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晓的阴谋

　　雨之国的天空仿佛永远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阴云笼罩，冰冷的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这片土地。

　　晓组织基地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跃的影子。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浮」起，正是晓组织的情报专家，绝。

　　他那半黑半白的身躯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控制身躯的，显然是行为跳脱的白绝，才刚完全显露形体，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佩恩，木叶那边————有大动作了。」白绝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着调，但他带回的情报却分量十足，「他们收服了一股————来自月亮的力量。」

　　「月亮？」佩恩那带有轮回眼波纹的紫色眼眸微微睁大，冰冷的视线落在绝身上。即使是他，对这个情报也感到一丝意外。

　　他身后的阴影中，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带土也从阴影中显露身形，明显也对这情报格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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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黑绝主动接管了身体，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弟弟，大筒木羽村留在月球的一支血脉。」

　　他停顿子=下，似乎在强调接下来的信息，「最美键的是，他们也是自眼家族，拥有比日向更强的白眼秘术，还有比砂隐更高深的傀儡技术。」

　　「白眼————大筒木羽村的后裔————」佩恩低声重复，死板的声音这时仿佛都带上了几分情绪。

　　「该死————」带土一声怒骂，差点就维持不住人设，好在他立时醒悟过来，声线压低，恢复到宇智波斑的低沉，「怎么好事都让木叶碰上了。」

　　这股来自月球、拥有强大血继的势力加入木叶，其意义不言而喻。

　　它如同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本就如日中天的木叶村，极大地增强了其底蕴和威慑力。

　　如果宣传得好，那便会形成一股大势，一股木叶真正无敌的大势，让木叶重现初代火影时期的风光也不无可能。

　　然而，这对于致力于收集尾兽、意图以绝对力量重塑忍界秩序的晓组织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一个巨大的变数。

　　佩恩的轮回眼深处，冰冷的光芒闪烁不定。带土面具后的气息也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深深刺激。

　　木叶的力量增长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知道他们是怎么收服这支力量的吗？」带土再走几步，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呃，这倒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们进入木叶时是松下太一看护的，其中大部分族人还身受重伤的样子，想来是被那个松下太一揍的吧。

　　这话也就是黑绝见场面气氛紧张，说出来缓解一下气氛。

　　只是说着说着，他便感觉情况不对，一双轮回眼，还有一只写轮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这————这，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就是说着玩玩。」黑绝沉寂，白绝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你说的很对。」带土语气高昂，像是看到了新世界，他转头看向佩恩，「木叶凯觎他人的传承，以力压人，欺压单独的小忍族，逼迫他们加入木叶，你觉得这个说法怎样。」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基地。只有油灯燃烧的啪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佩恩的声音再度恢复成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声线：「我们的力量————尚需积蓄。」他陈述着冰冷的现实，但紧接着，语气一转，「然而，恐惧的种子，可以先行播撒。」

　　这就是同意了带土的想法。

　　佩恩的目光重新落到绝的身上，「将这份情报，详尽地、一丝不差地，透露给砂隐、云隐、雾隐、岩隐四大忍村。」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指令，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重点是————」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放大木叶的扩张野心。要让他们相信，木叶此举绝非偶然，而是其吞并他族、扩大自身影响力」战略的又一环。

　　强调那支白眼家族的被迫归顺」，将木叶描绘成一个贪婪的、肆意践踏忍族独立性的侵略者」和破坏者」。」

　　显然，佩恩和带土是打算利用这份情报作为武器，在四大忍村心中种下对木叶的猜忌乃至敌意的种子。

　　小忍村可能对此无可奈何，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憋在心中。

　　可大忍村就不同了，特别是云隐，一定能感同身受，因为这事正是云隐最常干的事。

　　「务必————」佩恩最后下达了死命令，轮回眼的光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摄人，「要挑起他们对木叶的猜忌和敌意！让恐惧和不安，在他们之间蔓延。」

　　绝那半黑半白的脸上似乎扯出一个无声的笑意，他微微颔首：「明白。散播恐慌，制造裂痕————这正是我最擅长的。」

　　「同时。」佩恩的声音没有停顿，这次他看向了带土，「加快我们自身人手的招募速度。尾兽的收集计划，不容有失。」

　　他深知，情报战只是权宜之计，最终决定胜负的，依然是绝对的力量。木叶的增强，迫使他们必须更快地积蓄力量。

　　带土无声地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眼神更加幽深。

　　前阵子抓住四尾的喜悦让他有些忘形，这段时间的心思也都放在了搅乱岩隐当中，确实把扩大人手的事情给放到了一边。

　　如今木叶实力的进一步壮大，再次给他敲响了警钟。

　　木叶。

　　——

　　随着日向一族的妥协，高层意见迅速达成一致。

　　翌日，火影办公室便召见了月球大筒木一族的族长，大筒木胜哉。

　　为了彰显村子的重视与力量，水门不仅请来了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镇，更特意将太一也召唤了过来。

　　在暗部的引领下，大筒木胜哉步入火影办公室。

　　与初到木叶时的狼狈颓丧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精神矍铄，更令人瞩目的是，他那条断臂，此刻竟已恢复如初，活动自如。

　　看到办公室内两代火影皆在，胜哉面容肃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静立一旁的太一时，那份严肃中立刻又增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与感激。

