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偷家

　　「哦？」太一脸上笑意更浓，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上下打量着萤火星，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的穿透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相似的秘法？这倒是有趣了。」

　　鼬和江太、雅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恍然。

　　难怪这位星忍如此紧张，原来现场可能牵扯到他们村子的独有忍术。

　　太一向前踱了一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萤火星阁下，既然有此关联，不知你是否愿意带我们前往贵村实地看一看？或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更多线索，也好早日厘清真相，还贵村一个清白。」

　　他特意在「清白」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大忍村的霸道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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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火星闻言，心里叫苦不迭。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木叶来的是这么一位煞神，而且侦查能力如此恐怖，他当初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木叶自己调查，星忍村来个一问三不知便是。

　　如今话已出口，再想收回已不可能。

　　拒绝？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白色死神」，下一刻就可能以「妨碍调查」：「疑似包庇」等名义采取更强势的行动。

　　到那时，星忍村的处境只会更糟。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吧。

　　只是————太一大人，请您务必相信，此事与我星忍村绝无半点干系！

　　村中秘术虽然效果相似，但修炼者皆受严格管束，绝不可能外出袭击木叶的忍者！请您————请您一定要明察！」

　　此刻，什么面子、什么矜持都已顾不上，萤火星唯一的念头就是稳住太一，避免冲突，并将可能对村子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这是自然。我们木叶行事，讲究证据。」太一颔首，算是给了他一个初步的保证。「那就烦请带路吧。」

　　一行人跟着萤火星，朝着熊之国深处，那被称作「死亡峡谷」的天然屏障行去。

　　一路上，为了缓解几乎凝滞的气氛，也为了多少挽回些印象分，萤火星主动介绍起星忍村和熊之国的风土人情。

　　他尤其着重描述了环绕国土的死亡峡谷，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自豪。

　　「————这峡谷中终年弥漫着剧毒瘴气，腐蚀性极强，飞鸟难度。正是凭藉这道天堑，我们熊之国才能在风、土两大国的夹缝中保持独立，免受战火直接波及。任何大规模军队想要穿越，都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萤火星指着前方逐渐变得浓郁、呈现不祥黄绿色的雾气说道。

　　三小只初次离村执行这种任务，又是见到如此奇特险峻的地貌，不由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充满了好奇。江太更是伸着脖子，试图看清瘴气深处的情形。

　　然而，太一和肩头的九尾，从靠近这片区域开始，心思就显然没放在萤火星的讲解上。

　　太一的目光越过峡谷，投向雾气朦胧的远方，眉头微微蹙起。

　　九尾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耳朵竖起，鼻尖轻轻抽动，赤红的毛发似乎都微微蓬松了一些，像是快炸毛一般。

　　太一的异样终于引起了喋喋不休的萤火星的注意。

　　他停下话头，顺着太一凝视的方向望去，除了茫茫黄雾，什么也看不见。

　　「太一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萤火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依旧保持着眺望的姿势，伸手指向雾气深处的某个方位，语气带着一丝确认般的询问：「萤火星，如果我没猜错，星忍村大致是在那个方向吧？」

　　萤火星不假思索地点头：「没错，正是那个方向。太一大人对我们星忍村的位置竟也如此了解？」

　　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者关注的忐忑。

　　太一脸上的神情，从探究逐渐转为一种混合着怜悯与严肃的复杂神色。

　　他依旧望着那个方向，缓缓说道：「那你最好尽快赶回去了。你们的村子，似乎正遭受攻击，战斗————相当激烈。」

　　「什————什么？！」萤火星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差点跳起来。

　　他瞪大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太一大人，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死亡峡谷的瘴气————」

　　「瘴气不是万能的。」太一打断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伸出的手指展开成手掌，掌心微微朝向星忍村的方向，仿佛在虚空中接收着常人无法感知的讯号。

　　「很剧烈的查克拉波动，性质各异，至少有四到五股强大的查克拉在激烈碰撞。距离————大约二十公里左右。」

　　二十公里！这正是从此地到星忍村的直线距离！

　　萤火星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

　　「太一大人，抱歉，我要赶紧回去，不能再陪你们了。」

　　说完，他也不等太一回答，双手开始结印。

　　孔雀妙法·翼。

　　淡紫色的查克拉从萤火星身上喷涌而出，在身后凝聚出两对查克拉羽翼。

　　他接着纵身一跃，头也不回地升上高空，想要从天空飞跃死亡峡谷。

　　「呃，不是说飞鸟难渡吗？」江太小声地嘀咕。

　　「难渡不是不能渡，他自己不久飞过去了吗？」雅美不爽地回了一句。

　　「老师，那我们？」鼬看向太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冲动。

　　「哈哈，当然要过去看看啦，我们的任务目标说不定就在里面。」

　　太一哈哈一笑，看着还在爬高的萤火星，也不知是笑他无知还是单纯的开心。

　　萤火星能飞，他太一也是能飞的，而且飞得比他还快。

　　查克拉在后背具现，一对羽翼凭空凝结成形，比萤火星那空泛的翅膀更加真实。

　　三根金刚锁链从背后伸出，在三小只的腰上缠绕了数圈。

　　「抓紧，我们要起飞了。」

　　太一叮嘱一句，周身气流开始螺旋涌动，强烈的风遁托举着几人逐渐升高，越升越快。

　　萤火星在空中快速扇动翅膀，速度也在不断提升，不是他不想带太一几人过来，只是这死亡峡谷足足有一千多米宽，他一个人飞过来已经够呛，再带个人，实属是为难他了。

　　只是才飞到一半，他便察觉不对劲，怎么身后好像有人靠近。

　　萤火星诧异回头，见到的一幕差点让他查克拉紊乱，背后凝聚的翅膀都险些消散。

　　只是这眨眼的功夫，太一带着三人一狐，竟然已经后来居上，反超过了他。

　　「萤火星，你速度太慢，需要我带你一程吗？」

　　这无形装逼最是打击人，太一这一问让萤火星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但想到村子还在遭受攻击，他还不得不点头寻求帮助。

