见这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岳羽一声冷哼,法力再展,手中天意剑一剑挥出。便令这空间缝隙,立时扩展数丈,而后与战雪,一起撞出到无忧宫外。

  直到出得这南海海眼,岳羽紧绷的心神,才是真正轻松了下来。转头看向身旁,只见战雪正是瞑目感应,片刻之后,才面露喜色的张开眼道:“少爷,那个谰无忧的气息,好像已经彻底消失了一一:

  岳羽知晓战雪与自己不同,虽是如今战力已不及自己。可在神魂感应与灵觉方面,却有独到之处。只需留下点神力,在那地底石殿之内,便可持那便所发生的一切,感知个大概。

  既然说是彻底消失,那么也就是说,此人多半已是陨落,又或者是再次穿入那仙界之门。

  只是后一种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一一

  岳羽心中暗暗徼哂,这个结果,也是在他意料之中。被他的癸水神雷所困,之后又有烛龙所留的诸般秘法禁制全力轰击。大罗金仙会是如何,他也难以判断。可那太清玄仙一级却是必定重创或者陨落。

  ——哪怕还有那昆仑镜碎片护身,此人也绝难抵挡片刻。更无余力,再次打开那仙界之门,飞升而去。

  只是要说这人,就灶陨落,却也未必。

  佚r然是修炼了天人裂魂分身法,未必就没有残魂,奄于这世间。

  按说此人留在这无忧宫的分身与本体,都已死亡。已难知晓他这次在无忧宫内,曾经使用过伏羲残境这般的先天灵珍,还有那足以令大罗金仙为之拼死争夺的白泽之角。

  一一不过无论是这团先天混沌之气,还是那烛龙之卵,也都是极其要命的东西,绝不能令他人得知。

  那阑无忧留下的分神,只需知晓他还在世,\}o

  岳羽不惧此人报复,却担心这阑无忧拼着鱼死网破,把这消息故意

  泄露出去。

  好在他对此也是早有准备,先是将一只吞天金蚁取在手中,而后又将那曾射穿阑无忧手臂的那只大吞灭箭,从战雪处要了过来。

  施展秘法,积聚这只箭上沾染的微弱神魂气息,令这只吞夭金蚁牢牢记住。接着再持之放出之时,却只见这吞天金蚁,是无比茫然的围着他乱转。

  “便连吞天星蚁也都找不到,莫非是真已经死了?”

  岳羽微微愕然,又以那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了片刻,却只见那未来是一片混沌。也同样算不到,那阑无忧的踪影。

  良久之后,岳羽才微微凝眉,将那只吞灭金蚁收入袖内。

  他心里阴罾虽未尽散,可到底却是放心了几分。无论这阑无忧,到底还有没有分魂留下,可就这卦象所示,并无凶兆,至少这未来几千年内,是难v:a为患了、

  唇角透出一丝嘲讽笑意,岳羽又取出了几瓶先天五行精气,全数摄入丹田。令那团似乎元气小伤的先天混元之气,彻底恢复了过来,便将星月从灵兽袋由放出,准备离去。

  战雪却是有些不舍,定定的看向下方道:“那面昆仑残镜,却是有些可惜了。日后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一十”

  昆仑镜乃是混元至宝,上古之时被十二巫神合同数位妖圣一起轰击,也只是令其崩碎而已。

  即便闺无忧死,这面残规亦能存留下来,并且完好无损。这等灵物咎是不取,实在可惜。

  岳羽不由是眼带幽怨地,看了看身旁的龙殇剑。之前一直便在期待,此剑能护持他一二。可一直到最后,这龙殇剑却是没有半分反应。

  若非如此,自己又何需那般狼狈逃出?

  “此物且先留在此地,等过些时日,你我有太乙真仙修为之后再

  说!如今即便进去了,估计也是个死字一一”

  岳羽微微摇头,接着凝思了片刻之后,又在空间交j\}处,布下

  幻阵,将此处完全遮蔽。

  他不ta这天元界中,有其他人入得这无忧宫内。却但心这入口被发现之后,会引来上界修士出手,招致变数。感觉还是需得小心为上。

  接着是又微微一叹,深深望了眼,卯已是完全闭合的空间缝隙。

  在他见过的诸多修士之中,从未有如这阑无忧一般,令他印象深

  刻。便连那赤明天尊,实力虽是远跌,却也总感觉差了阑无忧一载。

  ——智计极高,极善隐忍,兼且是心狠果决。寻常修士,难以及其万一。死在此处,确实令人心生感叹。

  接着岳羽是再不停留,将战雪送回那边神国,便踩着星月的背,飞

  遁往北方。

  当四至广陵山内时,那边农易山连同岳张氏几人,皆是暗松了一口气。

  岳羽走时,虽未特意交待什么。可在自己洞府之内,特意留下那许多灵珍。又连续抽出大量时间,指点冉力几人修行。仿如交待后事一般,着实令人心神紧张。

  岳羽却是径自回至自己静室,而后第一时间,便看向自己脑后的演

  天珠。

  珠内的整个世界,已是扩展至足有三百里方圆,并且仍在增长。

  而那十二颗黄珠,已是进入至这世界本源的最核心处。开始围绕着那些个紫符旋转。却又有投影,现于这片世界的空中,仿如十二颗星辰,悬于当空。

  内中一点点的戌土与空间之力,被陆续引导出来,与这演夭珠,几乎融为一体。

  蠢羽心念徽动,脑后的这颗已成金黄色的小珠,便已是封了他的手中。

  只觉此物,已是坚硬到了一个极致,内中更隐落着无边威能。

  “先天灵宝?”

