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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节

第206章 第20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75 字

  他在众目睽睽下难得端持庄重,那一身华贵帝袍衬得气度雍容,确有大帝风范。

  “多谢道友厚赠,请入席。”

  叶天含笑相应,见叶秋未在群仙面前显露话痮本性,心下稍宽。

  否则这满堂盛会,怕是要添几分尴尬了。

  叶秋方落座,一道金芒自云层深处浮起,宛若第二轮初阳破海,光华灼灼。

  “贺叶道友良缘缔结。”

  金辉之中,浮现出禹皇含笑的身影。

  叶天心间微动。

  禹皇困于火云洞内,竟仍能借力传讯至此,这份心意着实不凡。

  想来是托了某位准圣境的人族皇者相助,方能跨越虚空阻隔,将祝福送至泰山绝顶。

  “待我足以并肩三清之日,必解先贤桎梏。”

  叶天暗自思量。

  此念藏于胸中已久——若非昔年三清封镇人族始祖与诸皇于洞中,那场以朝代更迭为棋的劫争,又怎会累及无数凡俗生灵?若上古众皇皆在,便是所谓大教高徒,又谁敢轻犯人族?怕是早被一掌镇入封神榜内。

  这些年来,若非他屡次暗中转圜,劫中枉死的生灵怕是要多出数倍。

  彼时甚至有圣门欲扶植傀儡,掌持人道,将万民信力化作气运之泉。

  此谋若成,人族便永无自主之日。

  虽眼下尚不能直面至高三清,但经他一番拨弄,那两家显赫大教也已元气大伤,总算为人族稍吐郁结之气。

  禹皇身影渐淡,最终散作光尘。

  那团金辉却轻轻落入叶天掌中,竟是一只储物锦囊。

  神识微探,其中所贮之物令他怔然,随即涌起几分愧受之感——诸位先贤尚在困守之中,禹皇以友相贺已属难得,竟还备下如此厚礼。

  叶天按下心绪,将锦囊收起。

  佳期当前,容不得多思,他重整神色,继续迎候来客。

  “孔宣道君到——”

  一声唱喏中,身着五色长袍的身影凌虚步来,气度沉静,不见往日骄矜。

  自从曾被叶天提武圣之威随手制住,如擒雏鸟般无力挣扎后,孔宣那份傲骨便彻底磨去了棱角。

  生死操于他人之手,前路亦需依仗对方指引,他早已摆正自身位置。

  “见过尊上。”

  孔宣执礼甚恭。

  “有劳前来,请入席。”

  叶天含笑相应。

  对方既识时务,他自以礼相待。

  若仍桀骜如昔,今日怕又是另一番场面了。

  洪荒宾客络绎不绝,迎送之间,数个时辰悄然流逝。

  叶天面上笑意未减,颊边却已有些发僵。

  正忙碌时,阴司那方竟也有客至——共工携后土所赠贺礼,穿行阴阳而来。

  宴席愈发热闹,笑语喧哗伴着鼓乐声声,漾开满堂喜气。

  然而这份喧腾,却被一声裂空大喝骤然劈断:

  “叶天!”

  虚空荡开涟漪,三道身影蓦然现身。

  其一正是先前欲灭巫族未成的呲铁;另一人羽扇道袍,眸凝睿光,乃是妖族中以谋略著称的白泽;最后一位身披玄黑羽衣,浑身散发着阴戾之气,目光扫过席间时冰寒刺骨,毫不掩饰那股择 噬的凶煞。

  满场气氛霎时凝冻。

  叶天脸上笑意缓缓褪尽,眼底结起霜色。

  “妖族……选定今日来扰?”