　　恭敬源于他对太一那绝对力量的敬畏；

　　感激则是因为，不仅是他这条手臂，族中许多重伤残疾的族人，都是在太一的治疗下才得以如此迅速地康复。

　　胜哉先微微躬身，郑重地向太一致意，然后才转向正座的波风水门：「火影大人，召见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短暂的寒暄过后，水门切入正题，单刀直入：「胜哉族长，关于大筒木一族正式加入木叶的方式，不知族长心中可有考量？」

　　「这————」胜哉脸上刚刚挂起的笑容顿时僵住，显露出几分踌躇。

　　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没想过？事实上，这几日他召集族人反复商讨了不止一次。

　　若能以独立家族的身份加入木叶，保留大筒木的名号与一定自治权，自然是梦寐以求的结果，也是他们努力争取的目标。

　　然而，大筒木胜哉的理智无比清醒地告诉他，这希望渺茫。

　　撇开木叶本土根深蒂固、同样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不谈，单是他们加入木叶的方式就决定了地位的尴尬。

　　他们是战败者，是俘虏，是被松下太一以无可匹敌的力量碾压、不得不屈膝投降的失败者。

　　木叶给予的尊重，是强者的气度，但他们必须认清现实。否则，那位站在窗边的煞星，恐怕很乐意再把他们整个族群「犁」一遍。

　　想通了这一切关节，大筒木胜哉心中再无侥幸。他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对着水门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认命的决然：「我族————全凭火影大人安排！」

　　水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旁的三代目「吧嗒」一声，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斗。窗边的太一目光投向窗外，看似毫不在意，但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轻微上翘，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显然，大筒木胜哉的识时务，让在场的三位关键人物都感到了满意。

　　「大筒木一族与木叶的日向一族，本就是同源共祖的兄弟血脉，连传承的血继限界都同出一辙。」

　　水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村子考虑到日后大家同处木叶屋檐之下，若分成两个独立的家族，难免因竞争或摩擦而生出龃龉，不利于团结。

　　因此，村子的建议是，大筒木一族整体并入日向一族。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这番话语，由一向阳光开朗的波风水门说出来，多少带着点「以势压人」的不协调感。

　　若是换做老练的三代目来说，必然会有一套「火之意志」为引，「村子利益」居中，「家族和谐」作结的大道理。

　　大筒木胜哉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下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那份族群名号即将消失的伤感与失落仍是不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重复了那句代表彻底妥协的话：「全凭火影大人安排。」

　　这便是弱者在绝对实力面前必须经历的妥协。

　　相较之下，木叶的「吃相」已算相当体面。

　　若是在云隐村，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典籍被夺、秘术被拷问、全族沦为生育工具的命运，只需一代人，「大筒木」之名便会彻底湮灭，只剩下「云隐白眼分家」的标签。

　　深谙御下之道的水门自然明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

　　他神色缓和，语气真诚地补充道：「胜哉族长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我深感欣慰。请族长放心，村子也不会让你族直接沦为日向的附庸。

　　我们已与日向一族达成协议，他们将修改笼中鸟」咒印，将其核心功能从控制生死转变为单纯的保护性封印。

　　此外，族长也可亲自挑选数位德才兼备的族人，直接进入日向宗家，你本人也能成为拥有话语权的长老。」

　　这番承诺如同及时雨，浇灭了胜哉心中最后的不甘与忧虑。

　　木叶展现了足够的诚意，日向也释放了接纳的善意。事已至此，他心中再无纠结，肃然立正，以最郑重的姿态宣誓：「感谢火影大人对我族的厚待与照拂！日后我大筒木一族，必为木叶之繁荣安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至此，双方终于达成一致。大筒木胜哉恭敬地行礼告退。

　　眼见事情告一段落，太一也准备离开。他分身众多，各有要务，能抽出一个分身来参加这个会议，已是极限。

　　然而，他脚步刚动，便感觉两道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擡头看去，只见办公桌后的水门和一旁的三代目，正用一种混合着期待、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太一脚步一滞，心中警铃微作：「呃————水门，还有三代大人，你们这是——

　　——还有事？」

　　「咳，」水门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太一，别急着走。纲手大人的事————你那边，真的没看出什么头绪吗？」

　　三代目「吧嗒」又抽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也满是关切：「是啊，太一。静音束手无策，大蛇丸那家伙也含糊其辞。你最近和她朝夕相处，治疗那些大筒木伤员，是观察最细致的人。纲手她，突然转了性，不赌不喝，勤勉得不像她————这绝非寻常。我们都很担心。」

　　太一转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了一点。他走回办公室中央，目光扫过两位火影。

　　窗外阳光正好，映衬着办公室内略显凝重的气氛。

　　「说实话，我也很懵。」太一摊手，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这几天我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除了工作更拼命，把自己累瘦了一圈，其他方面————滴水不漏。

　　作息规律得可怕，情绪稳定得吓人，对病人温和耐心一虽然这很好，但放在纲手大人身上，就透着股邪乎劲儿。」

　　「你有给她做过身体上的检查吗？」水门追问。

　　「很正常。」太一郑重点头，「至少身体上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精神上，就不是看看就能看明白的。」

　　办公室中一时也陷入了安静，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其实，太一这段时间也有着一点猜测，只是没有任何实证，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不如，两位把纲手老师直接叫来，大家面对面，把话挑明，也不用这样，一直猜来猜去。」

　　太一突然出言，提出了这么个建议，两代火影对视一眼，最后相互点头。

　　「好，那你去把纲手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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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