  岳羽张大了嘴,一时只觉是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是他很早以前,就对自己的演天珠,充满期待。却也远远未曾想,此物会进阶到如此高度一一

  明显自身品阶不高,只有最低的先天四品。不过再怎么也是先天灵宝一级!且借助那十二颗黄珠的部分威能,战力已然不弱。

  岳羽心中徽喜,最后却还是微微摇头,将之重新收纳回自己的脑后。心中大定了主意,除非是迫不得已,绝不会动用这演夭珠。

  此物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那片世界,以及计算能力,其威能倒在其次。真个用来斗法砸人,反倒是落了下乘。若是此物因此故损毁了,那真是要后悔莫及。毕竟再怎么坚固,也不是真正先天生成的灵宝。

  而紧接着,岳羽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丹田。只见那团混沌之气,却是已经增涨了足足近一倍。而内中的那点鸿蒙紫气,亦是稍稍外扩了几分。

  岳羽心内此刻,真正是喜意难抑。丹田内那团混元之气的壮大固然是令人惊喜。可最引人兴奋的,却还是这紫气的增长。

  却不知此物,能成长到怎样的程度?又能否持之分割开来?

  若是自己的解析能力,能够对此物全部完成解析,那么又是否能将这鸿蒙紫气自己复制出来?

  这念头确实有几分天方夜谭,岳羽却又忍不住,有几分期待。

  还有那团五色能量,已然是斯斯成形,有五条色泽各异的羽翎,合在一起,仿似一把扇子。只是最后形状如何,功用怎样,还未最终定下。如今只是一个器胚而已。

  岳羽心知此物,必定是受他的龙雀扇影响极深。却并不去管,在他眼中,此物若能如此,那是最好不过。

  此物因他而生,便等同于那要修的本命之宝无异。4-先天生成,日后更是强悍无匹。

  “可惜这世间残存的混沌之气,本就是少之又少。上古之时,便已难寻得,如今至是更为少见。取白石殿之中的那些,恐怕已是那烛龙妖圣的必生收集,日后想异撞见这许多混沌之气,只会是难上加难一

  岳羽是暗暗遗憾不已,若能再吸收一些,他丹田内的这团,最终成长为先夭至宝,都不成问题。不过这等机缘,实是可遇不可求。

  其次那天意府洞天之内,还有一些。

  可这洞天之内总量并不太多,并且是逐渐生成。若是强行破坏掉那先天之阵,只怕是半点好处都得不到。否则他是宁愿舍了那九口先天飞剑不要,也定要令丹田内团混沌之气,增强到极致。

  微微一叹,岳羽又把那三颗魂晶,取在了手里,而后第一时间,便把魂念探入到那记录九转玄功的魂晶之内.

七百八十六 无上神通

  “这就是九转玄功?”

  当岳羽的魂念,渗入至这晶石之内,在那无数的信息中流淌。[]只觉心内,是一阵阵莫名震撼。

  第一个感觉是复杂,无论是他的所习的先天五色神光,还是诸如青帝长生诀与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之类的其他神通,都远远不及。

  ——那复杂深奥之处,要胜过数倍有余!

  内中不仅仅只是锻体的法门,还有对‘道’的解释,实是可称得上是包罗万象。

  “怪不得!上古之时,便有传说,这九转玄功内是鸿钧所留三千大道之一。唯一的一种,可以力证道的法门之一——”

  岳羽皱眉稍稍体悟,便已觉是受益匪浅。

  这九转玄功的修炼,算是极其简单,初期只需按照特定的功法路线,运转法力便可。当然若有天地奇珍辅助修行,效果更佳。

  此法讲究的是积累,循序渐进,对根基看得极重。再若是本身对天道法则的领悟,没有到达一定程度,将之融入自身血脉肉身之内,也难有成就。

  譬如那银灵子,参悟到的大量时间大道,都深深是烙印入到自身精血肉身之内。使其肉身法力,尽皆倍增!

  心中一声赞叹,岳羽便开始将这些信息,全数记录在内。到后面时,更是一阵愕然。

  ——那烛龙竟是将他对这九转玄功的毕生体悟,都全数记录在内。使内中的信息量,更显浩大。岳羽只能匆匆浏览,然而哪怕只是最浅层的部分,也是令他受益匪浅。

  然后到最后,岳羽却是神情一怔。感觉脑内,骤然一阵刺痛,神魂竟是几乎接近至崩溃的边缘。

  那烛龙记叙到最后,语气却是几近疯狂。几乎每十几个字,都会以魂念留下‘不可能’、‘荒谬’之类的词句。意念狂乱,令人难以适从。即便是几万载之后,所留下的一道残余魂念,亦是令他难以承受。

  而到得最后时候,更是转为猛力地嘲讽。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

  “鸿钧诳语,不欲人以力证道,真以为天下雄杰,无人可辨?”

  “——若以此法修炼,或能强极此世,却永生难望混元。鸿钧三清,其心可诛——”

  “吾儿他日若能醒来,见此法后可酌情修习!”

  感受着这些语句里,隐含着的冷嘲之意。岳羽也几乎可以想见,当那烛龙以魂念刻下这段言语时,唇角流露出的哂笑之意。

  而岳羽也是过了许久,才逐渐的从惊愕中,恢复了过来,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鸿钧乃是所有道门之祖,传说是生于洪荒初开之前,便已存世。这等人物,怎可能在这一门神通功法上作假?