  他字字平稳,却恰是怒至极处的征兆。

  此生缔缘之佳期,岂容外道横行搅乱。

  叶天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庭伏魔军齐刷刷起身,兵刃泛起森然冷光,黑红交织的肃杀之气如潮水般翻涌开来。

  在这支铁血之师眼中,叶天便是他们不容 的神祇。

  只要他一声令下,纵使直面妖族准圣,他们亦敢列阵相迎。

  孔宣、镇元子、叶秋与共工几乎同时向前一步,无声地立在叶天身后。

  叶翌虽未显露身形,泥丸宫内绝仙剑意已悄然流转,随时可化作雷霆一击。

  “白泽、鲲鹏二位道友,”

  镇元子声音温厚如古松深根,“你等与紫微大帝旧日恩怨,老夫知晓。

  然今日终究是玉帝长女与紫微大帝缔缘之喜,可否暂搁争执,同饮一盏佳酿?”

  白泽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妖族呲铁此前无端遭叶天暗算,今日前来不过讨个公道。

  恰逢其会罢了,岂会特意挑这吉日?”

  席间宾客闻言暗自摇头——这话说得实在勉强。

  玉帝爱女与紫微大帝联姻之事早已传遍洪荒,妖族偏偏选在此刻登门,所谓“恰巧”

  未免太过虚妄。

  叶秋冷声接话:“后土娘娘如今位列天庭六御,呲铁当初欲残害其族人,我之本尊出手相阻,何来‘无端’之说?”

  白泽不再应答,呲铁却迈前半步,声如闷雷:“叶天!昔日暗箭伤人之辈,可敢今日与吾正面一战?”

  “凭你也配直呼我家老爷?”

  孔宣双眸骤凛,衣袍无风自动,浩瀚威压如沧海倾覆般向前席卷。

  鲲鹏双袖一震,虚空中隐现巨鲲化鹏之影,翼展若垂天之云,扶摇直上九霄,长啸声震动寰宇。

  两股准圣气机轰然对撞,殿堂梁柱皆隐隐震颤。

  “妖族诸位,”

  玉帝终于开口,语声平缓却透着天威难犯的沉凝,“今日乃小女良辰,可否暂退一步?”

  鲲鹏嗤笑:“昊天,昔年紫霄宫道祖讲道之时,你尚是门前迎客童子。

  如今也配在本座面前端那三界之主的架子?”

  “狂妄!”

  玉帝一声低喝,磅礴道韵奔涌而出,白泽拂袖间清气流转,将其稳稳抵住。

  四位准圣气机相互碾轧,周遭空间如琉璃迸裂,绽开无数细密碎痕。

  满座仙客皆屏息凝神,唯恐这场对峙演变成倾天之战。

  “可惜啊可惜,”

  叶秋忽然轻叹,语调里透着散漫的讥诮,“恨不早生万千载,若当年也在紫霄宫中,倒能亲眼瞧瞧某位被从圣位 上撵下来的窘态——想必精彩得很。”

  鲲鹏面色骤然铁青。

  上古旧事如毒刺扎心:紫霄宫那六个象征天道圣位的 原本有他一席,却被元始天尊斥为“湿生卵化之徒”

  ,生生夺去机缘。

  此事已成他道心深处永不愈合的裂痕。

  “鲲鹏,你执意要战,”

  镇元子周身地脉之气浩荡升腾,“老夫便陪你过招。”

  昔年道祖于紫霄宫赐下七道鸿蒙紫气,六道归了如今六圣,最后一道则赠予镇元子至交红云老祖。

  未料红云不久便遭截杀,紫气下落成谜。

  虽知红云已转世为云中子,故人终究不复当年。

  这笔糊涂账无人说破,但洪荒稍有心思者皆暗忖:背后 ,除却鲲鹏又能有谁?

