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反击

　　太一的目光从鼬认真的小脸上缓缓扫过，又转向旁边同样眼神坚定的江太和雅美。

　　三个孩子此刻都挺直了脊背，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决心，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真正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

　　峡谷的风吹拂着他们额前的碎发，远处战场传来的厮杀声隐约可闻。

　　太一沉默了片刻，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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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他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信任，「注意安全。」

　　三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江太用力握紧了拳头，雅美深吸一口气，鼬则郑重地点头，他们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太久了。

　　太一转身看向身旁的黄土，语气转为公事公办：「黄土阁下，麻烦你安排一下他们的战斗位置。他们虽然年轻，但实力已经达到一般中忍水平，可以承担一些前线的支援任务。」

　　黄土那双憨厚的眼睛在三小只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太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孩子是木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能在这幺小的年纪就被松下太一带出来执行任务，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明白了。」

　　黄土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对身旁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岩隐上忍吩咐道：「赤岩，带这三位木叶的小兄弟去前线，安排他们到第三防御区，配合那里的防守。」

　　「是！」名为赤岩的上忍应声道，他的目光在三小只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三个孩子的查克拉波动，竟然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跟我来。」赤岩简洁地说道，率先向峡谷防线方向走去。

　　三小只向太一和黄土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跟上赤岩。

　　江太走在最后，临转身前还朝太一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师，看我们的！

　　「」

　　太一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间的拐角处，他才缓缓擡起右手，单手结了一个印。

　　影分身之术。

　　白烟轻响，一个与太一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他身侧。

　　影分身朝本体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当着黄土的面，那么光明正大的让影分身跟上保护，就是对黄土的威慑，毕竟两家结束敌对关系也没多久，该防还是要防一手的。

　　黄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摸了摸自己粗糙的下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木叶的人才培养，可真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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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像是在感慨木叶对年轻一代的重视和保护，又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羡慕？还是嘲讽？

　　或许连黄土自己都说不清楚。

　　太一转头看向黄土，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无波：「他们都是木叶的未来。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适当的保护是必要的，就像岩隐不会让年轻的天才过早暴露在无法应对的危险中一样，不是吗？」

　　黄土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看到他们，就不由得想起我们村子的那些孩子————

　　三战之后，岩隐损失了太多优秀的年轻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两个来自敌对忍村的忍者，此刻却因为同样的责任站在了一起保护身后的家园，培养下一代的希望。

　　「走吧。」太一打破了沉默，「该讨论正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主帐。

　　帐篷内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地形图铺在中央的木桌上，周围散落着几把椅子。

　　几名岩隐的上忍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两人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黄土走到主位，伸手示意太一坐在他旁边。待两人落座，其他人才依次坐下。

　　「开始吧。」黄土沉声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太一阁下已经探查到了魍魉本体的确切位置，并且带回了重要的情报。现在，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太一身上。

　　太一没有废话，将自己影分身的所见所闻详细讲述出来。

　　「魍魉本体位于沼之国境内，距离我们现在的防线约一百公里。它的形态与记载中相似，但更加庞大，高达百米，五首龙形，周身覆盖紫黑色鳞甲，散发着强烈的负面能量波动。」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帐篷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最棘手的有两点。」太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它确实如传说中那样，能够源源不断地制造幽灵军团，并且可能是因为力量积蓄足够，在我看到它时，它便开始制作新的怪物，那龙形小怪物，你们也见过了。

　　「怨念灵体？」一名岩隐上忍皱眉问道。

　　「类似幽灵，半实体，普通刀剑攻击效果甚微，需要用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忍术才能有效杀伤。」太一解释道，「火遁和雷遁效果最佳。」

　　帐篷内响起一阵低语。黄土的脸色更加凝重：「难怪前线突然出现那些难缠的鬼东西」

　　。

　　「第二点。」太一继续道，「魁魉拥有相当高的智慧，能够直接进行精神沟通。它试图招揽我，并透露了一些情报，晓组织确实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他们帮助魍魉破封，承诺为它提供养料」，即战争、死亡和恐惧产生的负面情绪。

　　作为交换，魍魉需要在适当时机牵制五大国的力量。」

　　「适当时机？」黄土敏锐地抓住关键。

　　「魍魉没有具体说明，或者说它并不关心。」太一摇头，「它的目标很明确：吞噬足够多的负面能量，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然后————将整个世界变为它的养料。」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名年轻些的岩隐上忍忍不住骂道：「晓组织这群疯子！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他们当然知道。」另一名年纪较大的上忍冷笑，「正是知道，才会这么做。混乱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黄土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在不是讨论晓组织动机的时候。太一阁下，关于魍魉本体的战力，你有什么评估？」

　　太一沉吟片刻：「从能量层级判断，它不弱于完全体的九尾。我的影分身没有与它直接交手，但能感觉到它体内蕴藏着极其庞大的查克拉。

　　不，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查克拉，更像是某种更原始、更邪恶的力量。」

　　「尾兽级别————」黄土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时，坐在黄土右侧的一名岩隐上忍突然开口。

　　他名叫石川，是岩隐村的老牌精英，以勇猛果敢著称，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留下的勋章。

　　「既然知道了位置，又有太一阁下这样的强者在，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攻？」石川的声音粗犷有力，「集结精锐，直扑魍魉本体！只要杀了它，这些傀儡军团自然瓦解。」

