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前线

　　鬼之国中西部，有一处峡谷，两侧高山险峻，是一座天然的屏障。

　　岩忍与鬼之国的军队以此为据点，布置了数道防线，阻击魁以及它的幽灵军团对鬼之国腹地的进攻。

　　太一的影分身跟随黄土登上瞭望塔时，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鬼之国士兵身披简陋铠甲，手持长矛与盾牌结成一个又一个紧密的方阵。

　　他们面对的，是从峡谷另一端如潮水般涌来的灰白色身影——幽灵军团。

　　这些由黏土与石块构成的傀儡都是标准战国时期盔甲武士打扮，乍一看去个个威风凛凛它们移动时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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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士兵负责守住主体阵线。」黄土指着下方战场，声音沙哑，「这些傀儡士兵单体战力不强，三五个士兵配合就能拆掉一个。忍者们负责补救和深入破敌，大家相互配合————」

　　他的话音未落，峡谷前方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眼的火光。

　　十几名岩隐忍者从侧翼杀出，清一色的土遁忍者双手拍地。

　　土遁·岩柱枪。

　　地面猛然刺出成片的尖锐石柱，瞬间将上百具幽灵傀儡穿成串。

　　另一队忍者紧随其后，火遁忍术如流星般砸入敌阵，炸开一片焦黑。

　　可就在这队岩忍撤回轮换时，那些被击碎的黏土碎块竟开始缓慢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彼此聚拢。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原本被打散的幽灵又开始重新凝聚成形。

　　「看到了吗？」黄土叹了口气，指着那些刚刚成形的傀儡士兵，「杀不死。彻底打碎后，它们会在魍魉的力量影响下重新聚合，根据破碎的程度，快的几分钟，慢的半小时，就能恢复完毕。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用这种击碎—拖延再生」的方式，硬生生把幽灵军团的前进速度拖慢。」

　　太一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峡谷宽度不过两百米，这正是岩忍选择此处的原因狭窄地形限制了幽灵军团展开兵力。

　　可即便如此，灰白色的潮水依旧一眼望不到尽头。岩壁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处岩忍开凿的凹壁，那是用来轮换休息的区域，但此刻大半凹壁都空着。

　　「后方还有多少忍者能轮换？」太一问道。

　　旁边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岩隐上忍苦笑：「除了伤员，还保留战力的还有234人。但大家已经高强度战斗4天了，大部分人即使休息后查克拉也不足全盛期七成。」

　　瞭望塔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塔外，又一波傀儡士兵冲破了左侧士兵方阵的防线，三名鬼之国士兵被数具傀儡扑倒，石制的长刀就要往他们脖颈砍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将傀儡士兵撞开，两名岩忍瞬身而至，以迅雷之势将傀儡士兵拆成碎片。

　　可救人的岩忍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背后就袭来新的攻击。

　　「小心！」

　　太一单手结印，一发真空玉破空射出，精准轰飞了偷袭傀儡的头部。

　　那岩忍回头看了眼瞭望塔方向，疲惫地点点头，又转身投入战斗。

　　「这样打下去，阵线被突破是迟早的事。」

　　太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塔内所有岩忍心中一沉，「忍者也是人，即使能够轮流休息，连续不断的战斗也会劳累、麻木，更不用说那些普通士兵。」

　　他转过头，直视黄土：「没有尝试直接杀死或者封印魁魉吗？源头不除，这些幽灵军团只会越打越多。」

　　黄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试过。」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刚刚赶到时就组织了精英忍者强袭，那一次我们顶着这些傀儡士兵一直杀穿了十五里，光是上忍就战死了两人，中忍更是死伤上百，可即使如此我们也只是远远看到魍魉的身影，之后便后继无力败退下来。」

　　看着眼前这些不知疲倦的傀儡士兵，听着黄土这短短几句的讲述，太一都能想到当时战况的惨烈。

　　疤痕上忍补充道：「那也是我们唯一一次看到魍魉真身的时候，从那以后幽灵军团规模越来越大，我们便再也没有发现过魍魉的踪迹。」

　　他一拳打在瞭望塔的护栏上，将木质的护栏打得微微变形，「我们来的太晚，错过了最佳消灭时机，想要再度封印，就要顶着这些幽灵军团的进攻，先找到魍魉的本体才行。」

　　太一的目光扫过塔内岩忍。

　　除了黄土这个刚刚才来的人，其余几人个个带伤，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上忍，无论经验还是实力都是顶尖，可以想像战阵上的残酷。

　　「我们现在的力量，就是防守都十分困难。」疤痕上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想要再组织人手深入敌阵找到魍魉，这里恐怕————」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处峡谷是鬼之国腹地最后的天然屏障。

　　一旦这里被突破，后方便是一马平川，幽灵军团完全可以分散开来，直扑那些人口稠密的城镇。

　　太一沉默了。

　　他站在瞭望台边缘，看着下方战场。岩忍的忍术还在不断绽放，但频率明显比刚到时慢了一些。

　　一名年轻岩忍在释放完火遁后脚步踉跄，被同伴扶住拖向休息区。

　　鬼之国士兵的方阵也在缓慢后撤。

　　不是溃退，而是有组织的轮换，但每个退下来的方阵都至少有一成的减员。

　　那些士兵脸上混杂着恐惧与麻木，有些人甚至在撤退途中机械性地挥舞着武器，仿佛已经忘记了战斗已经暂歇。

　　这样的状态，如果不是士兵知道对方是没有人性的怪物，恐怕早就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了。

　　「太一阁下。」

　　黄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这位土影的儿子此刻脸上带着罕见的恳切：「不知木叶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鬼之国已经向五大国都发出了求援信，但————」

