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不死

　　黑紫色的大地之上，一道身影一闪一灭，速度快得几乎可以看做是瞬移。

　　他每一次出现，脚下必定炸出一个数米的深坑，整个人毫无花哨的笔直冲向前方的庞然大物。

　　“狂妄！”

　　如此直白的攻击，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魍魉怒嚎，两颗龙首左右合咬而来，另一颗龙首喷出粘稠如沥青的紫黑吐息，封死太一所有闪避角度。

　　太一眼中金芒大盛，前冲之势丝毫不减，只在吐息临身的瞬间，同样一口吐气喷出。

　　仙法·风遁·真空大玉。

　　高度压缩的仙术风弹如炮弹般轰出，与紫黑吐息对撞，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巨响，竟将吐息从中撕开一道缺口。

　　太一身形如游鱼般自缺口中穿过，毫发无伤，已然逼近龙首下腭。

　　右拳握紧，仙术查克拉于右手聚集，拳锋处空气扭曲。

　　仙法·怪力·崩山！

　　一拳轰在覆盖着厚重鳞甲的下腭骨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撼四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其中混杂着大量魍魉被打碎的血肉与鳞片。

　　魍魉那颗龙首被打得向上高高扬起，两颗眼珠都因巨大的动能爆裂而出。

　　它发出一声痛楚与暴怒的嘶吼，剩余四颗龙首疯狂噬来。

　　太一的身形在空中陡然消失，暴怒的魁魉四首乱扫，到处寻找太一的踪迹。

　　下一刻，太一的身形出现在魍魉最右侧的脖颈根处，手中查克拉光刃再次凝聚，只是这次的长度竟然达到十米。

　　手起刀落，宛如切割坚固的钢铁，魍魉的肉体坚固程度堪称恐怖。

　　但这还是抵不过光刃的锋锐，伴随光刃划过，一颗头颅应声而落。

　　“嗷————！”

　　刺耳的惨叫响彻旷野，魍魉的声音中已经不止是无尽的痛苦，还有滔天的杀意与丁点的恐惧。

　　剩余的四颗龙首兽口大张，四道粗壮的吐息胡乱扫射。

　　太一的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数十米开外的天空，背后查克拉羽翼展开，轻轻扇动漂浮在空中。

　　看着远处陷入癫狂的魍魉，太一心中也在嘀咕。

　　一番交手下来，魍魅的实力他也摸了个大概，要论及个体实力，魍魅比起全盛时期的九尾都还有稍许不如。

　　这样的魍魅，又怎么会成为全世界的大敌，不该早就被人给大卸八块，死得不能再死才对。

　　太一环视战场，看着远处不断向这里汇集的幽灵军团，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杂鱼，数量多却对真正的高手没有多少威胁。

　　太一的目光再次投到魍魉身上，眉头也深深皱起。

　　难道————真的是杀不死！

　　提了提手中的光刃，太一扫清心中所有杂念，不管如何，杀它一次就知道了。

　　背后羽翼轻颤，身周气流涌动，太一的身形高速向着魍魉突进，战斗再一次打响。

　　远处突击部队此时也在遭受来自四面八方幽灵军团的围攻，但他们却如磐石般坚守阵地，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如今，大家查克拉还很充足，面对源源不断的幽灵军团仍然尚有余力，像黄土和土台这些首领，还有余力观察身后太一的战斗。

　　那每一拳都能打出环形气浪的碰撞。

　　那每一刀都能削去小半山头的挥砍。

　　看得一众突击队员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能够以身代之，去和魍魉大战三百回合。

　　当然，这些也只是部分好战分子的想法，像千代和土台这些想的就更多一点。

　　这样恐怖的战力，还是他们自己忍村能够对付得了的吗？

　　只是还不待他们想得更多，现实带来的压力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到眼前的敌人。

　　对太一来说，这些岩石傀儡是垃圾，没有多少威胁，可对突击队的绝大部分成员来说，刀劈在身上照样会流血，哪怕它只是一把粗制的石刀。

　　所以，蚁多咬死象这事是绝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砰！”

　　一把刀擦着千代的额头，重重地劈在了身旁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老太婆发什么呆呢，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黄土挥舞着岩拳，刚刚就是他打偏了劈向千代的攻击。

