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九尾也是狐狸
火影:我有一个属性面板 · 不定心的猫 · 4,448 字
火影办公室,气氛一片凝重。
月球大筒木的加入,对木叶整体实力是飞跃性的提升,其携带的千年秘术典籍、傀儡技术,都是无价之宝。
然而,这份巨大的「礼物」中,却包裹着一根尖锐无比的刺—那一双双与日向一族别无二致的白眼!
日向一族为了守护这双眼睛的血继限界不外流,付出了何等残酷的代价?
「笼中鸟」,这个刻印在分家额上、掌控生死的咒印,就是千年血泪与恐惧铸就的冰冷枷锁。
它不仅是控制,更是日向先辈在无数次白眼被觊觎、被掠夺的惨痛教训后,所能找到的最极端的「保护」方式。
如今,一群同样拥有白眼、且实力不俗的外族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木叶,甚至可能成为木叶的正式成员!
这对日向宗家维持了千百年的绝对权威和血继垄断,构成了根本性的挑战。
沉默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日足的心头。他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他的意见,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等待日向一族的意见。
日向日足低垂着眼帘,盯着光洁的地板,仿佛要将其看穿。他宽大的衣袖下,双手悄然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关乎宗族存续根基的抉择,岂能轻易出口?
良久,他才缓缓擡起头,纯白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声音低沉而平稳:「火影大人,三代目,诸位顾问。此事————关系到我日向一族千年传承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恕我无法即刻决断,需返回族内,召集长老,共同商议,方能给村子一个最终的答复。」
「理应如此。」水门立刻接口,语气温和而体谅,「胜哉族长那边,族人搬迁、适应、乃至最终定居,都需要时间仔细规划。
日向族长不必急于一时,有足够的时间与族老们商议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日足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水门的好意他心领,但他比谁都清楚,村子高层,尤其是那些顾问长老,内心深处恐怕早已有了倾向。
时间?看似充裕,实则哪有那么多。
当初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是内部积怨,尚可压制拖延;眼下日向遭遇的,是外部力量直接冲击其核心制度,避无可避,拖——又能拖几天?
就在这愁云惨澹、人人眉头紧锁之际,一直抱着手臂、仿佛置身事外的太一,忽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日足脸上,语气带着百无禁忌的直白:「喂,我说日足啊,」他挠了挠头,一脸「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表情,「你们日向那套宗家分家的制度,爱怎么折腾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一点意见都无。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那个笼中鸟」,啧,确实不怎么样。宗家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分家生死?这种事,搁谁身上不膈应?
我看啊,你们日向不如花点心思,把那个封印术给改良改良。把那个要命的生杀大权」功能去掉!让它变成一个纯粹的保护封印」!
这样一来,不仅分家的白眼安全了,连你们宗家的白眼也能得到同样的保护。所有麻烦,不就迎刃而解了?何必搞得跟天塌了似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三代目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则下意识地避开了日足瞬间投来的目光,仿佛在研究墙上火影岩的纹路。
水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明确地表达了「此言虽糙,却深得我心」的意味。
这话,也就只有松下太一敢说,能说。
他实力超然,声望卓着,偏偏游离于具体的权力架构之外,百无禁忌。
换了在座任何一位高层,哪怕心中万分赞同,也绝不可能如此直白地去评论一个古老豪族的传承秘术与根本制度。
日向日足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没有立刻反驳太一,甚至没有去看他,目光反而扫过三代、顾问,最后定格在水门脸上。
太一的话,直白且尖锐。而高层们此刻的沉默与回避,已经无声地表明了村子的集体意志——笼中鸟,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村子容得下日向一族,也能再容下一个大筒木一族,可两个拥有相同血继的不同家族,在同一个村中,这必然就是两虎相争的局面。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能合二为一,而太一之前所说的笼中鸟就是这里最大的阻碍。
他深吸一口气,将苦涩与压力强行压下,对着太一,也对着在场的所有高层,缓缓说道:「太一君,快人快语。你的意见————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回族中,供长老们参详。」
他的语气恢复了宗族领袖的沉稳,「日向一族的规矩,传承久远,自有其存在的道理与考量。变革非一日之功,更需慎之又慎。只望村子————能多给日向一些时间。」
这番话,表面是对太一说的,实则是向整个木叶决策层发出的请求一请尊重我们的传统与节奏,不要逼迫太甚。
水门心领神会,郑重承诺:「日向族长放心,木叶尊重每一个家族的传承与选择。时间,不是问题。」
会议在一种微妙气氛中结束。高层们鱼贯而出,各怀心思。太一也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好好泡个澡,洗去月球尘埃和一身疲惫。
「太一,稍等。」水门的声音及时响起,叫住了他。
已经走到门口的转寝小春等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见水门没有下文,而三代目也微微颔首示意,便知此事与自己无关,立刻加快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扉合拢,偌大的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代火影,太一,以及那只似乎预感不妙、正试图埋头装死的毛绒狐狸。
太一挑了挑眉,看着神色间竟透出几分尴尬的水门和三代,心中疑窦顿生。
什么事需要两位火影同时留下自己?气氛还如此古怪?