  可这烛龙亦是身份不凡,说起跟脚,也仅仅只是仅逊于鸿钧而已。当年东皇太一战死之后,这位烛龙妖圣,几乎是独力撑起了妖族半壁江山。与那十二巫神,周旋了足足数千余年,这才陨落。

  实力仅次于那几位道祖,想必其所言,亦是有些根据。

  “或者是那鸿钧道人所创的这套九转玄功,那烛龙一时未能领会而已。又或者此法本身,便有些失真——”

  上古之时,鸿钧虽是曾讲道数万余载。可除了那紫阙天章之外,却从未将他所述之三千大道,记叙于文字。

  后世所传的神通功决,都是听讲之人记叙而已。若本身就未曾完全领会,那么记录下这九转玄功本身,自然亦是谬误多多。

  岳羽微微摇头,也不再去管。全数记下之后,便将这颗晶石,丢入到须弥空间内。

  只是有烛龙的这些言语,他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防备。毕竟这十数万年以降,也确实是无人,能够将这么神通,修炼至顶间。

  故此也未马上就着手修炼,而是将那大普渡云光术,取了出来。

  这却是一门西方教,所传承的大神通。岳羽这次却又了防备,始终是小心翼翼,忽住自己的心魂。

  然后当看到一半时,岳羽却忍不住有些遗憾。这门神通,乃是一种遁术。不过却并不适合于他,反倒是战雪,可以修行。

  而那最后面,同样有烛龙留下的言语。只是那意念却是温和了许多,再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

  “以众生信愿之力,增遁之威能。好一个大普渡云光术!那西方教,莫非也要学那神族,积聚愿力信徒不成?吾妖族固然没落,那些巫神之辈,看来亦无法长远,我心甚慰!可惜被他人得利——”

  那利字之后,是一连串的长声大笑,无比快意,且久久不歇。

  岳羽一阵默然,又将那无相九劫神雷法招入到手中。这才却是眼神微亮,这门神通大法,却与如他正苦苦修炼的雷劫锻体之法,相差不远。只是修炼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他是直接将那劫雷吞吸同化,而这无相九劫神雷法,则是慢慢窃取这天地间的雷劫之力,一点点的消化吸收。

  前者是最终在神魂内深处,留下一个‘霆’字符箓。而后者,则是在丹田之内,凝成了一道雷符。

  双方只间没有比较,岳羽也远远无法知晓,这两种神通的危能相较,到底如何。不过显然他的方法,却更为成,更适合他本人与战雪。而后一种,岳张氏几人,亦可修行,可以减了许多危险。

  然后只需稍稍加以改进,便可适合于他本人。使自己聚集吸纳的劫雷之力,威能可再增近倍有余!

  那烛龙妖圣在其后同样写有留言道:“此法虽是由太古异人自创,不在三千大道之中,精妙之处,却仅仅只稍逊色于那九转玄功。只可惜其中大半,都是从臆想中得。难以修行,若非如此,我或有机会证道混元——”

  这次烛龙妖圣的语气,不但是格外温和。内中对这门神通的体悟,也记叙得特别详细。许多不妥之处,也一一点出。甚至于还提出了不少,改动完善之法。

  岳羽心中苦笑,这烛龙倒真不愧是对道家了解最为深刻之人。

  在魂晶内所留这些言语,莫不是简明详尽,切中精要。

  “怪不得当初我道家一脉,最后亦出手助那诸天巫神,围剿这厮!此人或者会是东皇太一之外,最有希望,问鼎混元之人。不过这烛龙也是狡狯,居然早早便伏有无忧宫这后手。若无今日我这天机之外的变数,必定遗祸后世——”

  岳羽目中精芒微闪,毫不犹豫的,开始习练起这门无相九劫神雷法。

  此法前四重都无任何问题,唯独后面五重,烛龙多有修正。至最后两重之时,便连烛龙本身,亦是无法完成,只能点出缺陷之处。

  而这门神通大法,在烛龙的口里,却是与这九转玄功,那孔逸真人的先天五色神光一般,都是证道混元之法,称之为无上神通。

  可惜的是前者鸿钧并未有真正完全的习练之法留下,而后者却是坏在了先天不足,未能真正体悟出那混沌至道。使五色神光,威能大减。言语里,是颇带可惜之意。

  其余还有几门同样的无上神通,却或者是几位道祖自家修炼,秘而不宣。或是已然在太古之时,便已失传。

  岳羽心内对此是半信半疑,只将这功法,稍稍变动,便开始修行。不出片刻,就已修炼至地第二重圆满。甚至连那第三重,也完成小半。再试演雷法,果然威能增加近倍。

  本身并无什么特异之出,只是将他神魂之内的那些紊乱雷力,归纳整体,再以秘法加强。只是这般,居然便有了远胜之前的浩大威能!

  “厉害!光是这劫雷杀伤力,便可以与那第十三重大五行灭绝神针比拟。诸般雷法之中,恐怕要以此术为最!怪不得,烛龙会称呼它为无上神通,混沌至道!嘿!莫非此法,真的可以直指混元不成?”

  岳羽心内狂喜之后,接着却是暗暗惊疑。心忖想要成就混元,又哪里那么简单?

  以烛龙之智。亦未曾将这套神通补全,可见其难处。自己日后,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将这神通补完。

  只要还是残缺不全,便算不得上是无上神通!

  岳羽接着又取出这次得来的其他几样东西,目光定定的看了那的烛龙蛋片刻,接着是一招手,强行撕扯空间,将在听云天宫内正辛苦修行中的腾玄,拉到眼前。

  来至这静室,腾玄却是一脸的茫然。四下里望了一眼之后,才神情一素,朝着岳羽盈盈拜倒。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去扶,只淡淡问道:“我此次出去,得了些机缘。有法门使你进级阶,直入太乙真仙之境。代价是沉睡千年,生死难料,你可愿意?”