　　一滴冷汗从千代额角划落，她收拾下心情，嘴巴却是一点都不饶人。

　　“老婆子我心中有数，不劳你操心！”千代的目光看着黄土包裹着厚重岩石的手臂，眼中流露一分羡慕，又是一个好苗子啊。

　　另一边，太一正在魁魅身周上下游走，寻找攻击的时机。

　　魍魉也不是傻的，有了刚刚的教训，自然不想再让太一近身。

　　四颗龙首的吐息几乎是一刻不停，前后左右不停地绞杀着太一。

　　每每太一都是险之又险地避过吐息的扫射。

　　这还不止，魍魉更是凝聚出十条虚假的龙首，这些龙首不能吐息，却能像实体那般冲撞攻击。

　　仗着庞大的体型，沉重的质量，就是太一也要尽量避免和这些“假龙首”硬碰硬，关键这些“假龙首”被砍断后还能够再被凝聚出来，这就让太一无比头痛。

　　好在，太一还有飞雷神，实在躲避不及，直接飞雷神跑路，接着再重整旗鼓，再次发起攻击。

　　都说久守必失，这话放在魁魉身上也照样有用。

　　在太一不断的攻击下，魍魉即使费尽心机，剩余的四颗头颅仍然是没有保住，一颗一颗的被太一砍了下来。

　　当最后一颗头颅落地之时，精神世界中，魍魉反而一改战斗以来的疯狂咆哮，变得异常平静起来。

　　“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你等着吧————”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音消失，一句话也未讲完。

　　太一悬浮于半空，背后淡蓝色的查克拉羽翼轻轻震颤，掀起细微的气流。

　　下方，魁魉的尸体横陈在紫黑色的大地上，宛如一座被摧毁的山峦。

　　五颗狰狞的龙首散落在尸身周围，断口处涌出的却是一种粘稠如沥青的紫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在地面汇聚，逐渐形成一片腥臭的“池塘”，池塘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挥发的同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尸身之上，紫黑色的负面能量如同实质的雾气，向着空中飘散。

　　那些雾气在升到一定高度后便逐渐稀薄、消散，融于天地之间。

　　太一微微喘着气，开启仙术模式并保持高强度的战斗到现在，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珠，最终滴落。

　　但他的眉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越皱越紧。

　　魁魉的话犹如一根尖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头，时刻提醒着他，这事还没完。

　　而作为亲手斩杀魍魉的人，太一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尸体的变化。

　　那庞大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是腐败，而是像冰融化于水般，从实体转化为能量，再融入天地。

　　这种消散方式，与尾兽死亡后的表现何其相似。

　　果然是能量聚合体————”太一心中暗忖，但比尾兽更棘手。尾兽死亡后，会在特定的环境下重新凝聚，需要一年甚至数年之久。可魍亿————

　　他的自光死死锁定下方正在消散的尸体。短短几分钟，原本百米高的庞然巨物已经缩小了近三分之一，且消散速度还在加快。

　　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一个小时，尸体就会完全消失。到那时，它会以何种形态、

　　在何处重生？”

　　太一深吸一口气，试图从空气的变化中捕捉端倪。

　　负面能量，那是魍魅的本质，也是它重生的关键。

　　可如今沼之国，乃至鬼之国，甚至刚刚结束大战的整个忍界，负面能量是一点都不缺。

　　就在这时，远处的突击部队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欢呼。

　　“成功了！太一大人杀死了魍魉！”

　　“我们赢了！”

　　“忍界有救了！”

　　欢呼声如浪潮般席卷整个战场。

　　一千名来自各国的精英忍者，经历了长途奔袭、浴血奋战，终于看到那尊恐怖魔物轰然倒下。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伤痛都被胜利的喜悦冲刷殆尽。

　　黄土高举岩拳，狠狠砸碎一个冲来的岩石傀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

　　千代操控着近松十人众，十具傀儡同时停下动作，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上古魔物，终究还是敌不过现今的忍者。”

　　土台收起雷遁查克拉，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一来，幽灵军团应该————”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小心！”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阵型最外围传来。

　　一名云隐上忍正因胜利而放松警惕，被一柄突然劈来的石刀砍中肩膀。

　　刀锋深深嵌入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斗服。

　　“该死！这些傀儡怎么还在动？！”

　　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大家欢呼胜利的短短几秒钟，幽灵军团可没有停下他们的攻势。