水门和猿飞日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这事真难开口」的窘迫。
最终还是水门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调,将纲手在太一离开后的种种「异常」表现描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静音检查过,身体并无中毒或受伤迹象。大蛇丸前辈也去看过,只含糊说是戒酒反省」,但这变化——实在太大,太突然。」
水门的眉头紧锁,「我们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好是坏,更不知根源何在。纲手前辈是你最亲近的师长,于情于理,都需要你去看看她现在的状况。」
太一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纲手会因为自己外出执行任务而焦虑、甚至发脾气喝闷酒,这都不稀奇。但变得如此「规矩」、如此「安静」,完全像换了个人?
这绝对不正常!
几乎是下意识的,太一扭头看向自己肩头,果然,那只红毛狐狸,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蓬松的大尾巴紧紧裹住身体,一双狐狸眼心虚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与太一对视!
要说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这蠢狐狸偷喝光了纲手的心头好了。
可这刺激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缓缓转回头,不再看那只蠢狐狸,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九尾的毛都炸得更开了些。
「火影大人,三代目,此事我现在也无法判断。等我亲眼去看看老师的情况再说。」
「嗯,去吧。」三代目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补充了一句,仿佛不经意,「纲手她————现在应该就在木叶医院。很好找。」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忧虑,纲手竟然能如此「安分」地待在医院工作,这本就是最大的异常!
太一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走出火影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在楼前驻足片刻,自光投向家的方向,最终却还是决然地转身,朝着木叶医院那熟悉的建筑大步走去。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一路沉默。肩上的九尾不安地扭动着,爪子无意识地抓着太一肩头的衣料。
快到医院门口时,它终于憋不住了,用一种心虚的尖细嗓音叫道:「啊!那个————太一!本大爷想起来了!出来那么久,那些小崽子们肯定想死本大爷了!
我先去陪他们玩玩!晚点回家!」
说着就要往下跳。
「呵,」太一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手臂却精准地一擡,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毛团,「怎么?现在知道想逃了?晚了点吧。」
「谁————谁想逃了?」九尾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身体都膨胀了一圈,赤红的毛发根根竖起,大尾巴焦躁地在太一背后狂扫。
「本大爷————本大爷不过是————喝了她一点点酒!就那么一点点!是她当初自己喝醉了硬灌我的,怎么能全怪到我头上?她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它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理亏。
太一侧过头,斜睨着肩膀上那个色厉内荏的毛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从鼻腔里哼出两个意味深长的音节:「呵呵。」
这声「呵呵」比任何质问都更具杀伤力。九尾气得直接在他肩上人立而起,挥舞着小爪子,眼看就要进入「本大爷跟你拼了」的胡搅蛮缠模式。
「行了。」太一懒得跟它废话,一把将它按回肩头,语气不容置疑,「少跟我扯皮。一切,等见了纲手老师再说。」他刻意在「纲手老师」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九尾瞬间蔫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老老实实趴了回去。
一人一狐刚进医院,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现在可不是战争时期,再加上医院在重点培养医疗忍者,医院的人手可是相当充足。
可是如今,病人不见少多少,医生护士却是没见几个,眼前这不多的几个医务人员,都快一个当成三个在用了。
太一抱着胳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奇怪,」他视线扫过两旁紧闭的诊室门和空荡的护士站,「人呢?」
这疑问很快有了答案。一个抱着记录板的年轻护士脚步匆匆地从转角闪出,几乎撞上他们。
「抱歉!」护士急忙道歉,看清是太一时,紧绷的神色略微松了松,「松下大人?」
「医务人员呢,怎么就这么点?」太一直接问道。
护士叹了口气,语气也显出一丝抱怨:「别提了,松下大人。刚送来一大批重伤员,伤得特别重!手脚断的、内脏受损的,看着就吓人。几乎所有能动的医生护士都被紧急调去重症区帮忙了,连休假的都召回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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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纲手大人亲自在那边坐镇指挥呢。」
太一和九尾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不必再问,那些重伤员,只能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大筒木族人。
「行,你去忙吧,小心一点,不要再急急忙忙的。」太一叮嘱道,丝毫没有因为这一切是他造成的而感到愧疚。
小护士红着脸,羞涩点头,抱着记录板又小跑着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条通道的阴影里。
循着护士的指引,越靠近重症区,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就越是浓重。
在距离重症区入口不远的一个观察区外,太一放轻脚步。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里面的情景清晰可见。几张病床靠墙摆放,其中一张床边,站着纲手。
而纲手的对面,坐着一个人,正是断臂的大筒木族长,胜哉。
他仅存的左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僵硬和紧张,看他们交谈的口型,似乎是在确认断臂的恢复可能。
真正让太一瞳孔微缩,让肩上的九尾瞬间浑身毛发倒竖的,是纲手的表情。
她竟然在笑。
那笑容挂在纲手脸上,温和得近乎诡异。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眼角也似乎带着一点暖意。
「嘶————」太一肩头传来九尾倒抽冷气的声音,细微的尖利爪子本能地扣紧了他的衣料,「太一————她、她————」
狐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巨大的惊悚,「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着病人这样笑?」
九尾的记忆里,纲手面对病人,特别是病人家属,从来都是冷若冰霜、气压迫人。
她需要那种威严,去压住那些可能因悲痛或焦虑而失去理智的哭嚎、质问甚至歇斯底里。
她的冷脸,是为了更高效的治疗。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九尾的惊惶,他仔细观察纲手的一举一动,和她平时的习惯做着对比。
终于————
「小九啊!」太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叹息,轻轻拍了拍肩上那团瑟瑟发抖的毛球,「看来我路上说的没错。你这下可能真要惨了。
纲手老师这状态——————怕是真的病得不轻。」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