　　他环视帐篷内的同僚，眼神中带强烈的自信：「什么杀不死？那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说法！我们现在的忍者，掌握着先辈们想像不到的忍术和战术。我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是杀不死的，就算有，也一定是方法不对！」

　　这番话在帐篷内激起了一阵波澜。

　　几名年轻些的上忍眼中燃起了斗志，显然被石川的话所鼓舞。

　　但黄土却皱起了眉头：「石川，不要冲动。太一阁下刚才说了，魍魉的能量层级堪比九尾。你应该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清楚！」石川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正因为清楚，才更要趁现在动手！尾兽又如何？我们岩隐又不是没对付过尾兽！三代十影大人曾多次压制四尾和五尾！

　　现在有太一阁下在，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他指向帐篷外，峡谷方向虽然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一片被白金色火焰灼烧过的焦土。

　　「那样的力量，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被封印千年的怪物？」石川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在这里被动防守，每天都有兄弟死去！鬼之国的士兵更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而魅魉在后方不断制造更多的傀儡！这样耗下去，等我们的查克拉耗尽，等士兵死光，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他猛地转向太一，眼神灼热：「太一阁下，你说呢？以你的实力，如果全力出手，有没有把握击杀魍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太一身上。

　　太一沉默了片刻。

　　帐篷内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伤员的呻吟。

　　「单从破坏力而言。」太一缓缓开口，「我有信心对魍魉造成致命伤害。」

　　石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太一话锋一转，「问题不在于能否伤害」，而在于能否杀死」。魍魉的本质是负面能量的聚合体，只要世间的负面情绪不消失，它就可能不断重生。

　　这就像试图用刀杀死一片海洋，你可以斩开海浪，但海洋本身不会消失。」

　　「那只是理论！」石川反驳道，「上古传说有多少是真实的？也许所谓的不死」只是因为它恢复能力强，只要攻击足够猛烈、足够彻底，完全有可能将它一次性消灭！」

　　他看向黄土又看向太一，语气恳切：「黄土大人，太一阁下，请下令吧！

　　集结一批精锐，配合太一阁下，进行一次斩首行动！如果成功，这场灾难就能提前结束！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退回防线继续防守，但我们至少试过了！」

　　帐篷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名上忍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黄土陷入了沉思。

　　作为岩隐的指挥官，他必须权衡利弊。

　　石川的话不无道理，被动防守确实是在慢性死亡。但主动出击的风险也极大，一旦精锐折损，防线可能瞬间崩溃。

　　他的目光落在太一身上：「太一阁下，如果由你带队，需要多少人？成功机率有多大？」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影分身传回的记忆碎片在意识中重组：魁魉那庞大的身躯、五颗狰狞的龙首、源源不断涌出的紫黑色雾气、还有那些在雾气中诞生的怨念灵体——

　　以及，晓组织的踪迹全无。

　　他们去哪了？是真的离开了，还是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良久，太一睁开眼睛：「如果要尝试，我需要一支不超过二十人的精锐小队，擅长速度、突袭和防御。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幽灵军团正面交战，而是以最快速度突破到魍魉面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成功率————如果只是抵达魍魉面前」，我有七成把握。

　　如果是要「击杀或封印。」

　　他看看周围一圈的岩隐上忍，「我需要你们在我和魍魉战斗时牵制幽灵军团，给我创造机会，所以这要看你们的实力。」

　　黄土想到自己等人之前突进的表现，脸色难看了几分，最终喃喃自语：「那可能连五成都不到？」

　　「但如果不试，成功率是零。」石川紧盯着黄土，「大人，让我带队吧！我熟悉沼之国的地形，知道几条隐蔽的小路。再加上太一阁下开路，我们有机会绕过大部分幽灵军团，直插魍魉所在的核心区域！」

　　另一名上忍也站了起来：「我也去！石川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算我一个！」

　　「还有我！」

　　陆续有五六名上忍请战。

　　他们都是岩隐村的精锐，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洗礼，身上带着精锐特有的沉稳和决绝。

　　黄土看着这些同村忍者，又看了看太一，终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组织突击队，由太一阁下担任主攻与指挥，石川担任副指挥。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上忍，今晚午夜出发，执行斩首行动。」

　　他看向太一，郑重道：「太一阁下，岩隐的勇士就拜托你了。如果事不可为，请务必带他们回来————活着回来。」

　　太一点头：「我会尽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营地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

　　石川和几名上忍开始筛选队员。

　　最终名单确定时，包括石川在内，有四名上忍，十六名精英中忍入选。

　　他们中有擅长土遁硬化术的防御专家，有精通雷遁加速的突击手，有能擅长火遁的群攻手，还有擅长体术的多面手。

　　太一则利用这段时间恢复查克拉。他盘坐在营帐内，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调整自身的状态。

　　夜幕降临时，突击队在主营帐前集合。

　　「记住，」黄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的任务是护送太一阁下抵达魍魉面前，协助他作战。如果战况不利，不要恋战，立刻撤退。鬼之国需要你们活着回来，岩隐也需要你们活着回来。」

　　「是！」二十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

　　太一从冥想中醒来，走出营帐。他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腰间绑着忍具包。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都准备好了？」太一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石川沉声回答。

　　太一点点头，看向黄土：「防线就交给你了。如果————如果我们失败，魍魅可能会暴怒，发动更猛烈的进攻。做好最坏的准备。」

　　黄土郑重颔首：「我会的。祝你们————武运昌隆。」

　　没有更多的告别，二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