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英雄回村
火影:我有一个属性面板 · 不定心的猫 · 4,658 字
木叶48年8月。
东线边境,弥漫了半年多的潮湿水汽与紧绷杀意,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清晨,忽然变得稀薄。
波风水门站在营地边缘的瞭望塔上,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
他眉头微蹙,湛蓝的眼眸凝视着远方那片曾经布满雾隐暗哨、如今却异常平静的森林与滩涂。
连续三天,斥候小队深入探查,带回的消息出奇地一致:没有发现任何雾隐忍者的踪迹,营地人去楼空,连一丝像样的抵抗痕迹都未曾留下。
「就像他们当初莫名其妙地打过来一样————」
水门身边,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木叶上忍低声嘟囔,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这群雾隐的疯子,撤退也撤得这么神经质!」
水门没有回应,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因雾隐的消失而放松。他理解下属的愤懑。
这半年多的僵持,雾隐就像一群没脑子的毒蛇,战术毫无目的,只是一味和木叶死磕。
而如今,他们的撤退,同样没有任何声明,没有停战协议,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吝啬留下。
这就是雾隐,一个从「血雾之里」走出的忍者群体,行事风格向来难以常理揣度。
他们笃信大海这座屏障,肆无忌惮地来去,完全不担心木叶会像大陆国家那样,轻易就能将战火烧到他们的本土。
岛国的地理优势,给了他们这份近乎病态的任性。
「再确认一次,」水门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范围扩大到海岸线以外二十海里,确保这不是他们的诱敌之计。
两天,如果两天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雾隐部队的迹象————我们就可以确认,他们是真的走了。」
两天的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最终的情报汇总到水门手中,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
雾隐,这个和木叶缠斗至今的村子,终于是退出了这场战争。
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木叶。
当这则简短却令人振奋的情报被送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案头时,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的老人,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有释然,有疲惫,更有一块巨石落地的轻松。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对我们木叶而言————历时两年多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终于算是大致落下了帷幕。」
是的,只是「大致」。
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忍界地图上,战争的硝烟远未散尽。
土之国与雷之国的交界处,岩隐与云隐的战争机器依旧在疯狂地轰鸣、撕咬。
仇恨的种子,在当初太一化身龙之介的捣乱下,早已长成了参天巨树。
双方的损失远超原着记载,这场战斗中死亡忍者的数量和质量,都算得上是三战中最惨烈的一场。
这样的血海深仇,除非一方彻底流干最后一滴血,或是双方精疲力竭到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否则又怎能轻易消弭?
但那都是别人的事,木叶,终于可以暂时卸下肩头最沉重的担子。
水门没有立刻回村。
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又在边境线上驻守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重新梳理防线,加固据点,安排轮换,确保雾隐即便有回马枪,木叶也能迅速反应,固若金汤。
直到确认东线再无燃起战火的可能,他才终于下达了主力部队撤回木叶的命令。
凯旋之日,木叶村焕然一新,仿佛提前迎来了最盛大的节日。
通往木叶大门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村民。
彩旗在轻风中猎猎作响,鲜艳得如同缤纷的花朵。
巨大的横幅从高大的建筑上垂下,上面书写着「欢迎英雄凯旋」、「木叶的黄色闪光等激动人心的标语。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欢快的气氛和食物的香气,孩童们兴奋地挥舞着小巧的木叶旗帜,发出阵阵欢呼。
人潮汹涌,从村口一直蔓延到火影岩下,真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为了给即将接任四代自火影的徒孙造势,猿飞日斩亲自率领木叶高层,以及各大家族的族长们,早早地等候在木叶宏伟的大门前。
他身着庄严的火影袍,神情肃穆而欣慰,目光深邃地望向道路的尽头。
当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出现在地平线上,整个木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瞬间沸腾了!
「水门大人!」
「黄色闪光!」
「英雄!英雄回来了!」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淹没了所有的锣鼓和鞭炮。
波风水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准的忍者装,脸上带着温和而略显腆的笑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他不停地向道路两侧激动的人群挥手致意,每一次挥手都引来更热烈的回应。
他身后的忍者们,虽然大多带着风霜之色,但此刻无不挺直了脊梁,脸上洋溢着自豪与荣光。
他们是胜利者,是守护了家园的战士。
这一刻,波风水门的声望,在木叶村民发自肺腑的狂热拥戴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仅是战场上的英雄,更是和平的象征,是木叶未来的希望。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时代更迭的感慨。
他上前一步,亲自迎接这位为村子立下赫赫战功的继承者。
在迎接高层的人群后方,站着几位气质独特的身影,三忍以及年轻的松下太一。
他们并未站在最核心的位置,但强大的气场和特殊的身份,让他们自成焦点。
自来也双手抱胸,看着被万众簇拥的爱徒,笑得见牙不见眼,豪迈的笑声在喧闹中依旧清晰可闻。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干得漂亮!这才是我蛤蟆仙人自来也的弟子!就该有这样的气势!」
他眼中闪烁着纯粹的骄傲和欣慰,仿佛比自己当上火影还要开心。
纲手则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双臂环抱,挤压出傲人的胸怀,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很多次。
只是人们注意到的往往都是这些显现在人前的荣耀,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死亡,也就只有那些死者的家人才能体会。
大蛇丸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苍白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那双金色的蛇瞳并未过多停留在水门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沸腾的人群和猿飞日斩的表情。