　　岩石傀儡挥舞着粗糙的武器，怨念灵体发出刺耳尖啸，如同潮水般涌向因松懈而出现破绽的防御阵线。

　　“保持阵型！不要放松！”黄土的怒吼响彻战场。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短暂的松懈足以致命。

　　外围的防御圈出现多处漏洞，幽灵军团如毒蛇般钻入，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岩隐中忍被三具傀儡同时围攻，来不及结印就被石矛刺穿腹部；

　　一名雾隐上忍试图用水遁防御，却被怨念灵体从背后偷袭，紫黑色的能量侵蚀了他的背部，皮肤迅速溃烂。

　　短短十几秒，突击部队迎来了开战以来最惨重的伤亡三十名忍者或轻或重受伤，其中七人伤势危及生命，三人当场死亡。

　　“医疗忍者！快！”

　　千代厉声下令，砂隐的医疗忍者迅速上前，淡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伤者身上亮起。

　　但更多的人只能咬牙继续战斗，因为幽灵军团的进攻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黄土一拳轰碎冲来的岩石傀儡，脸色铁青地望向远处的太一，放声高呼：“太一！什么情况？魍魉不是死了吗？！”

　　声音穿过数百米距离，传入太一耳中。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下方正在消散的尸体移开，扫视整个战场。

　　幽灵军团仍然在行动，在进攻，动作没有半分迟滞，攻势没有半分减弱。

　　仿佛魍魉的死亡对它们毫无影响。

　　果然————太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身形一闪，从空中消失。

　　下一刻，太一出现在突击部队防御阵线的最前方，手中查克拉光刃再次凝聚。

　　这一次，光刃长达十五米，通体流转著白金色的仙术查克拉。

　　“退后！”

　　太一低喝一声，光刃横扫。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一道半月形的冲击波向前方扇形区域扩散。

　　“轰——！”

　　前方五十米内的所有幽灵军团单位，无论是岩石傀儡，还是怨念灵体，都在这一击下化为齑粉。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紫黑色的土壤被掀飞，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岩石层。

　　这一击，为突击部队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太一单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白烟炸开，一具影分身出现在身侧。

　　“你留在这里协助防守。”太一对影分身吩咐道，随即看向匆匆赶来的黄土、千代、

　　土台等人，“跟我来。”

　　五人迅速退到阵型中央相对安全的区域。这里由木叶和砂隐的忍者构筑了双层防御，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战斗声。

　　“情况如何？”千代最先开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太一指了指远处正在消散的魍魉尸体：“你们自己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时距离太一斩杀魍魉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那具百米高的尸体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十米的高度，且消散速度越来越快。

　　紫黑色的能量流如瀑布般从尸体各处涌出，在地面汇聚成越来越大的“池塘”，池塘中的液体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它在————消失？”土台眯起眼睛。

　　“不是消失，是转化。”太一沉声道，“魁魉的本质是负面能量的聚合体，与尾兽类似。我杀死的是它的“躯体”，但构成躯体的能量正在回归天地————”

　　“它会在某处重生。”黄土接过了话，脸色难看至极，“所以幽灵军团还在动，因为它们连接的不是魍魉的躯体”，而是它的本质”。

　　太一点头：“正是如此。计划A已经失败了。我们现在需要考虑计划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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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土台眉头紧锁，“可要怎么封印一个连尸体都在消散的目标？”

　　千代冷哼一声，指向远处的战场：“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先知道它会从哪里复活。总不能顶着这些傀儡的围攻，在这里傻等吧？”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突击部队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有千人。而幽灵军团的数量无穷无尽，且不知疲倦。长时间坚守在这里，迟早会被耗光查克拉和体力。

　　“太一。”黄土看向这位年轻的木叶忍者，眼神复杂，“你是此战的指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太一身上。

　　卡卡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他扫过远处正在消散的尸体，又看向太一，静待决定

　　太一沉默了。

　　作为指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一千名忍者的生死。

　　继续坚守，可能会在找到魍魉重生地点前就被幽灵军团淹没；立即撤退，则意味着这次倾尽全力的斩首行动彻底失败，且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的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魁魉尸体消散的速度、负面能量扩散的范围、重生可能需要的时间、幽灵军团的攻势强度————

　　最终，太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留下————。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