  鲲鹏心头积压的怨气,既源于对红云老祖手中那道鸿蒙紫气的渴望,亦与当年紫霄宫让座之事牵连甚深。

  正因红云将机缘让予接引,才间接使得元始天尊将其逐出座次,这份屈辱鲲鹏铭记至今。

  他自知无力向元始寻仇——莫说元始早已成圣,即便在证道之前,三清一体同心,更是道祖亲传,地位尊崇无比。

  因此,他只能将满腹愤恨尽数倾泻于红云身上。

  此刻局面分明,叶天一方三人对两人,气势上已压过鲲鹏与白泽。

  “今日看在叶天圣人的情面上,我等不愿落下倚强凌弱之名。”

  白泽缓缓开口,目光却投向远处那道挺拔身影,“但叶天既已对我妖族神将出手,想必自有与呲铁一战的底气。

  二人于此较量,应算公平。”

  孔宣闻言轻笑,眼中尽是不屑:“凭你们,也配提神庭之主的面子?若有胆量,不妨亲自上前试试。”

  在孔宣心中,叶凡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连准提那般圣人都能斩落,区区妖神何足挂齿。

  白泽与鲲鹏沉默不语,他们确实不敢对叶天直接出手,唯恐天外忽来一指,便将他们碾为齑粉。

  圣人之下,生死不过一瞬。

  “叶天!休要多言,可敢与我一战?”

  呲铁挥动手中狼牙巨棒,声震四野。

  “退开!”

  叶天沉声喝道。

  良辰吉日竟遭挑衅,他心中怒意已如烈火烹油。

  众人虽面露忧色,却仍依言向后退去。

  白泽与鲲鹏亦腾空远避,为二人留出广阔战场。

  “叶天……”

  一声轻唤自人群后传来,披着锦绣红盖的天寿公主缓步走近,纤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叶天心头蓦然一软,生出几分愧疚——这本该是他们缔结连理的时刻。

  “等我片刻,拜堂之礼不会耽搁。”

  他低声说着,反手握了握那只微凉的手。

  “好。”

  天寿公主轻声应道。

  纵有万般担忧,此刻她也决不愿折损夫君半分威仪。

  “道场交由你了。”

  叶天望向孔宣。

  “老爷放心。”

  孔宣郑重点头。

  他深知仙道境界差距如同天堑,大罗金仙逆伐准圣更是洪荒未闻之事。

  但叶天此刻决然迎战的身姿,已令他心生敬意。

  叶天身上那袭鲜艳的新郎红装悄然褪去,化作一袭利落白衣。

  他几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九霄之上,与呲铁遥遥相对。

  望着眼前那张布满阴冷笑意的面孔,叶天胸中杀意如火山迸发。

  左手乾坤戒光华流转,诛仙剑赫然在握,凛冽剑气铮鸣不休,周遭空间被割裂出无数细密裂痕,犹如破碎琉璃。

  紧接着右手戒光再闪,弑神枪破空而出,澎湃杀伐之气席卷天地,竟将朗朗晴空染作一片暗红。

  泰岳之巅,景象顿分两极:叶天左方万里长空剑光璀璨,锐响不绝;右方则笼罩在翻涌的黑红煞气之中,狂风呼啸。

  一人同时驾驭两件杀伐至宝,气机之盛令观者无不震撼——这般消耗,堪称惊世骇俗。

  纵是寻常准圣之流,亦不敢如此挥霍神力,久而久之必当油尽灯枯。

  龙吟虎啸骤然震彻云霄,叶天双臂之上,左现耀金白虎,右腾五爪金龙,二兽踞于肩头,对那呲铁怒目长啸,周身弥漫滔天凶威,宛若活物般灵动逼真。

  其双臂更化作深铁之色,筋肉暴起似山川奔涌,江河流转。

  体内九转玄功行至第五重境,血气奔涌如沧海怒涛,轰响贯耳。

  心脏每搏动一次,便有无穷伟力灌注四肢百骸。

  此刻叶天通体绽光,磅礴气血淹没整座道场,席间宾客皆觉如临烈日,灼热难当。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十万星辰光点密布其身,璀璨耀目。

  盛怒之下,叶天已将战力催至绝巅。

  今日,自上古存续至今的十大妖族,注定再陨其一!

  先前呲铁虽被撞飞,却只当叶天趁其与共工酣战之际偷袭得手,真实修为远不及己。

  然此刻感应到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气息,呲铁终收起轻视之心。