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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6 节

第439章 进发「太阳」

火影:我有一个属性面板 · 不定心的猫 · 4,279 字

  木叶,酒窖。

  无穷的懊悔充斥着纲手的心头,她猛地擡手,「砰」一声狠狠捶在旁边的酒架上,厚实的实木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我该死啊!」她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嘶哑,「九尾————九尾你这该死的狐狸在哪?给老娘滚出来!」

  怒火再次燎原,比之前更加汹涌,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美月头皮发麻,感觉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块,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鼓起全身勇气,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纲手大人————九尾大人————它、它今天————和太一大人————一同出任·去了————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走————走了?!」纲手猛地睁开眼,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绝望的白烟。

  本章节来源于??

  蓄满了力道的拳头砸在了空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顶在胸口,噎得她眼前发黑,几欲喷血。

  然而,下一秒,一股比丢失所有藏酒更冰冷、更尖锐的恐惧,如同寒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愤怒和懊恼,精准地钉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声调都高了不止一个八度,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是!你再说一遍?太一出任务去了?什么任务?去哪了?!」

  美月被她骤然爆发的恐慌气场慑住,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纲手大人。太一大人他————接的是最高机密任务————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美月说得小心翼翼,生怕纲手发飙。

  可纲手却像是失了魂一般,所有的火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双眼空洞,摇摇晃晃的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嘴中小声地嘀咕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两个火影一起夸我,原来如此。」

  美月看着失魂落魄的纲手,不禁暗暗咂了咂嘴,「还是太一大人厉害啊,纲手大人听到他离开,连酒被偷喝的事都忘了,可怜的纲手大人,未来几天不会都像这样吧?」

  她站在原地,看着纲手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满窖的空瓶碎片和那滴早已干涸的残酒,心头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月心世界,真正的核心,是位于人造太阳内部,由一座主岛和众多漂浮岛屿共同组成的建筑群。

  大筒木圣殿。

  冰冷的金属光泽覆盖着穹顶和四壁,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巨蟒的血管,在墙壁内无声——

  脉动,散发出幽蓝的微光。

  这里是整个月心空间的中枢,亦是月球大筒木一族最后的堡垒。

  曾经象征无上权威的议事大厅,此刻空旷得能听见心跳的回音。

  稀稀拉拉坐着三十一个人影,灰白的长袍裹着或高或矮的身躯,每个人脸上都刻着相似的疲惫、惊惶和深入骨髓的挫败。

  什么长老,什么精英,什么普通族人,在如今这个情况下,这些划分早已失去了意义。

  能聚集在这里的,就是大筒木仅存的所有人口三十一个完好无损的族人。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低沉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如同无数只受惊的苍蝇在颅内振翅。

  每个人都在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惶恐不安。

  话题只有一个:那个徘徊在下方「大地」上的怪物。

  「够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躁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掐灭了所有杂音。三十双灰白色的、带着血丝的眼眸,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一位须发皆张、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灼疤的长老。

  「族长!」疤脸长老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你倒是说句话,五天,整整五天了!那家伙就在下面,像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他既不攻上来,也不滚蛋!我们就这么缩在这乌龟壳里,跟他耗到天荒地老吗?」

  主位之上,大筒木胜哉,这位曾以铁血手腕带领分家覆灭宗家、登顶族长之位的男人,此刻却沉默得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他双眼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上,断臂处传来的幻痛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能说什么?下去拼命?拿什么拼?仅存的这点族人,大半都折在了下面那个怪物手里,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些,各个心胆俱裂。

  唯一的依仗,就是这座圣殿,以及圣殿核心处那颗耗费全族心血、凝聚了无数白眼才堪堪完成的巨型转生眼。

  靠着它说不定还能打一场防守反击。

  主动出击?那和驱使族人跳进岩浆自杀有什么区别?

  「下去?伤得还不够惨吗?」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手臂还打着夹板的族人立刻反驳,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再拼下去,大筒木就真的绝种了!一个不剩!」

  「就是!我看那家伙一直在下面转悠,东看看西摸摸,估计是没搞明白这里的门道,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另一个面色蜡黄的族人连忙附和,带着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侥幸。

  「等他待腻了,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会滚回他那个肮脏的地面去!到时候我们把通往外界的空间通道彻底封死!一了百了!谁也找不到这里!」

  这番天真到愚蠢的言论,立刻引爆了压抑的气氛。

  「蠢货!」一个相对冷静的中年族人厉声呵斥,「那样的怪物,会察觉不到太阳」的秘密?后面两次攻击,我们调动的傀儡军团可是直接从太阳」内部通道出击的!