　　「我是因为正在附近做任务才来的这么快。」太一没有隐瞒，「木叶的支援现在可能刚刚集结出发，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抵达前线。」

　　塔内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七天————」一名年轻岩忍喃喃道，他的右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那是肌肉过度使用的后遗症。

　　太一继续说道：「云隐和雾隐距离太远，消息传递就需要时间，等他们做出决定、集结部队，至少是半个月后的事。砂隐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三战后实力大损，四代风影就算想帮忙，能派出的力量也有限。」

　　他每说一句，塔内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所以现在，真就靠我们岩隐在这硬顶？」疤痕上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太一点头：「至少在木叶援军抵达前，是的。」

　　「可我们撑不了七天！」年轻岩忍突然激动起来，「你看看下面！兄弟们已经快到极限了！查克拉恢复药剂早就用完了，医疗忍者也忙不过来，再这样打下去————」

　　「住口。」黄土低喝一声。

　　但他呵斥完部下后，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作为这次支援的负责人，他比谁都清楚现状有多糟糕。

　　岩隐确实以坚韧著称，但再坚韧的部队也有崩溃的临界点。

　　按现在的战损和消耗速度，最多再撑三天，防线必然出现致命缺口。

　　太一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士气已经低落到危险的程度。忍者也是人，当看不到希望时，再坚定的意志也会动摇。更何况这些岩忍已经在前线血战多日，身心俱疲。

　　不能这样下去。

　　「你们放心。」太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木叶作为忍界第一忍村，面对这种危及整个忍界安全的灾难，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会亲自给村子去信，说明这里情况危急，相信火影大人会组织一批精英部队，全员轻装急行军，如果顺利的话，这批支援5天就会到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再说，你们不要忘了，我松下太一一人，就抵得上一个忍者大队。」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甚至带着点「自吹自擂」的嫌疑。要在平时，岩忍们早就反驳了。

　　忍界第一？问过我们岩隐了吗？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出声质疑。

　　他们太需要希望了，哪怕这个希望来自向来不对付的木叶。

　　「五天————真的能到吗？」年轻岩忍小声问，眼里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相信我，也要相信木叶，木叶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太一话语坚定，给人信心满满的感觉。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

　　黄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好，我们就再守五天！传令下去，重新调整轮换序列，把还能战斗的伤员也编入二线梯队。医疗班优先救治重伤员，轻伤的自己处理！」

　　「是！」疤痕上忍大声应道，转身就去传达命令。

　　看着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幽灵军团，太一也不想在此坐以待毙。

　　「光靠死守是不够的，也要给魍魉找点麻烦。」太一走到瞭望台边缘，背后的查克拉开始缓缓流动，「魍魉才是问题的核心。你们在此继续阻击，我深入敌阵，无论如何要先把它的位置给找出来。」

　　黄土一怔：「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只是才说一半，这才想起，眼前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影分身，完全不怕牺牲。

　　但顿了顿，他还是说道：「你要小心，之前我们几次进攻，都遇到对方忍者埋伏，现在想来，那就是晓组织的人。」

　　「正因为有埋伏，才更要去。」太一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不把他们的情况摸清楚，等后续各忍村支援都到后，局势混乱说不定更危险。」

　　这话让黄土瞬间明悟。

　　确实如此，各忍村本就互不统属，如果到那时自己对敌人还一无所知，万一让他们钻了空子，哪怕是冒充其他忍村忍者搞破坏，也会让战局进一步恶化。

　　「那————需要我们安排人配合吗？」黄土不再劝阻，转而问起战术细节。

　　「不用。」太一摇头，「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而且————」

　　他背后，淡蓝色的查克拉开始实质化，凝结成一对宽大的羽翼，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有这个。」

　　黄土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对羽翼。

　　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会飞的。

　　作为大野木的儿子，他太清楚能够自由飞行会有多大的优势。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能够飞行的松下太一，完全不必担心来自幽灵军团的危险。

　　对于他们来说九死一生的探查任务，在会飞的太一看来，也就是飞得高点，多飞几圈的事情。

　　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魁魉本体和那些晓组织的偷袭。

　　黄土在那脸色青白交加，太一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们守住防线，尽可能保存实力。」太一最后叮嘱道，「如果发现幽灵军团的进攻节奏有变，或者出现大规模异动，那说明我已经找到魍魉——或者，被晓组织找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羽翼猛然展开，狂暴的气流以瞭望塔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塔内的岩忍们下意识擡手遮挡，等风压稍减再睁眼时，太一已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射向峡谷深处。

　　黄土快步走到瞭望台边缘，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灰白潮水上空的身影。

　　「传令，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他沉声下令，「医疗班抓紧时间救治伤员，后勤组把剩下的兵粮丸全部分下去。我们可能————」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绵绵不绝的幽灵军团身影。

　　「————很快就会需要全力一搏了。

　　峡谷的风带着血腥味呼啸而过。

　　只是和往日不同，这血腥味全然是己方忍者和士兵的鲜血散发的，这让大家的脸色格外难看。

　　巫女宫。

　　弥勒刚刚坚持看完今天前线送来的战报，转头就看到让她差点魂飞天外的一幕。

　　就见自己刚刚睡醒的女儿，正趴在那只九尾妖狐身上，一只小手揪着九尾的一撮毛发，另一只手正追逐着九尾不断甩动的尾巴来回晃动，嘴中「咿咿呀呀」似是开心，似是焦急。

　　九尾，那可是九尾妖狐，别看他现在只有小狗般大小，但弥勒却能感到他体内所蕴藏的庞大力量。

　　——

　　这一刻，刚刚因太一治疗而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庞再次苍白了几分。

　　就在弥勒想着趁九尾还没发怒，把女儿悄悄抱走之际，本来一直闭目的九尾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中不再是之前的平和，反而是无尽的暴戾。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