  腾玄不由是再次一怔,眼里全是讶然之色。腾蛇一族,最多也只有高阶血脉而已,便连这一族之祖,亦未曾迈入阶门槛。他有如今成就,虽是未必心满意足,却也只能如此。

  怎么自家主人却说,自己有的希望晋级阶?

  不过她心里只稍稍转念,便已毫不犹豫的再次拜下,口中道:“腾玄愿意!”

  无论岳羽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她对自家主人的信任,如今都已是不可动摇。

七百八十七 七灵天聪

  岳羽唇角微挑,虽是早知腾玄绝不会拒绝。[]不过这问都不问的态度,却仍是令他为之一阵欣然。

  轻轻抬手,将腾玄与旁边的巨蛋摄起。而后岳羽微微一晃,神念便已进入到演天珠之内的世界,神魂也附于此世内的分身上。而腾玄与那枚巨蛋,亦是被他带入此世之内。

  初入此处,腾玄不由又是眼带狐疑的,望了这四周一眼。

  明显已经不是在天玄界内,可却也未经过任何空间穿梭。莫名其妙的,便已出现在这里。

  也不似什么类似与表里乾坤图之类的法宝之中,这里的空间,仿似是广阔无垠。神魂扩展,到几百万里之外,都不见边际。更兼此处明显是自具自足,那海河之内,6地之上,也都已经有生灵存在。

  再然后,她的目光便已落在那巨蛋上。瞳孔不由是猛然一缩。隐藏在血脉中的记忆,令她几乎立时间,便隐约猜到了此物的来历。

  “就是烛龙之卵这次在南海侥幸到手——”

  见腾玄那满是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岳羽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又似笑非笑地问道:“传说你们腾蛇之祖,在远古之时,其实与那烛龙一卵双生可对?”

  腾玄目中顿时闪现出一丝亮芒,已是知晓了岳羽之意。

  他们腾蛇之祖腾元,与那烛龙确实是一卵双生,同出于一个混沌元胎。

  只是那烛龙先觉醒灵智,篡夺腾元精气。使后者先天不足,出生之后,便只有相当于高阶顶峰的神兽实力而已。

  故此他们腾蛇一族,与烛龙虽是血亲,却一直都视之为死仇。

  却不意这等秘辛,岳羽居然也能知到。特意跟她提起此事,莫非是也欲令她行那篡夺之事?

  接着岳羽却再不理她,寻了一个灵力较为充裕的平地之后,便开始布阵。妖族对灵石需求,同样极大。烛龙更是妖族中曾经最顶尖的人物,昔年威凌天下之时,着实是收刮了不少奇珍。

  那无忧宫内,虽是定然非是他全部珍藏。不过那高品阶的仙石,这次倒真是弄来不少。

  费时足足十数日时间,以那烛龙之单为核心,布下了一个巨阵,疯狂的吸摄整个演天珠世界之内的灵力。

  因是融合了一颗元辰星核,又有那两成混元之气。这演天珠世界悉具自足,并无灵力枯竭之虑。

  不过这一刻,此界的天地之灵,亦是被抽取一空。便连这世界的扩展,也暂时停止。

  岳羽布完大阵,又以天意剑割开了手腕,将自身鲜血淋在那蛋上,连续凝成数十个符文。皆是上古篆体,与天地大道呼应相合。

  隐隐间,岳羽已感觉到,这蛋内那生命气息的不安之意。却不去理它,转过头径自看向了腾玄道:“这蛋内看来已然是灵智初生,你要篡夺它精气血元,提升血脉,重铸妖躯。却也可能灵智被它所夺。再问你一句,到底想好了没有?此事凶险,不在你渡雷劫之下——”

  腾玄心中微凛,神情间却是透着一丝决然。仍旧是没有半点迟疑,跪下拜服道:“先天不全,乃我腾蛇一脉数万载以来最大憾事。如今有机会重凝血脉,补足先天,乃是莫大幸事。还请大老爷成全——”

  岳羽微微颔,接着一声笑道:“烛龙贪心,欲模仿混沌元胎,令己子出生便入大罗金仙一流,以便日后问鼎混元却不料这最后,倒是便宜了你。我如今以秘法,可令其在千年之内,提前出生。不过法力修为,却只有太乙真仙。此点你需得知晓”

  说完话,岳羽也不待腾玄开口。再次法力一招,将腾玄抓摄了过来。直接令其现出圆形,而后强行缩成了一个差不多相当于灵子大小的小点,强行拍入到这巨蛋之内。

  只不过片刻,这蛋内便已是引动起一阵阵起伏不定的灵力波潮,久久都不见平息。

  岳羽微微凝眉,内中的情形,他也只能是勉强感知到一些。腾玄初入其内,便被死死压制。是因他在外围所布这灵阵支撑,才没被吞噬。

  不过这情形,也在意料之中。如今腾玄虽是反击乏力,好在却是站稳了跟脚。余余图之,又有他这个外援,成功的机会,至少在五成以上。

  “腾蛇血脉,烛龙血脉。这二者相合,重归混沌,却不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惜了,非是真正的混沌元胎,烛龙之子,血脉已至二代,腾玄更是差了许多。否则或者可再凝出一条混元至道——”

  岳羽心里倒无惋惜之意,腾玄若能真正吞噬这篡夺这烛龙之卵,那么此世之内,能匹敌其先天根器者,不过寥寥数人,已然有问鼎妖圣的潜质。

  千年时间,便可至太乙真仙之境。甚至若这演天珠世界继续扩展,甚至都不用千年。这等好事,他也想要。不过也唯有腾玄,与之同根同源,才能行那篡夺之事。

  “太乙真仙级的阶神兽,只需千年么?”