  那动静,瞎子都能感觉到能量源在上面!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擡头看?」

  争吵声再次响起,如同沸水般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里翻滚、蒸腾,绝望与侥幸、恐惧与不甘激烈碰撞,嗡嗡的回响撞击着金属墙壁,更添烦躁。

  大筒木胜哉终于擡起了头。那张饱经风霜、刻满疲惫的脸上,满是失望,他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惶、愤怒、麻木的脸孔,缓缓擡起仅存的左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争吵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等待族长做出那个或许能决定族群存亡的决断。

  胜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干裂的唇皮摩擦着,发出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等。」

  「等他————自己找上门来。」

  「利用巨型转生眼————做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反击。」

  他停顿了许久,双眼缓缓闭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最后几个字:「如果————再打不退————」

  「就————投降吧。」

  」

  」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虽然每个人心底深处都早已模糊地预感到了这个结局,但当它如此赤裸裸、如此冰冷地从族长口中说出时,那感觉依旧如同被剥皮抽筋,痛彻骨髓。

  大筒木的荣耀,羽村先祖的荣光.千年的骄傲与坚持————在这一刻,如同被狼狠摔在地上的琉璃盏,发出清脆又绝望的碎裂声,化为齑粉,再也拼凑不起。

  一股令人室息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族人开始陆陆续续、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开,脚步沉重而拖沓,背影佝偻,像是瞬间苍老了百岁。

  空旷的大厅很快只剩下胜哉一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族长石座上。

  金属穹顶投下的幽蓝冷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扭曲地映在冰冷的地面上。

  自己————真的错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再次噬咬着他的心脏。

  当初与宗家那场惨烈到灭绝人性的内战,流尽了同族的血,耗尽了千年的积累,究竟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个更加屏弱、更加绝望的残局?

  换来了一个需要向「地面分支」求援、最终却引来了灭顶之灾的可笑结局?

  傲慢————无知的傲慢!致命的轻敌!

  他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忍界,视其为需要被「整合」甚至「净化」的对象,视日向为予取予求的「容器」。

  却从未想过,真正踏足那片被他们鄙夷的土地,去了解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生灵,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明明掌握着两界往来的钥匙,却从未真正派出一双眼睛,去丈量敌人的深浅!

  这场败局————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点不冤!

  月心世界,森林边缘的巨岩上。

  太一缓缓收回投向「天空」的自光。这么多天过去,脚下这片被羽村以无上伟力开辟、滋养的微型世界,已被他强大的感知力反复扫描、解析、烙印于心。

  能看懂的部分,化作了各种技能经验条上跳动的数字;那些暂时无法理解的深邃规则,则化作种子,埋入意识的土壤深处。

  该看的,都看了。能学的,都记下了。剩下的,是水磨工夫,是更高层次的门槛,急不来。

  也是时候,去揭开这里最后的谜底了。

  他微微仰首,目光穿透空间,最终锁定在那颗散发着永恒光芒的「太阳」上。那里,才是羽村遗产真正的核心。

  肩上,九尾像一块失去了弹性的火红色毛毡,软塌塌地贴着太一的脖子,四只爪子无力地耷拉着,连蓬松的大尾巴都懒得摇晃一下。

  自从大筒木一族彻底龟缩进那个「太阳」堡垒,不再派傀儡和活人下来,这月心世界对九尾而言,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华丽、却死气沉沉的牢笼。

  没有活物可戏弄,没有新奇可探索,只有亘古不变的寂静和虚假的自然风光。它所有的精气神仿佛都被这无趣抽干了,整只狐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气息,连眼皮都懒得擡。

  「走了,懒狐狸。」太一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九尾毛茸茸的脑门。

  九尾没精打采地睁开迷离的双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太一,见他正擡头看着天空,更准确地说是凝视着那颗散发着温暖光芒、模拟着真实太阳的人造光源,狐狸耳朵立刻支棱起来,萎靡的精神间振奋。

  「怎么,终于要走了?」九尾的声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抱怨,「早知你做个任务都这么墨迹,我不如就待在木叶!就是面对纲手那个老女人,也比陪你在这儿对着石头发呆强!」

  「呵!」

  太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依旧锁定着那颗「太阳」,声音平淡却精准地戳穿了九尾的虚张声势。

  「有贼心没贼胆。你要是真有这魄力,也不会刚犯完错就屁颠屁颠跑到我这里来避难。怎么,怕纲手把你那身油光水滑的毛给薅秃了当抹布?」

  「我那是————那是————」九尾被戳中痛处,竖瞳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想辩解却又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它九尾大爷也是要脸面的!既然做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最终,它只能悻悻然地嘟囔了几声意义不明的音节,泄气般地把脑袋往太一肩头一趴,彻底不说话了。

  算了,跟这个毒舌人类计较,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太一见这狐狸终于消停了,也不再穷追猛打。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心念微动,背后「嗡」的一声轻响,两片由湛蓝色查克拉构成的羽翼瞬间凝聚成形,他双脚在巨岩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目标直指苍穹之上那颗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太阳」。

  九尾只觉身体一重,连忙四爪发力,紧紧扒住太一宽厚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急速攀升。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森林、海洋在视野中急速缩小。

  然而,就在太一即将触碰到那光球时,一股沛然莫御的阻力骤然出现!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月球内部空间回荡。太一的身形被硬生生地阻挡在距离「太阳」表面尚有百米的高度。

  湛蓝色的查克拉羽翼剧烈地扇动着,与前方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屏障激烈摩擦,进溅出无数细碎的能量涟漪。

  「啧,果然有防护。」太一稳住身形,眉头微蹙。眼前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极其精密的能量网格所覆盖,隔绝了内外,显然是月球大筒木一族守护核心的最后防线。

  「哈哈!撞墙了吧?让你小子飞那么快!」九尾幸灾乐祸地叫嚷起来,刚才的郁闷似乎一扫而空,「这破罩子看起来挺硬,要不要本大爷赏它一发尾兽玉?」

  「闭嘴,蠢狐狸。」太一低喝一声,按住了还要捣乱的九尾。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