当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太一时,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太一君,」大蛇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穿透了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太一耳中,「看着这样的场面,看着水门即将踏上那个位置————你,后悔吗?」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那双蛇瞳却锐利地捕捉着太一脸上最细微的变化,仿佛在审视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太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坦然,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神情。
他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被欢呼声包围的水门,投向更远处高耸的火影岩。
「后悔?」太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大蛇丸大人,您说笑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顿了顿,仿佛又看到猿飞日斩日夜批改公文的背影。
「火影的位置————太过无趣。责任、权衡、数不清的会议和无休止的公文————它像一个华丽的金丝笼,并不适合我。我更喜欢————」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想起了楼兰地底与天外之敌的生死搏杀,「更广阔的天地和————更直接的挑战。」
「呵————」纲手在一旁嗤笑一声,深有同感地接口,「说得太对了。那种位置,光是想想就让人室息,还是现在这样自在,想研究医疗忍术就研究,想喝酒就喝酒————呃,虽然现在喝酒的时间也被压榨得差不多了————」
她后半句带着点怨念,显然对医院院长的工作量依旧耿耿于怀。
自来也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大笑着拍了拍太一的肩膀:「哈哈哈!好小子,有志气!我也觉得,自由自在才是真豪杰!不过嘛,对水门来说,火影是他的梦想,看到他这样,我这当老师的,心里也踏实了。」
大蛇丸看着太一清澈坦然的眼神,听着纲手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自来也爽朗的笑声,眼中那丝玩味渐渐化开,最终变成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呵呵————真是有趣————不过现在,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低声自语,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想起近日猿飞日斩对他研究工作的支持,想起那个刚刚成立、汇聚了木叶大量资源的研究部。
虽然规矩多了点,条条框框也烦人,但比起以前在阴暗角落里的偷偷摸摸,现在能光明正大地调动资源,在更广阔的领域探索「真理」的奥秘————这种交换,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权力?火影之位?在无尽的真理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自光再次投向人群中央,那个沐浴在荣耀光芒中的金色身影,又扫过身边神态各异的同伴和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嘴角的弧度愈发微妙。
震天的欢呼声浪持续着,如同献给英雄的永恒赞歌。水门在猿飞日斩的亲自迎接下,走进木叶。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猿飞日斩为了水门的接位已经铺垫了那么多。
抽调木叶最耀眼的新星回村(把太一调回村中)。
让水门经历每一处战场,在一次次战斗中累积自己的名望。
调回自己三个得力弟子(哪怕他们都有意放弃争夺)。
木叶的高层以及各大忍族哪个不是心中有数,如今三代也有意退位,离四代正式接任也就只差一个程序问题。
忍者学校。
太一的讲课声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同步结束,几乎没有分毫偏差。
上学时他讨厌老师拖堂,如今自己当老师,当然不会把这一坏习惯延续下来。
只是躺下的学生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巴不得太一能多讲一点。
毕竟如今还留在这里的,都是有上进心,并且适合走医疗忍者路线的孩子。
——
收起讲解查克拉经络图的卷轴,面对孩子们殷切的眼神,太一潇洒地摆了摆手,离开了课堂。
他的课程都是精心安排好的,不会多到让孩子们接受不了,也不会少到让他们还有余暇。
「太一。」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标志性的温暖笑意。
波风水门不知何时已站在楼道拐角,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
他穿着常服,臂弯里还搭着几份未拆封的卷宗,显然是刚从火影楼过来。
「水门师兄。」太一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
「结束了三代目那边的学习,顺路过来看看。」水门走近,目光扫过热闹起来的学校,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染上一抹凝重。
「而且————有些事,我想亲耳听听你的说法。」他压低声音,「关于————楼兰,关于那些天外之人」。
「6
太一脚步一顿,瞬间了然。
看来三代目已经开始将木叶最核心的机密逐步移交给他。
大筒木一族的信息显然就是这些机密当中最劲爆的那一类。
太一点点头,两人默契地走向学校后方僻静的林荫道。
「初听三代目讲述时,我几乎以为他老人家在讲笑话。」水门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湛蓝的眼眸直视着太一。
「来自天外的敌人?大筒木一族————这一切都超出了我过往对忍界的认知。
太一,你亲身经历了那场战斗,那个叫浦式的家伙,他展现的力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万一有那么一天,我们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太一回想起那天的战斗和浦式所带来的压迫感,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对方实力很强,一般忍者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若非他当时状态似乎有异,恐怕就是另一个结局。
火影大人告诉你的情报,只是冰山一角。那个族群,是悬在忍界头顶的利剑。」
水门深吸一口气,金发下的眉头紧锁。
他有些理解为何木叶近期内部动作频频,几十年没变的各部职能都有了变动,连忍校这种基本盘都在大肆改革。
「所以,近期的各项变动————都是为了应对这个?」
「是。」太一肯定了水门的推测,「我猜这也是三代为你接位前最后做的一些贡献。」
「很多事情他已经无力再做,身为火影的他身上牵扯了太多的人情和利益,如今他只想在退下前,尽力为了扫除些障碍。」
这也是太一最近看出来的,猿飞日斩是真心为水门在铺路,否则太一自己也不会这么老实。
水门没有立刻回应,他望向远处巍峨的火影岩,夕阳的余晖将三位火影的头像染成温暖的橘红。
他肩上的担子,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沉重万倍。
沉默片刻,他再次看向太一,问出了此行另一个重要目的:「那么你呢,太一?面对这样的威胁,你有什么打算?我了解你,你绝不会坐以待毙。」
太一的目光投向天际,看向蔚蓝的深空。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火影之位承载着整个村子的兴衰,需要的是如你般能凝聚人心、权衡大局的舵手。
而我————」他收回目光,眼中锐芒一闪。
「要变的更强,强到那些大筒木来时能够轻松地把他们打回天上去。」
他没有具体言明,但水门瞬间能够理解太一的选择,那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家人。
而太一也有这份实力与底气,他如今缺少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