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真正仁慈 陈年往事

　　夜色阑珊，虽然是雅间之中，也不能完全屏蔽来自街道之上的喧哗声，不过对于忍者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饭菜美味，而且价格公道，既有精品菜肴也有平民快餐，而进入雅间的客人，自然是选择精品的人了。

　　轻轻端起酒杯饮上一口，这里的酒水味道香醇，让人迷醉，纲手之前也经常光顾这里，和这里的老板都成了朋友，而且最让纲手高兴的事，就是这里可以赊账，这个实在是纲手的福音，毕竟就算是火影大人，工资水准也不会太高的，不过这些的对于宇智波玄这样的有钱人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了，他通常会定期，给她将账单结掉，预防这位火影大人信用破产。

　　知道这一切的纲手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做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就只来这里吃喝了，这实在是太棒了。

　　此时自来也看着轻车熟路的纲手，不由有些疑惑，这个女人虽然做了火影，但是以她那样好赌的性格，不应该还有钱才对的，怎么会？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真正重要的还是村子以后的走向，纲手还是他认识个那个善良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担忧只有她可以完成了。

　　只是就在此时，纲手忽然开口道：“自来也，我知道你的心思，从我继任火影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担心玄那个家伙，因为团藏，他和猿飞老师决裂，然后一点点将三代从火影的位置上赶了下来，从那个时候，你们就对他充满了怨恨吧？”.

　　自来也一怔，微微低下头，“不是怨恨，我也不认为三代火影做法就一定是对的，三代的确是老了，已经控制不住团藏了，从这一点来说，让团藏的势力瓦解也是一件好事”。

　　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那种恐惧感足以让人难受了，你是他的老师，他始终愿意维护你的权威，也愿意为了你让步，所以你感受不到他带来的压力”。

　　看着痛苦的自来也，纲手不由叹了口气，如果仔细想一想，就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压力。

　　“我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老头子就更是如此了，原本支持他的忍族全部开始离心离德，都开始向一个少年宣布效忠，而曾经的老朋友，则是一点点的凋零，自己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如果真的开战，整个木叶立刻就会分裂，原本已经开始人心涣散的宇智波，也因为他，变成了如今乖巧的模样，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亲眼看着熟悉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逐渐凋零，，让自己再也不认识它了”。

　　纲手轻轻给自来也斟上一杯酒，“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你们无力改变的东西，我也改变不了啊，玄最厉害的一点，不在于他的决断，而在于他始终会给你一个选择，无论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的选择造成的结果，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恐惧的，猿飞老师的顾虑是村子，你的顾虑是人命，而玄就简单的多了，谁对他好他就顾忌谁的命，其他的都可以舍弃”。

　　自来也焦急道：“这个家伙如此冷酷，你为什么要把千手翼交给他？”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分歧，三代火影的政策之所以摇摆不定，就是因为这一点，正所谓兼顾的太多，只能顾此失彼，而真正的仁慈需要的不但是仁心，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取舍。

　　比如只有一笔钱，如果拿来救助残疾人，就不能帮助穷人，上位者需要的就是取舍，宇智波玄的残酷就在于他永远知道取舍，而在三代火影或者自来也眼中，这种取舍是难以想象的。

　　三代想要兼顾光明与黑暗，既要让所有人将木叶当成家，又想要维持团藏对木叶的黑暗控制，这种脆弱的平衡，很轻易就打破了，所以三代的仁慈，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纲手挺直身体道：“当然是因为，你说的那种冷酷啊，他总是可以分得清楚，谁是亲近的人，谁是可以拉拢的人，谁可以原谅，谁只能死，这当然很残酷，但是就是为了预防更可怕的后果产生，因为在那样的结果产生之后，曾经的仁慈也失去了作用，毕竟没有人会一直那样伟大的”。

　　她仰着脸道：“看你的样子，似乎调查过我这个弟弟千手翼了，看来你也知道，他的资质很高，是有机会开启木遁的人，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也不会这样上心了，我说的对吗？”

　　自来也悚然而惊，手中的酒杯登时布满了裂痕，显然心中震动。

　　长叹一口气道：“你果然知道，这个孩子有开启木遁的资质，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将他交给宇智波玄，这样一来，最后能够制衡他的人也没有了”。

　　“砰——”纲手脸上显现出狂怒的神色，手中的酒杯已经变成了粉末，自来也眼中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

　　纲手咬牙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恕我不能奉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千手一族原本何等辉煌，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弟弟绳树只有十二岁，还待在大蛇丸身边，怎么会轻轻的死在别人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你想不想知道！”

　　身为木叶的高层，而且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在事后细细考虑，当然知道其中的疑点，而且自来也搜集消息多年，对于人性的黑暗十分清楚，只是对于三代火影十分信任，不敢去想老师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千手一族已经将族人融入到了木叶之中，让村子多了许多忍者，让一些原本不可能产生忍者的家族，得到了成为忍者的机会，这已经是为了木叶不顾一切了，没想到仅剩的族人，而且是初代火影的孙子，居然也因为这些，死在他们手中。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自来也霍然起身大吼道，因为用力过大，险些将桌子掀翻。

　　“这就是事实，我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就这样失去了，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继续为了他们效力，很可笑对吧？”

　　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女子，露出那样悲伤欲绝的表情，自来也颓然坐在地上，周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气力，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纲手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玄很有野心，只是他是天上的雄鹰，他的眼睛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木叶，而是整个天地，我之所以让千手翼跟随他，就是因为只要他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他，我也能够保住千手一族最后的血脉，现在你明白了吗空中盘桓？”

　　这一刻，自来也无话可说，默然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这个世界让我感到好陌生，我只希望你能守住本心，成为一个好的火影，老头子已经老了，他再也不会是你们的阻碍，我会让所有人都忘了他，就当他死了吧”，说着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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