  岳羽自嘲一笑,接着神魂便脱离了这演天珠世界。

  无论腾玄的前景再怎么好,眼下却是指望不上了,反倒是要损失一个战力。

  处理完那烛龙巨蛋,他手里便只剩下那颗以五色神光,从阑无忧那里抢来的黑色圆珠,还有那烛龙所留的蜕皮与三根锐爪。

  这东西虽好,却非是他可以炼制。倒是那黑珠,令他神情微怔。

  “居然也是一件先天灵物,与那乾海混沌珠有些相似,且从记载于任何道典之中”

  岳羽心中惊喜,这东西本身是在先天二品到三品之间,按说威能绝不止此。不过其结构特异,也是如那雪魂珠与七叶并蒂莲一般,都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挥其效用。

  那阑无忧以天仙实力,用大星宿祭灭术催动,最多也只能相当与六品的仙宝。可若是在他手中,以先天五色神光为基。威能却足可与那阑无忧催动时相若,甚至更胜一到二筹”

  “此物可吞吸万物,与饕餮的大吞灭术,孔逸的混沌大法性质相若,可取名为一气混元珠。嘿昆仑残镜,大星宿祭灭术,无忧宫内珠宝,最后还有此珠此人气运,是更胜虚若月数筹——”

  岳羽心念微动,想起自己一直便欲将孔逸真人的混沌大法,研创修炼之事。

  以前一直是未得其便,也极耗时间。可若有此物在,却足可事半功倍。未必要一次性,便将其中奥妙,全数参悟出来,却可形成一个大致雏形。

  想想此界之内,那些散仙差不多皆已飞升。广陵宗几个大敌,或走或亡。其余宗门,实力都已然是削弱到了极致。再有那无相九劫神雷法,也需寻那妖族,度三九重雷,岳羽心中立时便有了决断。

  接下来整整数月,岳羽都是每日在那传法后殿开坛讲道,一直将他整理出来的直指长生之法,全数讲完。又将那雷云谷地下殿堂之内,那抹被他取走的逆天剑意,重新补上。这才带着岳张氏与冉力诸人,再次穿梭空间,抵达那黄昏界。

  这次他在无忧宫内获得的灵药,足有四千余种,俱入仙品。可惜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烛龙为自己独子所配,只适合妖族一脉,

  岳羽取了其中部分,炼制了些丹药,却不敢多给。初三星月对这灵药的依赖,都以达极限,眼下还是稳一稳为上。

  倒是数月之后,他已经转栽在天意府内的那七灵天聪草,终于有了动静。

  这日他在天意府内潜修,突的心潮涌动,只略一掐算,便已知神魂感应之因。立时身形一闪,便到了旁边药园中,那七灵天聪草前,

  只见此草的顶部,一朵蓝色小花逐渐绽开。中央处,赫然是一粒仿如松子般的小果。

  岳羽自知自己手中的诸般兵刃,都是沾染无数血腥,杀气凛冽。凝思了半晌之后,却是干脆取出当日在林丹处拿来的云光剑,将之摘取下来。

  此物虽是恶金,可自出世之后,便未沾任何因果杀孽,正是取这灵物的最佳宝物。

  而当这异果取下之后,那蓝色花朵也立时凋谢。不过下一刻,其上又有一多红花绽放。

  一连七次,总共取下七颗灵果。岳羽稍加解析,目里的惊异之色,顿时是愈浓厚。

  “此物药效之强,竟似乎是更胜于元智灵果一筹。并且属性各异,参悟五行各系道法,更有奇效——”

  也没怎么思忖,岳羽便将四颗七灵天聪果,给了岳张氏、岳冰倩与冉力林卓,恰是一人一颗。四人以那羲皇观心术,窃取高阶修士记忆,到底非是正途,只是成之法。其中隐患重重,也不成系统。

  有一颗七灵天聪果,恰可令其稳固根基,消除隐患。

  剩余三颗,岳羽只思索了片刻,便以大法力,将其中两颗,遥遥打入那天元界内。一颗留给自己弟子柳月如,一颗却是给了昌冰鸿。至于初三星月,倒非是他处置不公,而是这两个,都是依靠血脉记忆,服了也是无用,

  最后一颗,岳羽却是取出了那颗一气混元珠,将之定于身前,而后将最后一颗黑色的七灵天聪果,吞服入内。

七百八十八 广陵盛况

  秋去冬来,整个东胜大6的北方,早早便被一场大雪覆盖。[]

  而北荒之内,却只有一处例外。那广陵山周围,整整数千里方圆之地,气候都仍旧是宛如初春,不曾有过半分变化。

  这日云空之中,更有无数的遁光划空而至,纷纷飞向了那广陵山方向。络绎不绝,数目竟是足有百万之巨。其中部分,或是飞往那主峰,或是直落在那山脚之下。再还有剩下的一些,却是把遁光落在了远处,远远的观望,

  就在清晨时分,大约四万里外的某处,便有一道黄芒降落。现出身形时,赫然便是一位年仅三旬的黄衣道人,温文尔雅,风度偏偏。

  然而此刻看向那广陵山的双目内,却是神情异常的复杂。

  “——师傅啊师傅,你陨落之前可曾猜知,自己的后人,日后会有这般成就?一双刀剑,盖压天下。修道不过百载,便已然是至飞升之期,若是当初,能将他留在宗门之内,哪怕是艰难些。今日威凌此界者,又岂可能是这广陵宗?”