　　「那————真是太谢谢太一大人了，萤火星感激不尽！」

　　风声在耳边呼啸。

　　萤火星被太一用一根金刚锁链系在腰间，如同风筝般拖在后方。

　　好在他本身就凝形出了翅膀，好歹还能控制着自己的飞行姿态，不用像下方三个小家伙那样，此时只能包成一团。

　　他拼命瞪大眼睛，试图穿透下方那越来越浓的黄绿色瘴气，看清村子的状况。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飞在高空的他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遥远的天际，村子的方向，正有一片黑烟在天空飘荡，那是房屋燃烧所产生的烟雾。

　　「太一大人————再快一点————求您了————」萤火星的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

　　太一没有回答，只是背后查克拉羽翼猛地一震，身周环绕的气流向外延伸了一圈，速度再次飙升。

　　九尾蹲在太一肩头，狂风吹得它竖瞳眯成一条缝，尾巴不耐地甩动着。

　　「很浓的血腥味————还有死亡的味道。」它用只有太一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人死了不少。动手的家伙————查克拉挺邪门。

　　太一微微颔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雾气，锁定了远方那片林间空地—星忍村所在。

　　星忍村，禁地高塔前。

　　这里原本是村中最为神圣肃穆的广场，用于举行重要仪式和修炼孔雀妙法。此刻，却已化为修罗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各种忍术轰得坑坑洼洼，焦黑的痕迹、深切的沟壑、隆起的石柱、燃烧的废墟————

　　更触目惊心的是血迹。

　　暗红、鲜红、甚至带着诡异紫色的血，泼洒在石板上、墙壁上、残破的忍具上。

　　断肢、内脏的碎片散落在战场四处，一些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被黑烟弥漫的天空。

　　八十多人的村子，如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十余人。

　　他们聚集在禁地高塔那厚重的大门前，背靠着最后的防线。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以及濒临崩溃的绝望。

　　挡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上忍夏日星。

　　这位平日里温婉坚强的女忍者，此刻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她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左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可她依然站着，查克拉在周身艰难地维持着淡紫色的光晕。

　　在她身后，是同样伤痕累累的三代星影夜星。

　　这位老人的情况更糟。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高塔的门柱，胸口有一个明显的掌印凹陷，周围的衣物焦黑破碎。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灰败如纸，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大口的鲜血。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只有三个人。

　　却像三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红星站在最前方。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怨恨和残忍的快意。淡紫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汹涌澎湃，比在场任何一位星忍都要浓郁、凝实。

　　在他左右两侧，角都和卑留呼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

　　他们冰冷的眼神扫视着这些仅存的人，如同看待一只只待宰的牲口，毫无怜悯。

　　「夜星。」红星开口了，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我早就警告过你。把星星」交给我，让我带领星忍村走向真正的强大。可你呢？顽固、短视、守着星星当宝贝，却不肯把它用在最有天赋的人身上！」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查克拉凝聚成巨熊同步做出咆哮的动作，无声的冲击波震得一些伤者又吐出血来。

　　「看看现在！」红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这些死伤，这些鲜血，这些绝望————都是你的责任！是你，辜负了我的天赋！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是你，害死了他们！」

　　「混————帐————」三代星影夜星艰难地擡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红星，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红星————你修炼孔雀妙法————心性早已被星星扭曲————咳咳————我阻止你，是不想让你————变只知力量的怪物————更不想让村子————毁在你手里————」

　　「怪物？」红星癫狂地大笑起来，「力量就是一切！有了力量，谁还敢说我们是小忍村？有了力量，风之国、土之国那些大人物才会正眼看我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龟缩在这个毒气罐子里，苟延残喘！」

　　他猛地收住笑声，自光如毒蛇般扫过夏日星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忍者。

　　「你们呢？」他声音充满诱惑，「还要跟着这个老糊涂和这个快死的女人一起陪葬吗？投降吧。跪下来，承认我才是星忍村真正的领袖，把星星献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甚至————可以让你们分享星星的力量！」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和远处尚未熄灭的火苗啪声。

　　夏日星牙关紧咬，咯吱作响。她知道，红星的话对于这些已经濒临崩溃的同伴来说，有多么大的诱惑。

　　果然，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另一个上忍北斗，他的脸色同样苍白，但整体却比夏日星和夜星好了很多。

　　这时他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他看了看重伤垂死的三代星影，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红星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

　　「我————我不想死————」北斗喃喃道，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夏日星猛地转头，厉喝道：「北斗！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北斗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扑向了瘫坐在地的三代星影！

　　「对不起了，星影大人！」北斗脸上满是扭曲的求生欲，苦无直刺夜星的心口，「我还想活！」

　　「住手！」夏日星目眦欲裂，想要阻拦，可重伤的身体和距离让她根本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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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