  那黄衣人口中呢喃着,言语里已不自觉夹杂着几许怨意,然后却是猛地自醒,不由苦笑摇头。

  “当初是那宁乾坤师徒,实在太过份。即便是我那命中无缘的师弟留下来,亦必是要历经磨难。他日后惹下的诸多强敌,怕也只有广陵宗才有这般气魄,始终将他死死护住。能享今日这般尊荣,也是应当。此事委实是怪不得师傅,只是每当思及此事,我却总有不甘。几成心魔——”

  一声隐约的叹息,黄衣道人,便欲再腾空而起。可当他刚架起了一口飞剑,御空冲起之时。

  便只见远处,两道白光自南风飞逝而至。他心念微动,故意顿住身形,直至那白芒冲至近前之时,才出言轻喝道:“两位可是冰莲仙子前辈与若月道友?”

  那两道白光顿时一顿,现出两个绝美女子的身影,气质都是宛若冰霜。虽是一般的年纪,可从那神态气质,却轻易可辨认出二女之间,何者年长。

  黄衣道人见状,却不由下意识的一喜,立时俯身一礼道:“晚辈殷华,忝为浮山掌教,见过冰莲前辈”

  那冰莲仙子,本是有些不屑之意,更无心思理会。这时闻言,却是微微一怔,定定的望了殷华一眼,面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原来你便是殷华传说这些年浮山宗好生兴旺,不但元气尽复,声势不下于百年之前,更有数位元婴修士出世。大好局面,皆因你一人之故。实是我北方俊杰——”

  殷华微微苦笑,心知肚明,知晓这冰莲仙子肯搭理自己,都是看在自己,乃是岳渊鸿之徒,与那广陵太上长老岳羽,关系匪浅的份上。否则以这冰莲高傲性子,也岂肯与自己说话?

  即便是方才肯停下,也多半是因虚若月之故。

  他也不在意,先是朝虚若月微微一礼,接着又恭恭敬敬朝冰莲仙子道:“两位可是去广陵山观礼,何不一起同行?”

  冰莲仙子微微蹙眉,看了殷华一眼。这都已至广陵山门口,同行又有何必要?

  紧接着,她又望见虚若月,面上居然也浮露出赞同之色。她心里一阵细思,便已然是明白了过来,一声轻嘲道:“殷掌教何用但心?那岳长老虽是飞升,可他那弟子,却必定是广陵下代掌教之人。小小年纪,居然便已至大乘之境,更得那东海天衍道宫大半遗珍。听说其法力手段,都毫不在岳羽当年之下,至少得其八成真传。若是此女执掌广陵,行事之时,必定还会给浮山宗,三分情面——”

  被拆穿心事,便是自问已然是人情练达的殷华,也觉是有些尴尬,却仍面色如常的摇头道:“我那位小师弟念旧,即便非是他弟子掌教,想必亦会对广陵宗有吩咐,断不会为难我浮山。不过到底不可能如他还在此世之时,许多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说起来,冰莲前辈估计大约百年,也是准备要塑形飞升了吧?你我二宗,皆在冀州西南,是为广陵之爪牙,还是需得守望相助才好”

  那冰莲仙子的气息,顿时微微一窒。然后是重重一声冷哼,当先遁空而去。却故意放慢遁,又抛下后面二人几个身位,令虚若月可与殷华说话。

  大约十数息之后,那广陵山,便已是隐然在望。而冰莲仙子的第一眼,便是仔细观览了一番这整个广陵山,然后是下意识的停下一声赞叹:“广陵山辛苦经营六十载,如今倒真是好大的气象。听说其门内弟子,已有三十余万了吧?”

  只见眼前,整个三千里方圆之地,皆是灵力氤氲。隐隐一座绝杀大阵,蕴含其内。那仙云缭绕,无数修士在其中穿梭不休。遁光无数,那玄兵法宝或者品阶较低,却莫不都是材质绝佳的珍品。

  “整整三十八万广陵坐拥六州之地,连带整个北荒。此外还有中原十六州,近千大小宗门唯广陵马是瞻。六十年来整个北方所有的精华,大半皆入广陵囊内——”

  殷华从后面跟上,此刻闻言,不由也是一声叹息,有些怔怔道:“一百三十位元婴修士,十八位大乘真人,两位拥有灵仙遗躯的二劫散仙。即便没有我那小师弟,说如今的广陵,是天下第一大宗,亦不为过——”

  冰莲仙子神情复杂,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是似羡似妒的,望了那位于雷云谷顶部的听云天宫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遁形而去。

  岳羽虽已是飞升,可这广陵宗内的实力,仍旧是深不可测。他**妹妹,与那两个师弟,这些年亦是声名显赫。其余那些个大乘修士,亦都非是寻常大乘可以比拟,都是有实力,可与那散仙修士一战之人。

  其实便是那农易山的元阳刀轮,也足以镇压一界。而后起之秀柳月如,更是声势强绝,几乎不下于岳羽当年。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广陵那深不可测的妖修一脉,与6续登顶十三阶之上的十一具机关傀儡。

  ——那听云天宫虽好,可她又如何敢起半分贪婪之念?

  而至广陵山范围内之时,更可见无数仙禽灵鹤,出入其内。远远的,便只见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驾着一头巨大青鸟,向这边迎来。甫一至近前,便一声笑道:“可是冰莲前辈与虚、殷两位掌教当面?我家掌教真人事忙,无法亲自出迎,还请恕罪则个”

  那少女的神情语气极其客气,脚下的那只青色大鸟,却是有些倨傲。便连冰莲仙子,亦只是瞄了一眼,便不再去理会。

  三人全不以为异,反倒是神情慎重的还了一礼。殷华更一声轻笑道:“能得周座接引,我等已是足感盛情哪里还敢怪罪?如今农掌教,怕是正忙着与我东胜诸宗掌教会面可对?却不知我等可有幸予会?”

  周萱对他却是另眼想看,闻言后微微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驾着她脚下青鸟,当先离去。

  她后面的冰莲仙子与虚若月,却是眼神微亮。知晓殷华所说的天下诸宗,绝非是那些二三流宗门。能得农易山亲自接待,必定也是差不多同等身份。

  如今东胜大6。如今也只有那传承数万载,老资格的六大宗门,有这个资格。那几个最近依幻心听云四宗所留之地,崛起的几个大宗,实力也是相差许多。

  若能够旁听,或者阵能有机会,把握到岳羽飞升之后,这天元界大局异变的部分走势。

  而虚若月在惊喜之后,却又不由移目四望,眼中隐带期望之色。

  那人今日之后,便要霞举飞升。今日已是最后的见面机会,也不知他如今,到底是在何处?

  ※※※※

  广陵山那已易名为广陵天宫的巨大浮空宫殿之内,一处与外界隔绝的静室之中。岳羽正是神情凝然地,看着那中央处盘膝而坐的柳月如。

  秀美紧闭着,浑身光华流转,笼罩周身。而那劫雷之力,亦是隐隐汇聚。

  那天界之门,此刻正是半遮半掩的打开。无数的氤氲仙气,直贯而下。

  柳如月的法力神魂,莫不都以惊人度,在迅成长。只是那肉身,终究没有他直接以解析能力,改变细胞结构的本事,成长相对而言,有些缓慢。

  一直到柳月如,逐渐地面现痛楚之色。而那劫雷,亦是浓郁至快要降下。岳羽这才打出了一个手印,催动起了被此地灵阵加持的白泽之角。

  霎时间光华闪烁,那被打开的仙界之门,蓦地轰然关闭。此地的灵气,迅恢复至平常的浓度。

  而柳如月则依旧是闭目而坐,消化这此次的所得。直过了许久,才站起身朝着岳羽一礼道:“徒儿此次,增了至少十二万石法力。多谢师傅成全”

  岳羽的面上却并无什么喜色,深深的看了柳如月一眼,才叹息道:“此法虽有莫大好处,却有拔苗助长之嫌,只望你日后莫要怪我才好。可惜我在此界,实在无法停留太久——”

七百八十九 飞升之前

  柳月如闻言顿时是噗嗤一声轻笑,掩着小嘴道:“师傅你又说这个,若不是师傅把我修为强提至这大乘参道境,哪里有机会利用这仙界元气洗炼元魂肉身,更得以提前参悟那本源大道?根基不足,日后几百时间里自可慢慢弥补。[]可若现在错过使用这白泽之角机会,才真正是遗憾——”

  岳羽洒然一笑,自是知晓,实情并不如柳月如所说那般轻松。

  强行将修为提升至可以打开仙界之门的境界,又岂可能只是根基不足而已?

  柳月如的五行灵体,本就极易招惹域外天魔。如今情形,自然更是变本加厉。还有那种种痛楚,也非常人能够忍受。

  不过也正如柳月如所言,那些缺憾不足之处,柳月如日后有足够时间,来将之消除。反倒是这灵仙境修为之前,打开仙界之门的机会,并不是时时便有。也唯有趁他还在此世之时,尽快着手。

  “你能忍耐得住,那是再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日后修行,便要看你自己了。我在地仙界,即便是想助你,也也是难能为力——”

  想起这几十年的师徒之情,岳羽心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除了不舍之外,更有些担忧,若说几十年前,他将这孩子收为弟子,还带了几分功利之意。可如今却已然是真正把柳月如,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般,

  “师尊何需但心?掌教真人与吞星祖师,都需过段时日,才会飞升。再有冉师叔几人帮衬,这广陵宗基业,月如定然能护持得稳稳当当。绝不负师尊所托——”

  说到此处时,柳月如又自信一笑:“加上天意府内那两倍时间,月如至今毕竟也已修行近百余载。这些年,已得师尊照拂良多。如今正是弟子出力之时,又岂能再事事依赖师尊援手。再说这天元界内,并无能与弟子抗手之辈,要镇压此界,实乃轻松之事——”

  岳羽心中却是苦笑,次感觉,自己的做法,对柳月如怕是有些不公平。

  农易山与吞星,估计两百年之内,便会离开。岳张氏与冰倩冉力林卓四人,只等他在地仙界站稳跟脚,亦不会多做停留。

  唯有柳月如,恐怕要在此界停留千年,才可能使这广陵山,根基稳固。

  只是除了他这弟子,把广陵宗交给任何人,他心里都是放心不下。

  欲言又止,岳羽最终却还是一声叹息:“你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不过我飞升之后,怕是几千年之内,都难以出来。那天意府日后,怕是已用不上。你与我母亲他们,平时可自去那里修行——”

  交代了这几句,岳羽便微一挥手,示意自己弟子退下。

  柳月如却是眼里闪过莫名神色,想要开口,可到最后还是敛裾为礼,化作遁光离去。

  而在此处神情萧索的静立片刻之后,岳羽又一拂袖,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珠,悬浮在他身前。

  也未展什么印决,只心意一动,这一气混元珠内的黑色雾气,便已如漩涡一般转动。疯狂的吸纳着所有的一切物质。光线、灰尘、灵力落入其中之后,都是有去无返。周边的草木,还有此地灵阵内的灵石,亦都被那强大吸力,强行吸扯入内。

  在岳羽身旁,就仿佛是多了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黑洞。整个千丈方圆,再无一丝光线反射。

  接着他又将这一气混元珠停下,转而在自己的指尖,凝成一个黑点。然而只刚刚维持了片刻,便彻底崩溃,炸裂了开来。巨大的冲击,便连肉身强横如岳羽,也不仅往后一仰。

  连续九次打开仙界之门,窃取仙界元气淬炼肉身,又将那九转玄功,修行至第三转圆满。他如今肉身之力,已达七万石之巨,法力更是爆增至三百万石。

  二者结合,足有十二龙之力,已可与天仙顶峰修士比肩。

  然后在这黑点爆裂开来的冲击之下,竟依旧是无法承受。

  然而岳羽的面上,却是并无半点喜色。见得此状,却是微微凝眉。

  “这是为何?混沌大法,我明明已经参透得差不多。却总是无法用出,只能依赖这一气混元珠之力。莫非还是缺了什么?”

  按照那烛龙所言,单单只是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与先天无色神光,还算不得是无上神通。只有再上那混沌大法,才可真正可算是混沌至道

  可他这几十年的苦参,虽是自问将那五色神光逆转之法,又洞悉这一气混元珠与那大吞灭术的小半奥妙。却直至如今,都无法将这门上古大神通,真正自创还原出来。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了局,哪怕是一个轮廓,也未完成。

  自嘲一笑,岳羽将那一气混元珠收起。胸内虽是有些失落,却并不觉沮丧。

  ——在天意府内的百余年时光,也并非都是浪费。他虽未真正还原混沌大法,却已能最大程度,催这一气混元珠的威能。几乎可相当于五品巅峰的仙宝,而若是自己成就灵仙之境,必定还会有所突破。

  再说这些年里,他也并非是专攻这混沌大法。其他如天意绝剑、逆天刀决、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都有不小进益。

  特别是前二者,如今都可算是真正褪去了广陵绝剑的痕迹,虽是出于广陵绝剑,威能却又远远胜之。融合他毕生所学,涉及数百种天地大道,数百万世界法则。更为精妙,也更不讲道理。

  唯一令人稍稍遗憾的是,这三门大法,除了那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之外,其余二门都无可能传承。

  即便是如今的广陵,能够真正学会的,也只有柳月如一人而已。

  柳月如之后,必成广陵绝唱。

  教给柳月如的大五行须弥真决,亦极难传承后世。真要说给宗门留下什么,那也只有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这门音攻之法。本身威能不弱,更可以此为台阶,研习广陵绝剑最后四式。

  岳羽不由一声暗叹,他虽是有那天意府在,可这时间还是太少。

  若非如此,他必定要留一门惊世大法,传承后世。让广陵后辈弟子,也知晓他这祖师之能。

  将那一气混元珠收入袖内,岳羽接着又一挥手,使得此地一切,都恢复如常。而后便已运起了缩地之法,往前一踏,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自己洞府之前。

  入得门内,却只见岳张氏几人,尽皆是坐于那洞府内的正殿之中,都是隐露愁意担忧。而岳冰倩,更是双眼泛红,透出几丝哀意。

  岳羽看得是莞尔一笑,走到岳张氏身旁坐下,正眼扫视了室内几人的面上一眼,才微微摇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只是先去地仙界一步而已。最多几百年时间,便可相见——”

  岳张氏却一把握住了岳羽的手,凝眉道:“我听说如今地仙界虽是有道祖镇压,可如今阐截二教,为那人皇道统纷争不断。杀劫连绵,愈演愈烈。那些太乙真仙之流,虽还未能参与其中。可玉仙之下,几乎每日都有人陨落。羽儿你此去,怕是凶险万分”

  岳羽眉头一挑,心里是暗暗后悔。这些年里,岳张氏也去了几次无忧宫密境,对那地仙界内的情形,也多半了然,不是想瞒就瞒得了的。

  正欲说话,令岳张氏宽心。岳冰倩却嘟着嘴道:“天意府密境之内,同样可成灵仙位业。甚至天仙亦可。兄长为何不等成就天仙之后,再去不迟。那时也省得被人欺侮小瞧——”

  “天意府内却是可成就天仙,不过之后呢?难不成你想让你兄长,始终都呆在那密境之内蹉跎时光?我岳羽修行,从来非是依靠静修得来。若不去洪荒本界去撞撞机缘,夺取气运,只怕日后下场难测。为广陵宗之事,我已是拖延了数十载时光。便是如今过去,也已经是有些晚了——”

  岳羽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而看向岳张氏道:“母亲我如今已掌握部分时间大道,再有这诸般仙宝护身。只有不是太乙真仙亲自出手,等闲修士奈何不得我,即便打不过也可逃掉。日后也不去参与那阐截二教相争便是,何须担忧?”

  岳张氏神情微松,不过一想这几十年里,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明日之后,却是数百年难能相见,却仍是凝眉不展。

  岳冰倩却是凝声道:“既然留在天意府不行,那我们几人便一起去那地仙界好了其实以我与冉力林卓之能,一丹成就灵仙。便能有与那天仙修士匹敌之力。又何用如此小心?”

  “胡闹”

  一声轻喝,岳羽面上,已是阴眼现怒容。随后又强压着胸内怒气那道:“要先去地仙界,待得你们几人都把根基稳固好再说那边情形不明,凶吉难料。这时候过去,是欲令我分心么?莫要再胡搅蛮缠——”

  说至此处,岳羽虽未疾言厉色,却是语气严峻。岳冰倩神情一怔,接着便是一闪身,遁出了洞府之外。只一转瞬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室内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